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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锦绣_小染-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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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叫你娘前往武安就不同了,哪怕将来真将江南一派一打尽了,陛下也必不会为此下明旨点名奖励哪个。”容程笑着指点女儿道。
锦绣这才终于心服口服的点了头,道她都听爹娘的,也听……方麟的。
“只是娘也得务必答应我,武安这一行务必要将自己个儿的安危看护好了。”
原来她父亲虽是早就暗中安抚过她,她娘这一行不过是去“混个身份”,并不用风里来火里去,她的娘她自己知道,她娘这样的性可不会坐享其成。
好在现如今她爹娘连带方麟又将这趟差事重新给她分析了一遍,只差在她耳边喊上三声“真没危险”了,她这才算放下半个心来。
至于那颗心的另外一半,只能等她娘从武安顺利归来,否则便是无论如何都难以安生。
“你就放心吧。”容程笑着替宋丽娘答话。
“我前些日便已差了人往太行山去了,买了些蜂箱又雇了几个老蜂农教他们如何养蜂。”
“等你娘过几日到了那边,只管踏踏实实在太行山里做个蜂农便好。”
锦绣这才抚手笑了,直道父亲这一手儿极妙;转头再看向她娘,亦是发现她娘哪怕再极力板着脸,眉眼间也是有些惊喜,显然事先并不曾得知此事。
倒是方麟早就知道容程这个打算了,闻言便顺势掏出两只青花瓶递过来,是岳父之前嘱咐他从谢太医那里要来的。
“岳母到了太行山后,留下一箱蜂别放出去采蜜,每日只喂些糖水养着它们便是。”
“那糖水里一日兑上耳挖大的这个药粉,不出半个月便能养出一箱毒蜂,若是叫它们蛰了人,少也得昏睡上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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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都是蠢材
之后方麟又仔细将自己人应当如何避免毒蜂袭击的话教了宋丽娘,而若是不心被蛰了,又该如何解救,令锦绣顿时想起她娘送她离开大同时,还在信里给她夹了几颗万全解毒丹。
她便索性将自己的荷包也解下来递过去,是将那解毒丹物归原主。
“……我前些天又新得了甘草新做的几粒,连带着之前那几粒全都在这里了,娘和同伴也好留着傍身。”
锦绣本也不是那种固执己见不听劝告的人,这就更别论在座的不是她爹娘、便是她未来夫君,显见着哪一个都比她经验足。
再就算她前世的工作并不用频频出外勤涉险,顶多是前往案发现场采采样儿,刑警同事们的辛苦与艰险她也看在眼里,又有哪一个为了个人安危便举足不前的。
那么她又怎会因为一点担忧,便执意将娘拦下来——只要能叫那铁矿里的矿石别变成大量武器,继而引起战乱,害得百姓游离失所、甚至家破人亡,换成她也是会去的。
却也就在宋丽娘伸手接过女儿递来的荷包、尚且来不及上一个字,阿寅的声音便在外头响起,是陛下召唤容指挥使与方指挥同知宫中觐见。
“进来话。”容程招呼阿寅。
“前来传话的没陛下召我们何事?”
阿寅摇头:“过来传话的是您的文书仲满,他见了宫中出来传口谕的公公后便问过了,那位公公等大人们到了勤政殿便知晓了。”
容程本也正想带着方麟先回镇抚司衙门,等到申时初再回来接上锦绣离开,这期间也好叫丽娘与锦绣娘儿俩些体己话。
要知道丽娘可不止是再没回头之意了,等她武安一行顺利归来,还要嫁给那个凌枫,彻底将家安在大同。
那他就得给丽娘时间,叫她亲自将这个打算仔细跟女儿清楚,也免得女儿将来埋怨他,再以为是他不愿接受丽娘回来不是?
如今闻言他也便站起身来,叫锦绣尽管留下陪着她娘、就带着方麟离开了。
陛下隔三差五便要召他进宫问话,他自己个儿亦是有事也要亲自报给陛下知道,哪怕宫里出来传话的公公并没什么,这本已是常态。
容程也便哪怕没问出缘故,他也是并不曾往心里去,他此时自也不知陛下的龙书案上已是堆满了弹劾他与方麟的奏折,桩桩件件都是谴责他往文武官员家中伸手伸得太长了。
……永乐帝自是早就得了容程的奏报,那仙公教的教众已是遍布各大勋贵高官之家,想必不出几日便能引起诸多纷乱。
那么他又怎会不知晓眼前这些弹劾折都是反咬一口?
这些人定是巴不得趁机将自家那些教众的存在硬按在锦衣卫镇抚司身上,话里话外都这些人是镇抚司安插的暗线,也好替他们自家洗清不查之罪名!
殊不知这些人家本就不止家家户户都有下人是仙公教教徒,连带着女眷也有多半入了教。
就算那些下人是镇抚司安插进各家各户的眼线,难道那些夫人太太和姐们也是?
这、这哪里还是各家家主对仆妇下人不查,这不是……内闱不严么?
这一手儿反咬一口落进永乐帝眼里,也便连个儿戏都不如,都不堪逗他一笑了。
他这些臣怎么这么蠢?简直蠢得他都不知该些什么是好了!
只是这七八本弹劾折既是摆在这儿了,按例便得由被弹劾的官员亲自上折自辩,却不能由永乐帝直接骂那些奏折的主人个个儿都是蠢材。
他便索性将容程和方麟召了进来,命二人这便写来自辩折,也好叫那些蠢材别再嗡嗡个不停。
这就更别论其中还有一份弹劾奏折竟是方文安递上来的,那弹劾之语更比旁人恶毒五分也不止。
“你不如仔细给朕,你这个亲爹蠢成这样儿,他是怎么生出来你这样儿的?”
永乐帝一头儿将方文安的折抛给方麟看,一头儿笑问。
那方文安可不是什么好鸟儿,他早在十几年前便清楚得很;只不过前朝留下的、像方文安这样的臣可不少,他总不能一一将人全杀了,也便将人全都放在没什么实权的位上养起来。
只是永乐帝如今后悔了,看罢方文安这个折便后悔了,后悔于哪怕旁人都不能杀,这个也该早杀的,也省得将人养到眼下,虽远远称不上养虎为患,却成了癞蛤蟆跳脚面,不咬人却膈应人。
“皇爷爷为何这么问玉?”皇太孙本就在龙书案边亲自伺候永乐帝笔墨,如今闻言就叽叽咕咕笑了。
“玉身上可有我们朱家的血统。”
皇太孙其实明白得很,他皇祖父既是给东宫选了方麟留待将来施恩,本就巴不得方麟是个天煞孤星才好。
否则这朝中有着方麟这样一身本事的虽不多,到底也能挑出那么三两个不是,还能真叫方麟一枝独秀?
只可惜另外几个勋贵弟全比方麟亲朋多,将来的牵绊自然也多得多,他皇祖父这才选定了方麟,留待着将来好接容指挥使的衣钵。
这就像容指挥使一样,容指挥使本就出身辅国公府,看似兄弟姐妹、家族旁支极尽庞大繁茂,姻亲亦是满朝遍布,可实则自打那位蒋氏做了容指挥使的继母,这位指挥使大人便已不是天煞孤星,胜似天煞孤星。
皇太孙若不是早明白这个,前几日他皇祖父故意将方麟支到东宫去,他也不会贸贸然替他皇祖父和父亲做了主,叫方麟尽管回家清理门户。
那方文安蠢是蠢了些,娶的那个续弦亦是蠢得要命,可这不比聪明人好对付多了?
若方麟有着聪明绝顶的父亲,亦有着聪明绝顶的继母,这两人从打方麟尚且年幼时便联起手来牵绊他,岂不是白白废了好好一个顶尖人才!
皇太孙也便张口便替朱家抢了功,径直便将方麟的聪明能干归功为宗室血统,当即就惹来永乐帝一阵大笑。
“朕也是被这些折气得……一时间就将这是清河大长公主的外孙一事给忘了。”
“不过话既到这儿,倒叫朕想起来,翟驸马今儿头午还曾进宫来陪朕下棋呢。”
“朕听他的意思是想求朕的一个旨意,给方麟你这和容指挥使的女儿赐个婚?怎么倒仿佛这亲事早就议了起来,朕却从来都不曾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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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帝王多疑
容程与方麟闻言便已是同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又趁着俯首之际对视了一眼,心中全都明白过来。
敢情陛下召见他们,这最想问的话等在这儿呢,而不是真将他们喊来、仔细叮嘱他们如何上折自辩?
容程与方麟自是清楚,这从古至今但凡是个做皇帝的,最为忌惮的便是臣下强强联手了,当今陛下也不遑多让。
要知道容家本就是辅国公府,虽是早年间损失了大爷和二爷两位正当年的将军之才,容程却掌管锦衣卫多年、如今正如日中天。
而方麟出身的方家本家虽是看似远在应天府,那方家到底是积年的世家,这些年来不但出了一位四品京官方文安,方麟的大伯父如今亦是四川巡抚在任。
这若是再加上他祖父,这方家短短两代便已出过三位进士了,这还不能再往上朔本逐原,更不能再算上他的外祖家。
这就更别论方麟可是陛下给太选定的左膀右臂,只待自己百年后,便由他接替容程的锦衣卫指挥使之职。
那么又有哪个上位者愿意瞧见这两位竟然联了姻?这岂不是叫那锦衣卫换汤不换药了?
谁知却也不等跪地俯首的两人想好对策、再逐一张口分辨呢,永乐帝便哈哈笑起来,直道瞧瞧你俩这副模样儿。
“朕只是稀奇于这么大的喜事儿怎么一直没叫朕听,又不是要问责你们,怎么挨个儿都像插秧一般跪下了?”
原来永乐帝乍一听得翟驸马提起赐婚圣旨之事,当时也的确有些恼,恼于容程竟敢将锦衣卫当成他们自家的差事了。
这容三儿自己个儿当了多年指挥使还不够,还连带着将来的指挥使之位也给占上了?
只是再想到不论容程也好,还是方麟也罢,这满朝之中还真没有比他们更为胜任锦衣卫总领之人,永乐帝又一向都有惜才爱才之心,这才未曾立时暴怒。
再翟驸马那是什么人?
那可是与太祖皇帝下棋都能输得水到渠成,令太祖一直以为他棋力不够、甚至堪称臭棋篓的主儿。
眼见着永乐帝听得自己请旨就变了颜色,翟驸马只管假作没瞧见,便竹筒倒豆一般将缘故讲了,而这缘故也不过讲到一半儿,永乐帝的神色已是彻底放晴。
敢情容程与方麟这是打算趁机彻底剿灭仙公教,这才打算大办喜事,摆出一副并不曾将那教派当成大案来办的样?
那容三儿膝下不就这么一个独苗儿女儿么,竟也如此豁的出去?
这若不是他还打算再将容程与方麟这两个当事者喊进来问个明白,也免得被翟驸马的一面之词糊弄了去,他也可能当时便将那赐婚圣旨下了。
怎知却也不等他召见的这两人入宫而来,那些弹劾折便先被递上了他的龙书案。
永乐帝只需将那些折随意瞄了两眼,心头便已彻底不怪容程与方麟了,哪怕这两人并不是如翟驸马所,而是早就生了联姻之心。
要知道容程与方麟这二人可都是铁杆儿皇党,每次被弹劾都是结对儿被朝臣写在折上递来的,这几年他可见多了,这两家联姻不是理所应当?
难不成容程的女儿就该嫁个朝政上左右摇摆的墙头草,方麟也该娶个搬权弄术之家养出来的姑娘,指不定哪日便被那些姻亲拉得跑了偏,这才合了他这位帝王的心?
他是有些忌惮强强联手不假,犹以近年更甚,谁叫他已日渐老迈,太……又是那么一副身体,胖得走不了十步就要站下喘上半日。
可若是皇党之间的强强联手,一切强力皆为辅佐帝王而生,这岂不是他与大明之幸,也是太与太孙之幸?
这就更别论那容程与方麟并不掌握兵权,与内阁亦是毫无友好可言——文武百官早就对这些锦衣卫万分憎恶,单看那些弹劾折便已是一斑窥豹。
那么哪怕这翁婿联手之后就变了味儿,便不愿再做铁杆儿皇党了,堂堂帝王还怕这两个光棍儿不成!
“朕知晓若是只为了迷惑仙公教,便大张旗鼓赐下这么一个婚,容爱卿的女儿难免委屈了。”
“可方麟这本就是朕眼瞧着长大的,也是容爱卿你眼瞧着长大的,对他的人品和本领早就再熟悉不过,若叫这真成了你的女婿,是不是也还算不赖?”
“而若因此一举便能叫那些仙公教教众被迷惑了,转而便被你们二人联手一打尽,这又岂只是你们翁婿二人的大功?”
“便是容爱卿的女儿,朕也大大有赏!”
这时暂且不容程是如何大松了一口气,又连连叩谢皇恩浩荡,再道臣必早日荡平仙公教、为陛下效忠万死不辞。
方麟亦是满背的冷汗终于褪去,只可惜有容程这个上司在,那些效忠之言与谢恩之语也暂时轮不到他,遂伏地叩首不言,眼角却到底缓缓挂了笑。
他外祖父到底不负他所托!怪不得外祖母昨日便胸有成竹告诉他,外祖父一旦出马必会得胜而归!
……只是等得两人终于出了宫,方麟却不能再对容程有所隐瞒。
这也好在锦衣卫一出,闲人早已避让不知几里,这路上正是个话的好时机好地方。
他便压低了嗓门跟容程讲了讲,是他早几日入宫时、便被皇太孙暗中提醒过,是他与锦绣的婚事必会引得当今陛下猜疑,叫他务必尽早想个稳妥法,给这门亲事一个得过去的理由。
“这也正巧锦绣昨儿提起来,是不如在这当口定个亲迷惑敌人,倒将我提醒了。”
“我离了容府之后便去了我外祖母府上,与我外祖母外祖父细细商量了一个主意,请我外祖父出面肯请陛下赐婚。”
“论这事儿我既是早有打算,便该尽早给岳父知道,也免得叫岳父被陛下问得一个措手不及。
“婿本也不是成心相瞒,就在之前我领着锦绣刚进了青果胡同那处宅时,我便到定亲的话,实则就是想跟您这事儿来着,谁知到底没来得及。”
容程这才满意的笑了,笑道算你聪明。
“你当我那时张口便将你堵了回去、不许你再喊岳父岳母又是为何?”
“其实我与皇太孙的担忧也是一样的,只是苦于这些天实在太忙碌,一直都不曾想出太好的法来,又不想叫那娘儿俩平白多操一份心。”
“现如今这桩难题既是被你解决了,赐婚的圣旨明儿就到,也算是你为我分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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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章要有继父
也就在容程与方麟刚离开青果胡同没多久,想来那二人还走在进宫的路上之时,锦绣便已从她娘口中得知,她娘竟与那位凌郎中好上了。
锦绣不由得惊愕万分,当即就大张着嘴愣在了那里。
她可一直都当她娘与她父亲并不是没感情,而是太多纷扰逼得两人没法在一起呢,譬如她娘那个见不得光的暗谍身份,譬如蒋家对她娘的不停追杀,再譬如蒋氏的如虎如狼。
怎么原来竟是她想错了,其实她娘早就断了对她父亲的一切情意?
“你这是什么神情?”宋丽娘不满的伸出手来、替女儿轻轻合上下巴颏儿。
“你如今可是国公府的大家闺秀了,怎么还是这般无状,就不怕方麟瞧见了你这幅样嫌弃你?”
“再你娘想要嫁人有什么奇怪么?就在去年你不还撺掇我找个好人嫁了?”
“难道你才跟着你爹过了几天就变了心,又想要逼着我为你爹从一而终了?”
锦绣忙不迭的摇晃起头来,也不知是想她不怕方麟嫌弃她,还是想她并没变心。
宋丽娘不禁失笑道,你倒是话啊,总是摇头也不怕把脑袋摇散了黄儿。
“那、那凌郎中我倒是早就见过的,我时候总是爱发烧,不就是他叮嘱娘一定要找人教我些拳脚,顶不济也要学些五禽戏,等得将身体练得强壮了,也就不爱得病了。”
锦绣皱眉回忆道。
想来当年若不是凌郎中有此叮嘱,她娘恐怕也不会教她练武了,毕竟她娘的真实身份摆在那儿,教她习武便很容易暴露些什么。
这么论起来凌郎中倒真是个十成十的大好人,他不止引导着她娘教会了她一身好功夫,后来还救了娘好几次的命。
可是好人就非得成为娘的丈夫么?
她若是记得没错,那位凌郎中可是个文弱书生一般的人物儿,除了会瞧病便是爱读书,这与她娘哪里是一类人呢?
“娘与他不是一类人,与你爹就是一类人了么?”宋丽娘轻笑。
“你还呢,你哪儿懂得是不是一类人不该这么看。”
却也就是这么短短的两句话,登时便将锦绣很多未曾出口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是啊,那凌郎中可不止救了娘的几回性命,不惜抛下药铺不顾也要陪着娘去深山中养伤,还背着一箱话本上了山,只为了日日给娘讲上一段儿,几个月都不曾嫌弃过山中寂寞。
若是这样的人还不能给娘后半生的幸福,自己的父亲容程就能了?
这就更别那位凌郎中已经答应了她娘,等她娘与他从武安归来,便重回大同买房置地,再养上一头牛几只羊,一群鸡鸭一条狗,与娘做一辈田舍翁……
她父亲可能给得了娘向往的这种安定?
锦绣也便索性点了点头道,若是娘觉得他好,我也可以觉得他好。
“只是娘也得答应我,等你们从武安得胜回来,您得叫我见见他。”
宋丽娘顿时便将一根手指点到了女儿额头上:“你这姑娘是不是搞错了,我可是你娘,不是你闺女!”
她比汇合同伴出发前往武安的日提早两三日来到京城,就是为了亲眼瞧瞧容程给女儿选下的女婿不假,谁叫她是锦绣的娘。
可女儿如今竟然也敢提出亲自相看继父了,这又是谁家道理!
“就是因为您是我娘啊!”锦绣被她娘点了一下还是振振有词。
“您可是我亲娘,若是不叫我亲自瞧瞧凌郎中是个什么样,再仔细将他盘问盘问,我怎能放心将亲娘的后半辈交给他?”
她时候是被凌郎中瞧过几次病,可谁叫他那会儿只是个郎中,那时的她又不知道他会成为她继父,又怎会早早就将这人的品行摸个底儿掉?
再她那时候才刚多大,她哪里敢做这样的事儿,再叫人以为她是妖怪岂不坏了!
“这事儿起来还得怪娘,若是娘从没将伤情瞒着我,每次都叫我陪着您去瞧郎中,我不是早就知道他的人品了?”锦绣调皮的笑道。
宋丽娘难免哭笑不得,直道你总是有道理。
只是她心里也明白,既是她已经打算嫁给凌枫了,那凌枫就是锦绣的继父,总不能叫女儿连人都没见过,她就与人成了亲。
这就更别论女儿不单是辅国公府的姐,是锦衣卫指挥使容程的女儿,将来还是锦衣卫方大人的夫人。
若是那凌枫对女儿这些身份颇为忌惮,甚至因此变了卦、不想再和她成亲,或是颇有些攀上龙附上凤的喜悦,她也免得继续自作多情、白白将一番情意与几十年的后半生交付非人。
娘儿俩也便就此达成共识,只等得宋丽娘从武安归来,便将凌枫一起带来,而不是像眼下这样,先叫凌枫一人去了武安。
“只不过你也得替娘瞒着你爹些,万万不能叫他知道凌郎中已经先去了武安。”宋丽娘悄声叮嘱锦绣道。
锦绣连连点头道娘尽管放心。
“就算我父亲心胸宽广不吃醋,这差事也是极为重要的,万一再叫他因着凌郎中的存在便担忧这差事会有不妥,譬如害怕有所走漏,岂不是白白悬了一回心。”
她这言之意下其实也是在告诫她娘,千万别太过信任凌郎中,也免得将武安一行这桩大差事办砸了。
这倒不是她信不过她娘识人的眼光,也不是觉得她娘的行事做派不稳妥,保密性不够强。
她娘既能和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十几年,都能将真实身份瞒得密不透风,屡屡受了伤也能不叫她知道,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也就是白嘱咐一句、又将自己的关心与担心表达清楚罢了,其实她娘又怎会不知该如何做?
宋丽娘闻言便笑了:“我知道你是怕娘错过了这一次的改头换面好机会,将来便再难找到一样的好事儿。”
“我本也很盼着这一次洗白了身份,好与你凌叔父去过他早答应我的好日呢,我又怎会疏忽大意?”
“因此上这一次临行前我便与他商量好了,叫他只管打着游方郎中的旗号在武安县城住下,而我却是要进山的,不会带着他与我同行。”
“等我每隔半个月便从山中出来,去县城采买些吃食衣物,我自会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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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最最正确
锦绣听得她娘早有妥善安排,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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