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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锦绣_小染-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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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若不是他主动提出要去吴江定居,还说吴江也方便他们替陛下看着宁王府,等得陛下又一次张口给他们指定个地方,且不说未必比得上吴江好,陛下心里也指不定怎么想呢。”
这也多亏陛下年纪逐渐大了之后,虽说依然杀伐果决,甚至被头痛的顽疾折磨得有些暴躁,终归比年轻时心软了。
待听得容秩竟是主动提出了定居吴江,又讲明了缘故,陛下不但有些意外的惊喜,又因此赏了容秩等人不少金银。
否则单只是韩凌与容秩等人争先恐后的提起要归隐之初,肖姑姑也跟着凑起了热闹,这些人恐怕就只是死路一条!
还有这吴江……看似离着南昌不过三四百里路,实则对宁王府却是进可攻退可守,又是要山有山要水有水,最适合隐归田园,着实是个再好不过的地方了。
可要是改由陛下指定了地方、明里说出来叫容秩等人替他看好宁王府,那可就不能是几百里路远的距离了,那岂不是离着危险更近,人也不够从容了?
……既是方麟与锦绣都打算也去吴江看看,等两人带着方良将方夫人的灵柩运到应天,也未曾在应天的方家老宅久留。
一来是方夫人的后事已在京城方府办过了,还是方文安为了不被外界纷扰、就特地大办特办的,到了应天只需前往乡下的祖坟所在之地下葬即可。
二来这位方夫人本就不是方麟的亲娘,方麟的祖父母也本就对她不喜,两位老人年纪又大了,这下葬也便只是走个过场儿而已,并不曾给方家老宅增添什么麻烦。
这就更别论锦绣虽是方麟的未婚妻,两人到底还没成亲,断然没有未婚妻子在男方老家一住好久的道理,这话着实好说不好听。
而方麟又是个有官身的,更不能在老家停留太久、也免得耽误了公务,说不准这一回前来就带着满身公务、要捎带手儿办了呢。
方家既是积年的世家,自也明白这些道理,待方夫人下葬之后第三天,锦绣便提出告辞,方家老太爷与老太太也不曾过分挽留——左右等这俩孩子大婚前,他们总要往京城走一趟,到时还能再见。
锦绣唯独放心不下方良,倒不是害怕将这孩子留下后、在祖父母跟前儿还会受委屈,而是怕方良乍一离家、难免想念京城。
以前方夫人待方良再刻薄,方文安再没个当爹的样儿,良姐儿也好歹在京城住了十来年,早就习惯了那里的一切了不是?
好在方良到底是个再世为人的,眼下这个局面已比前世好得不能再好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再说方良自己个儿也清楚得很,与其留在京城做个丧妇长女、将来难免耽误婚嫁,还不如在祖父母跟前尽尽孝心。
方良便反过来将锦绣劝了又劝,劝锦绣尽管放心离开,又笑着含泪道,等锦绣姐姐和我哥哥大婚前、可得记着早早派人前来应天接我。
“这是自然的,到那时你也有十二岁了,回京后也很该相看起婚事来了。”锦绣一边给方良擦着眼泪,一边笑着答应。
“待我这次回了京城后,我就早早的替你盯起来,若是谁家有那好孩子不错的,我就早早出手替你霸占了,只等你回家去摘桃子。”
这话顿时将方良逗得破涕为笑,又红着脸将她轻轻一推道,姐姐太没个正形儿了:“亏我还当你是个好的,如今竟然这么调笑起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姑子来。”
可也别看方良话是这么说了,最终还是忍不住附在锦绣耳边、强按着脸热心跳说了几句话。
锦绣听得连连点头,笑容也越发浓郁了:“哦?哦哦,原来如此。”
“那我可就听你的了,等我回去后就找时间找机会将那小子相看相看。”
“若是真如你所说,那小子看起来便是将来定会有大出息的,我就是抢也要将他抢来、只给我良妹妹留着!”
锦绣既是知道方良的经历,她当然也不会在意方良如今还在母孝里,更不会在意方良的皮囊还不满十岁、远远不到谈婚论嫁的年纪。
这个不满十岁的皮囊里那个灵魂,可与她容锦绣一样是再世为人,算起来早就是个大姑娘了不是么?
那么方良既是跟她说了心里话,说是有个男孩子将来前程不错,为人更不错,家世虽然差了些、却胜在家中人口简单,家风亦是干干净净,锦绣又怎会听不懂?
她又不是前一世的方夫人,给良姐儿选夫婿都是闭着眼选,只闻备选之人谁的铜臭味最大,最终还将良姐儿害死了!
只是锦绣也不忘又将良姐儿揽在怀里、又一次不厌其烦、仔仔细细交代了一番,叫良姐儿务必管紧了嘴。
“我还是那句话,你这些端倪再不得叫任何一人看出来,你也不许再主动跟谁提起了。”
“就连你方才说的那个男孩儿……哪怕我出手后真将他给你定下了,你也必须装作从不知道这人,更不许露出一点点欢喜来。”
“且不说以你的家世和他完全交集不上,根本就无从认识他。”
“只说哪怕是你们两个哪天因为机缘巧合认识了,你又不会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你哪里知道他将来的好处,又是何来的欢喜呢?”
这话再说白了呢,锦绣与方良两人现在谈的可是方良将来的婚事,是大得不能再大的终身大事,而不是生意买卖。
那么锦绣从现在开始就得叫方良知道,这可不是囤积奇货、只等着时机合适大赚一笔,婚姻还是得靠用心经营、才能幸福美满。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画了个圈
锦绣与方麟离了应天便继续南下、一路去了吴江。
而这水路两边的风景既与北方越来越有大不同,两人索性也不急着赶路,而是叫船家慢慢前行,也好一路多看些风景。
方麟以前刚进锦衣卫时,倒也经常缇骑南下,可那时他的一副心思全在差事上,哪里有什么心情或是时间看山看水呢?
锦绣前世本也是标准的北方人,这辈子亦然,那么就算她前世也曾多次南下,却与方麟缇骑办差一个道理,身上既然肩负着公务,根本就没怎么真正游玩过江南。
眼下走水路又是天气正好,两人也就难得有这么一段好时光,既可以在船甲板上并肩而立、吹吹江风,又可以席地而坐、坐等鱼儿上钩,再不然便是阴天下雨、也可以在船舱内的窗边面对面喝喝茶,怎么一个悠闲甜蜜了得。
这两人也就想都没想到,等他俩慢吞吞的到了吴江之后,竟然正巧赶上容秩与宋丽娘成亲。
说起来容秩与宋丽娘、韩凌与肖莹既然都是初来乍到,四人在吴江也便是举目无亲,更没来得及认识什么乡邻。
这就更别论这四人的身份本也不是什么真正田舍翁,能少认识些乡邻倒比认识多了好。
这所谓的成亲也就是在容秩与宋丽娘这个准备成家后居住的小院里、当院摆了一桌酒,四人两两相对坐了,酒菜也不过是南方乡下随处可见的青菜、鱼虾。
却也就在四人都端起酒杯之时,还不等韩凌与肖莹将那祝福之语说出口,众人便听得小院的院门一响。
宋丽娘先是略带惊讶、又有些慌张的抬眼望过去,等她将眼睛眨了又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来人竟是她的女儿女婿,眼泪顿时就刷的一下流了出来。
锦绣既是没想到自己竟赶上了她娘的再嫁当日,待她瞧见她娘头上竟然簪着朵红绒花,身上还穿着簇新的大红衣裙,她也忍不住站在门内,再也迈不动一步了,眼泪也是一样刷刷往下淌。
还是肖姑姑抢先纳过闷来,又连忙站起身来迎了过来,笑着就将锦绣的胳膊挽在了手里,又笑问方麟道,你们怎么来了。
原来这四人既然只是半归隐而已,自也不能真正紧闭耳目、再也不去打探外头的事儿,毕竟单只负责盯着宁王这么一个暗差,那也是差事。
何况韩凌与容秩在一起的这些年,很是带了些得力的小徒弟出来,如今这些人全都跟到了吴江左近来,再远的还有暂时住在应天的,以及住在南昌城里、宁王府附近的。
肖莹等人也就早知道锦绣陪着方麟兄妹南下了,只是却不知这两人离了应天后,也没着急回京城,而是继续南下来了吴江。
待锦绣接过容秩提来的椅子,擦掉眼泪坐到她娘身边后,她就笑道,可能这就是母女连心吧。
“我虽不知二伯父与我娘今儿要成亲,也知道应天离着吴江还有些距离,不知为何就偏想要往吴江来。”
容秩此时也将与韩凌厮见过的方麟领到他身边坐下了,闻言便笑道,既是我已经改姓了宋,这声二伯父从此也不用再叫了。
“你若是愿意叫声更亲近的……我自是更高兴,可若是不愿叫呢,叫宋伯父也行。”
锦绣当然早知道她这位二伯父务必要继续隐姓埋名的,这与归隐不归隐的还没关系,总之都得改名换姓。
以前二伯父还在大同时,不就总冒充韩凌,还取了个化名叫凌子枫、与韩凌混着用?
何况她也早听她娘讲过,说她二伯父打算给宋家做个上门女婿——只是那时她又怎会当真,信她二伯父真要改姓宋?
如今她听罢容秩这话难免先是一愣,抿着嘴儿想了又想,终于轻声开口叫了声爹。
“京城里容府的父母我一向称呼为父亲母亲,如今面前的父母我就叫爹娘吧。”
而她一直对她娘要改嫁给二伯父的那么一点点疙瘩,从这一声称呼开始,也算是彻底消散于无形。
她既不能陪在她娘身边一辈子,又不能与娘做伴儿、为娘排忧解难或是遮风挡雨,她凭什么不许娘再嫁,哪怕嫁的是她亲二伯?
再说她娘也还年轻呢,将来若再给她生出几个弟弟妹妹,那几个不还是得管二伯父叫爹?人家容秩缺她一个么?
也正是锦绣想起容秩并不缺她一个叫爹的,她便连忙招呼方麟道,快叫门外的将二姐夫妇叫你我捎来的东西抬进来。
“就在我们临行前两日,我二姐姐刚出了满月,我去他们家喝满月酒,特地仔细瞧了瞧这娘儿俩,不但二姐姐养得好,哥儿也白胖得很,取了个小名叫兴哥儿。”
“二姐姐听说我要和方麟南下,着实羡慕极了,直道若不是她才刚坐完月子,兴哥儿也离不开娘,她也想跟我们同行,也好来看看爹娘呢。”
言之意下便是容秩临行前,容之萱既从容秩口中得知爹爹要另娶,从此还要远离京城隐姓埋名,她哪怕当面没给容秩好脸儿看,实则心里还是有这个爹的。
“我们临来之前,方麟又特地找了谢太医,请谢太医给韩叔配了些泡脚泡澡的药粉,还有日常要敷腰腿的膏药,连着药方子也一起带了来。”
锦绣取过那两个大箱子面上的一个小箱笼,亲手拎着递给了肖莹。
“谢太医说了,让韩叔先按着第一个方子用、至少用上一年,再换下面那张画了个圈的,可万万不能弄混了。”
肖莹先与韩凌对视一眼,这才笑道多亏你们想得周到。
“我临走前还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忘了什么,可惜直等前几日安顿好了,方才想起忘了这茬儿,竟是忘了给你韩叔配些药带来。”
“我们又对这吴江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哪个郎中方剂好、为人又妥当,如今你们这可是帮了你韩叔大忙了。”
其实也不止是肖莹与韩凌的对视,就是容秩与宋丽娘、锦绣与方麟也都清楚得很,谢太医这个所谓的至少一年后换方子,还在第二张方子上画了个圆,根本就是个变相的提醒。
只因韩凌前些日子归京后,陛下便专门指了谢太医和另一个太医分头给韩凌医治,仿佛只怕韩凌是太想金盆洗手,这才一直借口腿脚不便,实质却根本没有说的那么严重。
谢太医既是在陛下跟前信誓旦旦的替韩凌圆了谎,另一位太医也一样,只说韩凌确实风湿严重,一个不好便会瘫了,便得一直咬定这个话不是么?
那么哪怕韩凌已经能够健步如飞,他也得继续装下去,否则害了两位太医事儿小,惹得陛下猜疑事儿大。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偷听半句
既是容秩等人都是隐姓埋名搬到吴江乡下这个小镇上住下的,锦绣与方麟哪怕也是便衣私下前来,两人也不便在吴江久留。
待二人在吴江住了三日后,便到了启程归京的时候。
锦绣本也叫她娘不用送,也免得到了码头叫人看出什么端倪来——她和方麟倒是一走了之了,可这不是给她娘和肖姑姑几人添麻烦么?
宋丽娘也不等说话,容秩便笑了:“锦绣你这是忘了头些日子、我和你娘装成两个婆子回容府,还住了好些天了?”
宋丽娘这才笑着附和起来,可不是怎么的。
“你……你爹昨儿晚上便将装扮婆子要用的衣裳头帕备好了,我们这就去换了来,随后便送你们出发。”
待容秩与宋丽娘双双回屋换衣裳去了,锦绣不禁望着两人的背影叹了口气。
她那位亲爹怎么就做不到二伯父这么面面俱到呢?要是她父亲当年也能做到二伯父这样,她娘是不是就不会改嫁了?
只是锦绣这般一想便慌忙晃了晃头,直道自己这想法儿可要不得。
虽说她盼的是她父亲当年、也就是十四五年前对娘好一点,那会儿还没有华贞呢,也就不会有她父亲负不负华贞的说法儿,这到底都是假设不是?
这样的假设既然永远成不了真,又何必再为此胡思乱想……
这般等得方麟与锦绣上了回程的船,不过驶出四五日便得了信儿,就在他们从京城出发后、临到应天前的前三天,华贞生了,生了个六斤半的哥儿,母子平安。
“是老国公爷亲自给取的名儿,叫沛哥儿。”连翘一边给锦绣念着宋妈妈叫人写来的信,一边笑道。
这么算起来等得自家小姐回了京城,华贞郡主、不,现在要叫国公夫人了,国公夫人娘儿俩岂不是连满月都出了,也就不用再怕夫人的娘家嫂子胡言论语、满眼都是对小姐的提防了吧?
锦绣听得华贞生了个儿子,亦是大大松了一口气,一是她父亲从此也真是儿女双全了,二来她也着实有些担忧,若是华贞这一胎生个女儿又该如何是好。
华贞这一胎是已证明她能有生了不假,可她毕竟年纪也不小了不是?
那这一胎既然是个儿子,容府三房从此有了后,哪怕他们依然有些觉得一个儿子不大够,也可以缓缓再生呢。
否则锦绣还真不敢想,华贞会不会很是执着的钻了牛角尖,一心想要再生个儿子出来,再带累了身体。
再说旁的那些人家内宅之事她可没少听说过,有多少正室为了赶紧生出个儿子来,便忽视了中馈甚至夫君,又被别有用心之人钻了空子。
锦绣就笑着点了点头道,这可真是太好了。
“我倒不怕那些人如何说我,左右我也不靠她们的评价活着,更不靠她们给我说个好亲事。”
她那未来公爹方文安在她临上船前可跟她与方麟讲了,说他不打算再娶。
那么何止是她容锦绣亲事已定,不需要多在意名声,她将来也不用侍奉后婆婆呢,岂不是活得要多恣意就有多恣意,气不死那些长舌妇!
怎知方麟却偏巧在这时来了,又偏巧在舱门外将锦绣那句“不靠她们给我说个好亲事”听去了半句。
他就笑着将门一推道,是谁要给你说亲事啊:“她们难道不知道你早就是我未婚妻了?”
方麟本想说一句是哪个不怕死的,竟敢在虎口里夺食,这也多亏他脑子还算快,立时就想起自己这个未婚妻可不比寻常闺秀,当即就换了一个说法儿。
要不然若叫锦绣听他将她比喻成虎口里的食饵,那两只粉拳还不得立刻雨点一般砸下来!
锦绣一边笑一边白了他一眼:“我怎么不信方大人的耳朵何时变得这么不灵光了,竟然偷听人说话才听去半句。”
方麟连连摆手笑道,我确实只听了半句去。
“阿丑回来了,我又懒得再回我的舱里去,便站在你门口和他说了一会儿话。”
言之意下便是锦绣这个船舱正处正中间,比船舷两侧和船头船尾都安全。
锦绣立时也听懂了,就连声招呼连翘道,既是阿丑回来了,你还不去瞧瞧他。
“如今这时辰当不当正不正的,离着晚膳时分也还早呢,也不知道他用了午饭没有,你去问问他,再赶紧去厨房给他弄点儿吃的。”
待连翘应声出去了,临走前还将甘松也带出去了、好叫甘松站在门外盯着些,方麟这才轻声道,郭致远那个庶长子终于有下落了。
原来那郭致远当初既接了京城的圣命、叫他即刻启程归京述职,他便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好,只怕召他述职是假,请他自投罗网是真。
只是这人既然坐上封疆大吏之位久了,多少也带了些自负,自以为哪怕他离了江南,两江一带也多是他的人,随时振臂、随时一呼百应。
这就更别论那杜侍郎杜跃海还给他来了信,说是容家老五等人已经押着火器汇合了押运铁器的罗九,不日便要到江南;那霸州的陈鹤亦给宁王送了信,说的也正是此事。
郭致远也便只在暗中将自己的庶长子郭敬叮嘱了一番,叫这个儿子将他这些年攒下的浮财替他收好。
一来郭敬这小子终归只是个庶子,生母出身又是极其低微的,也便至今连着族谱都没上,更是早就另立了门户。
想来就算万一真有什么不好……估计也比郭府里住着的那些人容易逃脱。
二来他家中那几个嫡出儿子也着实不叫人省心,个个儿瞧见银钱后的眼睛都是绿的,倒是这个庶长子当年分家出来,便没提什么要求,反而是个丝毫不爱财的。
郭致远就打定主意只将钱财交给这个儿子保管,等他转头从京城回来,大不了再将银钱要回来,拿着这些钱该招兵招兵,该买马买马。
而他一旦回不来了……这不是也替自家留了一个骨血、还留了东山再起的银钱和机会?
那么郭致远这个庶长子既然果在清剿中逃脱,令庄怀玉分派了几批人马出去寻找都铩羽而归,方麟既要扶灵南下,也便顺势接了这个差事,继续暗中寻找这个郭敬,如今也果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被他的手下将人寻到了。
“那我们是该将船寻个码头停靠了,只等你带人将他捉拿归案再启程,还是假做依然一路北上?”锦绣悄声问道。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夫纲不振
方麟以为自己听懂了锦绣问起这话的真实意思。
毕竟他们这一行虽然不曾打出方府的旗号去,更不曾打着办公差的名头儿,从打京城出来起,路上也难免有人暗中盯着他。
那么哪怕那些人猜不出他的真正意图,不知他捎带手要拿郭敬,他也务必得小心再加小心。
他就笑着摇头道,停靠是肯定不能停靠的,也免得叫人看出什么来,继而又寻上来找麻烦。
“那郭敬本人虽然不值什么,谁叫他如今掌握着郭致远留给他的小金库呢。”
“这若是被谁使了围魏救赵的计谋,一边明里骚扰我们这条船,一边暗中将他接应走了,想要再将他重新寻到,真不知又要如何掘地三尺了。”
锦绣顿时嘁了一声道,人家问的是你要不要亲自带人去捉他。
“如果你执意要亲自出马,谁知道你哪天回来?我不得等你一等啊?”
“或是找地方停靠、或是假作继续北上的只是这条船罢了,我哪里会傻到还在这条船上坐着等你回来,再叫人当成了活靶子去!”
方麟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锦绣口中的不论停靠还是北上都是假的,他便连声道你还真提醒我了。
“这若是叫这条船一路加速北上,岂不是叫人以为我早心无旁骛、只想速速归京了?这还真是个好主意。”
锦绣忍不住又暗暗叹了口气。
其实她给他出主意还在其次,她更担心他的安全才是更要紧的。
要知道他既然一向喜欢亲力亲为,这伤与罪可没少受,上回为了替她父亲挡剑、胳膊上那条伤口可还没好利落呢。
谁知道这傻子却至今都没听懂,看来她只能明说了,说她这一回务必要与他同往,不论是去捉那郭敬,还是上刀山下火海。
她就郑重其事道,我管你怎么打发这条船呢:“反正我要和你一起捉拿郭敬去。”
方麟顿时一愣,又下意识大摇其头:“这怎么行?哪有这等危险时候带着你的?”
“我已打算好了,在今儿夜里便给你悄悄换条船,缓缓北上等我追上来,再叫眼下这条船加快归京。”
锦绣冷笑:“你当我愿意非得跟着你不可?谁叫你当初屡屡受伤、次次都叫我知道了?”
“我可不管你愿不愿意带着我,总之我这回跟定你了,我回头便叫甘松扮成我的模样儿,再叫阿寅扮成你,陪她留在这条船上一路北上!”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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