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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锦绣_小染-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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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再听得甘松细细跟他了,他就立时瞪起了眼:“敢情方才那个新来的……竟是从容府跑出来的?”
那这个婆又是从何处得知,仙公教分布到各家各户的人手有危险?
“是不是你家姐和你们今儿从天王寺回到容府后,当即就走漏了风声?”
甘松又气又急的跺了跺脚:“我们姐是什么样的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怎么可能走漏风声呢?”
“就是肖姑姑和我、连翘、沉香几个,也不是那等管不住嘴的人啊!”
只是甘松也明白,阿巳的意思本也是为了排查,而不是真格儿怀疑起了姐和几个丫头。
若是自家姐并未走漏什么,她和连翘等人也不曾走嘴,想来不是容府的下人里头还有蹊跷,便是外头有人悄悄往容府传过什么消息。
……这般等得甘松与阿巳告了辞,又一路回到容府去,她也忍不住一边往回走、一边仔细回想起来,容府内宅里究竟还有多少仆妇是可疑的。
也许就是因为甘松这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头也一直都低着,等她进了通往后宅的夹道,就险些被对面跑过来的一个丫头一头撞在她身上。
这也好在甘松是有些身手的,哪怕她心里想着事儿,警惕也还在。
就在那飞奔的丫头离她还有尺把远,她已是顺着风声抬头望过去,又飞快伸出手来一把将人按住了。
“你这丫头瞎跑什么呢?是有狗追着你咬不成!”甘松厉声责问道。
只是也不等甘松自己的话音落下,她便觉得这个丫头分外眼熟。
待她又将这人的眉目脸庞仔细打量了两眼,她旋即也就想起来,这不是周妈妈那个侄孙女藕么。
要知道这个藕可是被三姐从同轩馆撵走的!之后没过多久便被周妈妈想方设法送到了四房五姐的院里当差去了!
而这丫头的亲祖母不就是在替蒋氏办差时,鬼鬼祟祟出府跟踪给蒋玉兰瞧病的乔郎中去了,就在外头被方大人派人灭了口?
甘松的手也便非但不松,反而又紧了三分,仿佛生怕她一个不心便叫这藕像鸟儿一般飞走了。
藕也是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这夹道里遇上三姐院里的人,还一把就将她捉个正着。
三姐不是正忙着打理这乱套的后宅么?这甘松又是什么时候出府去的?
只不过她又哪里挣扎得过甘松?三姐身边的人哪有一个是白给的?
她便索性也不回答甘松的问话,只管乖乖在对方的挟制下垂了头,不但不喊一声痛,还立刻装出一副任凭宰割的乖巧模样儿来,却也不忘悄悄伸出手来在自己胸前按了按。
却也就是藕这么一番动作,她又自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其实根本瞒不过甘松去。
毕竟这丫头才刚满十岁呢,这胸脯却像十六七的大丫头那般鼓胀,她这是将人都当成了傻不成?
想来这丫头胸前一定藏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甘松这般一想之下也不再问,更不再催着藕回答她。
她也不容人张口呼痛、便抬手先将藕的下巴卸掉了,旋即又将这丫头的双肩卸脱了臼,便提着人大步直奔垂花门而去,进了门更是越发加快了脚步。
锦绣也便想都没想到,她本还正在仔细琢磨到底是哪里走漏了风声呢,甘松已是将这藕拎鸡般拎到她跟前,又将人扑通一声扔在了地上。
“若这丫头只是风一般的在夹道里跑,哪怕她险些将奴婢撞个跟头,奴婢还不会太怀疑她什么。”
甘松笑着递过两个帕裹成的包袱:“可姐您瞧瞧,这丫头随身带着的都是些什么?”
“我掂量着这东西可挺沉呢……想来不是金便是银?这不是和那法净一样的做派了么?”
锦绣接过那俩包袱后便愣了一愣。
这、这藕是疯了不成?两个馒头大的包袱还值得包来包去?
这点东西分明是一个匣便装下了,顶不济也可以找块包袱皮包起来呢,何苦这么费劲?
好在这时锦绣便瞧见甘松悄悄指了指胸脯儿,意思便是那藕竟将这两个包袱塞在了胸口。
锦绣扑哧就笑了——这可真怪不得甘松觉得藕蹊跷了。
藕这丫头才刚多大啊,胸口竟然顶着两个馒头大的两团在夹道里疯跑,这不是主动送上门来了么?
只是等得锦绣再将那两个包袱仔细解开,她就笑不出来了。
这对羊脂玉的镯不是华贞正月里才送给莲姐儿的么?这玉料要多上乘便有多上乘,莲姐儿当时还口口声称要拿着压妆奁、也没一点点害臊呢!
还有这对镶了八宝的赤金镯,这不是四婶过去一直戴着的,直到手腕被邱姨娘扭伤了,这才摘了下来再没戴过?
锦绣也便虽有一种得来毫不费工夫的念头儿,情知这也许是莲姐儿在四房不心漏了什么声色、方才钓出了藕这条鱼,却也非但高兴不起来,心头的怒火也忍不住越发升腾上来。
她就么,她明明回来以后便一直将消息瞒得紧,期间也仅仅叫莲姐儿知道过,却也不等她见到大伯母、再讲明缘由,怎么二房就突然跑了个佟婆,五房那边也有个粗使婆不见了,后来还是她的人在后花园附近将人抓住了。
原来这罪魁祸首竟是藕!
若是早知道这丫头竟是这么个东西,她当初就不该只将人撵出同轩馆,她当时便该要了这丫头的命!
“姐……就不怀疑四房?”甘松闻言忍不住声提醒道。
言之意下便是这藕虽然可恶,可她到底是个十来岁的丫头,想来背后还是有旁人撑腰。
怎知锦绣却摇了摇头:“本来方才见你将这丫头提了进来,我也以为四房的主们必是有牵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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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百密一疏
可也就是等她打开这两个包袱后,锦绣对她四婶与莲姐儿的怀疑也便瞬间消散了,哪怕就是莲姐儿走漏了些什么,也定然不是故意的。
只因藕这丫头若是有四房那对母女撑腰,一切都是在康氏或是莲姐儿的授意下做的,这丫头一来用不着如此藏匿钱物,二来也用不着如此慌不择路、自顾自的逃命。
四房只需随便找个借口便能将这丫头送出府去不是么?甚至还可以彻底将三房乃至旁人都蒙在鼓里不是么?
哪里用得着这丫头自己发现府后的角门都被人守死了,就一头撞进了夹道去,还惦记着一路从前院西角门冲出去?
这就更别论这两对镯对康氏和莲姐儿来,就算不是两人妆奁里顶尖的货色,也远远轮不到将它们赏给藕的地步。
尤其是康氏手上常戴的这对八宝赤金镯,据还是康氏母亲的遗物呢……
哪怕藕立了天大的功劳,康氏哪里舍得将这对镯赏出去?给这丫头拿些看不出来路的碎银金叶不好么?
再这藕虽是早被周妈妈塞到四房当差去了,却没如愿去到四姐莲姐儿身边服侍,而是被分配到了五姐蓬姐儿的院里。
且不论莲姐儿自幼就瞧不上邱姨娘母女俩,单只前几日那邱姨娘与蓬姐儿就已被秘密送走了,莲姐儿远远躲着那边的人还唯恐不及,又怎会拿着蓬姐儿那儿的仆从使唤?
肖莹亦在此时笑道,她也赞成锦绣这话。
“……那被送走的母女两个,本来不也是和仙公教有牵扯的么?要不然又何苦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不准这藕过去也不信什么这教那派的,只是等她到了蓬姐儿身边后,才学会的这些个邪门歪道,又多多少少识得了几个同道中人。”
因此上肖莹断定也许都不是四姐那里不经意走了嘴,这才叫藕听得了些许风声去。
这或许就是邱姨娘娘儿俩的下落不明起的头儿,事隔几日后终于叫这府里的几个仙公教教众猜到了些什么,如今也不过是赶巧罢了……
如果连邱姨娘娘儿俩都暴露了,她们怎会不怕随后便轮到她们这些人了?要想活命可不就只剩下一个逃跑的路了?
锦绣笑着点头:“肖姑姑的也是有些道理,毕竟莲姐儿如今与过去不一样了。”
莲姐儿明明自己个儿还怕仙公教这点烂事儿惊动康氏、只恨不得紧紧将嘴扎起来呢,之前来馨园都没敢带着半个丫头服侍,又怎么可能轻易给旁人知晓?
甘松听罢肖姑姑和锦绣这么了,恍然大悟之余也不禁回想起一件事儿来,她便慌忙道,她方才出去盯那佟婆的梢儿时遇上阿巳了。
“那尼姑法净身边的徒弟也不知找到没有,若是一时半刻找不到,可不知有多少家得了她的信儿便乱起来呢。”
“如今佟婆那厢既有阿巳盯着,倒不用姐再为她费神,姐不如这就吩咐下去,好叫府中几处门房都对这么一个十来岁的尼姑多加留意。”
锦绣虽在天王寺住了几日,却是从始至终也不曾瞧见过法净身边还跟着个徒弟的。
等如今听得甘松起竟是还有这么个人,她登时又怒又笑。
敢情那法净大夜里摸到药王殿去,只惦记着取了私藏的金银财宝便顺着后山墙的狗洞逃跑,却在天王寺里留了个徒弟,指望这徒弟替她四处奔走报警?
这还真是百密一疏呢!
她便连忙喊来春英,叫春英这就往各处门房走一趟,一来问问自家从今早起来至今见没见过这么一个尼姑或是丫头,二来也好叫人继续守好门,一旦有消息就速速来报。
连翘出府去给她父亲报信儿还未回来呢!这当口她又没有多余人手可用,能做的也就是收紧门户、既不许进也不许出不是?
却也就在春英应声而去时,锦绣也终于瞟见了一直躺在地上的藕;她这才想起自家这几人只顾得猜测推理、却忘了仔细从这丫头口中问问口供了。
她就连忙笑着吩咐甘松,快将这丫头的下巴按回去,再将人弄醒,之后也好问问来龙去脉。
其实藕早已被肩膀和下巴的脱臼疼晕了,更别甘松还捏着她的脖颈、将她提了一路,进门后又将她重重扔在地上。
否则锦绣几人也不可能当着清醒的藕面前大行猜测,再叫这丫头听去了一星半点儿、又就势编造出一番假辞不是?
等藕迷迷糊糊间突然觉得下巴又是一阵剧痛,令她不得不立时三刻睁开眼来,再发现自己已是身处馨园,面前还坐着三姐这个煞神,她登时便忍不住哭出声来。
“三姐饶命啊,三姐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三姐饶了奴婢!”
锦绣顿时抿嘴儿笑了。
这丫头儿才刚多大?若是这样的年纪便不畏生死、不怕受苦受罪,那才是见了鬼了!
她便索性又对甘松摆了摆手,叫甘松上前将藕的两个肩膀也复了位,这才笑对藕道,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呢。
“我就是杀了十个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倒是我听着你这话里话外还算个明白的,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还什么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你便也别用我问,先将你想的或是你自己觉得该的都吧?”
锦绣这些话里多少掺杂了些前世学来的本事,谁叫她老爸是个老预审,她自己后来还进了警队工作。
既是有着这样常年的耳濡目染,她自也知道犯人归案后轻易不要一条条细问,只管先叫对方交代。
当年很多犯人虽是看似因着一件案被抓,实则身上却不是只有这么一宗罪,锦绣实在见得太多了。
……或许就是因为藕这丫头年纪太,她还远远没活够,等她听了锦绣的“杀了她没好处”就大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只要好好交代、便能留下一条命儿。
再不然便是肖姑姑得对,这丫头只是到了蓬姐儿身边才信了仙公教,远远称不上是一个足够虔诚的教众,眼下又何苦再为这么一个不知所谓的教派三缄其口。
这之后果然也不用锦绣仔细逼问,或是循循诱导,这丫头已是竹筒倒豆一般,一股脑儿便交代了许多事。
这些事又令锦绣听得一时皱眉,一时又不禁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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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其中蹊跷
其实肖莹既是早就猜到藕必是跟了蓬姐儿后、方才彻底学坏的,锦绣也赞成肖姑姑这番猜测,她便从未往周妈妈那一家身上猜疑。
周妈妈一家早之前就是蒋氏的铁杆儿不假,就算后来悄悄投靠了锦绣,也颇带了些投机取巧的谄媚意思在里头,这点儿心机可瞒不过锦绣去,她又怎会以为周妈妈是彻底臣服于她。
可谁叫周妈妈为了保住一家的性命,便在投靠之后一点儿都不敢藏私呢?
那么哪怕周妈妈这一番行事着实太过取巧,她在锦绣面前却是再也没有秘密。
若非如此,锦绣也不会等周妈妈亲手给蒋氏喂下毒药之后、便将这个仆妇安个服侍不力的罪名发卖了,实则却是努力保下了这一家的性命。
只是锦绣在乍一见到甘松提着藕走进来那一刻,她多少也有些害怕,怕自己对周妈妈的信任出了错,又错保了这一家。
毕竟周妈妈服侍了蒋氏那么些年,万一这主仆两个也跟仙公教有些牵扯,她又该怎办?
难道她先前费力保下的这一家,终于还会丧命于她手里?只因她看错了人,便走了这么一大段弯路?
再蒋氏虽然早就口不能言的瘫在病榻之上,她到底还是辅国公夫人呢,或是就算她已经死了,她也曾经是辅国公夫人。
若是这时却被藕揭穿蒋氏早就入了仙公教,蒋氏自是必须立刻咽气,可这个真相对这辅国公府的牵连又怎会?
因此上就算锦绣再怎么憎恶蒋氏,只恨不得给蒋氏加诸一身洗不脱的罪名,那也是蒋氏病倒以前的事儿了,如今她也不愿这人与仙公教有一丝一毫的牵扯不是么?
等她听得藕仔细点出这容府里的教众信徒,这其中不但没有周妈妈一家也没有致雅堂的半个仆妇,更没有蒋氏自己个儿,而这教众人数也不过是两只手便数完了,她顿时就扬眉笑了。
可锦绣又怎会只信藕的交待呢?
倒不是她觉得这丫头会藏私,而是她也怕藕入教比较晚,邱姨娘和蓬姐儿娘儿俩便未必分外信任这丫头。
换言之便是她也怕这府中还有藕不知晓的其他教众潜伏着,只有邱姨娘那娘儿俩才是最明白的。
要知道在藕方才交待的那些话里,邱姨娘可是个仙公教里的头目呢!
锦绣便唤甘松这就去找付妈妈,请付妈妈明儿一早就派三五个能干的婆前往关押邱姨娘娘儿俩的庄上去,最好叫沉香也跟着。
她是之前便叫连翘出府寻她父亲去了。
可天王寺既是已经闹出了人命,她父亲那厢还能轻松得了?他那里定是早就堆满了差事,处处等着他运筹、只嫌分身乏术呢!连方麟也必是一样的!
那她与其坐等她父亲或是方麟得了消息,再派人或是亲自回来处置容府这点儿事,她还不如自己先动一动。
“你就跟付妈妈这么讲,那邱姨娘娘儿俩的身份已经清楚了,她俩就是仙公教教众无疑,不但如此,那法净尼姑也真是邱家姑娘出身,要唤邱姨娘一声堂姐呢。”
“还有这两人身边的大丫鬟们、跟着她们去了庄上的那四个,也没有一个干净的。”
“因此上万一我父亲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们也得该办事就办事,叫沉香跟到庄上去是必须的,也好仔细将人撬开嘴审问。”
“另外那佟婆虽然已经跑了,五房那个逃跑的也被抓住了,不是还有藕交待的三个人没来及跑么?”
“等你跟付妈妈讲罢这些事儿,就先跟她借上几个人手使唤,先去四房将那服侍过邱姨娘的两个婆捉了,再去前院告诉陈松,叫他带人去拿给家丁们做饭的那个老苍头。”
起来也就是因为佟婆想逃的够早,又偏偏被锦绣撞了个正着,就发现了些许蹊跷,当即也就吩咐下去、将容府所有可以出入的角门都守死了。
否则锦绣也不知藕是不是早就跑掉了,更不知四房那两个婆和前院那个做饭的老头儿是不是也跑掉了。
想来就连五房那个跑到后花园藏起来的、只想等夜深人静再爬墙走的婆,也未必能被她的人抓到呢……
锦绣吩咐罢甘松便忍不住又问了藕一遍道,你果然确定没有谁是得知了府外来人报信的么。
“若是真没有外人来给你们报信儿,你们几个怎么就能不约而同的都想跑?”
可若是真没有人来报信儿,那佟婆怎么就跑到西市那边的仙公教窝点去了,到了地方还有同伙儿接应?
是不是那佟婆也不想暴露有人送信儿的事,这才瞒着藕等人,只叫众人各自使出浑身解数逃命去?
锦绣这两句话虽是语气并不狠厉,甚至还带了些循循诱导的意味,藕却难免被吓得浑身一哆嗦。
三姐怎么就非得认定是有人给她们报信儿呢?
难道她方才的还不够清楚,她和佟婆等人今日可是从打邱姨娘娘儿俩被送走后、第一回碰头儿,也就是这一回碰头儿才商量好的,这就要各自逃命去?
她明明为了保命就一点都没敢隐瞒,三姐若是一心认为她交待的还不够,还偏要认为有人来给报信儿、却被她瞒下不,这不就是无论如何都想要她的命么?
藕就慌忙将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三姐饶命啊,真的没人来容府给奴婢报过信儿啊!”
或许就是藕这头摇得太过用力了,令她突然就想起佟婆过的一句话;她便又连忙补充道,其实大家伙儿都想尽早逃跑,只是因为佟婆的那些话。
“她、她三姐不知为何就从天王寺提前回来了。”
佟婆言之意下便是锦绣先去了天王寺,随后还没两日、邱姨娘娘儿俩便被四房秘密送走了,再之后三姐也不等观音七结束便回了府,这其中必有蹊跷。
而这些教众既知道法净是在天王寺挂单,再被佟婆这么看似语焉不详、实则却意味分明的话一撺掇,哪里还有人在这府里呆得住?
三姐可是锦衣卫指挥使的女儿,未婚夫君还是锦衣卫指挥同知、人尽皆知的煞神方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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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逃命要紧
既是藕指天指地的发起誓来,是她绝没一点隐瞒,又将她想起来的、佟婆的话学了一遍,锦绣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此事竟是那佟婆藏了私。
那佟婆哪怕并不是今日得了法净那个徒弟的报信,前两日肯定也没闲着,私下里便跟西市那边联络过,又想方设法把容府已将邱姨娘娘儿俩悄悄送走的消息传了过去。
否则这婆又怎会离了容府便逃到西市去了,那边还有人等着接应她,这分明是她早就与那边商量好的。
只是佟婆心里肯定清楚得很,西市那个窝点绝不能暴露,她这才只顾得自己逃命,却连一个同伙儿都没带,只在临走前交代个人顾个人,能跑得一个算一个。
藕可是了,四房那两个婆与她都是前后脚入的教,满打满算也不过堪堪两个月。
倒是那佟婆的言谈举止分外老道,看似比邱姨娘入教还早些,只因邱姨娘遇事也愿意与这佟婆商量,期间被藕碰上不止一次。
佟婆可不是就在这关键时刻舍了这些新教众,只管自己逃命要紧,生怕谁拖了她的后腿?
锦绣既是想明白了这一点,她就忍不住恨得心头冒火,既恨她明明在信里叮嘱自家心行事,万万要悄悄送走邱姨娘母女,谁知却还是走露了风声,又恨那佟婆还真是无孔不入。
她当然知道容府这么大的一个后宅摆在这儿,行起事来等闲瞒不过所有人,几个房头儿的主下人全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那走露风声的事儿也怪不得谁。
更何况邱姨娘娘儿俩本就是仙公教教众,虽被送走时也带走了几个丫头,到底还有藕和两个婆没跟着一起走,这留下来的三张嘴怎会闭得上。
锦绣的恨意自也不是恨那四房不争气,竟是没营造出铜墙铁壁,要怪只怪这后宅太大,也便形形色色、什么样儿的人物都有,实在叫人防不胜防。
这也好在那佟婆虽是自以为聪明,却到底撞进了阿巳几人早就张开的大里去了,连带那法净尼姑也未曾逃脱,令锦绣恨虽恨,实则却已是大松了一口气。
至于法净留在天王寺的那个徒弟之前之后都去了谁家,又惹得多少家乱起来,甚至又给她父亲和方麟添了多少麻烦,锦绣眼下也实在顾不得这么多了。
如今的她连打理自家后宅还颇有些分身乏术呢,她哪里还管得了外头的事儿?
……殊不知方麟那厢才从宫里出来,便得知容府跑出了一个婆来,如今已是进了被阿巳等人严密监视的那个西市窝点之中。
等他一路回了镇抚司,又是进门就瞧见容程皱着眉,再听连翘刚走,容程也正在发愁要派谁回家帮着锦绣打理家事,他便索性主动请命道,不如他这就往容府走一趟。
“想来连翘刚给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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