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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锦绣_小染-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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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麟瞧见阿巳传来的消息就笑了。

    在京郊各个方向寻找一个庄看似难得很,寻那姓胡的郎中更难,可谁叫镇抚司有着经年的积累,这京城连带着京郊的郎中也便足有九成都有专门登记?

    只是方麟也知道,就算镇抚司有着郎中的登记册,九成可不是全部,何况姓胡的、在京郊居住的郎中也未见得是少数,若是叫人一一排查下去,这也不是个容易事儿。

    这就更别提有些郎中本就是医术不够过关,要么便是在别处出过治死人命这等大事的,如今只敢在暗中行医,若那胡郎中竟是这种人,寻起来岂不是更难。

    好在锦绣还特地叮嘱了阿巳,传回来的信上还写着那个庄的特点,那庄上不但养着大群鸡鸭,还挖了鱼塘,他也便可以一边派人摸排那个胡郎中,一边再派出人去打听这样的庄。

    可锦绣那招引蛇出洞又是怎么个话儿的?

    这定是她也觉得寻那胡郎中和那处庄太难了些,又不耐烦在那天王寺里坐等法净主动露马脚,便打算三管齐下!

    这倒真是未尝不可!这般一来不管哪一头儿先有了着落、也便尽可以先可着这一头儿追下去不是么?

    方麟便先去跟容程报备了一声,等他征得了容程的同意便回来给阿巳写了回信,叫阿巳给锦绣带话,那引蛇出洞是个极好的计谋。

    锦绣不是那法净极爱钱财么?

    待那法净藏在佛像底座里的金银全部不见了,那尼姑若还在天王寺里呆得住才见鬼了!

    何况如今已是观音七的第四天头上了,这会儿再不动手还等何时?

    只不过等这回信写到末尾处,方麟也不忘交代阿巳,务必要叫锦绣多注意她自己的安全,既别以为阿丑几人在侧便能无忧无虑,也别以为他外祖母也在天王寺便能护住她。

    他外祖母可不知道锦绣天王寺这一行身负重任,外加上寺中暂住的都是女眷,也便不曾带着公主府的侍卫同往,身边一共就带了十来个婆丫头。

    那若是等锦绣的引蛇出洞奏了效,阿丑几人必要分出最少两个缀着法净而去,留在寺中保护锦绣的两人亦不能在白天里大摇大摆现身,方麟可不是就很担忧她?

    谁知道那法净在天王寺到底有几个同伙!

    这一手儿引蛇出洞看似是引走了法净,谁知道会不会也是变相的引出了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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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擅离职守

    锦绣听得沉香学罢阿巳的转告,难免有些暗笑方麟太过题大做。

    她知道方麟这是不能亲自前来天王寺办差,不得不叫她前来趟这趟浑水,也便异常关心她,生怕她吃了什么亏。

    可他是忘了她容锦绣身上的拳脚本事了,还是忘了沉香几人也是会功夫的?

    再就算等那引蛇出洞之计实施了,阿巳两个当时便悄悄跟着银钱丢了、仿佛丧家犬般跑出天王寺的法净去了,阿丑和阿寅不是还在么?

    锦绣便叮嘱沉香道,既是方大人已经答应了那个计划,你就叫阿巳他们尽早寻了空,早些去将那个佛像下面的银钱掏出来,等那法净一有动作便紧紧跟去吧。

    “我知道沉香你肯定要,阿巳和阿辰可是方大人派来盯着高夫人的,去偷拿法净那些银钱的事儿不如你们来。”

    “可你瞧瞧你和连翘、甘松,哪个不是这几日总和我出现在前头观音七上的,谁不知道你们是我的丫头?”

    因此上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这起获贼赃的差事都不能叫沉香几人去做。

    万一这几个丫头行事之时被人撞破了,这引蛇出洞哪里还是引法净,这岂不成了引她容锦绣了。

    “哪怕起走那批银钱的事儿叫你们做了,你们还能等那法净发觉东西丢了后去跟踪她?”

    “你们几个也不是不知道,那高夫人如今既不比以前了,她身边也不过就那么一个婆来自仙公教,哪里就用得着浪费阿巳和阿辰两人看着她们。”

    锦绣可不是觉得还是叫阿巳他们人尽其用的好,起获那些银钱的差事归他们,跟踪法净的差事也归他们。

    要知道那两人已经眼巴巴的盯着高夫人、盯了快三天了,莫那本就是两个大男人家,就是换成她,她也早就不耐烦了好么?

    沉香一听倒也是这么个理儿,连翘与甘松亦是点头赞成。

    只因她们虽然也想替自家姐和方大人出些力,也没有叫几个大男人白天扮成寻常婆、游荡在观音七的法会上,夜里还动不动就要去盯着一号院,最终却被她们几个丫头抢了功的道理。

    只是眼下既起阿巳和阿辰装扮的婆,锦绣忍不住就笑起来,笑这两人虽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们和她是一伙儿的,白天便从不与她一起出入,见到她也不打招呼,今儿白天却险些被大长公主认出来。

    这也好在阿巳机灵得很,眼瞧着大长公主的目光不断在他脸上盘旋,当即就颇为粗俗的擤起了鼻涕,又一把将鼻涕抹在了自己鞋底上。

    这一招儿顿时恶心得大长公主扭了头不想再看他一眼,阿巳也便趁机拉着阿辰消失在人群中。

    就冲阿巳这样的机灵,那前去佛像底座起获贼赃的差事、还有那跟踪法净离开天王寺的差事也得交给他不是?

    ……只是眼下既是观音七盛会期间,想等着香火繁盛的各座大殿里没人这种时机,又哪儿是那么好寻的?

    这般哪怕众人早就准备好了,也是直等到第五日夜里,阿巳才终于趁着夜深人静时摸进了药王殿。

    可也就在他前脚才抱着那些颇是沉手的金银溜出来,又交给门外把风的阿辰一半帮他拿着,两人刚刚走出去没多远,法净也在后脚悄悄摸进了药王殿里头。

    这也多亏入了夜后,阿丑留下阿寅在丁字七号院的房顶上值夜,他自己也来帮着阿巳两人望风了,便将法净的行踪看个正着儿。

    等阿丑瞧见阿巳二人得了手,忙一边接过那两大包金银,一边指了指药王殿方向,叫阿巳重新回去盯着法净去。

    “我猜是我和阿寅往方夫人净房里扔那两个闲汉的事儿终于暴露了。”阿丑悄声道。

    法惠是早就请方丈大师给寺中的大和尚沙弥们下了封口令,方夫人院里出现两个昏迷不醒的闲汉这事儿,谁也不许再提起。

    法惠自己个儿也早就去了女香客们的院落中,挨个儿讲了一遍“不造口业”的佛法。

    可纸里怎会包得住火?

    且不法净在那高夫人身边本就有个同伙儿呢,只眼下的天王寺里住着这么多外人,这事儿瞒着法净瞒得了一天两天,还能一直瞒下去?

    阿丑自是才一瞧见法净的身影,便想到了这一点。

    他也便一厢交代阿巳快去将人盯紧了,一厢也不由得暗中赞叹道,这多亏容三姐和自家主拿主意拿的早,否则就得叫法净挖出这些金银逃跑了。

    只是等得阿巳与阿辰重新奔着药王殿去了,阿丑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这两大包金银,难免就犯了愁。

    要知道这会儿夜已经极深了,容三姐主仆早就歇下了,等他回了丁字七号院,还能跑去正房将容三姐喊起来,再将这金银交给她?

    这也好在容三姐为了叫他和阿寅、阿巳几人有个地方落脚休息,便将院中的东厢房空了出来,单只给他们四个轮流值夜时、以供另两个人进去睡一会儿。

    锦绣当时得好,他们几个可都是人,并不是铁打的,哪有七天不合眼、或是在房顶上连睡七夜也不怕染上风寒的本事?

    虽这一来便有些不顾男女大防了,实在有些好不好听,可既是自家主听此事后都不曾在意,又再三笑道只要他们护好容三姐的安全便好,阿丑等人也便未曾推脱。

    阿丑便索性抱着那些金银跳进了七号院院里,又径直朝着东厢房走去,只等他将这些东西放进去后,再去房顶上跟阿寅换班。

    可是就在他走到东厢房的房门口前,他突然就站住了脚,又满是狐疑的扭头朝着正房的房顶看过去。

    阿寅不是该在那房顶上放哨,等瞧见他跳进来后,也该给他一个早就定好的虫鸣之声做回应么?

    怎么他都跳进来足有一会儿了,这不但没发声,还连个身影也没了?

    难道是这见他迟迟不曾回来,又在房顶上蹲的直犯瞌睡,就回到东厢房来打盹儿来了?

    这不是擅离职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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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从天而降

    就在阿丑满腹狐疑的猜测着阿寅究竟去哪儿了,到底是在这东厢房里躲懒,还是被法净的同伙儿引走了,而他是该前去正房将人敲醒探探究竟,还是该去寻一寻阿寅之际,正房的一扇支摘窗便被无声的开启了一条缝儿。

    “奴婢瞧着是阿丑回来了,不是旁的人。”

    连翘仔细将东厢房门前的人影打量了半晌,方才肯定的悄声道。

    锦绣其实也早在沉香身边、透过那条缝隙看清楚了,来人的确是阿丑。

    她便一边示意连翘再将那支摘窗抬高一点,一边将她无意中学来的、阿丑和阿寅两人间的联络暗号吹了两声,这声音就算有旁人听去了,也只以为是蛐蛐夜鸣。

    阿丑闻声便回头朝正房看来,此时连翘也将窗户彻底打开了,又仿佛生怕他没听见蛐蛐叫声一样,正站在窗里朝他招手。

    他忍不住无声一笑——这丫头竟将那蛐蛐叫声学得如此像?也不知这丫头什么时候学去的?

    可这正房……是他大夜里能进的地方么?他的脚步难免有些犹豫。

    锦绣登时被他急得不善,慌忙将连翘拨到一边,自己站到了窗前,又嘬起唇来学了几声蛐蛐叫,催着阿丑速速领命跳窗进来。

    要知道就在两刻钟以前,她已经在暗中示意阿寅不妨做出上当的模样儿、被那高夫人身边的粗使婆引走了。

    若是阿丑这会儿还在院里站着,那婆与法净的同伙儿哪里还敢摸进来?这当口哪里还是在意男女大防的时候!

    阿丑既不是白给的,此时又怎会还不懂锦绣催促他的用意?

    他也便顾不得琢磨这正房到底该进还是不该进了,更别论那蛐蛐的叫声竟然不是连翘发出的,腾挪闪身间,便顺着大开的窗户跳进了房里。

    也就在阿丑才刚进屋落地,又将怀中抱着的两个大包袱放下的同时,在场之人中便有那听力敏锐的,就听得外头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听着像是用匕首拨门闩的声儿?”锦绣几近无声道。

    亏了她还以为高夫人身边那个婆将阿寅引走后,再摸到她这七号院来的必是高手呢,敢情却是个连跳墙也不会的,只会拿着匕首拨拉门缝?

    她就么,方麟那个叮嘱她务必注意安全的话一定是题大做了,这等只会溜门撬锁的蟊贼,来几个她便能弄死几个!

    可阿丑既是领命前来护卫锦绣安全的,为了这个他都能在大半夜跳进正房了,他又怎会允许锦绣冒险?

    他便伸出手来、将依然站在窗边顺着缝隙朝外看的锦绣一把拉了回来,自己却是顺手往怀里一掏,便掏出个竹管来,先将一头的塞拔掉,又将另一头塞进自己口中。

    “这是吹箭筒?”锦绣悄声问道。

    吹箭筒她倒是在上一世出门旅游时见过几次,可都比阿丑这个大多了啊。

    阿丑手里这个细细的吹箭筒能吹出多大的箭来?能当时便致对手于毫无还手之力么?

    “这是吹针筒。”连翘也用悄声回答。

    却也正是连翘起了吹针筒,令锦绣突然纳过闷来,她之前害怕来人进院儿后,会先站在窗边往房里吹迷烟,就叫甘草给众人都分了解毒药,阿丑却是才回来的,也就没来得及给他。

    她就连忙将手朝甘草面前一伸,甘草也非常机灵的掏出一粒解毒丹来递到她掌心。

    等阿丑瞧见锦绣托着那粒解毒丹递过来,他立时无声的笑了起来。

    他是为了不惊动周围院落里的女香客,外加上容三姐显然也想引君入瓮,他就没法儿等那贼人摸进来、当即就在院里头将人捶个半死。

    可他不止口上衔着吹针筒,胳膊上还戴着梅花袖箭呢,来人哪里有机会趴到窗根前头往房里吹迷烟!

    可这也是容三姐想得周到不是?自家主就是好眼光!

    阿丑便一边点头示意,一边捏过那个药丸;等他再转过身来面朝窗外,便瞧见院外那人已是将门闩拨开了,又缓缓推开门走了进来。

    只可惜这些院落外头虽是每隔一段便也有灯,那灯却是地灯,并起不到真正的照明作用,今晚的月亮也不够明亮。

    阿丑便只能瞧见那人的身影,却看不清面庞。

    他就默默的等着,只想等那人越走越近,就将吹针筒吹一口,若是这一针起不到效用,再发一枚袖箭也不迟。

    谁知就在来人越走越近了,离着正房只有五六步之遥了,突然就有个身影从天而降,伴随着这个身影落下时,还响起了三声蛐蛐叫声。

    而这叫声也不等落下,众人也不曾瞧见这个身影在风驰电掣之间用了什么手段,那撬门而入的贼人已是悄无声息的瘫软在了地上。

    “这是阿寅回来了么?”沉香又惊又喜,声音都难免稍大了些。

    锦绣却是早就瞧出那身影并不像阿寅,而那几声虫鸣也不是阿寅平日里发出的那个声音。

    再阿寅也没穿着个大斗篷不是?

    她就忍不住掩口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道,甘松还不快点灯,再去将房门打开:“好叫方大人将那贼人拖着进来。”

    “先不急着点灯。”方麟的低沉声音从门外传来。

    “阿丑先打开门出来将人拖进去,我迟些再过来。”

    又一次不等话音落下,方麟的身影已是飞快闪到墙边,继而消失了。

    这般等得阿丑无声的打开门,再将门外那个贼人一把提了进来,锦绣等人也不敢再话了。

    只因谁也不知道,方麟是不是发现这人还有其他同伙儿,眼下便去料理那些人了。

    这时阿丑却是咦了一声道,这贼人怎么这般瘦弱:“难不成是个女的?”

    可若这人是个女吧,个又有些偏高,看起来比连翘和甘松两人还得高出大半个头,而连翘、甘松的身高,在女里已是极为高挑的了。

    只是阿丑就算再如何狐疑,他也不得不将这个疑惑先放在一边不是?

    毕竟他主来了,临走前还交代了不许点灯,他就暂时无法仔细打量这个贼人到底是男是女,是人是鬼。

    这般又等了两刻左右工夫,不但方麟回来了,阿寅也回来了,等阿寅心翼翼的擦着了火折引亮儿,阿丑也是低头便瞧见了那个贼人的模样。

    “这、这不是……不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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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自做钓饵

    方麟登时就哼了一声,借此阻止阿丑出那人的全名与身份。

    等阿丑慌忙闭紧了嘴,方麟又对身边的阿寅摆了摆手,阿寅连忙熄了火折,又速速将这地上的人提起出去了。

    他可才刚去了丁字一号院,亲手将那高夫人用一根白绫吊在了房梁上,阿寅随后便会将这高长青也吊在高夫人身边。

    若是真叫阿丑出高长青的名字来,等明儿一早一号院闹起来,岂不吓坏了锦绣。

    他方麟是心狠手辣不假,尤其是对上高家这等狼心狗肺的混账,他既是做得出杀人解恨外带灭口之事,他就更不会否认自己的狠辣。

    可锦绣虽是从未嫌弃过他如此,也从不曾像他外祖母一样、屡屡催着他不如辞了锦衣卫的官,她到底也不曾亲眼目睹过他的辣手不是?

    那么阿丑又何必当众破?这就叫高长青无声无息的追随他的嫡母而去不好么……

    可锦绣既然不是寻常闺秀,她又怎会听见一个“高”字便算了,随后便想都不去想、方才那人到底是谁?

    更何况旁边不远的一号院里便住着高夫人,之前假作在自己这个院门前来回徘徊、继而引走阿寅的也是高夫人身边的粗使婆。

    她就皱眉笑道,你也不用叫阿丑闭嘴:“我知道这人是谁,这是高源的庶长吧。”

    方麟也立时皱眉笑着看向她:“你倒是个嘴快的,还是个胆极大的。”

    肖莹便从方麟这短短一句话中听出了些许怒意,她连忙给几个丫头和阿丑分头使了眼色,随后便带着众人无声的离开了。

    锦绣却是不明所以然,还懵懂的瞪圆了眼睛看他:“我不就是出那人的名字来么,怎么就成了胆大的。”

    “难道眼下不过是几个自己人,我出他的名字还会影响我的闺誉了?”

    方麟又气又笑:“我可在昨儿一早还叫阿巳再三告诉你,务必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可你瞧瞧你,阿巳、阿辰和阿丑前脚才去了药王殿,你后脚就敢叫阿寅将计就计被那婆引走了。”

    “你这是明知危险也将自己当成了钓饵,还敢狡辩你胆不大?”

    这也就是那位高夫人离了高源后,手头儿实在没什么可用之人。

    再高夫人本来的打算也是叫庶长沾污了锦绣名声,令锦绣不得不嫁给高长青,也好一解高家之困。

    她这才在那婆引走阿寅后,便将白日里偷藏在一号院的高长青打发了来,叫那暗中摸进了锦绣这个院里。

    若是那位高夫人但凡更狠毒些,并不打这种寻常妇人才会打的算盘,而是只想叫人掳走锦绣,也好以此给高源报仇,谁知道那摸进院的又是谁!

    这也就是多亏他方麟深知锦绣的性,生怕她以身冒险,不到傍晚便奔着天王寺而来,来了后也不曾露面,便先将高夫人那院里的情形又摸了摸。

    外加上阿丑给阿巳他们把风后、回来的也早。

    要不然岂不真成了一屋女面对摸进院来的贼人,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谁知锦绣听了他这话,便掏出一粒裹着蜡衣的丸药给他瞧,另一只手还变戏法般变出了一把匕首,口中亦是直道她也是早有准备的,总之她不会叫自己有危险,也不会叫肖姑姑和几个丫头有危险。

    “如果来的贼人是带了迷烟的,我们便都将这解毒药丸吃下去,然后假装昏迷等那贼人进来,再一跃而起一刀一个。”

    “要是那贼人连迷烟都不使就摸了进来,甘草也有迷烟呢,先将他或是他们迷昏了,再挨个儿捅上一刀也不迟。”

    阿寅可是得了她的暗示,假装被那粗使婆调虎离山的。

    要是她不叫阿寅将计就计、循着那婆便追了过去,那高夫人又怎敢叫她的庶长或是哪个摸到七号院来,她这请君入瓮的计谋岂不是白瞎了。

    这就更别论等她和沉香等人杀了来人,阿寅或是阿丑不管哪个也该回来了,当时便能替她收拾走房里的死尸。

    而她既是早叫甘草准备了迷烟,也就既不会惊动周围任何人,亦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那她怎么就是冒险了?

    “你总是有理!”方麟颇为气愤的一指点了过来,只是那指头真顶在了锦绣额头上,却变成了轻轻一戳,旋即又朝下滑了滑,顺着她的脸蛋儿就是一抹。

    锦绣又惊又笑:“这不是公哥儿们在集市上调戏良家女的手段么?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方麟也便想没想到,他明明是“气势汹汹”的前来“兴师问罪”的,问她为何这么不听话的做那冒险之事,转头却被她抓了个“调戏过良家女”的把柄。

    再看她罢这话脸上还带着调侃的笑容,令他几乎都弄不清是谁调戏了谁,他只得无声的叹了一声,就势伸开双臂将她揽到了怀中,又轻声叹道,你可叫我省点心吧。

    “我就我从打吃罢午饭便如坐针毡不是没缘故的,如今你却什么也不认错,这是叫我白来了不成?”

    锦绣这才依偎在他怀里甜甜的笑了,一边笑一边点头道,我知道你是匆匆赶来救我的,我领了你的情还不行么。

    再她也真想告诉他,就在他从天而降的那一刻,她真是被他帅呆了……

    既是方麟已经来了,阿巳与阿辰又已暗中缀着法净而去,那高夫人与她的庶亦被方麟料理了,等两人稍作温存后,他便索性做了决定,他也不妨就留在寺里,等明儿一早便将外祖母、舅母们和锦绣一起接回去。

    左右这寺里的事儿已了,观音七也只剩下两日了,该凑的热闹已经凑过,何必再在此处多浪费两天时间。

    这般也免得他趁夜出了天王寺,明儿一早又重新赶来。

    锦绣却是听了他的决定便愣了——他若是留在寺里,难不成也叫他歇在这处院里?

    她倒不是又想起了什么男女大防,想当初她连东厢房都可以叫人收拾出来给阿丑他们住,多住方麟一个又何妨。

    她只是害怕这院里头多了一个他,等明儿一早的一号院里闹将起来,再叫人怀疑必是方麟动的手脚不是么?

    阿丑他们几个住在东厢房时,自是可以等得天亮前便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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