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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世一菩提-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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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长孙澹只是死死的盯着我,其他的一切,已在他眼里消失。
我并没有安慰他,理智告诉我,此事牵连甚广,我必须想办法封住他的口,于是我轻轻的问:“你想怎样,向父皇告发?”
此话一出,只见长孙澹两眉皱起,眼睛里明明还淌着眼泪,可他却仰天大笑,这是听过最为哀怨的笑:“哈哈哈,果然!即便是杜荷,他在你心里的分量也是重于我的。”他继续仰天笑着,直到笑够了,才冷声冷气的问:“如果我这么做,你会怎样?”
我的心慌了,紧紧的抓住衣角,面对这个与我有着是非纠葛,感情负累的昔日好友,我该怎么做?
一时之间,我无法简单的用对、错来判断,我缓缓的抬起头,对上那双已经结了冰的双眼:“我会鱼死网破,承乾谋反之时,参与其中的都有谁?你长孙澹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包括:魏王、柴令武、房家、还有你长孙整个家族。大家谁也别想逃。功勋卓著的重臣、皇室儿女,我们一同上路。总不至于孤单。”
也许,在之前我们之间还有着情分的话,那么现在,此番话一出,定是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是,我别无选择。如今,木已成舟!
我看的出,长孙澹的心早已降到了冰点,他的嘴角歪斜的上挑着,那种邪魅的感觉,我曾经在柴令武身上感到过,很难想象,长孙澹也会发出这样的笑。
“高阳!你是我在这世上见过最为冰冷的女人!可惜……”他顿住了,目光冷绝的望着前方。
长孙澹缓步走向一边,像一座冰山缓缓的向前移动,走出不到三十米,他停住了,转过头面无表情的说:“高阳!来日方长!”
什么意思?直觉告诉我,这不是什么善言,认识他这么久,这是第一次让我心生抵触之心。
“他不过是想听到你的几句安慰之言!可惜,他听到的却是极寒之语。”阿史那思摩叹了口气。
我望着他,阿史那思摩的话让我恍然大悟。
可我扪心自问,我能做到吗?答案是不能,关于感情,我从没有顾虑过除辩机以外的男人的感受。
即便是简单的安慰,我也难以做到,在我眼里,除了死心塌地的去爱、直截了当的决绝。没有第三种可能。
“我做不到!”我摇摇头说。
没想到,阿史那思摩却极为欣赏的笑了,他很骄傲的说:“我阿史那曾经对高阳公主一见倾心,如今一看,我阿史那思摩没有看错人。无论如何,今生为挚友!此生之幸啊!哈哈哈。”
我心想着,若是人人都能向他这般心胸豪阔,人与人相处起来,就舒服多了。
“我高阳认准了你这个朋友!”我回应着。
“那么,朋友,我们继续逛一逛这难得的夜市,我想,再不逛,天大概就要亮了!哈哈哈”他又是仰头一笑。
直到天色微亮,少数的摊贩有了收起之意,在我上马车之前,阿史那思摩突然问:“我送你的弯刀,可还留存?”
我木然,点点头,半开玩笑的答:“自然!你不会以为我是用它来割肉的吧?”
他迟疑了一下,半挑着双眉:“那用来做什么?”
“杀人!”我重重的说。
他既吃惊的看着我,语气里满是痛快:“好!还有…”他欲言又止。
“什么?”我疑问。
“如有需要,我可以带杜公子离开长安,去草原避难!”
我感激的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去医院复查,不知能不能赶上更新,如果晚上十点半没更,周一更啊!
第84章 相见无尽时
阿史那思摩带走了杜荷,我也成功的阻止了新兴公主和亲的命运。父皇以牲畜被冻死为由,取消了新兴公主的婚事,并命其嫁给长孙曦。
房家上下老小早已习惯了我特立独行。自魏王败了,房遗爱懂得了小心行事,平日里只是和几位妾室寻欢作乐,对任何事都不再过问。
加上父皇出征高句丽人,太子李治监国,房玄龄辅佐。前方无阻,后方无忧。三年的时光仿佛在弹指间一闪而过。
这三年我一直活在梦中,迟迟的不愿意醒来。
贞观十九年的一天,我如往常一般来到会昌寺。奇怪!就算会昌寺不似大总持寺那般香客不断,可这个时辰,却不见一名香客。
悄悄的迈进门槛,寺内出奇的安静,越发显得寺内整洁、肃静。向内走去,僧人们整齐的坐于蒲团上,安静的看着前方,似在聆听着什么。
这些年,寺内有什么活动,没有我不知晓的,而今日,并非盂兰盆节,也不是传统的民俗。为何有如此隆重的场合。辩机呢?他在哪?
心里止不住的好奇,同时还夹杂着隐隐的不安,顺着众僧人的目光,我向殿内探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褐红色袈裟、古铜色皮肤的僧人坐在正中,他对着众僧,滔滔不绝的讲着什么,会昌寺的住持也坐在众僧的首座专注的听着。
原来是寺内请了某位德道的高僧前来讲经说法。我一个一个的找,才看到辩机的后脑勺,虽然看不到他的正脸,我却能感受到他的专注。
从一个七八岁小僧的口中得知,这位高僧会持续三日在此讲经说法。见此情景,我默默的转身离去。
三日后,远在洛阳的父皇赶回了长安,同时,玄奘回长安的消息,在佛家子弟中引起了轩然大波。玄奘,初次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的心黯然凝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将会发生什么,我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可这一天越来越近时,却是我心里无法承受之痛。
当满朝文武穿戴整齐,一场盛大的迎接就此开始,我早先的赶到,就为了目睹玄奘真容。
随着宫人的一声大喊:“宣玄奘法师觐见!”
只见一个身着褐红袈裟之人跨步而来,远远地,并未看清他的真容,可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我不禁惊叹,玄奘竟是这个模样!他原来就是玄奘!
他不是那天在会昌寺看到的讲经之人吗!他怎么生的如此瘦小,目测身高一米六而已,古铜色的皮肤散发着健康的活力,他面带微笑,直视着父皇。再看那件袈裟,原本的褐红色已经褪去了原本的艳丽,倒像是长期在日光下暴晒出来的陈旧。
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玄奘吗?我想起《西游记》里的唐僧,白白胖胖、文文弱弱。原本对玄奘本人有着更高的期待感,而今才知,他完全颠覆了我的想象。
玄奘走上前来,合十一礼:“陛下!”
父皇一脸笑容,让他坐在一边,父皇问:“听闻玄奘法师,从印度带回百余卷经书,途径百余个国家?”
玄奘合十一礼:“没有通关文书,贫僧只能昼伏夜行,曾停留多国,见识了不同的风土民情,各色山水。”
父皇听了更是兴奋:“法师既带回了百余卷佛经,可见其弘扬佛教之心,可如此至多的经书,都是梵文,可读者甚少!可惜了!”
这么明显的引流,我看到玄奘有意的抬起头来,一脸兴奋的合十一礼:“还望陛下助贫僧一臂之力!”
“哦?”父皇假意疑惑了一下,随即抬头看了看默默站在一旁的我,“朕的十七公主,也是爱佛之人。”
父皇突然这么一句,玄奘将目光转向我,伸手对我合十一礼。
沉思了一会,父皇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朕对法师在西域诸国的所见所闻,倒是十分感兴趣,还望法师能将其撰写成一本游记,朕将以朝廷名义组织德才兼备之僧,助法师译经。”
我自是明白,父皇无非是想扩大疆土,他需要玄奘的游历来确定诸国的地形地貌,以便日后发兵征战,可仔细观察玄奘的神情,他似乎对父皇的目的心知肚明。
也许是译经工程实为巨大,凭一己之力难以完成,他不得不仰仗朝廷的扶持,他脸上的表情也由最初的不情愿而变为点头允诺。
“译经所需之人,既要通晓梵文,同时又要对佛学造诣深厚。还望陛下允许从全国诸寺选拔。”玄奘说。
“那么,法师可有合适之人选?”父皇问。
话音刚落,紧张的我双手不自主的打颤,我真怕他说出不该说出的名字。千万不要!千万不要!我默默的乞求着。
然而,就在此刻,玄奘似乎连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会昌寺沙门,辩机。”
此时,我的双腿有些发软,身子有些歪斜,险些没有站住,歪倒了一下。我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父皇不得不看向我:“高阳,怎么了?”
情急之下,我脱口而出:“站累了。”
一旁的侍女赶忙搬来一把木椅,我的心重重的压着大山,若按着历史的记载,辩机将有长达三年的译经,三年意味着什么?情断!那么三年后又将发生什么,我拼命的命令自己不要再想。
心里烧着莫名的绝望,额上不停的淌着汗水。命运安排我来大唐,就是为了让我体验生离、死别的吗?
不知为何,此时的玄奘忽然抬头看向了我,佛学造诣非凡的他,那双眼睛仿佛能够能够洞察我的内心,他转着眼珠思考着,似有若无的猜测和不明。
而父皇却在一旁连连点头,我留意到,他又偷偷的将目光瞟向我,对于辩机这个名字,父皇并不陌生,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而玄奘点名要辩机译经,这显然中了父皇的意。
“朕会命房玄龄来监办此事!同时下旨,辩机将是译经选拔的第一人!”父皇允诺着。
玄奘合十一礼。
下旨!我想辩机是唯一一个被大唐皇帝下旨译经的,此番作为,即便辩机有退缩之意,却也没有说“不”的机会。
而我,根本没有任何理由插言,满脑子都是辩机的影子,我似乎认定了,我与辩机一走到了尽头。
离开皇宫的这段路,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直到除了宫门,我才命令车夫,奔向会昌寺。
此时,太阳还未落山,我想我是可以在寺门关闭之前赶过去,一路上我在琢磨,辩机若是听到这样的消息,会是怎样的心情?
他会在心里庆幸,能与真正的佛经接触是无尚荣幸,还是因为即将的别离而难过?原本自认为最了解他的我,此时竟不敢去猜测他的心思。
幸运的是寺门还未关闭,我急惶惶的向他的禅房走去。
“吱呀”一声门开了,辩机不似往日那般,坐于案桌前看书,而是矗立在佛龛前,就像一名普通的香客,在向佛陀乞求着什么。
我确定辩机尚未知晓自己已成为译经的首选,三日未见,对于我突然的到来,他略微显得有些激动。
他停留了片刻就冲到了我的面前,我随手关了门,就在辩机还未缓过神来,我上前紧紧的拥住了他。
我无数次的确定,辩机就在我的眼前,仿佛下一刻,他就会消失一般。
“怎么了?”他问。
我环住他的脖子不肯松开:“没事!”
不知为何,我只想这么抱着他,对于今日之事,我不想透漏半点。这样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阶段有点苦,看似有点虐!
第85章 人到情多情转薄
油灯忽明忽闪的抖动着,停在心口的话却怎么也问不出来,我这样魂不守舍的模样自是难逃辩机的眼睛。
此后,生活只会每况愈下,活着到底意味着什么?竟然让我感觉如此可怕!
我对面的辩机吞吐了很久,低微着声音:“玄奘法师有意收我为徒。”
这是我预料到的,却是我最不想听的,我揉搓着自己的双手,不得不问:“这是每个僧侣梦寐以求的,是吗?他看中了你的才华,是吗?还有……”我停住了,不敢问译经的事。
我的语气有些哀怨,周围的空气异常的冷清。
辩机缓缓的垂下双目,轻轻喊了声:“高阳。”
我想,辩机也意识到,我们之间的情已走到了尽头,他怎么会不知晓玄奘译经的心思,他又怎么意识不到他自己会成为译经的首选之人呢!只是我们谁也不肯说出而已。
他的双眉微皱,油灯下的脸部线条清晰可见,我看得出,他心里在纠结。
终于,他缓缓的伸出手,轻轻的触摸着我的脸颊。七年了,从见到他的第一刻起,他的音容笑貌就刻在了我的心里。这大概就是我一生难以逃脱的宿命!为情而来,为情而苦,为情而亡。
辩机拥着我,我的额头紧贴着他的下巴,我在心里祈求着:时间啊,你慢点走,再慢一点。
就在这时,“铛铛铛”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沉寂,我们下意识的迅速分开。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一个年幼的小和尚合十一礼说:“辩机,玄奘法师来访,主持邀您前去大殿,似有要事相商。”随即转身离去。
辩机转头望着我,我对着他深吸一口气。这一刻我似乎有些怨恨命运的不公,甚至怨恨着玄奘的到来。
我眼看着辩机向大殿内走去,我想,玄奘定是与主持商议,要辩机协助他撰写《大唐西域记》吧!
这个对译经迫不及待的高僧,居然在黑夜来访。
我悄悄的向大殿内走去,远远的就看到玄奘一脸的笑容,谈吐间似有说不出的喜悦。再看辩机,神色中满是崇敬之意,时不时的双手合十。是的,它将是玄奘最得意的弟子。
信仰!究竟为辩机带来了怎样的快乐,或许他的灵魂就是佛陀赐予的,仿佛是为佛而生。
几天后,我去宫中探望杨妃,远远的就看到长孙无忌、长孙澹这对父子。
长孙无忌对杨妃的排斥有目共睹,可偏偏我们就这样碰上了。一番虚礼过后,我与杨妃本想快速离去。
可谁知,就那么突然的,长孙澹叫住了我:“十七公主!”
我停住了脚步,侧望着杨妃,见她对我轻轻点头,才转过身去看向长孙澹:“何事?”
只见一旁的长孙无忌眼中带怒,他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这长孙澹着实变了个人,即便对他父亲,也没有萎缩恐惧之态,他伸出手:“还请借一步说话!”
不知不觉,我们走到了东宫,几年前,这里曾经是承乾的起居之所。没想到,换了主人后,长孙澹的地位大有不同,身边的宫人对他毕恭毕敬。
“听闻朝廷在选拔德才兼备的高僧,作为译经的大德!皇上下旨让辩机成为译经首选。”长孙澹别有用意的笑看着我。
如今的长孙澹越发的让我反感了,他居然变成了我最讨厌的样子。
我不太友善的看着他,他让充满着怨愤的目光里,竟然渗着几分寒气,我扬起声调问:“与你何干?”
可长孙澹没有一点的反应,而是假笑着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你知道玄奘带回的经书有多少?你可知道要译完这么多经书将用多长时间?”
我只知道历史的记载上,辩机译经的时间是三年,而三年之后,也是他生命的尽头。可是,如果他的生命不是三年,而是一直延续呢?那会是怎样呢?
“多久?”我问。
长孙澹得意的笑了,他挥了挥宽大的袖袍说:“少则二十余年,多则一生。”说完他有意的看看我,似是在期待着我某种难过的表情,“高阳,你和他终于走到了尽头。”
我死死的盯着长孙澹的双眼,这一切的一切我心知肚明,可从他嘴里说出来,不过是给我心里添堵。
“就算我和辩机走到了尽头,那又怎样?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我说。
长孙澹又是一笑,他不慌不忙的答:“为了他,你不惜一切!我嫉妒,我这辈子最想得到你高阳的心,可惜啊!”他冷笑一声,“既然得不到,他辩机凭什么得到!只要你们分开,我就是高兴!”
他真是印证了那句“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就是由爱生恨吗?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我厌恶着长孙澹的笑,曾经的他,虽然满腹儒学唠叨不停,至少还能说上几句话。可今天,总让我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
我转过身打算离开,可长孙澹一把抓住了我,我的手腕一阵疼,就这么一瞬间,我的怒火由心而生:“放肆!”
公主的命令对他还是有效的,他松开了我,我厌烦的看着他。
“余生还有很多年,房玄龄年事已高,房家能得到的庇佑已不多。到了那时,你还会守着有名无实的婚姻吗?这绝不是你高阳的作为。”长孙澹说。
“你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的?”我问。
长孙澹摇了摇头,随即引着我来到偏殿,还未走进去,就听到一阵欢脱的笑声,只是那笑声听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我想我已经猜到是谁了,我止住了脚步:“你是何用意?”
长孙澹不以为然,出奇的淡然,此刻我甚至怀疑,他真的是我从小就认识的长孙澹吗?
“那殿内可是陛下的才人,你是知道的,可你却暗中维护着她,纵容着她,你与武才人早有来往,高阳,是这样吗?”长孙澹问。
他问我武媚娘之事,究竟为何?此刻的他不是我能猜得出来的?
“你问这写做什么?”我反正问着他。
“难道你不觉得,她不该活在这世上吗?她与太子之事一旦暴露,本应属于他的大好前程,将被毁于一旦。”长孙澹盯着殿门,目光中满是杀气。
这一刻,我至少读懂了,他终究是长孙无忌的儿子,而我与长孙无忌就是天敌。长孙澹,没想到,你我也会又敌对的一天。
“你想借我的手,杀了武媚娘?”我问。
“她只能死于无形,若是光明正大的杀了她,太子必将与我反目,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长孙澹说。
“我若不答应呢?”我问。
“辩机将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长孙澹一字一字的说。
一瞬间,我的神经被激起。辩机若是去译经,那时候我再想救他,已是毫无能力。
“长孙澹!你真的要我鱼死网破吗?我曾经说过,谁敢动辩机一个指头,我会用尽一切让他百倍的偿还。”我狠狠的看着他说,可心却在打颤。
可长孙澹却仰头一笑,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他盯着我的双眼说:“得不到你,我宁愿鱼死网破,我长孙澹从小到大,从没有渴望过什么,我是庶子,在家族中得不到父亲的重视,从小我就看着我娘被欺负而无能为力,如今,我有太子的庇护,我终于翻身了,可这时,我才发现,我自始至终想要的,还是你高阳!”
此话一出,着实让我震惊,这样环境下长大的人,内心是怎样的偏激。
“你得不到的!”我望着他说。
我转身离去,可长孙澹又一次叫住了我:“高阳!我们来日方长!”
我也顺势的问了一句:“杀她是你父亲的主意吧?”
终于,长孙澹无言以对了,我知道他不会承认,但是他没否认,而且沉默不言,我想,我猜中了。
可我呢,我该怎么办?辩机该怎么办?接下来的路到底有多艰难,他会对辩机下手吗?史书上记载的三年译经,会被我改变吗?
回到房府,我拿出当初武媚娘与李治在白娟上的情诗。总觉得这白娟有着手不出的用处。
日子可比我想象的艰难,也许以后只会每况愈下,我与长孙家族的较量,就此展开!
作者有话要说:
周五更新啊,明天工作上比较忙,一个晚上写不完。
第86章 别时容易见时难
正午的阳光刺眼、闪耀,照到我的身上总有些朦朦胧胧的雾感,时至今日,我与辩机已有十多日未见,玄奘在辩机的身边,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即便我想见他,也只是失望而归。
眼见离译经的日子越来越近,直到那日,从房遗直的口中得知,玄奘正与房玄龄在弘福寺内商议选拔译经之人。
这似乎是我唯一的机会,与辩机做最后的告别。马车后的两匹马被车夫拴在一旁,我吩咐着静儿乘车回房府。
一个人,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走进了寺内,来往的香客、僧人都被我有意的屏蔽,就像空气从我身旁略过。
大殿内传来浓烈的檀香味,微微抬起头,那个男人正在出神的注视着我,怎么看都像是再此等候多时,也许,他在等我。
“高阳,我有事和你商量。”辩机的声音带着似有若无的沉重。
商量,还有商量的余地吗?还有后退的可能吗?我在心里打着问号。
我无力做出任何的表情,抬头望着他说:“陪我出去走走吧!”
我一心想着离开寺院,至少,这里不属于我,确切的说,这里容不下我们的情!
我依然无言,只是将马的缰绳递到了辩机的手中,辩机忧心的看着我,似乎没有放过我一丝的表情变化。
正午早已过去,此时,临近黄昏已不过两个时辰而已,马蹄声“哒哒哒”的显得格外孤独。
城外虽比不得终南山风景雄伟,但是单单是清静,已是难得的了。而我自始至终都觉得,辩机是属于自然的,就像他脸部的线条,自然而流畅。
下了马,我们一前一后的向林中走去,可总有一个人要先打破沉寂,这次,不会是我。
终于,辩机停止了走动,他走到我的面前,看着我,转而,有些愧疚的垂下眼帘,终于开了口:“皇上下了圣旨,我将会去弘福寺译经。”说完,又抬起头来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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