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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锦绣_小染-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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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说罢这话也不再跟他废话,一挥手便有几个粗壮的婆子一拥而上,架起他便离了垂花门、一路往后宅内里走去。
毕竟锦绣心里明白得很,如果郑蕴只是被她和肖姑姑的腰牌吓走的,吓得他并没真正搜查过自家后宅,等他见了他的同伙儿后还指不定怎么胡言乱语呢。
单只说她父亲这个人,家中遇上这等大事却始终不曾露面,这又该叫对方怎么想?
那她可不是就得叫他将这搜查做完了,叫他想要胡说八道都得事先琢磨琢磨怎么张口?
只是等她的人将郑蕴架住了之后,她也不忘轻声叮嘱容大管家道,容爷爷还是带着容奶奶先回去吧。
“虽说进来的只有郑指挥使一个人,我们府门外面不是还有兵丁围着么?”
“容爷爷回去替我盯一盯前院就行了,左右这后头有我呢,您若是不大放心,不是还有小容管事和容婶儿陪着我们么。”
原来这位容大管事本就年事已高,出了今年正月就打算告老了。
是容程执意挽留他再多留几个月,等他将小容管事教上手、再送这位老家仆去温泉庄子上陪着辅国公一起养老也不迟。
而这位之所以姓容,本也是老辅国公赐姓,一个姓氏已是体现了不小的功劳,连着现如今的辅国公都对他尊重得很,锦绣叫他一声容爷爷也是应该的。
容大管家既从进了垂花门、就将锦绣的说话与行事全都看在眼里,过去也不是没听自家儿子媳妇说过这位三小姐的能耐,如今闻言便笑着应了声,直道老奴哪有什么不放心的。
“只是老奴也得禀告三小姐一声,那前院着实有几个奴才不大老实,见了兵马司来人就忙不迭的自作主张去开门了。”
“如今既是三小姐叫老奴回去盯着前院,那几个奴才可就由老奴做主发落了。”
而他本还想叫自家老伴儿陪着三小姐挡一挡,如今眼瞧着也不用了,他便又将小容管事叮嘱了几句,叫他和他媳妇好好陪着三小姐招待郑指挥使。
“若是郑指挥使搜查了后宅却没搜到什么,你也不要对他动私刑,更别叫三小姐一个姑娘家跟他动气。”
“你就趁夜带着郑指挥使去镇抚司见三爷,叫他跟三爷说个明白。”
“郑指挥使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成国公府过去与我们辅国公府也是有交情的,万不能不带他去见三爷就送他见他的上司去,也免得害了他的前程。”
容大管家这一番绵里藏针叮嘱自家儿子的话、难免又将郑蕴吓得一激灵——这老匹夫竟叫人将他送去镇抚司?
就算那容程并不在家,也并不在镇抚司,那镇抚司可也是容程的地盘儿呢,那他进去后还能出得来么?
……这之后也不知究竟用了多久,刁婆子几个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勉强架着郑蕴将这后宅的每个院落都巡查了一遍,最后还剩下一个同轩馆和四房的正院、以及齐氏的灵堂没进去。
锦绣便轻笑着看向郑蕴道,不知郑指挥使下一步想去哪里。
“是先去我母亲华贞郡主的院子里搜一搜呢,还是先去我二伯母的灵堂?”
“我母亲和我四婶如今都是身怀有孕的妇人,我二伯母更是停灵在灵堂里,连三七还没过呢,郑指挥使最好想清楚了。”
郑蕴的眼珠儿立时转了起来,只因他也知道,那位华贞郡主先嫁了陈鹤却是多年无出,后嫁了容程更是多年未孕,眼下这一胎还是她的第一胎,也是容程的第一个嫡子或是嫡女。
那若是容家故意挖坑给他跳,转眼便说他夜入容府惊了哪位奶奶的胎,莫说惊得是华贞,就是惊了容四爷那位正妻……他也是浑身有口说不清啊!
他就连忙慌不迭的张口道,容三小姐这是什么话:“你们三房和四房的正院方才不是已经去过了?”
“容三小姐必是困得糊涂了,这才忘了这个。”
锦绣顿时一拍额头道,原来如此么:“那我们这就陪着您去我二伯母的灵堂,等将那里也查了,郑指挥使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郑蕴恨得不行。
他明明想接着说一句死者为大,那齐氏的灵堂不查也罢,怎么这位容三小姐却不等他继续说下去,便要带他去灵堂了?
要知道那位容二奶奶的亡夫容秩可是为国捐躯的功臣,他却在容二奶奶死后闯进灵堂大搜特搜,这比惊了谁的胎那种话更好听不成?
只是这也怪他说话不利落,他方才只顾得说那三房和四房的正院已经去过了、却慌得忘了加上齐氏的灵堂,如今看来也不得不往灵堂里走一趟了。
他就只好低声道,左右容二奶奶去世后、他也没来吊过唁呢。
“……虽说本也没有深夜吊唁的道理,可我既然来了,索性这便去给这位二奶奶上几炷香,也算是没白来一趟。”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想要投诚
这也好在如今夜已经深了,洪哥儿也早在紫苏几个丫头的催促下、回去歇着了,并不曾在此守灵,只留下一个婆子在香案左右照管香烛与火盆,也免得无人照看间走了水。
而这灵堂中又除了棺椁和灵位并不曾摆别的,便令偌大的灵堂里很是一览无余,一眼就能望得到有没有藏人。
只是这灵堂终归是灵堂,入夜后更是昏暗阴冷。
外加上烛火摇曳的阴影,香烟缭绕的刺鼻,时不常还总有些幔帐无风而动,哪怕这里头到底有没有藏人已是一眼看到底,又是怎么一个吓人了得!
郑蕴便战战兢兢点燃了香烛供到香案上去,弓着腰也不知嘀嘀咕咕了些什么,随即就大步转身往灵堂外跑去。
锦绣忙叫刁婆子几人快将他扶住:“这灵堂里虽然藏不住人,不是还有个偏厅没去过么,快带着郑指挥使去偏厅里头看看。”
等着刁婆子几人连拖带拽的将那郑蕴扶去了偏厅,锦绣就连忙叮嘱甘松,叫甘松速去同轩馆找甘草:“跟她要一粒吃了就能肚子疼的药来。”
“她要是还没睡实,也想来瞧瞧热闹,就叫她索性提着她的药箱子跟你一起来。”
肖莹本来一直无声旁观、从始至终都不曾说过半句话,只在与那郑蕴乍一照面时露了露腰间金牌,如今听得锦绣这么一说,她顿时就笑了。
看来锦绣早知道郑蕴这人暂时还抓不得、也杀不得,也免得惊动了撺掇郑蕴前来搜府之人,这才不但一直逼着这人将后宅全都“搜”过了,还打算在这灵堂的偏厅给郑蕴用个大手段了?
她便依然不说话,只管跟在锦绣身边一同进了灵堂的偏厅,进屋后也不忘去给郑蕴沏了盏热茶递上前去。
郑蕴接了这盏茶,却是仿若抓到了救命稻草,顿时就对着肖莹连声恳求起来:“姑姑替我和三小姐说几句好话吧?”
“虽说我今日这样做着实不对,可我、我也是被人欺瞒了的,这才犯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小小错处啊。”
“难道姑姑对这点小事都要痛下杀手,不给在下留一丝一毫的活路了么?”
“姑姑难道忘了当年、当年我娘也曾对姑姑施过援手?还请姑姑念在我死去的娘的薄面上,跟三小姐说一声饶了我吧……”
肖莹本就在等这一刻,闻言难免轻笑起来:“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也得看拿的是谁的钱,又得看对谁不是么?”
“你娘当初的确替我消过灾,哪怕她也是看在我给的钱财面子上,这个恩情我永远都记在心里,时刻不敢忘。”
“可她虽然救了我一回急,也没因此害过谁。”
“倒是郑指挥使你呢?你这些年来一次又一次拿的又是谁的钱,你又救了谁的急?”
“且不说今日是谁给了你好处,这才撺掇你夜查辅国公府,这哪里是求你救急,这分明是叫你送命。”
“单只说那肃宁伯府曾经跑出惊马一事,也是郑指挥使出面替他们家善的后吧?”
原来这个郑蕴虽是成国公府出身,却不是宗房正支,他爹只是老成国公膝下的第三子。
只是当年郑蕴他父亲还没从成国公府分家分出来,他母亲也便仗着成国公府的威风、救过肖莹一回急,这才没叫肖莹被一位看不惯她的高官夫人暗害了去。
如今那位高官夫人早就因着自家与建文帝有旧、坟头上的蒿草都齐腰高了。
而那郑蕴的母亲之所以救肖莹,也是看在肖莹给她的银钱够厚的面子上,肖莹却也一直念着郑蕴母亲救过她的情份。
否则依着她手中抓着的郑蕴那些小辫子,她又怎会只打算以此在今日吓退郑蕴?
她本该早就将郑蕴那些把柄交到陛下手里去了!
郑蕴这才知道,原来这位肖姑姑也不是个不念旧情的——否则只冲着他曾替肃宁伯府收拾过惊马那件事,就已经够他喝上一壶了。
只因他既然替周家收拾过这个烂摊子,他自也知道,那惊马不但惊得不是旁人、正是辅国公府这位三小姐坐的马车。
而那几匹惊马还丢了马腿,据说是被方麟砍了、拿去了镇抚司。
那若不是那些马腿上带着什么记号,方麟就将它拿走当证据去了,还能是想留着它们吃肉不成!
他就终于露出了一丝悔意,悔不该他明知自己早就犯了错,连着方麟等人都对他手下留情了,他今日却还贪图杜跃海允诺给他的那点钱财、又一次做出了作死之事。
随后他也就索性摆出了一副有问有答的姿势,再也不打算抵抗了。
“郑指挥使这么想才对么。”锦绣轻笑:“本来该死的既然不是你,你又何苦替那真正该死之人垫背?”
“只可惜这终归只是郑指挥使一面之词,我至今也不知您到底只是被人利用,还是早就与某些人成了蛇鼠一窝。”
“若是我们辅国公府就这么将您放回去,您转头便又将我们家的私密之事透露得干干净净,譬如说我父亲在您搜府时始终都没露过面,想来他不但不在容府,也已不在京城了,我可没法收拾呢。”
“我倒是也想听容大管家的,待会儿便叫小容管事将郑指挥使送到镇抚司去,叫您公对公说个明白。”
“可是肖姑姑又曾与您母亲有旧,那镇抚司又不是什么好去处,我难免有些下不去这个狠手。”
郑蕴既不是个傻子,又怎会听不明白锦绣话中用意?
他就连忙道,容三小姐尽管放心:“我今儿可不但搜了贵府,查明贵府并没有窝藏要犯,也没被要犯偷偷摸进来藏匿起来,还和容三爷喝了几盏茶、说了些闲话儿呢。”
“说起来在下也要感激容三爷百忙之中还要陪着我办公差,连着极其难得的整宿睡眠也被我搅了,都不曾有一点点不虞。”
“因此上今后不论是容三爷的公务上……有什么要在下帮忙的,就是贵府有私事要在下帮着办,在下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郑蕴当然也有些害怕,自己眼下再表忠心外加悔过、是不是有些晚了。
这位容三小姐就在垂花门那里露了一下腰牌,如今那腰牌却已经不见了;就连肖姑姑在进灵堂前,也披上了丫鬟们新拿来的大氅,令他再也瞧不见一丝金光。
只是这腰牌是什么?那可是陛下的眼睛,是陛下的鼻子和耳朵!
那么他就算“投诚”得有些晚,总也比将一条死路走到黑强得多不是么?
而若是肖姑姑和容三小姐不想给他投诚的机会,当初又怎会故意露出那腰牌给他瞧?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别装好汉
锦绣却依然笑着摇头。
“论说郑指挥使既将话说到这份儿上,我本也该信您。”
“只不过我这人呢……什么都好,偏生就是太过天性多疑。”
“好在我这儿刚好有个小丫头,正是太医院谢太医的入室弟子,她倒是有些本事、能够保证您的投诚与悔过是死心塌地,也能叫我对您彻底放下心来。”
“郑指挥使若是真有诚意,也信得过我不是想害您,我这便将我那丫头叫过来,叫她给您一粒药丸子吃,之后您便可以走了。”
锦绣若只是想达到不被搜府的目的,在郑蕴于垂花门处露出去意时,她便不会拦着,而是任凭这人扬长而去。
可眼下她父亲已经离京三日,那郭致远也不知进没进入她父亲的严密监视下,密捕的差事更不知是未曾开始,还是已经结束。
那她若不对郑蕴做些手脚便将人放走了,千里堤坝毁于蚁穴的事情便一定会发生——郑蕴搜府不搜府都不要紧,搜得出要犯与否也不要紧,他只需说上一句“容程不在家”就已足够。
至于说她在垂花门前也曾刻意露过二伯父给她的腰牌,肖姑姑亦是一样,她可不敢保证这两枚腰牌便能令郑蕴三缄其口。
皇帝陛下可还在龙椅上头坐着呢,手段也并不软弱呢,不还是养大了江南一派的胃口?
这郑蕴若真是个畏惧皇权的,两枚暗谍腰牌便能叫他彻底怕了,当初又怎会被人区区一点银子就收买了去?
而她虽然也不曾真叫甘草拿了毒药来,使得郑蕴必须靠着从容府领解药保命,这才必须管住嘴、她让他怎么说他就会怎么说,只要郑蕴怕死,毒药与假毒药又有什么区别!
郑蕴闻言也果然又被吓了一跳。
他都已经那么心甘情愿的保证了,保证他不会吐露容程不在家的事实,怎么这位容三小姐还想叫他服毒、才能证明他的投诚够诚意?
那要是容三小姐玩了个心眼子,哪怕他再如何听话也不给他解毒,这不是将他祸害了?
郑蕴就连忙意欲躲闪,手上也因着一腔恼怒、不免使出了三分力气,一把就将一边的刁婆子推了个大跟头,口中也带了几分凌厉斥责道,容三小姐实在是过分。
“郑某的眼里再怎么看重钱财,终归也是个六七尺高的爷们儿!”
“容三小姐却用这种后宅勾心斗角的法子对付起郑某来,就不怕丢了容府的脸么!”
只是郑蕴才刚说罢这话,又见得刁婆子虽是摔得哎呦哎呦直喊疼,锦绣却只管脸上挂笑看着他,他也突然明白过来,眼下可不是他装好汉的好时候。
他如今可被容家这个小丫头和肖莹肖姑姑抓着一把的小辫子呢,他哪有与对方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那才刚挺直的腰杆儿忍不住又软了下来,话语声也软了三分。
“若是容三小姐真是个说话算数的,给郑某拿来的药丸子也只是想叫郑某……听话,并不是想要郑某的性命,郑某不敢不从。”
锦绣这才笑着招呼甘松快去将刁妈妈扶起来:“再叫连翘将甘草领进来。”
她已经悄悄叮嘱连翘了,叫甘草找出个能叫人肚子疼上十天八天的药丸子,说白了就是恶作剧之用的,并不会真害了谁人性命。
若是她给她父亲和方麟争取的十天八天还不够,大不了再在郑蕴来要解药时,给他再补上一粒,等得她父亲那边传回大势已成的消息来,再给这人彻底解了这个小毒也不迟。
而她本也想仔细问问郑蕴,那个在今夜撺掇他带兵前来的人到底是谁。
是她父亲早就说过的,早就与江南派有所勾结、却一直暗中隐藏在朝廷里的什么人,还是就是杜侍郎杜跃海?
只是再想起郑蕴来得已经够久了,为防这人在自家后宅继续停留下去,继而使得门外的兵丁按捺不住,甚至一鼓作气冲了进来,等他改天再来拿解药,再细细问他也不是不行。
再说她二伯父手里不是还有那个妇人么?等得郑蕴走了,先审审那妇人才是更要紧的事儿……
锦绣便在甘草进来后,又眼睁睁的瞧着郑蕴满脸狰狞的吞下那粒药丸后,就笑着招呼小容管事替她送客。
“往后每隔一日的午后申时末到戌时中,郑指挥使何时方便、便何时亲自前来我家服解药即可。”
“您也不用怕这些解药竟然要吃一辈子,我还没这么无聊、愿意隔天就出面招待您一回呢。”
“等我父亲将他手头上要紧的差事办完了,也不怕您走漏什么风声了,我就会叫这丫头彻底解了郑指挥使身上的毒。”
“可若是您吃了这药也管不住嘴……再叫我父亲的差事出了纰漏,那就是您认命拉着一家子跟您下地狱了,那时可不能再怪我没将丑话给您说到前头。”
锦绣也不怕郑蕴不亲自来取解药——这种丢脸又丢命的事儿瞒着旁人还瞒不过来呢,郑蕴哪里敢借他人之手,又叫旁人将他的行踪瞧了去?
倒是郑蕴每隔一天来一回,还能将他所知的、对方又做了些什么跟她讲一讲,她也算变相在对方阵营中安插了一个眼线。
……这般直等着刁婆子等人陪着小容管事夫妻一路将郑蕴送了出去,一直留在灵堂里看管香火的那个婆子、方才彻底从香案前头抬起头转了身,原来这本就是容秩假扮的那一个婆子。
宋丽娘这时也来了,随即就帮着容秩将那棺木盖儿挪开、又将那裹得蚕茧一般的妇人抬了出来。
锦绣这才知道,原来她二伯父竟然将人藏在了棺材里。
这一手儿虽说差了点意思,甚至可以说是对死者的不敬,可若是郑蕴带了人来,又执意到处搜查,想必无论如何也不会搜查棺材里不是么?
她就连忙快步迎上前去,又趁机将那暗谍的腰牌用斗篷的衣襟掩饰着、还给了她二伯父,口中也难免道谢道,多亏了您这块腰牌。
“我瞧那郑蕴在垂花门那儿看见了它,当时就犯了怂,这之后的一切也就顺利多了。”
容秩轻笑:“那也得是你说话做事应对得当。”
“否则就算你挂了十块八块的腰牌,言语上若是有一丝一毫的不像,或是不经意间露了软弱,那姓郑的又怎会信你?”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图的什么
既是锦绣头一回与她二伯父容秩合作、也不需如何事先商量便合作得如此天衣无缝,不但是她将二伯父给的腰牌利用得淋漓尽致,她二伯父更是不需她指手画脚,就将一切都打理得毫无漏洞,她突然就彻底明白过来,怪不得她娘觉得二伯父才是后半生的良人。
她娘定是在与二伯父相处的那些日子里、时时处处都不需要如何操心,一切便已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就更别论她娘如今已经不是才认识她父亲时的那个年轻小姑娘了,年轻时的任何一人都可能会被情爱障目……倒是年纪渐长后,重新挑选的人才是更合适自己的。
而锦绣既在第一次合作后、便为她二伯父所折服,接下里的事情也便很是顺理成章。
她先是指点连翘等人看住了灵堂偏厅的门,万不能叫不相干的人闯进来,随后便与她二伯父与她娘、以及肖姑姑一起审问起了那个妇人。
好在那妇人既是才进容家没片刻,就从阎罗殿里走了个来回,就算她期间被容秩打晕过、也就不知道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等她被一盆冷水泼醒了,眼见着跟前并没有自己那一方的任何一人,哪里还有不如实招供的胆子!
再说她心里也明白得很,她往容府这一行本就是个死局,那打发她前来容府的人,根本就没打算叫她活着回去。
要知道这容府可既是辅国公府,又是锦衣卫指挥使容程的家!
她那主子却是先逼着她杀了亲夫,随后便叫她在这样的大深夜里贸贸然闯了来,不就是想借着她身上背着人命案、顺势将这人命官司栽赃给容府么?
如果那郑蕴来得够及时,在她才进了容府便跟了来,不但当时就将她抓个正着,她也一口咬定那人是容程叫她杀的,容府这些人可不浑身是口都说不清?
反之若是郑蕴并不曾抓到她,容府又怎会留着她——留她等待官府再来人、再将容府陷害了不成?
她也便速速就将她到底是谁的人、她背后的真正主子又是为何将她打发了来,一字不落的竹筒倒了豆子。
锦绣听罢这些话却也不惊讶,而是淡淡的笑起来道,我就说那位祝同知藏了这么久,也该坐不住了么。
“如果说除了我们自己人之外,还有谁多少知晓些我父亲和方麟这几日的行踪,又在今夜突然就对我们容府发了难,应当就是他了,看来我果真没猜错。”
原来锦绣口中所说的这位祝同知祝正方,便是锦衣卫另一位指挥同知,在高源还在任时,这人还排在高源其后,那时算起来便是锦衣卫第三把交椅了。
等得后来高源出了事,锦衣卫第一指挥同知的位子便由祝正方递补了上来,方麟虽在不久之后升任了指挥佥事,没几日又升了指挥同知,却也要排在这人之后。
而这人的马脚也不是最近方才露出来的,就在去年冬,容程赶在冬节之前前去汤泉行宫、将高源的所作所为禀报给陛下知道时,这个祝正方就很是给容程与方麟上了些眼药。
只可惜这人本是南镇抚司镇抚,手下早就很有一批自己的人马,一向以他马首是瞻。
那若是他的马脚不露得更大,譬如暴露出来他早就跟了江南派,莫说是容程,连着陛下也不会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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