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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锦绣_小染-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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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刺杀是假

    方麟之所以在这等危急时刻还有空儿这般琢磨,只因他不单对阿寅的身手有信心,对自己个儿的身手亦有信心。

    更何况他只是稍稍喝多了些,这一路上又与阿寅相谈甚欢,也便导致他出手慢了些。

    实则他的眼神又不曾真正涣散得醉眼朦胧,他怎会看不出对面来人的斤两?

    这样的来人莫只是两人,就算再来上五六个一起上,阿寅也不需半盏茶工夫便能将人全都料理了!

    方麟便索性装得更醉,在手中马鞭才刚落地之时、就哎哟一声大叫,趁势也从自己的马背上滚落下来,看起来着实与那寻常醉汉毫无区别。

    其实他却趁着这般一滚之下、已是顺势将那马鞭重新捞了起来,又趁着阿寅已与那两人缠斗在一起,就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竖起耳朵、瞪大眼睛,朝着这一处巷前后左右看了又看,听了又听。

    原来这前来刺杀他的人果然只有两个,这周围并无其他接应?

    那这两人会是谁家派来的?谁家会这般怂头日脑?

    莫非这两人前来杀他是假,实则却只是为了试探他到底是不是真对仙公教放松了追查?

    方麟在火石电光间想清楚了这一点,干脆便躺在地上不起来了;口中也不停的哎呦着,怎么看都是一副摔得不善、也醉得不善的样,连着手脚也不听使唤了,也便一直都不曾爬起身来。

    那二人将方麟的呼痛声听得一清二楚,不禁不约而同露出了一些喜意。

    自家主既是叫他们杀人是假、摸底是真,也免得被这位出了名的煞神骗过去,实则那锦衣卫却未放松一点点警惕,如今他们这份差事岂不是手到擒来?

    瞧瞧这位方大人已经喝成了什么德行,竟然被他们一剑逼来就坠了马!

    这架势若还是装出来的,这人岂不是真成了精!

    这二人这般一想之下也便不再执意与阿寅缠斗了,只想各自使出浑身解数速速逃离,也好速速将摸到的底细给自家主带回去。

    可阿寅既然不如方麟想得那般仔细,他又怎会这么轻易放两人离开?

    眼见着对面两人突然招式放缓、步法上也明显是意图撤离了,阿寅顿时将手中软剑舞得越发虎虎生风,恨不得三招两式便拿了这两人的命。

    要知道这两人已不知暗中跟了他和主多久,还突如其来便朝主一剑刺来,逼得主当即就坠了马。

    他若是叫这两人囫囵个儿跑掉了,他以后也别跟着主混了!

    可方麟到底不过是装醉、又装得醉眼迷离不是么?实则他又怎会看不出阿寅想要这两人的命!

    他便忍不住又连声哀嚎起来,甚至不惜在地上滚了几滚,双手也抱紧了脑袋不再撒手。

    阿寅若是真在这里将那二人杀了,派那二人出来的背后之人还不得立刻得知、他那大张旗鼓办喜事什么的……都是假的?

    这也好在他方麟一向脸皮厚,也便不很在意自己的形象!

    又好在他没有什么洁癖,哪怕叫他在这巷里的路上再滚上十几滚,他也不嫌脏!

    阿寅听得自家主嚎得痛苦,那虎虎生风刺出的软剑不由一顿,剑风也随即弱了几分,那软剑明明是奔着一人胸口而去,最终却只将这人的肩膀刺了个对穿。

    这时却也不待他用力将那软剑拔出来,另一人已是飞也似的朝着巷外头奔去,眨眼间便已不见身影。

    ……锦绣得知方麟“遇刺”时,她已将那岳满仓家的又审了一回,天色已经快黑了。

    好在这时她已经吩咐甘松将岳满仓家的送回去了,房中并没有外人在,她便拉住刚迈进门的连翘仔细询问起来。

    “你那两个刺客是那关家派出来的?”锦绣听罢连翘的学,眉头顿时皱成两个黑疙瘩。

    她就么,她今儿午后怎么就非得那么急切、巴不得方麟立刻派出人去关家探探底细。

    原来她虽然只是猜测那位关太太另有目的,实则这第六感却也没错儿,那关家不但是条鱼,还是条很大的鱼!?

    “姐何止是没猜错,那关家不但是江南派早些年便寻下的一位财神爷,也许家里还有位爷是仙公教如今的新教主呢,顶不济也是哪个分舵的舵主!”

    连翘一边心有余悸的给锦绣学着,一边又忍不住分外庆幸,庆幸于多亏姐叫她去寻阿丑了,阿丑又往关家去的及时,也便正巧瞧见了那个逃离回来的刺客一路跑进了关家。

    那位关主事派出去的两个刺客虽不是真去刺杀方大人的,他们也情知方大人不是那么好杀的,可那两人到底武功都不弱不是?

    这若不是阿寅执意不肯出去办差、而是非得留在方大人身边护卫着,谁知道那两个刺客会不会试探方大人之余、也将方大人伤个好歹的?

    锦绣闻言也不禁冒出了一些冷汗。

    她的第六感是没错儿,可若是阿寅真因为她的猜测便被方麟差走了,方麟却在离了容府后独自归家,可不就真会出现连翘担忧的这些后果?

    以方麟的身手对付关主事派出的两个刺客是很容易不假,可他若真将那两人杀了,关主事和他背后的人又会怎么想?

    那陛下的赐婚圣旨、容府的大排宴筵岂不都成了骗人的手段,令对手一眼便已看清背后真相!

    “这可真是怪不得你庆幸,万一阿寅真不在,方麟总不能连命都不保、还生要装成一个醉汉,他总得先以保命要紧。”锦绣笑着摇头。

    可是这般一来,她和他这几日的戏便真是白演了……

    这也好在方麟着实足够聪明,身边又有着阿寅护卫、性命全然无忧,也便不惜在那满是泥泞的巷里打起滚儿来。

    “谁在泥里打滚儿了?”

    甘松此时已将岳满仓家的重新锁进了柴房,又快步回到正房来,正巧听了锦绣最后一句话,顿时兴趣盎然的询问起来。

    锦绣与连翘等人难免全都失笑,脑海中也不由得又将方麟在泥泞中打滚儿的样过了一遍,就和亲眼所见所差无几,甚至更为狼狈些。

    ……此时正泡在木桶里拼命搓洗的方麟忍不住就连连打了几个喷嚏,顿时惊飞了房檐上才刚北回的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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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正中下怀

    却也正是由于方麟装醉装得好,阿寅又护主心切、便令其中一个刺客全身而退,那位关主事才一下衙归家便已得知此事。

    待他听得那个逃回来的手下细细将事情学罢,连忙速速磨墨给江南本家写了信,派人立刻快马加鞭送出去。

    等得送信儿的人走了,他又捻须大笑了三声、方才恶狠狠道,都那方麟十几岁时便已显出煞神模样儿,殊不知他也是凡人一个,哪儿就值得世人如此夸赞他忌惮他了。

    “这已过二十方才寻到一个愿意嫁他的媳妇,可不就被这样的喜事冲昏了头?”

    关主事的那位侯姨娘此时也在他书房里,手中亦在挥毫洒墨写着信,闻言便停了笔、抬头娇笑道,这还不是老爷运筹帷幄得好么。

    “若不是老爷那方麟绝不敢将皇帝的赐婚圣旨不放在眼里,无论如何都得大肆操办几日,又特地派了人手前去试探他,妾身也不敢相信明日便可以疏散京中分舵呢。”

    关主事闻声却皱了眉:“我不是叫你今日一早就可以给法净去信儿,再叫她亲自往京中分舵里走一趟,你没听我的?”

    原来关主事虽是事先还未曾叫人试探方麟,却也明白只要那赐婚圣旨一下,便能将容程与方麟全都拴在家中几日,叫他们根本无法分身亲自办差。

    就算那两人沾上毛便比猴儿还精,大排宴筵之时也丝毫不敢放松一点警惕,他们还敢藐视赐婚圣旨不成?

    虽这二人也颇有些能干的属下,若这两人无暇公事,自还有属下替他们盯着差事,可这些打杂儿的又怎么能跟这二人相提并论,再叫他分外忌惮?

    这就更别论他昨天就已有意无意间撺掇了他正妻鲁氏,叫她今儿前去容府赴宴之时,不妨与安亲王府的大郡王妃议一议儿女亲事。

    听安亲王府那位大郡王妃一直在给自家女儿选婿、打算招个上门女婿,却一直不得合适人选呢。

    若是自家太太在这当口将自家儿送上门去,大郡王妃一高兴也答应了,那容程与方麟哪里还会对关家有所怀疑?

    关家若真是个有些蹊跷的人家儿,又怎会撺掇太太主动将自家送到这两人手里去,又摆出一副分外想与这些人做亲戚的模样儿!

    关主事也便在今儿一早就已叮嘱了侯姨娘,叫她无须等待他的试探结果,这便可以叫那法净趁此机会打发手下的徒弟去一趟分舵,也好叫自家那个七侄提早准备停当、等着他的吩咐随时带着分舵撤离。

    如此也免得自家特地差人往分舵里头送信儿,或是由法净亲自前往,再被容程或是方麟那两人的手下顺藤摸摸到分舵的地点。

    谁知侯姨娘听得关主事的责问便笑了:“老爷倒是信那法净,也信她的徒弟,可您怎么偏偏忘了,法净已是最少大半年没给分舵送银了?”

    “就是她那个徒弟前几日来送信儿,那法净已在天王寺暴露了,若不是这丫头来得太迟,老爷也不至于忙得如此不可开交不是?”

    侯姨娘这话来很是不尽其实,只因那法净虽是生了私心,却也不敢当真长达大半年之久不给分舵奉上银两。

    只是侯姨娘既是个有心人,她自然也是会算的;再这京中分舵的舵主可是自家老爷的亲侄儿,关七爷手中的那些银钱过往也从不瞒着老爷。

    她也便在轻易之间就算出法净这大半年以来的供奉比往年少了多少,此时这话再到了她口中,也便全成了法净不值得信任的罪过儿。

    至于法净那个徒弟,这师徒俩还当她看不出法净只顾得自己逃命去,这才令那徒弟在天王寺中多耽搁了一日,出来报信更是迟了?

    关主事这才噫了一声:“若不是你我还真忘了,就连老七早些日也跟我告过法净这个状呢,如此来还是你细心,倒比鲁氏还强上三分。”

    侯姨娘扑哧就笑了,直笑老爷怎么如此促狭。

    “太太本就不是教中人,这两年来能做的也就是将法净引荐给各位官太太认识认识,您这般她岂不是太过强求了?”

    话这位侯姨娘既然本是关家本家从刻意调教的,只为了将来送出去贿赂官员,堪称那一群女的个中翘楚,后来又入了仙公教,如今却叫她在关主事家中屈居偏房侧室,论她本有无数手段抢了关太太鲁氏的正妻之位。

    谁叫那仙公教自打没了应文和尚后,便被关家本家大老爷接手了,她侯香云不论怎么算、都比鲁氏更像关家自己人。

    实则她却一向明白得很,以她的身份哪怕只给一个六品主事做正妻、也是抬举她了,不准还得连累了关家老少几位爷的雄心壮志。

    那鲁氏的娘家父亲可是都察院四品的文官,娘家兄长亦是一位五品知府,娘家嫂更是朝中一位阁老的掌上千金。

    那么哪怕自家老爷官职低一些,单靠着鲁氏的娘家、也能令这位太太在应酬之中左右逢源、轻易不落下风。

    可她侯香云却是个出身不明的,若是叫她做了自家老爷正妻,恐怕这京中的任何一位官太太都不会拿正眼瞧她,她还想趁机在官家女眷中占得一分便宜?

    她这些年来也便从不忘维护自家太太,屡屡在关主事嫌弃正妻之时便替鲁氏上几句好话。

    “就连七爷在跟老爷给法净告状时,不也过多亏太太给法净引荐的好,这两年竟引着不少的夫人太太入了教?”

    要知道那些夫人太太自打成了仙公教教众,可没少越过法净去、心甘情愿径直给七爷送银钱;关家本家那位大老爷又极为看重京中这个分舵,每年也不少往这边贴补花销。

    否则若只依着法净供奉给京中分舵那点银,七爷这两年肯定早就经营不下去了。

    关主事这才和缓了颜色道,你得也有几分道理:“只是我听鲁氏今儿回来后,又张罗着喊法净过来话儿呢?”

    “如今教中如此风雨飘摇,不但大兴的善堂已经暴露了,连着老七也不得不静待好时机,好将分舵挪出内城、挪到西山去,这不全是法净在那天王寺中暴露了短处的罪过儿?”

    “鲁氏在这当口竟还惦记与那法净走动,岂不是不知死活!”

    只不过关主事自己个儿也明白,自家大伯与父亲当年看上的便是他正妻娘家那些人脉,这才不惜花了巨额聘礼给他下鲁氏这个媳妇。

    若没有他丈人家这些人脉,莫是指望鲁氏给法净拉些愿意入教的夫人太太,就是他当年买官时、也未见得那般顺遂。

    再鲁氏张罗见法净是一回事儿,见没见到又是一回事儿,侯姨娘不是已经编了谎、没叫鲁氏邀请那法净来家么?

    关主事便在发罢牢骚后就算了,难不成他还真敢叫鲁氏知道关家本家已经彻底掌握了仙公教,再叫鲁氏莫再给教里惹麻烦?

    要知道他那位丈人可是都察院的佥都御史,那方麟还要叫他丈人一声表舅爷!

    一旦叫那鲁氏知晓得太多了,恐怕就是关家家破人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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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都不简单

    可既是锦绣早早便差了连翘去寻阿丑,叫阿丑设法更深一步摸摸关主事家里的底细,这位关主事的书房看似隐蔽得很,却偏偏未曾避过阿丑的身手与耳目。

    这就更别论阿丑实在来得太及时了,偏巧叫他撞上了那个逃离而回的刺客。

    这刺客也便不但给阿丑做了一回引路人,又引得关主事做了许多足以暴露的举动,了许多堪称线索或是罪证的话。

    等得阿丑听罢关主事与那位侯姨娘的所有谈话,又眼见着两人相携离了这处书房、一路往后宅而去,他这才在房顶上站起身来,趁着已经降临的夜色掩护、飞身离了关家。

    “主您是不知道,那位关主事是有多心,竟将自己的书房安置在后花园里的佛堂中。”

    阿丑回到青果胡同中,便这般笑着回禀起来。

    殊不知也正是因为这处书房身处后花园,阿丑的潜入便容易了不止三分,期间又非常便宜的给后墙之外送了几回消息,好叫墙外的伙伴顺着他递出的线索前去办差。

    连着连翘也是先陪他来到关家附近,又得了他的几句叮嘱方才离开回到容府去,这一切着实得来毫不费工夫。

    方麟却是听罢阿丑的回禀便皱了眉头。

    既是这京中分舵的舵主本就是那关家老七,那位江南的关老太爷、也就是老七的祖父,关主事的大伯,又是仙公教真正的新教主,难不成江南千户所早两日送回的消息中所、那关家十几万两不知去向的银,实则却不是贡献给江南一派的,而是辗转来了京城?

    原来方麟虽是巴不得赶紧抓住仙公教的大把柄,最好将那教主连带老巢全都连根刨起,他却始终明白得很,这仙公教远远不如江南一派的存在令陛下更为忌惮。

    仙公教早年间供奉的是应文和尚不假,可这应文和尚早死了,陛下那里也早得了准信儿,只是一直秘而不发。

    这教中之人如今闹得再欢,借的也不过是个名字,实则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偏喜欢往各家后宅里头钻营这点伎俩。

    就算诸多官员的夫人太太都被教众们迷惑了,区区妇人又顶得什么大用。

    她们即便能够被那仙公教一呼百应,也顶多是癞蛤蟆跳上脚面、不咬人却恶心人。

    可那江南一派却个个儿都是朝中官员,若非怀着不轨之心、也不会这般拉帮结党。

    那么一旦叫这江南党越发做大,哪怕这些人的能力并不能颠覆朝廷,也足以乱政了。

    因此上若是仙公教与那江南一派果真毫无牵扯,这便成了两件毫不相干的差事,他在办差之时自然也得分个轻重缓急,他丈人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更是一样。

    要知道这锦衣卫听似牛气冲天、仿若无所不能,实则既有能力、又能信任的人手也不过就那么多,倒是只拿饷银白吃干饭的勋贵弟占了大半。

    否则他丈人容程也不会在十来年前就开始叫人悉心培养暗谍,他方麟亦不会将阿丑等人一直带在身边当帮手,竟将家奴当成了公差。

    难不成他们翁婿二人还真有那天大的本事,能将有限的人手利用起来、同时打理两桩大案?

    方麟自然一直都很盼着江南一派与仙公教间的勾连落实了,再将两桩大案合二为一。

    这般不论他和他的人摸到哪一根藤上,这两家儿都能被他连锅儿端。

    可谁知阿丑带回的消息却只事关那仙公教,又连着关家本家的大笔银两去向也近乎明了,这不是叫他白高兴了一场?

    “其实若叫的呢,主也不用这么早便下此定论。”阿丑得知方麟的失望便出言安慰道。

    “若是那关家本家老太爷与江南一派一点牵扯都没有,那位关主事又是何必听得那刺客带回的消息,便速速写了信、叫人带着快马加鞭南下去了?”

    “再的当时便已吩咐了墙外等候的兄弟,阿午已是带着他的几个随从同时缀着那人南下了,主不如静候阿午再传回的话儿。”

    阿丑的言外之意方麟明白得很,那便是若那关主事只与仙公教有关,便该以京中分舵的安危为先,而不是先将江南关家本家放在头一位。

    毕竟那关家老太爷再是前两年新上任的仙公教新教主,人与老巢却在江南,他方麟与他丈人容程又没长翅膀,难免鞭长莫及。

    何况依着那关主事的话中意思,那姓关的一直也都清楚得很,眼下暴露的只是京中法净等人,以及大兴善堂等几个窝点儿。

    若不是阿丑偷听到了关主事与侯姨娘的谈话,自己这一方分明连那分舵的方向还没摸到,更别论江南总舵。

    那姓关的却偏要在此时先以给江南递信儿为先,而不是优先转移京中分舵,可不是必有蹊跷?

    方麟这才笑着点头道,你的很有道理:“我便听你的劝,只管静等阿午南下后传回消息吧。”

    若是阿午能比江南的千户所多摸到一些线索,果然将江南一党与仙公教彻底拴在了一起,他也就彻底省心了……

    一样是这个时间,肖莹也陪着锦绣刚离了同轩馆、一路回到馨园。

    等得主仆几人陆陆续续进了屋,肖莹便皱眉道,你那岳满仓家的竟是得了关家的消息,这才趁夜要给致雅堂放火的?

    原来肖莹在午后宴席散了后,便去四房寻四太太康氏、一起商量替锦绣打理明日宴席去了,也便不论是锦绣又审岳婆、还是连翘寻了阿丑回来,她还都不知结果。

    如今在路上却听得锦绣那般学起来,肖莹可不顿时便觉得此事不简单?

    要知道那关家在明面里可和蒋府没有一点牵扯!

    怎么关太太身边的仆妇却认得岳满仓家的,又趁着替关太太给容府送回帖之时、便趁机替蒋夫人传了信儿,叫岳满仓家的尽早将国公夫人弄死?

    难不成那蒋府竟比仙公教的手段还多,在一个六品主事家中都早早安插下了暗线?

    锦绣摇头叹气道,我看恐怕不止是姑姑以为的这么简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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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自寻死路

    “虽那岳婆口口声称后宅里已经再没了夫人的臂膀,与蒋家有所联系的更是只剩了她一个,听起来很是好事一桩。”

    “可那关家既已派了刺客对方麟出手,又在暗中遣了个婆吩咐岳满仓家的,叫她不妨趁着夜黑风高在容府后宅杀人放火,那蒋府岂不是早就与关家勾结在了一处,越发令人防不胜防?”

    肖莹立时就听懂了锦绣的意思。

    要知道本来单只是一个蒋家连带一个蒋氏为非作歹多年,就已经搞得容府分外纷乱不堪了。

    谁知道这一厢的葫芦还没彻底按下去,那一厢又浮起了仙公教这个瓢,这容府自打国公夫人病了之后的短暂清净立时又被打乱。

    这若不是外有三爷运筹帷幄,内有三姐处置得当,还不知会是怎样一个焦头烂额了得。

    却也就在这时候,那关主事家突然跳了出来,不但显露了这家人不简单,还几乎坐实了关家早与蒋府结盟。

    这岂不是又令已见颓势的蒋家多了一个帮手,甚至会令蒋家死灰复燃?

    就那个打着替关太太前来回帖的旗号、是关太太今日必会前来赴宴的关家仆妇吧。

    且不论连旁人家的一个婆都敢于替蒋家发号施令了,这关家与蒋家的亲近已是可见一斑。

    单只前天夜里……若真叫岳满仓家的放成了那把火,又顺利将国公夫人烧死了,容府一时半刻间哪里还有回旋余地?

    到时候三爷自是连公事都顾不得了,必须抽身回家处置一干家事,这之后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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