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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锦绣_小染-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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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是他最好继续被家中琐事缠身,繁忙得根本就没有工夫打理公事。
毕竟他女儿再是皇帝赐婚,自家再如何厚着脸皮大张旗鼓、大排宴筵也不过是三五天的事儿,等这三五天忙碌过去,他便还得重回锦衣卫上衙。
而若是蒋氏在这当口死了就不一样了,这丧事大办七七四十九天也不嫌多……
等得他拉着方麟这个准女婿给他帮忙、两人全都装出一副被家中私事缠住的模样儿,一缠就是几十天,想必就连丽娘那一行也早进了太行山,却绝不会令谁起疑,再猜到这一行人竟是锦衣卫派出去的。
还有方麟马上就要往江南派的人不也一样?
自家既是喜事和丧事挨着办,忙得脚后跟直打后脑勺,不论那江南派还是仙公教总舵老巢,想必得了消息便得快活得直拍手呢。
容程也便虽是厌烦极了蒋逵这副装腔作势,他也绝不能容四弟太过鲁莽、再将蒋逵惊醒。
至于蒋氏到底是死在谁手里的,只要蒋家人心头有鬼,也便不敢来反咬他一口,这已足够。
容程便在一把抱住容秦后,先是大吼了一声门并不在那边,随后便借机在容秦耳边耳语了两句。
等得容秦飞快的安静下来,也不再朝着蒋逵的方向挣扎了,容程这才皱眉又吼了蒋逵一声道,挺大个老爷们儿哭什么哭。
“你有这时间在这儿咧着嘴哭,还不如赶紧回你们府里告知一声,好叫舅母和若繁赶紧过来,能帮忙的帮忙,能做什么的做什么!”
容程当然知道若是家中出了丧事,论本该由孝贤孙们披白前往亲朋好友家中报丧,就是蒋家也一样,根本就轮不到蒋逵回去替自家传这个信儿。
可谁叫他并不曾将这个表弟兼妹夫当成“外人”呢?
蒋逵顿时就被他吼得一个愣怔。
敢情他这是将他这位三舅兄想错了?容府今儿并不是刻意给他母亲摆出了一个破绽、用了一招请君入瓮,更没想抓他母亲杀了他岳母的把柄?
要不然他三舅兄怎么还如此对他,还像以往一样、将他当成正经亲戚?
只不过再想到自已那个丈母娘病了很久了,三舅兄也早就知道血蚁石之毒难治,又生怕容府也被血蚁石一事连累了,必是早就对她的死有所准备,蒋逵也便释然了。
他也便连忙伸手抹了把脸、连连点头道,三哥你放心:“我这就骑着快马回家去,好叫家中女眷能来帮手的都来帮手。”
……锦绣此时已经进过蒋氏的内室又出来了,又在出来后便瞧见连翘与甘松也赶了过来。
她就连忙抬眼将连翘打量了几眼,又眼见着连翘朝她点了点头,其中意思便是她在密道里并没遇上什么意外,她也算又放下了另一半一直悬着的心。
这时春英也赶来了,身后还带着几个按着锦绣吩咐找来的粗使婆,也便是容府中一直养着的、留待操办白事用的。
锦绣便一边交代这几个婆速速进屋去给蒋氏擦洗换衣裳,又一边交代致雅堂里的其他仆妇,这便将幔帐灯笼等物全换过。
等得致雅堂里里外外全都忙碌起来了,锦绣这才得了空闲,她也不急着先去厢房坐歇息片刻,就站在院中朝着正房深深看了几眼,这几个月来一直积压在胸口的恶气也消散了大半。
起来她之前是叫肖姑姑替她将紫苏交代了一番不假,是不论蒋氏死没死,都要叫紫苏趁着来客未曾离开之前冲到花厅,也好将蒋氏之死的黑锅死死扣在蒋家人身上。
可若是蒋家人并不曾如她猜测、万般急于要了蒋氏的命,也便不曾动这个手,等她再赶来致雅堂,不还是得替蒋家人将这个黑手补上?
谁知等她方才到了致雅堂,又一路冲进了蒋氏的内室,她一眼便瞧见蒋氏已是个死透了的模样儿。
不但如此,这人还平板板的躺在床上,盖在身上的锦被下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起来分明是早就瘦成了芦柴棒。
锦绣此时站在致雅堂的院中,她便只想朝天大笑三声,既笑蒋氏终于死了,也笑蒋夫人还真是“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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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朱门变白
容程既是早几日便已交代过锦绣、要借助蒋家女眷之手彻底料理掉蒋氏,他今儿一早便忙碌着派车派人、又派了自己的长随元庆将辅国公送回了自家的温泉庄上。
他知道自家老父亲自打得知蒋氏给他下了药,心头早就清楚、蒋氏是个该死的,只是碍于蒋氏到底是他一儿一女的亲娘,老头儿也便一直都下不去这个狠手。
谁知后来连着长与次之死的缘由也被查得几近明朗、果然落在了蒋氏与蒋家头上。
等得辅国公被谢太医的几服药调理好了,人已是清明如初,他便一心只想速速将蒋氏料理了,却是屡次三番都被容程阻拦住了,非但如此,容程还叫老父亲不妨继续装傻,继续宠溺蒋氏,甚至继续打压三房。
那么如今眼见着蒋氏先是病了,病得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在病榻上一瘫就是几个月,今日一早自家三儿又张罗将他送回庄上休养,老头儿心里明白极了,明白这必是蒋氏死期已到。
老头儿便在踏上出发的马车前,又回头往自家后宅的方向深深望了几眼,临走前却到底没有再一个字。
只是等得他到了庄里安置下来,他便交代元庆道,你回去后告诉你们三爷,之后不论家里出了什么大事,都不用再来找我回话与商量了。
“我昨日已将奏请立他为世的折递了上去,想必不出三日便会有回话,从此后我就将辅国公府交给他了。”
……等得第二日头午,前往庄上的人也都回来了,他们又哪里想到自己临走前的辅国公府还是喜庆非常,如今却已是朱门变白门,连着大门口也挂上了白灯笼?
众人也便才来到辅国公府所在的胡同里,便已是齐齐的愣在了那里,再也不敢往府门前走一步;直到得知这是国公夫人昨日午后没了,这才算是齐齐大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这些人可都个顶个儿是容程的心腹,否则他也不会打发这些人前去护送老父亲。
那么这些人可不是乍一回来就被吓得不善,只怕府中出了什么变故?
就像多年前那一天,他们陪着三爷出去办差归来,三爷的原配妻孙氏已经一尸两命,这胡同里也是这般挂满了漫天的雪白幛?
这也好在变故虽是变故,死的却是国公夫人而不是别人……元庆亦是直到此时、这才终于理解了国公爷为何出那么一番交代来。
敢情国公爷这是早就知道夫人要出事,更是早就打算彻底与国公夫人恩断义绝了,这才叫他回来转告三爷,哪怕是家里出了天大的事也不用前去告知?
只是等元庆换过了衣裳,又在腰间系了条白带,便打算前去给三爷回话时,就被刚刚赶来的方麟一把捉住了。
“我听你认识翠环南边乡下老家来京城投亲的一个堂兄弟?那人如今还在京城么?你可知道他住在何处,或是在何处当差?”
原来方麟自打从致雅堂捉了翠环走,便一直都未曾得空儿详细审她,只将她关在良乡的一处庄里,隔三差五便差人去问上几句话。
毕竟那时的他手上既有康案、周案,后来又要详查江南派与仙公教,像翠环这种只懂在后宅蹦跶的蚂蚱,哪里值得他多费工夫。
就连周妈妈与翠镯等人被康氏卖了之后,方麟依着锦绣的恳求将人买了,随后也将人一样放在良乡那处庄养了起来,若不是这庄不能随便出入,这些人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锦衣玉食。
只是最近得知蒋家或许与那仙公教很有牵扯,方麟这才在几日之前挤出些时间来亲自去了趟良乡,仔细将翠环问了又问。
他也便得知她虽是不知仙公教究竟是“何方神圣”,却在几个月前见到了老家来人,那人正是她二叔父家的亲堂弟。
而她那堂弟虽是打着前来投奔她父母的旗号来的,实则却在来了之后就被蒋大老爷夫妇召见了几回,随后便进了蒋府名下的一处铺做事去了,只可惜他却从未跟她讲过,这究竟是家什么样的铺,又地处哪里。
等方麟在翠环口中再也问不出什么来,这才转头再去问过周妈妈。
周妈妈亦是立刻就想起了这么回事儿,随后便告诉他道,当初翠环那个堂弟来容府寻翠环,正是元庆出面替翠环招待的,也是元庆派人去后宅告知的翠环。
“只是她那堂弟后来既然进了蒋府当差,去的还是蒋府名下的产业里,一去之后便再也没来过容家,老奴着实不知道这产业是哪一家、到底在不在京城啊。”
要知道如今的京城在十几年前可不是京城,如今在这京城中安家的官员多半都是打南边举家迁来的,不但方麟的父亲如此,容府与蒋家也不例外。
周妈妈也便以为翠环那堂弟必是又回了南边,毕竟蒋府虽能阖府搬迁,在南边那些产业却是一时半刻搬不走的,有些祖产要卖又舍不得卖。
可方麟是什么人?
他又怎会听不出翠环与周妈妈话中异常一致的些许蹊跷,譬如她那堂弟怎么就值得蒋德章夫妇频频召见?
就算是这两人只将这事儿当成了寻常,落进了他的耳朵后也是不寻常!
如今他眼见着元庆回来了,也便连忙抓住元庆询问起来,若是这对那翠环的堂弟还有些印象,甚至还知道这人落脚何处,那也许便是又一个线索。
他昨儿是已特地审问了那个岳满仓家的不假,其中也果然叫他审出了一些有用的东西来,等得仙公教京中分舵搬家时,他的人也已一路追踪到了西山、摸到了这个分舵的新巢。
可这线索还能嫌多?
这就更别论蒋氏已经没了,他与他丈人已是又多了一个掩护,借着大办丧事的机会又能多做很多事……
元庆却是对方麟这几句问话一点都不疑惑,若非是容府如今办着丧事、他总不好当众露出笑脸,他几乎都要笑了。
要知道自家三爷一个月前便叮嘱过他,叫他等着方大人来问话,问那翠环的堂弟究竟落脚何处;又早在当时就跟他讲了,是方大人或许会来得很晚,叫他万万不要沉不住气。
如今这岂不是被自家三爷着了,方大人直到一个月后才来相问?
只不过元庆也明白得很,自打方大人到了自家三爷手下办差,三爷可是将方大人当成半个儿培养扶持的,如今方大人也果然成了三爷的半,更已被三爷培养成了他一直期盼的样。
那么元庆又怎会嘲笑方麟来得晚?起来要不是方大人最近太过忙碌,恐怕早就来问他了。
元庆便连连点头道,方大人还真是问对人了:“我家三爷一直叫的派了人、不间断的暗中盯着那呢,只等方大人问起便带您捉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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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彻底填死
方麟闻言却摆了摆手,直道你们三爷既是早就有这一手儿托底,你这又如此笃定,左右那人又跑不了,你就不妨依旧将人给我盯死了,何必再急于一时。
“你瞧瞧你们府里如今这幅样,哪里是我这就去捉人的好时机呢?”
何况他昨儿便叫人按着岳满仓家的交代刻了一枚印,今儿一早又亲自送去了青果胡同、送到了宋丽娘手中,还趁机将阿紫几个交代了,叫她们这就立刻出发前往江南。
等得这两批人马全都各自就位了,时不常便能传回一些有用的消息来,岂不比翠环那个堂弟能交代的东西分量更重!
元庆顿时难免有些愕然,愕然于方大人明明方才还急得火急火燎般,甚至将他的胳膊握得生疼,一副生怕他不真话的样,怎么眨眼间又不急了。
不过他随后也便纳过闷来,既是自家三爷早有安排,并不曾叫翠环那个堂弟逃脱了监视去,方大人可不是无须再着急。
……这之后两人也便分开了,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等元庆将国公爷的叮嘱转告了容程,也不禁有些犹豫道,三爷果然要听国公爷的么。
“毕竟如今没的可是……国公夫人,哪怕他老人家并不需要回府来坐镇,更没有夫君给妻披白守孝的道理,总不能连个消息都不往他老人家耳边送吧?”
元庆既是容程在容府第一号的心腹,他自然知道国公爷一直在装糊涂,又糊涂得几近世人皆知,论也没谁会挑这个理,譬如问一声怎么国公夫人没了,国公爷却不在。
可三爷毕竟是做儿的,哪有在继母没了之后、也不去给老父告知一声的道理?
容程轻笑:“你既知道他老人家已是料到了蒋氏之死,又打算就此便与蒋氏恩断义绝了,这才出了这番话来,你觉得给不给他送消息有什么不一样,或是还会担忧他老人家会挑我的理儿么?”
再老头儿都已摆出巴不得蒋氏赶紧死的模样儿来了,只差明一句她死了也别拿着她的事儿来烦我,他若真图着一个孝顺便将消息送到老父亲耳边,那才是真正的大不孝。
起来倒是老父亲叫元庆带回来的另一句话比较重要,那便是叫他赶紧从锦绣手中将那藏书楼的钥匙收回来,再暗中派人速速将那条密道彻底填死。
“他老人家果然是这么的,翠环似乎看出了致雅堂内室里的地板上有些蹊跷?”
见得元庆连连点头道正是如此,容程便索性将这个填死密道的差事交给了他,“眼下还是白天,你就这么带着人去了后花园难免招人眼目。”
“你不如这便选上几个你觉得稳妥之人,再将人发出去准备准备土方石方,等到入了夜再运到后花园去,趁着夜就将活儿干了。”
怎知却也不等元庆应声,外面就传来回禀声,是三姐求见。
要知道锦绣昨儿便已从方麟口中得知,翠环似乎知道致雅堂的地下有条密道,当时便吓得她打发了沉香与甘松前去守护连翘,也免得蒋家女眷也知道密道的存在,再使些花招儿将连翘捂在里头。
只是连翘不久后便从密道里出来了,不但人是毫发无伤,更不曾从蒋家女眷口中听、蒋家人知道密道的存在,她当时也便放了心。
更何况那时候蒋氏已死,锦绣暂时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分心。
不过等她夜里再回到馨园,她就越想越不对,至少在她看来,既是蒋氏死了,那条密道就再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连翘得知了她的想法也是连连点头,更是当即就道出了几句几乎吓出她浑身冷汗的话。
“姐过去虽是下过密道几次,想来也没仔细看过墙上那些灯吧?奴婢瞧着有两个灯座上有些蹊跷呢。”
原来连翘既是头一回进入那条密道,等她进去后便满是好奇的四处乱看起来。
谁知这一看之下就被她发现了有两个灯座与众不同,底部竟然除了与其他灯座一样的花纹,还多刻着一些莫名其妙、若隐若无的符文。
若是她并不知道最近闹起了仙公教,连翘也不会将那符文放在心上当回事儿。
可眼见着那些符文不但出现得蹊跷,还带着些诡异气息,连翘当时就不免将它与仙公教联想到了一处,又当机立断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一点点将那些符印全都刮掉了。
这也好在那些符文本就刻得不深,连翘的匕首又恰好削铁如泥,否则连翘自己都不知道,她会不会再将姐交代的正经差事耽误了。
“姐您瞧,这就是奴婢刮掉那些符文前、拿着自己的手帕和地上找来的黄泥拓下来的。”
这时也不等连翘话音落下,主仆两个便都惊讶的捂住了嘴。
这密道可是辅国公当年精心为原配夫人造出来的,地上与墙上铺的全是一水儿花岗岩,那一片黄泥又是打哪儿来的?
莫不是除了她们主仆二人,还有锦绣她父亲与两个堂姐之外,还有旁人也进过这条密道,又在不经意间将鞋底的黄泥留了下来?
只是当时碍于夜色已深,众人又都忙碌了一整日,锦绣再怎么急切也不可能在这大半夜前去打搅她父亲。
她也便一直等到今儿一早才来寻容程,而她要的也正是不如将密道早早填了这件事。
只不过锦绣也没想到、她父亲竟然对那密道里的黄泥毫不惊讶,即便是将她拿来的那条又用墨汁描过的手帕托在手里看了几眼,脸上也未曾露出惊讶神色。
难不成她父亲早知密道里的端倪,却一直都没跟她讲过?
容程将她这副略带审视的神情瞧在眼里,难免轻轻苦笑起来,随后便将这灯座里的秘密跟她讲了。
锦绣这才知道,原来这一切竟是翠环搞的鬼,或是翠环联合了她那前来寻亲的堂弟搞的鬼。
“父亲既是早就得知翠环知晓了密道的秘密,还指点着她的堂弟进去了一回,这才令她堂弟在灯座上刻了仙公教的经文陷害我们容家,为什么早不对这姐弟俩动手?”
她当然知道她父亲必是以大局为重,这才假作不知翠环做了何事,实则却早将这姐弟俩的一切行动全都放在眼皮底下,起来仿佛也不算冒险。
可是、可是这里到底是内宅!
若是他的人一眼没瞧到,那翠环又未曾及时落,谁知道翠环还能干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来,也便真将容府上下全害死了?
他怎么就不能早早告诉她一声,也好叫她帮他一把手?
他也未免太自负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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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天地良心
容程无法不苦笑——只因他那时才刚得知了翠环姐弟俩的猫儿腻之后没几日,蒋玉兰就来了,翠环旋即就成了蒋氏选中的背锅之人,又被方麟从致雅堂带走了。
他当时可不是就动了些许私心,只想瞧瞧方麟这到底何时才能发现翠环姐弟的端倪。
若是这只顾得忙于大事、偏偏就忽略了翠环这个蚂蚱,这岂不又重蹈了他容程当年的覆辙——否则他那原配孙氏又怎会一尸两命?
他也便想着不如索性就等一等看一看,之后若那真犯了这样的错,他也好趁机给那上上一课。
左右翠环已经落在了自家这一边手里头,她那堂弟亦是早被元庆派人盯死了,哪怕方麟是犯了忽视之错,那姐弟俩还能真跳出什么大天不成?
容程自也没想到,那密道里的灯座被刻了仙公教的符文一事还是被女儿发现了,又摆出了一脸嫌他太过自负的表情。
天地良心!他明明只是想将方麟那教得更好,将来也好待女儿更加无微不至好么?
好在锦绣旋即也就纳过闷来,她父亲既是早就看上方麟了,从打二堂姐议亲开始,他就恨不得将方麟收为自家女婿,等她回到了京城容府,父亲定是越发喜欢历练方麟。
如此父亲才能放心将她交到一个最好的方麟手里,今后也不知替她省了多少事。
她那些许的埋怨也便旋即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又是眼窝一热。
“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可是您也不能拿着自家这么大的事当成难题历练他啊,这么冒险又是何苦?”
再方麟既是已经成了她的未婚夫,将来两人也必是要成亲的,她自己慢慢调教他不也一样?
她父亲是不舍得她嫁给方麟后太过操心,可她、她若真要成为他的妻,替他分忧解难的同时再将自己保护好,不也是应当应份的?
她若是嫁给方麟后便只管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但凡是件大点的事儿便难从她口中听到好主意,谁知道她哪天就会被他厌弃了……
容程这才恍然大悟笑道,果然是我太过想当然了。
“我容程的女儿又不是废物点心,哪儿就要靠那处处照料才立得住了?”
等他罢这话就假作并不曾瞧见女儿面上的羞赧,便将手朝女儿面前一伸;锦绣也无需琢磨他这是要做什么,便飞快的掏出藏书楼的钥匙,又飞快的放在了他手心。
……起来蒋夫人既是明知致雅堂大开门户欢迎她前去探望蒋氏、容家人却没有一个陪同的,这本就是个圈套,她也早就打定了主意,哪怕这圈套再明再大、她也要跳。
只因一切圈套与着她那姑蒋氏身上承载的秘密比起来,根本都不重要。
毕竟只有她那姑这便死了,容三儿才无法抓住那些血蚁石的来路、给自家老爷按上一个勾结安南黎家的死罪不是?
姑人都死了,谁能空口白话姑曾经得过自家老爷给的血蚁石?
是那早就不知被容府卖到何处去的周妈妈和翠镯,还是早就死在方麟手里的翠环?
再不然便是自家那个媳妇、容家女容若繁?
要知道勾结安南黎氏一族的罪过可是通敌大罪,那血蚁石虽是唯一物证、却已足够;这可比自家老爷暗通江南一党、又授意她这位蒋夫人暗中勾结仙公教的罪过儿还要命。
这就更别论那江南派早就树大根深,就算是当今陛下也难以撼动,那仙公教更是乌合之众不足以惧,不但值不得陛下当回事儿,就连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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