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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锦绣_小染-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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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宅再是新修过的又如何?单只为了迷惑仙公教教众,锦绣也不可能拦着方麟再将它重修一遍不是?
这就更别论那大门和门楼也真得收拾收拾了,否则还不知道哪天就被雨水泡塌了。
谁知也就在众人一路走到了后宅之后,锦绣就渐渐的觉出些许不对头来了。
只因这处宅院既是还没住人,前院留下几个看家护院的人也就罢了,这后宅里却不该带着些许的烟火气。
她就不由得将一双凤眼瞪得溜圆,脸上也挂出了几分怒气与不可置信:“难不成你这是早就在这宅里藏下人了,这才想方设法的将我骗来?”
锦绣这话自是未尽的,脸色却将态度表达得再明白不过。
那便是方麟若是敢叫她在这宅里头发现什么不该在此的人,却还想哄着她点头答应与人共侍一夫,她立刻便会扭头离开,从此与他老死不相往来。
方麟登时忍俊不住笑出声来:“你怎会这么想?”
起来他一早起来去接她时,他也不是没想过做做假戏逗逗她,也好瞧瞧她怒极了之后到底是个什么样。
只是也不等他来到容府门口,他便连忙否决了自己这个想法儿;只因他实在太明白锦绣的性了,万一等她知道他是故意捉弄她,后果也许比他真的金屋藏娇更加不好收拾。
如今他也便慌忙一边笑着、一边给她解释起来道,他是在这后宅藏了人不假,可也不是她想的那样儿。
“哦?”锦绣玩味的冷笑:“你既然藏人都藏了,怎么敢做却不敢认?”
她倒是很想立刻问一句,难不成你只是机缘巧合英雄救美了,心里却没动过一点歪主意,又碍于人家那位姑娘被你搭救后无处可去,这才被你藏到了这个后宅来。
好在她一向明白得很,很多事情在没有彻底弄清真相前,就不能妄下结论,也免得轻易坏了情分。
她便只将那些疑问问出了三分,藏起了七分,哪怕心头早已是翻江倒海,脸色也早已冷得仿若寒冬腊月。
方麟难免后悔极了,后悔于他既然连逗一逗她都没敢,也就没装出一副他确实金屋藏娇的样来,他怎么就不早些在路上告诉她真相。
如今她虽是并未立刻炸毛儿,看起来却好像比炸毛儿还吓人些,他这岂不是弄巧成拙了?
好在此时也不需要方麟继续出言解释,众人已是走到了正房院门前,那院门又是吱扭一声从里头打开了,从院中走出来的正是容程,容程身后还跟着一个厮。
锦绣这才讶然笑起来,脸上的冰霜也在瞬间解了冻:“父亲怎么在这里?”
其实她在路上也不是没想过,方麟也许是将这处宅当成了暗中的一个点儿,就和他在粟米胡同那处宅一样,那边不是就曾关押过吕家婶。
可他既是没,她也就没问,更何况眼下这一处宅可是明的,将来又要作为她与他的新房,无论如何也不适宜关押犯人,也免得染了血腥。
那么眼下眼见着她父亲却从这处正院走出来,锦绣这才知道自己想左了。
这里虽是不适合暗中关押犯人,却可以避开镇抚司衙门诸多眼睛和耳朵,更方便她父亲与方麟商量隐秘之事不是么?
却也就在锦绣笑问出那句话来,她的目光突然一动,随后便定定的定神在她父亲身后那个厮的脸上。
这、这厮打扮之人不是她娘么?
原来她娘已经到了京城,随后便被方麟安置在这处宅里?他又很想给她一个惊喜,这才一路瞒着她?
亏了她才一乍见这后宅带着烟火之气,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没住人的,还以为他在这里藏了哪儿捡的女!
这要是她未曾努力压抑住满腔怒气,甚至还将那些不够信任的话语讲出口,岂不是将方麟冤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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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最识大体
锦绣便忍不住佯嗔着瞟了方麟一眼,这才强忍着心头各色情绪、快步来到她娘跟前儿。
只是也不等她张口出半个字,更不等她伸手去拉她娘的手,或是径直扑进她娘怀里,她娘便笑着对她摇了摇头,方麟的话语声也在此时响起道,有话进屋再也不迟。
“甘松与阿寅留在院门外盯着,不论是谁都不得靠近院门五十步之内,否则格杀勿论。”
锦绣也便直等跟在父母身后一路进了正房,这才张开双臂将她娘抱住了,脸也立时埋在她娘的肩窝里,眼泪只在顷刻间便已浸湿了她娘的衣裳。
“娘当初为何那么狠心瞒着我,什么都不告诉我您受了伤?”锦绣轻泣道。
“若是早叫我知道这个,我就是死也要和您死在一块儿!”
宋丽娘扑哧就笑了。
“你现如今眼见着我活蹦乱跳站在这儿,还敢这种倔驴话呢,我可是你亲娘,还真能拉着你跟我一起赴死不成?”
只是别看她话是笑着,眼中也已含了泪,又轻轻将女儿从肩窝边扶起,仔细将人从上到下打量起来,直看了两三遍方才笑着点头道,我闺女看起来还挺精神。
“看来你那信中并没骗我,你父亲也没骗我,你这些日过得挺好。”
锦绣亦是带泪笑出声儿,既笑她娘方才被她那么用力抱住也不曾避让,显见着伤已经全好了,亦笑她娘竟然又管她叫倔驴。
“我倔是倔了些,可也不是不吃商量啊?”她一边撒娇一边抹泪道。
“娘若不信就问问方玉,问他我是不是凡事都能商量的?”
方麟慌忙见风使舵道,可不是怎么的:“锦绣可是最识商量、最识大体不过的了。”
宋丽娘见状险些笑弯了腰。
要知道她昨儿下午便在容程的公事房里悄悄相看过这了,当时便满意得很,满意于这知道将女儿放在头一位在乎着。
这就更别这后来从容程口中得知她来了,便非常妥善的提出、不如将她送到这处宅来安置。
如此一来叫她瞧瞧两口儿将来的家,二来也好在今日将锦绣接来与她见面,这为人做事实在稳妥不过,周全不过。
可她之前到底也没瞧见这在女儿面前是个什么模样儿不是?
敢情这世人口中的煞神方镇抚、容程口中的硬骨头,到了女儿面前却成了软面团儿了?
原来宋丽娘既是早就听过方麟的名头儿,自也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位当初可连个镇抚还不是、仅仅是个锦衣卫镇抚司的千户呢,却比容程当年才做上锦衣卫指挥使时还硬气三分,狠厉三分。
谁叫容程本是从军出身,虽杀伐果敢,却也习惯了遵守军纪,乍一进了锦衣卫还有些放不开手脚,方麟这却是起步便进了锦衣卫。
更何况这可是大长公主亲自带大,大长公主驸马亲自教养成人的,虽只是四分之一宗室血统,骨里也定然高傲得很。
宋丽娘自然也怕这人在外头横着走惯了,到了家也不可能软下身段,更不大可能将女儿宠溺得什么似的,哪怕他心里非常在乎女儿,面上也未必多好相处。
至于容程跟她讲过的那些,譬如方麟如何呵护锦绣,她也便根本没敢信,也不愿意信,只想等得自己亲眼看上一看方才放心。
可谁知道容程那话中的呵护实则却是这个样?那话里话外竟然只能描述出十分之三?
而容程眼见着方麟的“谄媚”竟将宋丽娘逗得笑弯了腰,他却是不由得拧起了眉头。
原来他虽是几个月前便很乐见于方麟往自家跑得勤,只要这果然表现得好,他便好顺水推舟收了这做女婿,他到底也不曾亲眼目睹过这对儿女这般相处呢。
怎知眼下却叫他瞧见了这一幕,方麟这竟然成了软骨头——那若是他与丽娘不在跟前儿,这更是指不定越发如何给锦绣献殷勤呢!
锦绣莫不是并不知道这实则是个什么样的人,便被这这副模样儿骗了去?
容程便忍不住清了清喉咙,以此警告方麟万万别再装出这般又软又黏糊的劲头儿来、只为了博得宋丽娘母女俩一笑了,否则他可要发火儿了。
却也不等方麟顺着容程的意思收起谄媚笑容,锦绣已经立时三刻弄懂了她父亲的用意了。
只因她前世虽未正经谈过恋爱,没吃过肥猪肉也见过肥猪走,自是知道个个儿丈母娘全是越看女婿越高兴,老丈人却无一例外摆出了心头肉被黑乌鸦叼走了的苦大仇深。
她就也不管父母还在眼前瞧着了,便伸手推了推方麟,又朝他抛了个眼色。
而方麟既是个人精儿,他又怎会看不懂谁的脸色?
他也便随即正颜道,既是锦绣与岳母已经见过面,又叙过离愁了,我们不如坐下正事儿。
“叫什么岳母?”容程恨意未消。
“你和我们锦绣正儿八经定亲了么,就敢这么叫?”
话方麟昨儿傍晚从容府回到镇抚司后,倒是将锦绣的意思禀报他了,锦绣是想趁着大张旗鼓定亲给那仙公教一个错觉,好叫那些教众以为锦衣卫镇抚司乃至容家都已松了防范。
容程当时便也觉得这主意好得很,也便立时点了头,却也架不住心头时不常便会生出一种怀疑,怀疑方麟这必是使了什么手段假公济私,这才叫锦绣主动提起尽早定亲。
他容程的女儿是比谁家女孩儿低一头不成?怎么连庚帖都不曾正经交换呢,上来就直接定亲了?
就算女儿是个孝顺孩,单只为了他这个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的父亲着想,也想尽早解决了仙公教,也好早日还他一个清净,今儿也不是定亲的正日口儿呢,这却是张口岳父闭嘴岳母的,这又算怎么回事!
“我的正事儿便是定亲这事儿啊。”方麟一脸无辜道。
宋丽娘顿时又一次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即又道三爷你可别为难这孩了。
“这孩昨儿晚上又不是没过,这定亲之所以提前了,一来是为了迷惑仙公教,二来也正好趁着我还在京城,这才要抓紧将事儿办了。”
“孩替我着想的周全,生怕我去了武安便指不定哪日回来,不准连两人的婚期都错过了,这不是孩孝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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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惊弓之鸟
锦绣原本很是高兴于方麟竟得了她娘的青眼,短短不过片刻便将她娘逗笑了好几次,一直都在笑眯眯的听着她娘如何给方麟解围呢。
此时却被她听得她娘如此、竟什么“去了武安指不定哪日回来”,她也便不等她娘的话音落下,眼里又一次含了泪。
“娘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指不定哪日回来,什么叫连婚期都错过了!”
“您要是再这么话,我可就不许您去武安了,我可要变卦了!”
锦绣自是知道武安之行对她娘来有多重要,而她又多么盼着她娘走罢这一趟便能洗白身份。
她娘头些年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她若不回京城她还不懂——单只是蒋府一年便往大同派出好几回人手,她娘却一直以为那是朝廷派来的人,分明是连睡觉都睡在刀尖儿上。
那么只要她娘的身份干净了,蒋家亦是自顾不暇、也不会再派人将她娘如何了,她娘以后也就不用面上不显、实则却日日提心吊胆了不是?
可这身份的洗白再要紧,哪有她娘的命要紧?
若是武安这一行的风险实在太大,甚至果真如她娘话中隐藏的意思那般,这一去指不定就回不来了,洗白了身份又给谁用?
“你这孩怎么还是这么焦躁?”宋丽娘却是闻言就皱起了眉。
“那武安的铁矿本就是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私采的,想抓把柄看似容易,实则抓个人赃并获哪有那么简单,不得潜藏下来慢慢等机会么?”
“怎么你却连慢慢等着抓对手纰漏都不行了,还给想歪成这般模样儿?”
“难道你当初与你父亲商议这个法时,就没想过这事儿虽是看似凶险,实则却更需要耐性,只要耐下心来危险就不大?”
“你可别跟我你们没想过,否则你们爷儿俩怎么就能认定了这是个好机会,又愿意叫我去?”
宋丽娘过去一向对锦绣颇为溺爱不假,却也从没将她的急躁当成过优点,只是那时她一来不能暴露真身份,二来自家里人口简单,她也就未曾努力纠正这孩。
可现如今这孩已经认祖归宗回了容府,那大宅门里哪儿是一方院只住了娘儿俩能比的,这种焦躁性还不得轻易就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这就更别那方麟虽好,背后却还有一对儿极叫人不省心的父母呢……哪怕将来两口儿在这院里成了婚,逢年过节不也得回方府走动去?
宋丽娘便忍不住教训起锦绣来,只是眼见着女儿眼中的泪水越蓄越多,又心疼起来,不得不耐心给她掰开揉碎讲了又讲。
只是别看锦绣一口咬定武安之行太凶险,看似好像是突如其来的变了卦,其实她这两日也不是没想过,那仙公教闹得着实正好儿。
要知道方麟已经摸清了仙公教在城外那处装作善堂的庄究竟在何处了,也已得知那善堂从来都没闲着,每月里都要进些新人。
只不过为了彻底将那仙公教盘踞在京城的各处据点全都连根拔起,继而再顺藤摸一路摸到外省去,方麟便没叫人动那处善堂,就像西市那处窝点一样,只在暗中叫人盯死了。
那么既是她娘只需替锦衣卫做些事立个功,她父亲便能顺水推舟将她娘洗白为锦衣卫的暗谍,她娘何不假作去投仙公教,又何必再往武安走一趟?
锦绣自也不管她娘如何劝她,她只含泪咬牙不松嘴,暗中却在等着机会,盼着她父亲或是方麟尽早跟她想到一起去,也好替她开一开这个口。
她娘就算再疼她,她的话也未必有多大分量不是么?再这不也得征得父亲同意?
可若是她父亲或是方麟开了口,这分量自然也就不同了……
宋丽娘不禁被她气得险些跳起脚来,再叉着腰好好将女儿骂上一顿骂醒她。
可她到底碍于方麟也在,就不想叫女婿瞧见她这副模样儿,万一他因此再瞧锦绣有个乡野村妇一样的娘,她可就将女儿害了。
她就慌忙朝着容程投去略带求救的目光,只盼着容程也替她将女儿好好劝劝,毕竟像武安这个机会不好等,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只因宋丽娘心里实在太明白不过,虽锦衣卫镇抚司常年有差事要办,能立大功的却少,三五年也未见得能碰上一遭儿。
武安那处铁矿可是江南一党意图谋反的铁证,她若是谋到了这样的功劳在身,哪怕将来又被翻出她曾经的真实身份,这功劳也能成为她的免死金牌不是么?!
容程却是从未见过宋丽娘这样的哀求目光,哪怕当年两人情深意浓时。
至于自家女儿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他又怎会看不懂?
这丫头必是想趁着仙公教闹起来了,这才出尔反尔,想趁此机会给丽娘换个更轻松的差事!
容程一时间便想再问问女儿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若真是如此,他也不妨顺水推舟应下来,左右去仙公教是立功,去武安亦是立功,给丽娘洗白身份都已足够。
可也不等容程张口问话,方麟却是抢先一步开了口,问的也是一样的话,问她是不是打算给岳母换个差事做。
见得锦绣掩饰不住欣喜的连连点起了头,方麟便叹了口气道,你怎么如此糊涂。
“我自是懂得你这是为了岳母好,那仙公教如今看似闹得声势极大,实则哪里比得上蒋府与江南一党势力大。”
“若是岳母这便混进仙公教给镇抚司做暗线,总比去武安看起来稳妥得多,安全得多。”
“可你就不曾仔细想想,那仙公教是个什么来路?那些教众信奉的本就是应文和尚……”
方麟意下之意便是仙公教的暗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到时莫是以此立功,不准还得又一次费力洗白,白了便是又给岳母多泼了一盆脏水。
这就更别论那仙公教在京城里的窝点已经暴露了两三个,想必不出几日便能拔出萝卜带出泥,连带着京中分舵也将暴露。
那若是在这当口才叫岳母混进去当暗线,这危险岂不比前往武安还大?这是将仙公教的头目们都当成了傻不成?
那些仙公教教徒本就已经如同惊弓之鸟了,等得巢破之时,那些头头脑脑还不得杀人灭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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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放心一半
宋丽娘这才听懂了,敢情女儿执意拦着她、出尔反尔的不许她前去武安,竟是打了这么个主意。
她就欣慰的朝着方麟笑了笑以作赞赏,这才又将他未曾敢于明里出口的一些话做了些补充,笑道这仙公教教众的名头可不比建文帝的暗谍强上几分。
“若是你娘真听了你的话,便混进仙公教与教众们打成一片,这可更是跳进泥潭都洗不清了。”
“本来你父亲和你商议的那个主意,就是为了帮我洗白的,若在洗白前却又跳进泥潭再打一个滚儿,这又是何苦来?”
起来她既是做过前朝暗谍,自是也有她的一些优势,只要这仙公教真心将应文和尚信奉为仙公,不愁那仙公教教众不信她不服她。
可是这般一来她又成了什么人?这哪里是个真正的暗线应该做的事儿?
再方麟方才便了,那仙公教本就到了大厦将倾的时候了,至少在京城再无可以轻松落脚之地。
她若是在这当口才投入教中,她到来的时机就已是充满了蹊跷。
别看那教派看似打着应文和尚的旗号,实则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又有几个是真将应文和尚当成神仙供着的?
要知道就在她前往山中养病的时候,凌枫便已顺着她给的一些线索悄悄打听了出来,应文和尚早就病逝了……
那群教众又怎会真将她的那些优势当真,也便因此高看她一眼?那些人不当即就将她杀人灭口都是好的。
“这就更别论你也该明白,哪怕两样差事都算得上是功劳,这也不能同日而语。”
方麟语重心长的接了宋丽娘的话,轻声对锦绣道。
“那仙公教的差事必先自污,那武安的差事却是从始至终都干干净净的。”
“而那仙公教的旗号虽响,教众终归全是些不入流的老百姓居多,背后顶多有那么一两个别有用心之人当后台,哪儿有江南一党根深蒂固势力庞大,更惹得当今陛下忌惮?”
锦绣也便不需再多听下去,已是领会到了自己的轻忽。
毕竟这可是她娘与方麟双管齐下,一轮又一轮的给她掰开了揉碎了解释呢,她若是还听不懂自己错在了何处,她可就真没一点脑了。
只是她又哪里能够轻易认输?
她便又将目光望向她父亲,只盼着她父亲也上几句表表态度,若是她父亲也与她娘、方麟站在一头儿,她必然不再坚持异议。
容程顿时就被女儿的固执气笑了。
“亏得你娘和玉已是的再明白不过了,连我都觉得他们有些啰嗦了,我还当你早就听懂了,也不再差我那一句半句的。”
容程之前倒也险些就为女儿的想法动了心,谁叫那仙公教倾塌在即,若是丽娘接下这个差事,简直就是唾手可得的功劳。
可他眨眼间也就纳过闷来,虽他是再想为丽娘洗白身份不过,又分外在意她的安危,这也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因此上宋丽娘与方麟的看法就是他的看法,那便是武安一行着实比混进仙公教做暗线高明太多,功劳也不知大出几成。
要知道那仙公教也不是最近几年才闹起来的,早十来年前可比眼下闹得热闹的多,可就算那时也没惹得陛下眨一眨眼,只是轻描淡写的派人围剿了几轮便罢了。
哪怕就是那些闹了几朝的白莲教,那根基和势力比仙公教也不知庞大多少呢,在陛下的眼里又何尝会比江南一党来得严峻凶猛?
“另外也不知你想过没想过,就算你娘在仙公教全身而退,功劳也有了,这份功劳能不能令她可以彻底卸任,重归田园,从此平平静静的过日?还是反而给她找了更多麻烦?”
容程笑问锦绣道。
那仙公教在京城可不知渗透到了多少高门大户去,更不知拉拢了多少夫人太太们入教呢。
那若是等得丽娘协助镇抚司剿灭了仙公教地处京城的所有窝点,她倒是领了功劳,那些高门大户的底细岂不也全被她瞧了去?
那些太太夫人们的身份暴露了之后,各家各户自得清理门户,乍一琢磨仿佛也不需要担忧。
可谁知会不会有那么一两家心慈手软的将人留下了,或是下手前也允许自家女眷辩白?
谁知这些女眷会不会破丽娘的身份、再叫各家家主们暗暗将丽娘彻底恨上?
何况丽娘可是锦绣的亲娘,若是亲娘也被人家恨上了,再加上锦绣本就有个锦衣卫指挥使的爹,锦衣卫指挥佥事的未婚夫君,这孩将来还怎么在京城勋贵圈里头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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