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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锦绣_小染-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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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是心愿已定,身份却又摆在这儿,恐怕也得立个大功才好与陛下张口。”容程皱眉道。
“否则这岂不是从她这里开了口子,从此后的暗谍全都有样儿学样儿,动辄就想给陛下撂挑子?这将陛下的威严置于何处?”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让给她吧
“韩凌自是有大功在身的,身体又真的不行了,一到冬日两条腿便肿得走不了路。”
“那么哪怕他本是个内侍、也不用再回宫中服侍,照样可以学着你二伯父归隐,陛下定也没有不答应的。”
容程轻声道。
“可韩凌的功劳终归是韩凌的,永远算不到肖莹身上,除非陛下异常体恤韩凌,便答应今后由她照顾韩凌去。”
锦绣听到这里便难免轻轻皱了眉。
“父亲的意思是想叫我帮忙想一想,或是索性帮帮肖姑姑,帮她立一个可以跟陛下张嘴的大功劳?”
那仙公教在京中的分舵已经形同虚设、连着分舵舵主和背后谋士关主事都死了,江南的总舵也早就被方麟派了人,另有杜家野心勃勃的帮忙,散摊子也是早晚的事儿。
而那江南一派连着剿匪的大兵都快引去了,那更是已近大厦将倾。
这一切可以立功的机会既然全都错过了,她又能想出什么好主意来,也好帮着肖姑姑再寻思一番、怎么立个大功呢?
容程闻言便摆了摆手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想跟你商量商量,那大宁的马场既是肖莹也一直费心在查,不如……就和方麟商量商量,将这个功劳让给她?”
要知道大宁有处肃宁伯府周家的马场这个消息、虽是方麟从蒋逵口中硬掏出来的,可就在这之前,肖莹也早从别处得了些许风声,更是早就叫人去追查了。
只是不论肖莹的同伴、还是锦衣卫的人,至今都不曾查到那马场究竟位于何处,也不知是不是周仲恩出了事后,周家便已经将那马场关闭了。
容程如今又提起这事儿,便是既明白差事也有先来后到之分,更明白马场的重要性,比起铁矿与火器库都不差。
那若是哪日真查出要紧的东西来,这功劳如果真能给了肖莹,也足够叫肖莹壮起胆子跟陛下张口了。
锦绣听到这里也不迟疑,便非常利落的点了点头道,既是这个功劳对肖姑姑来说如此重要,那便让给她又何妨。
“肖姑姑既能从此不用再做提心吊胆的暗谍,又能全了她跟韩凌的兄妹情谊,这功劳还是对她更有用些。”
“再说方麟年纪轻轻的,将来要立功也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哪里非得在意这一处。”
“这就更别说他头上到底还有父亲您呢,若是叫他功劳太大,这又将您置于何处呢,难不成逼着您早早卸任给他腾地方才算完?”
锦绣还有句话未曾出口,那便是肖姑姑对容家还是有恩的。
毕竟她那位四叔和五叔……过去可都不是她父亲这一头儿的,甚至还都与蒋家走动得极近。
肖姑姑却在这些事儿上选择了三缄其口,还帮着她父亲多番描补;连着她与方麟的亲事能得到圣旨赐婚、也有肖姑姑替陛下打消疑虑的功劳。
她容锦绣既将肖姑姑这些付出全都看在眼里,此时能还上这个情分为何不还呢?
而她虽与肖姑姑相处的日子并不算很久,实则也和肖姑姑生出了亦师亦友的感情来,论说她也舍不得放人走。
可是肖姑姑既将服侍韩凌当成下半辈子最大的心愿了,她又怎会拦着?
“父亲也不用怕这事儿说服得了我、却说不服方麟。”锦绣轻笑道。
“我听我娘说,方麟在武安都将很多功劳归给李勇了,这便看得出他并不是个爱居功的人。”
“何况他不就是从蒋逵嘴里挖出个消息、说是周家在大宁有个马场么,他又没去大宁真将那实证抓到手里,这算得了什么大功。”
“倒是父亲派去大宁的人……若是他们千辛万苦抓到了些马场的什么证据,连着那位肃宁伯都能因此伏法了,他们可愿平白将功劳让出来?”
锦绣当然也知道,她父亲既是主动提起这事儿来,多半便是心里早有底。
随后她也果然瞧见容程点了点头道,我那些人这边不用你操心。
“我到时只说这些人都是我借给肖莹的,只因这些线索都是肖莹提供,手下却无人手可用,这才令他们得了这桩差事,介时的功劳也由他们与她共分。”
“至于方麟那头儿我也没什么可操心的,譬如怕他不愿让出这个功劳来,你说的没错儿,这孩子不是个好大喜功之人。”
“我方才之所以跟你提起马场这事儿,更不是怕你不愿叫方麟让出什么,而是想叫你从此彻底当做从没听说过与大宁、与马场有关的半个字。”
锦绣这才彻底纳过闷来,原来她父亲只怕从她这里走漏什么风声,再毁了肖姑姑的功劳。
再说那大宁……可是宁王曾经的封地,这样的皇室秘辛哪里是她能够触碰的。
她就连声道父亲尽管放心吧。
“那周家本就与方府、与大长公主府上都有宿怨,这法办周家的功劳给了肖姑姑正合适,我保证不再提起半个字。”
而这爷儿俩既是说罢了正事儿,容程也正好有空喘口气,随后便索性提起锦绣将要及笄这桩事儿来。
“说起来我与你母亲本想给你大办一场来着,正月里便已早早商量好了。”
“可谁知现如今我们容府接二连三的出些状况,方麟也还在诏狱里蹲着呢,恐怕这一回就要委屈你了。”
锦绣既然本不是土生土长的大明女子,她本也巴不得不办什么及笄呢——听说及笄礼累人得很,又繁琐得很,连着衣裙都得换上三四套。
她就笑道这有什么委屈的:“我母亲今儿一早也跟我提了一嘴,亦是与您说的一样、只说委屈了我。”
“可若是叫我说呢,如今我那位好祖母既是没了,我娘又能直起腰杆儿做人了,这就已是我最好的及笄礼物了,哪里用得着大操大办呢?”
这就更别说方麟急急忙忙带着她娘从武安赶回来,本也为了别错过她的及笄礼,如今他却进了诏狱。
就算是容府并没接二连三办丧事,她哪里有什么心情办什么及笄!
“方麟她爹今日交给连翘的除了这封信,还有方麟亲娘留下的一套羊脂白玉梳篦、一支赤金累丝凤尾簪。”
“那凤凰的每个翅膀上都镶了一颗豌豆大的鸽子血,口中更是衔着一颗更大的,足有莲子那么大。”
“想必这也是知道咱们家不能给我办及笄,便送了我这个。”
言之意下连方文安都知道容府此时给她操办及笄礼不合适,她难道还能不如一棵出了名的墙头草懂事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饶舌婆子
只是别看锦绣这一个及笄礼是真不能办,实则又有哪一个亲的热的真会委屈了她?
她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便难免收礼收得手软,不但她的大伯母和四婶都给她备了些贵重首饰与衣料,大长公主府与安亲王府也有厚礼送来。
这天锦绣正是刚收罢安亲王府的礼,怎知外头便又进来回禀,说是庄总督府上的大奶奶与自家大姑奶奶结伴来了。
锦绣忙放下手中安亲王府的礼单,又对大郡王妃与二郡王妃派来的两个妈妈歉意一笑。
“还请两位妈妈和我的丫头略坐一坐、喝喝茶吃些点心说会儿话,我这厢就不能陪你们了,我得出去迎迎客人。”
锦绣虽是这么说了,这话语要多客气便有多客气,安王府的两位妈妈又怎会不懂、她们听了这话本该立刻告辞的,也免得耽误容三小姐招待客人?
这两人便连忙屈膝笑道三小姐客气了:“既是三小姐这里有客来,我们两个婆子便不叨扰了。”
左右这一位本也不是华贞郡主的亲生女儿,就算这孩子要及笄,自家两位郡王妃也只是大致表个心意。
这心意如今既已送到了,哪怕她俩连口热茶还没来得及喝,人家这里有客,她们哪里还有继续留下去的道理呢?
只是这两位妈妈既是这就要告辞,离开时便难免在垂花门附近遇上了容之芳与她那位大嫂,也就是大长公主的长孙女翟颂瑾。
大郡王派来的那位妈妈本也是跟着主子行走过大长公主府的,与翟颂瑾也算见过几面,如今既然遇上了,便慌忙上前磕头请安。
却也正是这么一请安、一叫起之间,那位妈妈先是与翟颂瑾寒暄了几句,譬如问问庄夫人可好,再问问翟颂瑾的孩子们可好,忍不住就看似颇为关心的又多说了几句话,既问了庄总督如今归京行进到哪儿了,也问了问方麟如今的状况。
“且不说我们府上三位王爷都惦记着方大人,就连两位郡王妃也隔三差五替我们容家表小姐唉声叹气呢。”
这时且不说翟颂瑾如何做想,容之芳已是双眼一眯,旋即又跟锦绣对了对眼神。
锦绣接了这眼神便明白了,而她本也离着翟颂瑾与那两个婆子不算近,她便趁机转头吩咐了连翘,叫连翘不妨差人跟一跟大郡王身边这个妈妈,也好仔细探探这人底细。
庄总督是被圣旨召回的不假,可这召回背后到底有个要紧任务在,一般人等闲都没听说这事儿,怎么安亲王府一个内宅婆子倒是这么门儿清?
这就更别论这婆子还打听起了方麟在狱中的事儿,话里话外都想问问他何时能被放出来。
就算问起这些话的并不是个婆子,而是大郡王妃或是二郡王妃,锦绣都得仔细琢磨琢磨,她那两位舅母到底是从何而知庄总督要回京——如今她又怎会白白叫这婆子饶了一回舌?
……这之后等那两个婆子终于走了,翟颂瑾也不禁轻轻一笑:“看来锦妹妹这次及笄虽然不能大操大办,却也难免引来各式各样的人呢。”
其实锦绣与翟颂瑾从来都不曾谋过面。
可她既是翟颂瑾将来的表弟媳妇,又是容之芳的亲堂妹,翟颂瑾自己个儿更是个心里明白的,一家人哪里还有两家话?
锦绣闻言也便跟着一笑,这才上前正经见过翟颂瑾、给对方端端正正施了个礼,口中也不称呼别的,而是跟着方麟叫了声大表姐。
这声称呼不禁惹得翟颂瑾越发笑起来,直道怪不得子玉相中了你:“真是个嘎嘣利落脆的人儿。”
只是翟颂瑾也知道,容府如今可办着两起丧事呢,这当口站在这里说笑可不妥。
她便速速止了笑轻声道,我和你大堂姐之所以今日来,一来是我这个妯娌还没回来给贵府二奶奶吊过唁、磕个头,我们庄府按例也得来一趟,二是既赶上了锦妹妹要及笄,我俩也来瞧瞧你。
“至于说庄府为何直到今日才来吊唁,锦妹妹想必也知道缘故,我就不多说了,萱姐儿那厢想必也不会怪我们来得晚。”
要知道她那婆母庄夫人自打得知了公爹要回来的消息,便一直装病谢客呢,也免得从自家走漏了什么不该走漏的消息出去。
这若不是容府的二奶奶突然出了事,她们妯娌也必要在家贴身给婆母侍疾,哪里还有工夫出来走动?
可既是庄府本也要腾出时间来吊唁,又哪有叫容之芳独自抛开婆家、自己先回来一趟的道理呢?
如今翟颂瑾既然主动替妯娌垫了话儿,也是盼着等到了齐氏的灵堂后、锦绣能够帮着再替容之芳解释一番,说妯娌一直在等她脱开身,这才来晚了,也免得容之芳在萱姐儿跟前难做。
锦绣了然点头:“大表姐的意思连我都明白,想来我二姐姐听说庄夫人近日不大爽利,她更是明白的。”
这就更别说她这两位堂姐一向处得好,二姐姐若因为这个便挑起大姐姐的理儿,那可是日头从西边出来了。
“只可惜我二姐姐前天给我二伯母料理罢头七,傍晚就回去了……是被我父亲等人一起撵走的,大表姐与大姐姐待会儿可见不着她了。”
“不如等她哪日若是再来,我再将今日之事说给她听。”
容之芳这才略带笑意哦了一声道,我就说么。
“我猜三叔他们就不会任凭萱姐儿这么耍小性子,肯定会早早将她撵回去。”
虽说女儿定是和娘亲,又哪有出嫁女儿回来守灵哭灵、一来便是好几日,还连着夫婿都带回来一同跪着的道理?
再说萱姐儿可是怀着近八个月的身孕呢,不早早将她撵回去、还等着她在灵堂上把孩子跪掉了不成!
更何况二房到底还有洪哥儿在——若是萱姐儿再这么胡闹下去,这又叫洪哥儿那孩子怎么想呢?
洪哥儿确实只是个嗣子、并不是二伯父夫妇亲生不假,可嗣子也是儿子。
哪有谁家有儿子在、还要叫女儿替亲娘守灵守到底的说法儿呢?这分明是没将洪哥儿放在眼里……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恨与怜悯
好在容之芳再怎么在心底埋怨萱姐儿胡闹,实则她也知道萱姐儿对二伯母的感情——这个只需参照她与她娘、她就清楚了。
那么二婶既是没了,若是不叫萱姐儿回来守几日,这岂不是无异于给萱姐儿心头又插上一把刀?
还有洪哥儿虽然年纪不大,这个道理也还是会明白的,他又哪里会埋怨他姐姐。
说起来这也多亏三叔等人全都知道利害,这才既全了萱姐儿的心愿,叫她给二婶守满了头七,又没放纵萱姐儿继续胡闹。
容之芳也便怀着这样的感叹和庆幸,在锦绣的引领下与大嫂翟颂瑾一起进了齐氏的灵堂。
待两人一一给齐氏上了香、再重新退出来,众人又朝着大房那个方向走去,她便在路上抽空对锦绣附耳说了几句话。
锦绣连连点头:“我说大郡王妃派来的婆子怎么那么话多、那么叫人起疑呢,原来却是这么回事。”
“这可多亏大姐姐方才在垂花门对我的提醒,我已经打发人悄悄跟着她去了。”
“等回头若叫我的人真发现她先去了杜家,或是今后几日抽空便往杜家去了,我便及时将此事告诉我父亲、再请他想法子料理吧。”
原来容之芳也是头两日才听说,说是安亲王府的大郡王妃依然不死心、还是想给朱毓寻个上门女婿。
哪怕大郡王为此禁了她的足也不止一次了,这位大郡王妃也屡屡都是阴奉阳违,只想以她一己之力将此事落实在明面儿上,到得那时也容不得大郡王不答应了。
容之芳方才便悄悄告诉锦绣,想来是大郡王妃这般小算盘虽然偶尔瞒得过大郡王,却到底瞒不住京中这些夫人太太们。
那杜家也便不知从哪里接了几个族侄来,竟是一心只想投大郡王妃所好、摆出了一副任凭对方挑选的模样儿。
大郡王妃可不是喜出望外,这几日便又与杜家走动起来?
只是锦绣虽然弄了个大半明白、大郡王妃身边为何出了那么个婆子,眼前却已是大房地界儿,大奶奶杨氏身边的丫鬟早就闻声替主母迎了出来。
她便连忙垂了眼低了头,打算先陪着庄家这妯娌两个见过大伯母再说。
……大奶奶杨氏却是本没料到女儿会回来,还带着庄家大奶奶这个妯娌一同来了。
要知道自打圣上意欲将庄总督召回京城来,庄家夫人便早早抱病闭门不出了,女儿与她妯娌也打了侍疾的旗号,等闲都不出门应酬。
杨氏自也明白庄家一定是得了消息,庄总督这回归京必是有任务,这任务还不小。
否则庄夫人一向康健得很,又怎会突然抱了病?
只是再想到齐氏到底是女儿芳姐儿的亲二婶,芳姐儿未曾出阁前,齐氏几乎是将芳姐儿与萱姐儿一同当成亲生的疼爱着,今日已是齐氏身死的第九日,芳姐儿若是还不来……岂不是太过凉薄?
等她听得外面来报,先是打发丫鬟替她迎出去,她自己个儿站在正房门内、忍不住又一次悲从中来。
齐氏待芳姐儿总是那么好,有时比对萱姐儿还偏向些,是不是齐氏一直心中有愧?
杨氏一时间也便不知该对齐氏继续恨下去,还是该多一些怜悯了。
毕竟她也清楚得很,就依着齐氏那个性子,哪怕齐家再与眼下的朝廷不一心,那蒋氏更是个混账,齐氏也必不是故意出卖大爷与二爷的……
好在杨氏的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谁叫女儿与庄大奶奶已然到了门外。
杨氏便连忙用帕子沾了沾眼角,又迅速扯出笑容迎到正房门口,先是笑着受了翟颂瑾的礼,转头便问起了庄夫人的病。
“前几日叫人送去的红参可还好?亲家夫人若是喜欢,我这里还有。”
翟颂瑾连连笑着点头道,那红参用着好得很,既温补又不上火,着实叫您费心了。
“我们夫人在我与弟妹出门前,还再三叮嘱我们别忘跟您道声谢呢。”
别看翟颂瑾这番道谢说得再顺口不过,容之芳却是不禁皱了皱眉,虽是瞬间便又恢复了正常神情,心头也泛起了嘀咕。
她娘这是怎么了?
她和大嫂明明刚到,怎么张口就说起了什么红参,还说临走时让她们再带些回去,好像这就要撵人走一样?
这也多亏杨氏随即就纳过闷来,自己这句寒暄可不大合适,锦绣亦是瞧出她大姐姐已经生了疑,两人便一唱一和换了话题、将人一路引进西次间里落了座。
只因齐氏毕竟已为当初的嘴上疏忽送了命,这事儿不论杨氏愿不愿意翻篇儿、她也得忍了。
虽说齐氏这命送得再也唤不回容家大爷那条命,活着的人总得好好儿活着吧?
那又何必再将内情四处散播,不但引得家宅不宁,对外也是极大震动?
且不说若叫芳姐儿得知真相后,还不知这孩子今后该与萱姐儿如何相处,多年的姐妹情分该当如何继续,又该怎样才能相扶相持。
单说朝野之中若是知晓了这个,岂不也是给蒋家减了罪,倒得有多半人反怪容府内宅不清不楚、妇人都没管好口舌了?
这不是白白替蒋家那些罪魁祸首洗白么?!
这就更别论容秩虽然还活着,却再也不能回到容家来,之后还要改名换姓、在外头藏上一辈子。
单只是这事儿传扬出去,定也又是一番口舌纷争,连着陛下也得焦头烂额……
而若连着龙椅上这一位都不好受了,他能叫容家好受不成?
等得丫鬟再捧着托盘端上茶来,杨氏也已彻底调整好了,随后的话语与神情之间再没令容之芳看出一点端倪来。
锦绣见状也便松了口气,待到翟颂瑾与容之芳再离开大房、来到锦绣的馨园小坐,已是大半个时辰后。
而就在众人才刚进了馨园的门,翟颂瑾既听说肖姑姑也在馨园,便难免又去厢房与肖莹见了一面,而不是叫锦绣请来肖姑姑见她。
只因肖姑姑虽然没像教锦绣这般教过她,早先也跟大长公主府有些走动,前些日子更是救了她的表姨母鲁氏、也就是关主事的太太。
想当初要不是肖姑姑拉着她那表姨母一同前去京南上香,还连着表姨母的儿女们都给带去了,那关家着的那场大火……岂不将人全都烧死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及笄之礼
其实若是细说起来,翟颂瑾与她那位表姨母关太太倒是没什么感情。
毕竟两人既差着辈分、更差着年龄,这些年来连面都没见过几次。
可这表姨母到底是她舅外公鲁景敏的女儿——而她这位舅外公不但与她祖父是多年至交,她的几个兄弟与方麟表弟也全是舅外公的半徒。
那么只为舅外公未被关家牵连,女儿与外孙、外孙女也未葬身火海,没叫舅外公白发人送黑发人,她也得跟肖莹道声谢。
等她见了肖莹便笑着上前施起了礼,脸上的笑意也再诚恳不过。
“若是不是我那位表姨母回来便给我那关表姨夫办起了丧事,容府这边亦是……她也早想来谢谢肖姑姑您了。”
肖莹哪里敢受翟颂瑾的这般大礼呢,见状连忙将身子侧了侧,只算勉强受了对方半礼。
“庄大奶奶真是客气了。”
“说起来当时要不是贵府在南郊那处庄子上的庄头明事理,当即就将关主事太太和我迎了进去,我如今恐怕早成刀下鬼了,要说道谢也该是我道谢才对。”
肖莹本以为对方早知此事,知道那一日多亏庄家的庄头收留她和关太太,她此时再道声谢也是该当的。
谁知翟颂瑾与容之芳闻言便齐齐问起了缘故,脸上也全是惊讶。
只因庄家既是家风不错,连着下头的庄头们也都个个明理,又有谁会专门拿着这事儿跟主家讨赏?
肖姑姑便又将那日的惊险给庄家这两位奶奶学了学,只说她们的车队后面缀了歹人,竟从京南的寺庙门外一直追到了京郊。
可饶是肖姑姑并不曾深说那些都是什么人,还装出了一副至今都莫名其妙的神色,翟颂瑾既能进门便道谢,只说多亏肖姑姑救了鲁氏,便也是个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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