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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世一菩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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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侧头看他,他勉强摆个笑脸,我还以同样的笑容,曾经肆意谈笑,眼下却不尴不尬的对笑,朋友是个多么奢侈的字眼。
  “我一会就回去。”我随意的答。
  长孙澹的面色平静,却给我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高阳,更多时候,我真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什么,你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嫁到房家。那如果换成我呢,你还会这么做吗?”长孙澹望着前方的某个点问。
  对我而言,除了辩机,任何人都是一样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都不是我所愿的。”
  长孙澹面无表情,他自嘲的一笑:“任何人吗?除了谁呢?”
  我心微动,侧过了头,他探究着我。我柔声说:“长孙澹,把情留给爱你的人。”
  我缓缓起身打算离开,长孙澹一把拉住了我:“高阳!”他重重的说,“已经释放的情,覆水难收!”
  我没有回头,就站在原地,过了好久,他才轻轻松开拉着我的手,我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但是能听到他心碎的声音。
  我毅然决然的走了,对不起,我能为你做的,依然是头也不回的走!
  回到公主所,静儿手里端着一袭绿色的婚服,静儿忧心的喊了声:“公主!”
  心头如被针刺,我拿起一旁的剪刀,朝着那刺眼的绿色走了过去,抓起来毫不留情将它对准了我的剪刀,静儿抓住了我拿着剪刀的手,一边惊呼:“公主,你再生气,也不要拿它出气啊。”
  闻声赶来的淑儿、燕儿忙跑来帮忙,直到他们从我手里抢走,那绿色婚服被淑儿紧紧抱在了怀里。
  淑儿慌慌张张的说:“公主,你要剪了它,就先剪了淑儿吧。”
  我怒火未平,对着淑儿大喊:“给我拿走!拿走!”
  淑儿赶紧跑出了殿外,静儿、燕儿莫不作声,直到我心绪平静,静儿才敢扶我到软塌前。
  我躺在软榻上,心里异常的酸楚,思念的情绪顿时涌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也很喜欢李恪,阳刚、威武、有情有义,侠骨柔肠。可惜他只能是哥哥!


第41章 心随朗月高,志不与君
  转眼间,到了文成公主出嫁的日子,我被特意邀请前去相送,身着盛装的文成公主,发髻上特意插着我送的珠钗,我便知晓她的心意。
  文成公主遍辞了嫔妃,我陪着她又来到两仪殿,李道宗正站在父皇身边,她在御阶前郑重的稽首一礼,面对离别,她泪流不止,哽咽着说:“儿臣此去吐蕃,定播我大唐之德威!”
  李道宗难掩悲伤,抬起宽大的袖袍擦拭着眼角的泪。
  这时紫宸殿的钟声敲响,文成公主泪流满脸望着我:“高阳,能坚守自己的心,是奢侈的!此生我再无资格坚守,愿你如愿!”
  我默然点头,临别前给她一个拥抱,在悠扬的乐声里,送亲队伍缓缓起程,几十个马车排队而行。
  我望着行驶的车队,心中感慨万分,三哥走上前叹道:“文成公主再也回不来长安了。”
  此情此景,我脑海中出现一首诗,望着送亲队伍吟了出来:出嫁辞乡国,由来此别难。圣恩愁远道,行路泣相看。沙塞容颜尽,边隅粉黛残。妾心何所断,他日望长安。
  也许三哥心里正庆幸着出嫁的人不是我,于我而言,三哥是最温暖的,却不是最懂我的!
  “三哥不能看着你出嫁了。”三哥眼露不舍的说。
  “对于我,出嫁是场劫难。情成就了我,也毁了我。”我转过头意味深长的说。
  “高阳,可惜你是我妹妹!”三哥眼神异常的看着我,转而又轻叹着苦笑,“我与房遗直是好友,我叮嘱过的,他们全家都会好好对待你的。”
  我还在分析着他怪异的眼神,他又说:“不要怨恨父皇,帝王有帝王的苦衷。”
  “谁让我不幸的成为他的女儿呢!”我抬头望天,妄图让自己释然。
  三天后,我与杨妃、父皇一同送三哥启程。
  同一天,我终于等来了杜荷的消息。
  城阳公主入宫,征得父皇应允,将我带出宫外,许我当晚不用回宫,当天微黑之时,在杜荷的带领下,我与城阳坐在马车里直奔北里巷口。
  一路上只见到一排排的民宅,门口的灯笼齐齐整整,直行到巷口深处,“醉杏楼”四个字隐约可辨,乐器奏鸣声,腰鼓阵阵响,女子尖锐的笑声此起彼伏。
  再一见,门口两个女子,画着夸张的妆容,举止轻浮,往来的男子肆意的在她脸上一捏,那女子便环住他的脖子进去了。
  杜荷下了马直奔了进去,门口的女子立刻扑了上去,杜荷一个闪躲,那女子便扑了个空,不一会,他便带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出来。
  我随即下了马车,只听见房遗爱粗声大气的问:“到底谁找我啊,我这银子都付了,一会那芸娘又被别人带走了。”
  杜荷一声不吭,只顾着往前走,房遗爱唠叨不断,不耐烦的跟在身后。
  直到走到我的面前,房遗爱还没缓过神,他辨认了好久,猛然一惊,身子一颤,直直的向后退了一步,脱口而出:“高阳公主!”
  我冷哼一声,上扬着语调:“房遗爱!是我找你!”
  房遗爱大气不敢喘,结结巴巴的说:“高…高…阳…你…找我!”
  我扬起音调说:“怎么!意外吧!这当朝宰相的儿子,未来的驸马都尉,在这风月之地,被大唐的公主撞见,传出去丢谁的脸呢?”
  本就惊慌的房遗爱,被我这么一击,畏缩的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寒风猛然袭来,穿透了我的衣裙,不知是风更冷,还是这气氛更冷。
  这时,杜荷走上前来:“高阳!这里风大,换个地方说。”
  醉杏楼不远处,一个酒馆大门敞开着,里面无一客人,店老板见到我们,忙热情的招待。
  杜荷与城阳便坐了下来,我与房遗爱单独坐在隐蔽拐角处。
  房遗爱伸手挠挠鼻子,怯怯的看着我又低下头去:“高阳,我们即将成婚,怎么找我何事?”说完又嘿嘿一笑。
  他的样子让我不忍直视,我厉声说:“我找你自是有事!今日之事,到底会不会传到父皇的耳朵里,那要看本公主的心情,以及今日于你谈话的内容。”
  房遗爱肩膀猛然一颤,额上的汗渍渐渐溢出,一副惊慌的表情定定的看着我。
  经过一番威慑,我便开门见山的说:“我终究逃不过你们房家,不过为了我们以后能和平共处,有些事还是要说的。”
  房遗爱又“嘿嘿”一笑:“高阳,我保证不再来这了。”
  我耐着性子深吸了口气:“房遗爱,你是想要更多美女,还是只想要一个?”
  房遗爱疑惑的答:“当然是多…,不…一个…一个。”
  我冷笑一声:“成婚后,只要你喜欢,你可以拥有任何一个女子,但是除了我!”
  房遗爱“啊?”了一声,呆呆的看着我。
  于是我继续说:“你与我四哥魏王素来交好,魏王有什么野心,你我心知肚明,既然选择了立场,又是否想过,自古成王败寇,若有一天,魏王失败了,你还有你们房家都会受此牵连,但是我这个公主出面呢,至少能保你一世荣华。”
  房遗爱用袖口擦干了额上的汗渍,他迟疑片刻:“公主的意思是?”
  “我只与你做有名无实的夫妻,你若答应了,钱财、美女、尊荣自是少不了你的。”我说。
  房遗爱用手挠挠鼻子,思索很久都未回答。
  于是我又发起了言语的进攻:“你若不答应,那么房家以后无论福祸,你们都要自己担着,你们房家对我而言,不过是个栖身之所,我有父皇庇护、公主的尊荣,毫无后顾之忧!”
  房遗爱凝神片刻,立刻回答:“好,我答应你,高阳,你虽然长得好看,可你既然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但是,说好的,你答应送我的美女,还有银两。”
  周围的空气终于松懈了,我终于露出了笑容:“我那3000户食邑会有一半送去你那,你可以任意支配。”
  房遗爱睁大眼睛,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公主,你果真不干涉我?”
  “互不干涉!我还有个要求。”我望着窗外说。
  “公主请说。”房遗爱随我看向窗外。
  “大婚一切繁琐礼仪全免。”我叹了口气。
  房遗爱面露为难之色,他用手挠挠鼻子:“这,好吧!”
  我立刻起身,城阳公主与杜荷还在肆意的喝酒,见我走来两人纷纷站起。
  走出了酒馆,杜荷意味深长的说:“你的一番心意,辩机可知晓?”
  我点头:“知道的。”
  城阳公主疑惑的走上前来,她问:“高阳,你和房遗爱说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只默然的望着幽远漆黑的巷口,心里想着我所爱的男人,此刻思念那么强烈。
  这时杜荷走了过来,与我并排,我侧头问:“杜荷,带我去见辩机。”
  杜荷一惊:“高阳,你这是何苦呢?”
  城阳公主恍然大悟,她走上前拉住我的手轻呼:“高阳!”
  杜荷黯然叹息:“道岳师父圆寂,辩机很是悲伤。”
  我的心乱跳着,不安的向前迈步,无论如何我一定要见到他,我坚定的说:“带我去。”
  杜荷只好点头:“看得出。他很是惦念你。”
  “真的吗!”我的心快速的跳着,转而又叹了口气,”这么晚了,他在做什么?”
  “哎!”杜荷轻叹,转而笑呛着:“见一面也好,你就是这性子!”
  我默然的低下头:“我跟随自己的心!”
  马车在漆黑的夜里缓缓行驶,寂静的街道人烟稀少,少数人家门口点着灯笼。我不安的向外看去。
  城阳公主心事重重,黯然神伤,一改往日的活泼开朗,我凑过去问:“十六姐,你过的好吗?”
  她不再如往日那般不假思索的回答个“好”字,而是低头苦笑着。
  我抚着她的背脊问:“发生了什么?”
  借着昏暗的光线,她忧郁的看着我:“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别人,我能感到。他一直收藏着一块丝帕,无人之时,他就悄悄的拿出来看。”
  我没有看到城阳公主的眼泪,她反而是苦笑着说:“曾经,我以为他待我好,就一定是爱我的,现在才明白,这不等于爱情。”
  没想到,一向心思简单纯净的城阳公主,在爱情面前也一样心如明镜。
  她靠着我的肩膀问:“高阳,我想再过一些时间,他会爱上我的,会吗?”
  我拉起她的手,想起了杜荷说过的话,挣扎着说:“会的,一定会的!”我轻拍着她的背脊,“你为何会爱上杜荷呢?”
  城阳公主离开我的肩膀,侧头认真的说:“我从没想过,只知道与他一起很快乐,见到他就很开心。”
  这样简单的一句话,也许就是爱情本来的样子。
  马车行驶到大总持寺的门前,我急惶惶的下了马车,急切的要敲门却被杜荷制止了,他不屑的说:“高阳,你这样整个寺院都知道你来找辩机,跟我来!”
  杜荷带我们来到偏门,他掏出一个口哨放到嘴边,不成调的音节断断续续的吹了出来。
  仔细一看,这个不起眼的小门,离辩机的禅房很近。
  杜荷又吹了一遍,依然没有什么动静,我急切的问:杜荷,辩机真能听到吗?
  杜荷见我心急,忙劝着:“再等等。”
  我既心急如焚的盼着,同时也紧张的期待着,可是过了很久,都没见到人影。
  作者有话要说:
  看似尘埃落定,公主的爱情是否能顺风顺水呢?好像还差那么一点,通篇都在写情,爱情、亲情、友情。每件事,每个人都是和情有关!今天很开心,收到了营养液,感谢!


第42章 一时忘情难自禁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不耐烦的对杜荷说了句:“骗子!”
  城阳公主笑着说:“高阳!转头看看。”
  我下意识的转过了头,只见夜色中,一个高瘦的人影猛然出现在我的背后,虽然天色昏暗,可我一眼就看出了那是辩机。
  辩机轻声的问:“公主,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
  杜荷油滑腔调:“某个公主,偏偏喜欢大半夜的来寺庙上香”,他走到城阳身边,脸朝着天空“我说城阳啊,我们是不是有点多余啊。”
  城阳公主迟疑的“嗯”了一声,赶忙跑去杜荷的身旁,他们一起上了马,走远了。
  辩机带着我从大门走了进去,寺院里漆黑一片,年久失修的路面有些坑洼,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不小心踩到低洼处,身子一晃,辩机猛然的扶住了我。
  我们停下了脚步,相互对望着,虽然不看清彼此,但我自然的我抓起他的手,辩机犹豫了一下,牵着我走到他的禅房。
  昏暗的油灯摆在案桌上,一本翻开的经书静静的躺在上面。火盆的炭火已燃尽了一半,辩机扒开火盆的火,侧头看我。
  “我想见你,所以我就来了。”我的心乱跳着,我看着正在忙和倒茶的辩机。
  辩机将茶递了过来:“公主,喝点茶暖一暖。”
  我顺势捧着他端着茶的手,对着他的双眼:“辩机,还有半月,我将被送去房家。”
  辩机机械性的点头,表情凝重,我觉得他的心震了一下,连呼吸都那么深沉,我接过茶盏,放在案桌上。
  他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我每天都会为公主祈福。”
  除了这些,他又能做什么呢?我低头苦笑着:“你会惦念我吗?”
  辩机心虚的看了我一眼,又是答非所问的说:“只要公主好好的活着我就心安了。”
  我坐在一旁的蒲团上,辩机静静的看着我,他的眼神充满了温情,眼底还有暗淡的忧伤,我知道他是想念我的。
  命运为什么要让我们相遇呢?
  辩机走到案桌前坐了下来,我双手托腮,对视时,我们默契一笑。他的笑总是有着隐约的神秘。
  相识已两个春秋有余,只要他在我的面前,只要他在我随时能看到的地方,我总有说不出的喜悦,再多的烦忧也会抛之脑后。
  静静的夜里,就让我静静的看着他,未来的日子在煎熬,回忆总会温暖着我。
  “辩机,你相信来世吗?”我问。
  辩机眸光微漾,微抬着头,别有深意的说:“相信!”
  “那你会成佛吗?”我又问。
  辩机惊颤,他慌张的低下头,苦笑:“这不是最重要的。”
  “那什么最重要?”我刨根问底。
  辩机沉吟着:“远离尘世之忧,得内心一方宁静。”他木然的蹙眉,“与佛陀相伴。”
  “我很羡慕你。”我站了起来,踱步在佛龛旁,“可是我不信来生。来生不一定再遇到!”
  辩机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他明了我的心意,他站了起来,走到我的身边:“今世之憾,来世之愿!”
  浓浓的酸涩涌上心头,我转头深情的望着他:“辩机,我活了下来,是因为你。”
  辩机深叹一声,我知道,我说到了他一直逃避的问题。
  “公主,世上有太多的事不是人能左右的。”辩机望着佛龛说。
  我知道他的言外之意,与辩机不同的是,我更想知道他的心。
  “那你的心呢,是无人能左右的。”我凝视着他。
  辩机躲避了我的视线,他的逃避,让我觉得他心虚了,是不敢面对我,还是不敢面对自己的心?
  “公主!”他轻呼着我。眼露忧郁之色。
  我对视着他,我抚着她的手臂:“辩机,我知道你很难过,杜荷说道岳禅师圆寂了。”
  辩机默然,良久才坐了下来:“我会难过,或许因为我还没有从凡尘中脱离,清六根、断尘念便不再有喜怒哀伤之色。”
  我急切的侧坐在他的身边:“不,不是的,你是人,人都会有喜怒哀乐,你难过,是因为你有情有义,你的心是肉做的,你是个有血有肉有良知的人。”
  辩机终于发泄了哀伤,他毫不吝啬的表露了悲伤,眼含泪光,双眉微蹙。
  我向前靠近了一些,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让他靠着我:“辩机,你难过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受了!”
  我轻抚着他,那隐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顺着他的眼角流了出来,人,都是有情的!无论是尘内还是尘外。辩机,你是有情的!
  过了很久,他缓和了情绪,我默默的盯着他,他哀伤的说:“十五岁那年,我带着玄奘法师的信找到了师父,他见到我就非常喜欢,整日的将我带在身边,我在他的教诲下,有了飞速的进展,在他身上我看到了父亲的影子。”
  我静静的听着,听他讲述与道岳一起云游的所见所闻,辩机时而神色忧伤,时而微微浅笑。我陪着他一起伤,一起笑。
  时间毫不停歇的流转着,一番倾诉后,辩机也释放了心里的哀伤,我们依然对视着。
  就在天微微亮时,我侧头失望的说:“天怎么这么快就亮了!”
  辩机默默的看着窗外,朦朦胧胧的,我知道我又要面对那些不愿面对的事情了。
  “若每天都能见到你,该有都好。”我低头哀伤的说。
  辩机的双眼动情的凝视着我,我情不自禁的环住他的脖子,靠近他的胸膛,他的脸颊微热。
  我们又对望着,默默的只是望着,辩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胸膛起起落落。
  我们彼此都在向对方靠近,一点一点的靠近,就在我们情不自禁的要吻上去的时候,辩机猛然闭上眼睛,他木然站了起来,强行的将我与他分开,他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辩机背对着我,费力的呼吸着,屋内的空气仿佛凝结了下来,我精神恍惚着,心脏乱跳着,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个情不自禁而未实现的吻,是真的吗?
  第一缕阳光升起的时候,我知道是我离开的时候,寺院的大门已然打开,我轻轻开了门,辩机如常的送我上了马车。
  只是临别时,辩机叮嘱着:“公主!无论日子有多艰难,你都要好好生活,这是你答应我的!”
  我点头:“我答应你,一定好好活着。”
  他艰难的说:“我会为公主祈福的,佛陀会保佑公主的!”
  我心里隐隐惊觉出异常,但来不及想,马车便缓缓的行驶,辩机深沉的目光凝视着我。我掀开车帘怔怔的望着他。
  几天过去了,时不时的会收到各种各样的礼物,有的是一些摆件玩物,有的是珍贵的水玉奇石,但凡知道我心思的,都不会送什么物件为我添堵。静儿自是知道我的心思,她有意的偷偷的收起来。
  我也本着眼不见为净的心思,整日懒懒的拿着辩机送我的手抄经书,那本书已被我翻阅一遍又一遍。
  今日我还收到阿史那思摩的信件,以及一块雕刻成狼的玉坠。信件上写着:得知高阳公主出嫁,遂奉上美玉,聊表心意,愿遂公主雄鹰之美意。
  雄鹰之美意,终究我没有成为雄鹰,来回的折腾也没有逃得过皇权这个笼子,我暗自叹息!
  “静儿,将玉坠拿来。”我命令。
  “奥!”静儿顿了一下。
  我拿起那质地上好的青玉,那是阿史那思摩的一片心意。
  同一天,四姐姐长乐公主拖沓着病体来了,我忙走上前去将她扶到软塌上歇息,命静儿上茶。
  长乐公主拉着我的手,苍白的脸上挂着盈盈的笑容,她有气无力的说:“高阳,如今你也要嫁做人妇,又是忠臣之家,姐姐真是为你高兴。”
  说着便朝旁边的侍女使个眼色,那侍女将一个精致的木盒递了过来。
  我抬头望着长乐公主问:“四姐姐,这是?”
  她轻微的点头示意我打开,我打开一看,是玉镯,我固然知晓这是她送我的礼物,可为何要送玉镯呢?
  一向敏感的我,立即觉出这玉镯的来历恐怕非比寻常。
  果然,长乐公主抚着我的发髻,她柔声说:“高阳,这是你母亲生前最喜爱之物,我一直保管着,就等你出嫁时送还于你,也算了了你母亲一桩心愿。”
  我拿了起来,在我手里沉甸甸的感觉。沉的是“母亲”这个词带给我很多的憧憬和遐想,想象中的母亲总是亲切的,温柔的。
  长乐公主沉重一笑:“高阳,你和你的母亲长得真像,他也和你一样美丽。”
  我抓起她的手,柔声问:“姐姐,我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长乐公主若有所思,她嘴角上挑:“她是个刚烈的女人,也是个善良的女人。”
  说完她便快速的喘着粗气,我抚着她的背为她顺气,镜儿端来茶水,我亲自放她嘴边。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个姐姐待我真的很好。
  病弱的她体力不支,匆忙的赶了回去,那只玉镯我将其戴在腕上。脑海中想象着母亲的样子。
  夜深人静时,常一个独坐,弹一首曲子,亦或望着油灯一点点的耗尽,那微弱的火苗是我的希望之火。
  作者有话要说:
  辩机是否敢于直面自己的心呢?他又会作出什么样的举动呢?两人的爱情还要经历多少波折呢?请让我来揭秘。总之感情是在一点点的深刻,深情!深情!深情!


第43章 此情只能成追忆!
  贞观十五年正月初七,天上飘着片片雪花,明日是我出嫁的日子,我探望了杨妃,百无聊赖的走着,空洞洞的心就像雪花那般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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