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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锦绣_小染-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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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得这话再传到锦绣耳边,她便不由得一愣。
她怎么竟忘了提醒她父亲一声,也好找个什么人假扮她五叔一下?
如今这样的风声四起,字字句句全是容府的笑话儿,这又该如何是好?
不过锦绣随即也就明白过来,这样的假扮可做不得——她五叔可是前往江南运送火器去了,却一直“瞒着”容家,若是自家却找了人假冒他,又该叫江南一派怎么想?
她五叔没回来就没回来呗,容家眼下这些人自己顾自己还顾不过来呢,谁还有工夫替他周旋全名声!
只有眼下这样的传言、大传容府兄弟不和,甚至笑话容府已近分崩离析,才不会叫江南派生疑不是么?
锦绣便立刻传话下去,叫自家下人任谁也不用在乎外面怎么说,谁愿意怎么笑话容府尽管随他们去。
等得容府的笑话越来越大,江南派才会真心高兴、也真正放心了;那时岂不是越发方便她父亲办差?
这也好在蒋氏虽然过世了,蒋氏的丈夫、容府的辅国公却还健在。
京城很有些人家儿在这种时候也便不是扶灵归乡,而是先将死者的灵柩存放在寺庙中。
只等哪一日这夫妻两个都没了、才会由儿女护送父母双方的灵柩回老家、给父母一起下葬,奉行这个风俗的又以中原人士与北方居多。
容程前几日便与四爷容秦商量了,不如自家也按着这个习俗走,先将蒋氏的棺椁寻个稳妥的寺庙停厝。
只因容程也怕扶灵前往老家保定府、这一来一去着实耗费时间,难免再耽误了他密捕郭致远。
再说容程若是扶灵去了老家,旁人又哪里知道他是不是明里打着前去安葬继母之名、实则却在暗地里借机下了江南?
江南一派闻声必得乱了阵脚!
四爷容秦一听倒也是这个道理,当即也就答应了他三哥这个决定,这一日容府众人便将蒋氏的棺木一路送到了西山、停厝在了碧云寺。
这不是竟比容五爷容稽不在家、连给蒋氏出殡都没赶上的笑话来得还大?
江南派便在听说了这些笑话之后,明里暗里全都各自大大松了一口气,这其中不但包括杜侍郎杜跃海一家,当然也包括已近京城的两江总督郭致远。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方麟归来
既是蒋氏的灵柩已被送往西山,锦绣归家后便速速指挥着下人拆起了灵堂。
却也就在她沉声喊着那些小厮们,叫他们务必留神、可别扬得灰尘漫天来,最好先掸些水再动手时,她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对,仿佛身后有人悄无声息的接近。
她便又凝神仔细听了听,还真被她听到了几声若有若无的脚步从她身后过来了;她就飞快将头一扭,同时也不忘伸手便朝那人挥拳而去。
这里是她自己家不假,论说眼下的容府也不该这么松懈,竟叫不相干的外人儿摸了进来。
可是谁叫蒋氏的灵堂搭在前院呢?
眼下既是这么忙碌,一个不小心就没看住门也是情有可缘,那么谁知道来人到底是谁,又怀了什么样的心思!
不过就在锦绣的拳头已经挥出一半时,她也瞧见了来人的模样儿,这张脸她虽然不认识,这人身上的衣裳她却记得清楚。
这不是方麟那一回假作喝醉、实则却打算乔装打扮从后宅角门离开,她叫海棠姐姐给他找的那一套老苍头的衣服么?
她的手下也便立时一顿,又将拳头飞快的收了回来,口中亦是笑道我当是谁呢:“这不是甘松的舅姥爷么?您这是……”
“是不是甘松喊您来的,说是我们府上要拆灵堂,叫您来瞧瞧有什么能用的,或是不能用也可以收起来、拿去卖钱?”
对面的老苍头连连弓腰给锦绣施礼。
“三小姐真是好记性,小老儿正是甘松的舅姥爷,是那丫头喊我来瞧瞧、有什么不要的破烂儿可以换些铜板的。”
这时也不单是锦绣确定了这人就是方麟,就连甘松也想起来、当初方大人就是这么一个打扮,冒充她舅姥爷由她亲自送了出去。
甘松就连声埋怨道,舅姥爷怎么才来:“若是你再来晚些,这木料和油布可是一点都剩不下了。”
“我还给舅姥姥寻了些付妈妈等人穿不了的旧衣裳,足足装了两大包袱呢。”
“要不、要不我这就跟小姐告个假,带你去取了那两个包袱再走?”
锦绣努力忍住笑:“明明是我先瞧见你舅姥爷来了的,你还给我告什么假,难不成你不告假我就不放你走了?”
“正好我也嫌这里太过暴土狼烟呢,不如我们一起回去吧,这里先叫连翘盯一会儿。”
主仆两个就这么一唱一和当着很多人的面、将这老苍头打扮的方麟一路领回了后宅。
“你这是才回来?”锦绣生怕坏了方麟的妆容,也便不敢给他打水洗手洗脸,只好给他沏了壶热茶端上来。
方麟本就连夜赶路渴坏了,闻言只是先点了点头,却将茶水喝了一盏又一盏,直喝了三盏半的茶水方才舒坦了些,嗓子也不那么干涸了。
他这才声音微哑道,我也是大半个时辰前才进京。
“……我临出发前听说郭致远顶多再有两三日便该到京郊了,着实将我急得不善,这一夜都快将马跑死了。”
“岳父在我临走前就再三交代,叫我务必别错过这边的大事,我哪里敢有一点点耽误?”
锦绣难免微微皱起眉头:“那你是已将那个姓陈的杀了?”
要不然他又怎能连夜赶路,那姓陈的还有家中女眷……能受得了这样的连夜马背颠簸么?
方麟轻笑:“你真当我是屠夫呢?”
原来方麟既怕陈鹤归案惊动江南派与杜跃海,又怕牵累安王府甚至容府,他便学着当初办那迟贵田一样,只将陈鹤密捕了,只不过这一回连着陈鹤家中女眷也没放过。
而他明知两江总督郭致远快到京城了,他又怎会径直将那陈家众人押送回京城来?
这陈家的女眷可不少,哪怕三四个塞一车、也得弄个大车队呢,且不说这一路行来着实耽误时间,单说期间万一走漏了风声,再被路上的郭致远听说了去怎么办?
他便在密捕之前灵机一动,又将已经离开霸州的容稽等人喊了回来。
如今容稽和罗九、李勇等人便在陈家的大宅子里住着呢,捎带手也能替他方麟当一回看守。
锦绣这才笑了,直道他这个差事办得好:“只是你既回来了,随便叫谁来给我报个平安就行了,怎么还自己跑来了?”
“你就不怕被谁看破了你的乔装去,或是我没认出你来,再被前院的小厮家丁将你叉出门去?”
方麟叹气:“谁叫我又是蹲大狱、又是前去霸州的,就错过了你的及笄呢?”
“我可不是才一回来就得忙着来给你说一声,再将笄礼给你补上?”
再说他可得有一个多月没见过她了,他着实想她得很——只是这话却不便明说。
他说罢这话便抿紧了嘴,从怀中掏出个小小的扁匣子、也就有两寸见方,朝着锦绣递过来。
“这东西干净着呢,可不是我从那陈家抄家抄出来的脏东西,你放心拿着吧。”
也不急着接锦绣那句万一她没认出他来的话,显然他从来就不曾怀疑过她的眼睛。
锦绣本就怕他指不定从哪儿淘换来的礼物、却又转头送给了她,也便迟迟没伸手。
如今听他张口就叫她放心,说这东西并不是赃物,她这才笑着将那小盒子接了过来,又飞快的打开了盒盖。
却也就是这么一看之下,锦绣的眼睛都快直了——这、这不是她前世在电视上才见过的粉色钻石么?
且不说这大明朝就已经有了粉色钻石,单只说他竟然还一送就是两颗,每颗都比黄豆还大些,他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这等稀罕物儿?
方麟见状便笑了,“看你这样子是挺喜欢?我还生怕你会不稀罕这舶来的玩意儿呢。”
“至于我到底从哪儿淘换来的这东西,只要它不是赃物,你管它什么来路?”
难道他能告诉她说……这东西是他瑾表姐得知他进了诏狱,恐怕没空儿给锦绣置办及笄礼了,这才想方设法替他备下的?
要知道瑾表姐给他备下这个,又拿着这个小盒子前去狱中探望他时,可就再三告诉他,叫他千万别说漏了嘴,以免锦绣觉得他并未将她的及笄礼放在心上呢……
再说这金刚钻可是粉红色的,锦绣却是个最不喜欢插戴饰物的性子,他可不是也怕这玩意儿与她不搭?
“东西我既给了你,平安也报了,我也该走了。”
方麟虽有些不舍,却也知道接下来的差事耽搁不得,他眼下离了容府便得回镇抚司、再回到诏狱里头去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更为老练
锦绣叫甘松依旧学着上一回、将方麟这个“舅姥爷”从后头角门送走后,难免又将那两颗粉钻捧在手里看了又看。
她有心自己画个心心相印的样子、再将这粉钻镶成戒指来戴吧,又有些遗憾这钻石为何都是粉色。
若这两粒钻石全是透明色,岂不正好能做成一对儿,她和方麟一人带一只?
这话再说白了呢,哪怕锦绣再与一般闺秀不一样,哪个女孩儿家会不喜欢这些亮闪闪晶晶亮的宝石?
就算她明面儿里不显,实际上她也是爱这个的,平日里不戴也只是嫌弃麻烦。
因此上她才在乍一瞧见这两粒粉红钻石后,不但眼中冒出星星来,心头也比喝了蜜水还要甜,眼下也依然捧着它爱不释手。
只是锦绣也知道,自家眼下这个状况可不是她画了样子、再去银楼定制饰品的好时候;她就连忙将东西仔细收拾起来,只等将来腾出空闲再说。
却也就在甘松送走了方麟再回到馨园后,就给锦绣带回了一个消息,说是就在方才,自家三爷也领着四爷匆匆离府了,临走前留下话来,叫自家小姐这几日务必将家看好了。
“三爷安插在归京各路上的眼线有信儿传来,那郭致远可能要改路霸州,再从霸州顺着京南回京来。”甘松悄声道。
锦绣登时一惊——方麟可才从霸州回来,为的还是别耽误回来密捕郭致远,怎么那姓郭的反又要往霸州去?
再说方麟临回来前便抓了陈鹤,还将她五叔等人喊了回去看守陈鹤与陈家女眷呢,这若再被姓郭的看出端倪来,她五叔等人不是危险了?
就算那姓郭的勉强被她五叔他们骗了过去,还以为容稽等人依然是他一伙儿的,也便不会动这些人一个手指头,这郭致远自己若是见不到陈鹤,岂不也得慌了神儿,说不准眨眼间便会逃了?
“三爷也是担忧这个呢,好在三爷既是早就得了在京外密捕郭致远的令,哪儿管他到底要走霸州旱路回京,还是要从通州水路回京?”
甘松悄声叫锦绣尽管安心。
“只要这个姓郭的改道霸州不是荒信儿,三爷便索性带人迎过去,不是正好儿在京外将他捉个正着么。”
锦绣一想倒也真是这个理儿,她这才微微有了些笑模样儿道,你说的没错:“那你可跟我父亲讲了,说是方大人已经回镇抚司去了?”
这般也好叫她父亲回到镇抚司点人手的时候,可别将方麟错过去,毕竟方麟才从霸州回来,对道路和地形都更熟悉些。
这般哪怕郭致远放出来的改道霸州是个谎话,也方便方麟再带人去围追堵截。
“三爷已经知道了。”甘松轻笑。
要是方大人回来连三爷都不告诉一声,且不说三爷是怎么得知陈鹤已被五爷等人看住了,单只说方大人……他哪里敢径直来容府见小姐呢?
方大人是很惦记小姐不假,可也是个公事为重的人呢……
锦绣也便放了心,随即就带着甘松和连翘又将自家前院后宅亲自走了一趟,好将要紧的地方全都吩咐了。
一来叫人务必别将自家父亲与四叔已经不在容府的消息走漏出去,二来也要仔细看好了门户。
怎知就在锦绣将前面的家丁护院头儿都吩咐罢了,连着几个大管事也一一叮嘱了,又顺着夹道往后宅回来的时候,才在夹道里走了一半的路,外头便有个小厮追了过来,说是元庆带了两个人又回了容府。
“元庆哥哥说那两人是大同千户所李勇李百户手下的,三爷叫他将人带回来请三小姐安置一下。”
“三小姐看是您这就回前院等着见人呢,还是叫元庆哥哥将人带到后宅去见您?”
锦绣只需一听“大同千户所李勇李百户手下的”,立时三刻就想到了她娘身上去。
她也便吩咐那小厮道,你叫元庆领人来后宅馨园找我吧。
这时的她本以为是她父亲既要离京办差,又颇为不放心她一个人打理容府,这才叫人将她娘喊来帮她,可等她在馨园见到了来人后,立时三刻就黑了脸。
怎么她娘竟将……她二伯父也带来了?
亏她听说元庆带了两个人来,还以为只是她娘带了个小丫鬟!
这也好在宋丽娘过去虽然来过容府两次,次次都是乔装打扮过后的,一次是扮成了小厮跟着李勇来的,一次是扮成了一个婆子,今日也依然还是个婆子打扮,她那位二伯父亦是如此。
这就更别论元庆来了后,便将她父亲的交代悄声跟她讲了,说是这一回密捕郭致远可不是儿戏。
“三小姐可别以为那个五城兵马司只有杜谦一个是坏的,那杜谦上头的南城正指挥使郑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人早就被杜谦替江南一派收买了。”
“因此上这一回三爷与四爷既要出去,这一走又指不定是多少天呢,哪里放心只叫三小姐一个女儿家独当一面?”
“万一三爷等人离京的消息能瞒得一时,却瞒不了太久呢?”
“那杜家说不准便会联络了那位南城指挥使,指不定怎么对我们容府下手呢,就像当初对付……关主事家里一样。”
“三爷倒是将小的也留下协助小姐了,方大人那里的阿丑等人也在。”
“可是小姐身边若是有着一两个经验更多的长辈商量着,才更好应对可能的突发之事不是?”
言之意下便是这个家既有容秩在,容程才能更加放心的离京去办差——容秩可是不输于容程的老狐狸,甚至比容程还老练。
锦绣也便立时就被元庆说服了,当即就将那不大好看的脸色收了起来,再对上她二伯父也不再全是冷眼。
只是她这位二伯父虽与她娘一样装扮成两个婆子,这也到底是个大男人家啊,她这馨园……怎么安置二伯父?
“小姐这是忘了不成,二房本就是……”元庆悄悄朝她使了个眼色,咬着舌头吞回了后半句话,说那二房本就是二爷的地盘儿。
“三爷叫小的告诉小姐,不妨将这位……妈妈领到二房去,只说是给那边新添的婆子,也好帮着紫苏她们值值夜、巡巡更。”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都是奢望
要知道自打齐氏过世之后,二房的正房里便已是暂时没人住了。
只因齐氏既是服毒外加吞金自尽,家丑便不能外扬。
容之萱既是懂得这个道理,也明知这个“家丑”对她的影响才是最大的,也便不假他人之手,在回家的第二日就亲自发了话,将齐氏身边的丫鬟婆子全都发落了,远远的送到了很是偏僻的庄子上看管了起来。
这就更别论齐氏身边有这么多人伺候,却没有任何一人事先发现什么不对劲,更不曾有人拦住齐氏服毒吞金,哪一个服侍的下人不该死?
容之萱既没要哪一个丫鬟婆子的命,已经很仁慈了……
那若是锦绣这时将容秩送过去,就说这新添的人手是来帮着给二房的正房里看家的,紫苏几个又是自己人,这话倒也说得过去。
可她这位二伯父既是早就与齐氏离心离德了,如今却叫他住到那处正院里去,抬眼低头皆会勾起旧事,他愿意去么?
锦绣就难免抬眼看向了她娘,只盼着她娘能够替她说服二伯父,如此也免得她一个晚辈说出这话来,着实不像个样子。
谁知容秩却也不等谁开口,便主动出声张罗道,他就去二房就好;毕竟他不止将元庆的话一字不落全听去了,连他自己也明白,馨园可不是他能落脚的地方。
而他若不是这样的明白人,他那位三弟也不可能放心叫他回来看护家里。
这也多亏容府内宅早就在锦绣掌握之中,如今只是馨园与二房各自多了个婆子这种小事,也没有哪个仆妇丫鬟会觉得突兀。
左右自打国公夫人蒋氏去世后,由三小姐出面给各处更换人事已成了常事,谁若敢有一丝抱怨或是疑惑,难不成是要承认自己个儿与蒋家才是一伙儿的?
宋丽娘与容秩也便这样分头在馨园和二房住下了,连着大房杨氏那里也没说什么,更没有谁看出这两人的真正身份来。
而馨园里的管事宋妈妈虽与宋丽娘有亲,锦绣这当口又怎敢叫她明里与宋丽娘相认?
只是她也怕宋妈妈着实太熟悉宋丽娘,哪一日再在不经意间看出什么、继而喊破了什么。
……这般直到容程等人离京后、第三日的夜里、锦绣又为此与她娘商量过了,方才悄悄将宋妈妈喊进了自己房中,叫这两人不妨先在这里见上一面,白日里还得当做素不相识。
等这两人手拉着手说了一会儿话,哽咽着互诉了一番离情,锦绣也不忘叮嘱宋妈妈道,她娘既然本就是暗谍,还请宋妈妈仔细保守这个秘密。
“我娘是肯定不能进、也不愿进容府这个门的,何况她将来也不定哪日又接了上头的指令,又要离开京城去办差。”
“妈妈就索性当做……早就忘了有我娘这么一个人吧。”
锦绣很是艰难的说出了这番话,只因这话也不止是说给宋妈妈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谁叫她娘既是还要嫁给她二伯父,这两人又是注定要一起归隐的,她便既挽留不得,也阻碍不得,更不能说破。
而她虽然知道容秩的事儿,宋妈妈可不知道,等闲旁人更不知道,那也就更容不得锦绣张口就能道明……
那么等得她娘真跟着二伯父离开了,母女间几乎已是再难见面。
就算她娘还会再来京城,譬如前来送她嫁人,这夫妇俩又怎能以真面目示人,或是大摇大摆的前来容府?
这也好在宋妈妈本就是个聪明人,要不然她当年也不会帮着宋丽娘将锦绣带到四五岁,离开后却是始终都没露出一点风声给外人知道。
宋妈妈就连连含泪点头道,三小姐放心:“……只是苦了我们姑奶奶。”
宋妈妈倒是也想说,凭三爷的能耐难道不能给丽娘换个身份么,何苦再叫姑奶奶这般奔波。
只是再想到连三爷这样的身份还这般劳心劳力、日日疲于奔命一般呢,宋妈妈也知道自己那一点想法都是奢望,立刻就将那一丝牢骚彻底吞了回去。
却也就在这时,正房外突然就响起了匆忙的脚步声,随后就响起了连翘的话语声,问锦绣道她能进来么。
待锦绣连忙迎将出去,西次间里本就亮着灯,她也便先将连翘脸上的惊慌看了个一清二楚,随即就又听得这丫头轻声道,容府门外来了个谁都不认得的妇人。
“这人说……说她曾经服侍过三奶奶。”连翘压低着声音道。
“奴婢瞧着她虽然穿的戴的还算整齐,看起来也不像是逃命来的,后头也不像有人跟踪的样子,可是、可是方大人不是刚从霸州回来没几天么?”
锦绣顿时便是一惊,瞬间就已觉得后背心已被汗湿。
连翘的意思是那来人既然服侍过华贞,方麟却是早几日才刚将陈鹤与陈家女眷密捕了,又叫人将这一家子严密看管起来,这妇人也许就是从霸州陈宅逃脱的?
只是这妇人又怎么可能逃脱谁的看管?
毕竟容稽也不是傻子,罗九更是做过军中斥候,李勇亦是个身经百战的锦衣卫百户,这三人手下也还有一大群人手使唤呢。
再说若是逃出的只是一个妇人,这人又全无赶路的风尘仆仆之色,怎么可能只用两三天就到了京城,还一路摸到了容府!
那么这妇人也许根本就不是陈家被看起来的其中一个,而是指不定是谁叫她冒充成陈鹤家中仆妇,放出来试探容家的诱饵?
这妇人因此方才穿戴得整整齐齐,也免得叫容府乍一照面、生怕这人正是从霸州逃脱出来的,随即也就不等人做饵,就已杀了人灭了口……
“你既是得了话儿就去前头见过她,怎么不先将人拿了,再来与我细细商量对策?”
锦绣明知自己也没空细想那来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也便一边埋怨,一边已是伸手便去拿衣裳,只想等她披上夹袄就去先将人弄到后宅来再说。
连翘连忙道小姐别急。
她既然听得有人报信儿、就跑去瞧过了,又怎会依然将人留在府门外?
只是她也与锦绣想的一样,生怕这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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