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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的专属锦衣卫-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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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蓁看得惊诧不已,取过他那盒子来看,见那是些肉色的脂膏,半湿半干的,挑一点抹在手背上揉一揉,很轻易便与皮肤混为一体,便似多贴了一层肉皮在上面。
    徐显炀笑道:“我见他们做密探的易容好玩,就学了几手。其实我这手法比高手还差得远。那些常年在外做密谍的,每天晚间洗脸,每天早上重新易容,还都要每天扮作相同的模样,不能叫身边人看出他今天这样,明儿就变那样儿了,那才叫厉害呢!”
    杨蓁听得咯咯直笑:“可是,你这样也不过是叫别人无法一眼认出是你,他们见到有个不认得的侍卫,也不会起疑么?”
    “这便是诚王亲自为我铺好的路了。他这人疑心病极重,府里的下人都被隔开一个个小队不通往来,甚至互相之间人都不熟识,如此一来,就便于我浑水摸鱼。”
    徐显炀又在她脸上亲了亲,“我走了,回头再来看你。你万事小心。”
    说完就去到后窗跟前,翻窗而出。那边通往一条少有人行走的通道,正好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出。
    杨蓁还是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他简直就像个能耐的飞贼,往届的锦衣卫指挥使,个个都能有他这种本事么?
    感到脸上似沾了什么,抬手一抹,就摸下一小束假胡子来,不禁哑然失笑。
    对诚王的多疑,她也是早有耳闻的,前世最后那段日子便听说过,新皇有意肃清阉党,对身边的臣子都不尽信任,竟惹得朝中人心惶惶。
    与这样一个多疑的人打交道,不定哪个无心之失便引发了他的猜忌,确实是需要万分小心的。
    杨蓁转过脸去,目光落在了刚放了东西的那个柜橱上。他突然送了她这些东西,究竟是为什么呢?
    徐显炀在她面前表现得谈笑风生,等离了她,笑容很快就散了个干净。
    行走在空无一人的王府夹道之中,他忍不住又慢下脚步回首望去。
    那盘晃眼的贵重赏赐虽早早被杨蓁收起,此刻却仍清晰晃在他脑中,就像仍然摆在眼前,说不出的碍眼。
    昨夜刚与她成就好事,心里已拿她当了自己娶进门的妻子,却在新婚次日便见到别的男人为她送礼,还送得如此贵重,他怎可能不觉堵心?
    她说将来离开时不会带走那些东西,其实真有了可以自如带她离开的时候,他又怎还会去在乎她带不带那些东西?
    将来?要多久的将来啊!
    徐显炀之前还只觉得诚王是有心探究与耿芝茵相关的案子才留下杨蓁,如今却觉得怕是还没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为了探个究竟,以他一个亲王的身份,真用得着拿如此丰厚的赏赐来讨好她一个小丫头么?现今看来,恐怕诚王是真的对她这个人抱了希望,有意想留下她的了。
    这个猜测着实令徐显炀心惊胆战。如果诚王真的起了这个心,他又该怎么办?去求皇上帮他要人么?对方可是皇上一向宠爱的亲弟弟!
    可是他此刻又能对她说什么?若要开口,还是只能来劝她离开。又明知她不会听……到底为何非要查清这个案子,他几乎想要拿出诏狱里的手段,逼她把这个答案吐露出来。
    徐显炀默默驻足一阵,重又起步离去,心里也是无力自嘲:那些将我视作煞神的人们定然想不到,我徐显炀连对付一个小丫头都是如此无计可施,只有听之任之、任由人家收拾的份儿!
    还是顺着她,尽快把案子查出进展来吧!
    轻松离开了诚王府,徐显炀一路迅速赶去衙门。
    锦衣卫自指挥使之下本有指挥佥事、同知等多级职司,但其中多有外戚受封的虚职,平日不担实务,如今大多重要实事徐显炀都会分派给李祥与卓志欣两个心腹去做。其中李祥多负责抓人审讯,卓志欣多负责暗访侦缉。
    今日一到北镇抚司,徐显炀便收到了卓志欣查来的最新消息。
    “查到七名暗中贩卖嘉兴绉缎的商贩,皆称近两年来京师的嘉兴绉缎生意俱由宁守阳家的大管家孙良一人垄断,所有此类绸缎俱经他手。除他之外,没有其余在职官员插手此项生意。”
    听了这一步进展,徐显炀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无声地叹了口气,嘱咐卓志欣道:“记得警告手下,这消息绝不要外传。”
    卓志欣点头道:“放心,我自省得。”
    徐显炀紧接着去了隔壁的东厂衙门,将此事报给了干爹何智恒。
    何智恒听说之后亦是眉头紧锁,同样交代:“此事千万不得外传。”
    徐显炀道:“您放心,我已交代了下去。”
    父子二人在东厂议事厅内一坐一站,俱是皱眉沉思,一点也难以为这消息高兴振奋。
    宁守阳现今官拜兵部右侍郎,从前并未参与党派之争,与泾阳党人非敌非友,也没有投奔过何智恒,但近年来一直与何智恒相处融洽,尤其在之前的审查耿德昌一案中出过大力,也可算作何智恒的盟友之一。
    而宁守阳的身份还不仅限于此,早在先皇身为东宫太子之时,他就曾担任詹事府日讲官,后来同样担任当今皇帝日讲官,他是两代皇帝的老师,深得今上敬重。说今上对其言听计从,都不为过。
    当然,光凭这些都无法彻底排除宁守阳的嫌疑,说不定他早就是奸党一员,面上帮他们效力,实则暗中捣鬼。但在拿到更确切的证据之前,他们就要万分小心,不能露出端倪让对方知道他们查到了人家头上,不然的话,后果可能会非常严重。
    不说别的,若是传出风声说他们查案查到了宁守阳头上,将其疑为奸党,皇帝听了只会认为他们是无事生非兼无理取闹,对他们的信任也将大打折扣。
    皇帝对何智恒的信任,是主人对忠仆的信任,但对宁守阳,却是学生对师长的敬重,如果没有如山铁证摆在眼前,皇帝绝不会听了何智恒的话就相信宁守阳有着不轨之心。
    眼下这一匹缎子的来源还算不上什么铁证。
    收买葛六的人既然拿一匹缎子顶替佣金,就更可能是因自家有着便利的货源,不该会是以市价从终极商贩那里买下缎子来再付给葛六,这也像是个身为管家之类身份的手笔。宁家管家的嫌疑很重。
    但那匹缎子何时入的京并不能确定,倘若是主使人在宁家接手生意之前就购入的存货呢?甚至说,万一是奸党早料到葛六可能被厂卫盯上,才故意买了两匹缎子付给葛六,将他们的注意引向宁守阳,就为了挑拨离间,诬赖宁守阳,也是难说。
    总之就是,在进一步查到端倪之前,得到这个消息比没得到也没有多点实际的进展。甚至可以说,得到了反而多了一份风险,一旦泄露就会更加陷他们于被动。
    何智恒劝道:“你也不要急,咱们一边安排可靠人手暗中摸查宁家,一边继续盯紧那几个最有奸党嫌疑的朝臣,总会发现蛛丝马迹。”
    徐显炀点了点头:“我知道。”
    对查询这匹缎子的来源,他本也没抱很大期望,但眼下急盼着能得到进展好让杨蓁离开诚王府,就难免有意急于求成。
    如今他也不得不承认:果然最有指望的还是蓁蓁那头的进展。
    “干爹,我还有一事……想要麻烦您……”
    这事本没什么可见不得人的,徐显炀一开口却扭扭捏捏起来。
    连何智恒也看得稀奇:这孩子历来爽快,这又是怎的了?

正文 45|无端示好

    诚王府内; 因后宅丫鬟不被允许进入前院书房一带; 杨蓁就一直等到晚膳时分才得了机会见到诚王,并向其谢恩。
    “不过是些日常之物,何须言谢?”诚王慢慢吃着晚膳,说得轻松自然。
    在听他说这话之前,杨蓁几乎一直都有所疑心那些赏赐是下人送错了; 本该是送去给王妃或是两个侧妃的; 却错送到了她屋里。毕竟以那几样首饰的贵重程度; 即使是王妃怕也不能时常得到,怎可能是赏给一个丫鬟的?
    诚王抬眼望她; 问道:“你在那边住得如何?还是配个人去贴身伺候更好吧?”
    跟前还有碧莹与朝露两个丫鬟在场; 陡然得到诚王如此来由不明的关照,杨蓁只觉头皮发麻; 强做镇定道:“不必了; 多谢王爷好意。那边样样不缺,已然很好了。”
    城王道:“本该为你寻个更好的住处。那里毕竟只是客房。”
    杨蓁忙道:“多谢王爷; 奴婢……”
    “以后不必再自称奴婢了,”诚王打断了她; 面上露出淡淡笑意,“我也没当你是个奴婢。你对我接你进府的缘由多有揣测; 难道会以为,我要你来是因为缺人服侍?”
    不是奴婢; 又该是什么呢?杨蓁几乎是心惊肉跳了; 脑筋急转也想不明白; 自头一晚唤她过来值夜钓出了徐显炀生事,然后就是一整天对她的视而不见,再转过天来就对她又是送东西又是温言示好,他究竟打了什么主意?
    碧莹与朝露训练有素,心里再怎样好奇也不显露在脸上,只默默做着自己的差事。
    杨蓁强压下心头忐忑,道:“我自认未立寸功,当不起王爷如此厚待。”
    “我厚待谁,全凭自己喜好,从来不是看人立没立功。”诚王淡淡说着,拿过手边巾枳,姿态优雅地擦了擦唇,朝她温和一笑,“你这时辰定是还未用饭,快去吃了吧,为说这点客气话挨饿,可不值得。”
    他这么含糊以对,杨蓁也无法当面追问,只有顶着发麻的头皮道谢告退。
    前几日她都是与那几个大丫鬟在厢房里用饭,有专门的下人提着食盒从厨房送来给她们。这个时辰应该是下人刚将食盒提来的时候。
    杨蓁一进厢房的门,正从食盒里往外端菜的小宦官便笑脸相迎:“哟,蓁蓁姑娘来了,您的饭菜不在这里,自今日起主厨房为您单做一份儿,送到您屋里去,您就回去慢慢吃吧。”
    杨蓁浑身一僵,不自觉地“啊?”了一声。
    小宦官点头哈腰,百般恭敬:“其实王爷早在昨晚就传下令了,都是我们一干人等脑子钝,反应迟了,叫姑娘的早点和午膳都没吃好,姑娘可千万别怪罪。”
    杨蓁忙道:“无妨无妨,您客气了。”
    他们反应迟了,说明王爷这命令下来,连下人都觉得给个丫鬟如此待遇不可置信,才没及时贯彻。看这意思,定是诚王后来还就此特意问过,一干下人才有所惶恐。
    此时没有主人在跟前,等着吃饭的凌霜与暮雨两人就堂而皇之地打着眼神官司,只未敢开口调侃她什么。
    杨蓁无话可说,只好回转住处,果然见到另有个小宦官提了食盒等在门口,同样是对她百般恭敬,等饭菜摆到桌上,见是一盘糖醋丸子,一盘百合青笋,一碗酸辣鱼头汤,并两个酱肉冷盘,虽也算不得十分丰盛,却也比丫鬟的膳食好上许多了。
    王府内最得脸的下人当属陈嬷嬷,杨蓁曾在学规矩期间见过她的饮食,也并不在此之上。
    这到底是怎么了呢?杨蓁百思不得其解,之前她曾无数次筹谋如何才能化解诚王的疑心,争取到他的信任,如今她还什么都没做,诚王倒像是主动来“信任”她了,这也未免来得太蹊跷了些。
    待小宦官离去,杨蓁独自吃着晚饭,脑中又思索起另一件事:这几天过去,那些人想必已经知道我没有死于火灾,而是进了诚王府,接下来他们又会做点什么呢?倘若他们足够手眼通天,是否会就此探知我并非耿芝茵,而真正的耿芝茵也藏在诚王府……
    满香楼在南城众多酒楼当中是不大起眼的一座,冯四是满香楼上二十多名小火家当中不大起眼的一个。
    与京城众多的平民百姓近似,冯四娶了媳妇,生了儿子,日日都在琢磨如何多赚一点银钱,好养家糊口。为达成这一心愿,冯四几乎陷入了魔怔,连平日走在街上看见点一团马粪,都要凑近去仔细端详一番,确认是不是有铜钱混在里头。
    今晚在酒楼当差,终于被冯四遇见了一个发财的机会,还是个发大财的机会。
    二楼的丁字号雅间因位于拐角处,窗外视野逼仄,平日很难会有客人挑中,今日前面三座雅间都尚未坐满,便有两位客官包下了这座雅间,点了酒馔。
    冯四被分去伺候这间的客人,只看上一眼,他便认出那两人中年轻些的那一位必定是个锦衣校尉,另一个中年人虽看不出是何身份,却定是个有钱的主儿。
    冯四对锦衣卫的威风向往已久,还曾托人打点想进入锦衣卫供职却未成,对这个衙门的方方面面他都曾有所留意。
    那个年轻人的举止步态就像锦衣卫,尤其是他戴的那柄佩刀,锦衣卫的低阶校尉得不到御赐绣春刀,用的也是统一配发的佩刀。那种刀与其他衙门武官的佩刀差异极小,但冯四就是认得出来。
    两个男人同来喝酒并不奇怪,但眼神闪烁、言语低声就透着古怪了。尤其是那个年轻的锦衣校尉神色既焦躁又紧张,上楼时都要左顾右盼,好像生怕被熟人见到。冯四对事关锦衣卫的事总会多几分上心,就趁着第二回去送酒馔的机会,凑到了槅扇门口去偷听。
    里面两人十分谨慎,说话声调很低,若非冯四将耳朵紧紧贴住槅扇门,根本无从听清。只听了几句,他浑身血液便都沸腾了起来,愈发断定:若将今日所听消息报到锦衣卫徐大人那里,必能得上一份丰厚的赏钱!
    “……怎么,你一举拿了可抵你二十年俸禄的银子,还指望仅仅为我们做那点事?”
    “徐大人本就已生了疑心,正着人清查锦衣卫里是谁里通外敌,更不必说这一次事涉诚王府,一着不慎就是掉脑袋的事儿,你那五百两银子可不值得我卖一颗脑袋。”
    “你当自己还有余地抽身?倘若被你家徐大人得知你曾吃里扒外,你恐怕掉的都不止一颗脑袋了吧?”
    锦衣校尉一时没有回答,只能清晰听见他呼呼喘着粗气,半晌方狠狠道:“你少来要挟我,大不了我向徐大人和盘托出,看到时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中年人嘿嘿一笑:“耍光棍是吧?是,你去和盘托出,死的必然是我,你最多被判个充军,可等你充军走了,你去年新娶的小媳妇还能守在家里等你回来?怕是回来后就多了几个便宜娃娃。”
    “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想好了,咱们最终要达成的可是件大事,若要拼个鱼死网破也随你,反正当年既决定了随同太公做此大事,我早就豁出了这条性命,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咱不拼命,高官厚禄会从天上掉下来?依我所说去办,一朝事成,你既得银子,又得高升,将来纵是当不上指挥使,捞个指挥佥事也是轻而易举。何去何从,你自己掂量。”
    好一阵,锦衣校尉没再出什么声息,或许是最终点了点头。
    中年人赞道:“这才是明智之举!”
    冯四心想:为何要说“纵是当不上指挥使”?难道……他们连徐大人也敢算计?
    事情内。幕牵扯得越多,消息也便越值钱,冯四又是紧张又是兴奋,不觉间脸上都泛起了红光。
    “冯四,”掌柜的声音忽然自走廊一头传来,“做什么呢?还不快将酒馔送进去!”
    “哎哎。”冯四满脑子都做着发财梦,想都未想,就紧贴着房门应了一声,端着托盘推门而入,连进门后被那两人目光炯炯地审视,他都毫无察觉。
    如今冯四心里,仅仅剩下去把方才所闻卖给徐大人领赏这一件事了。
    说不定还能顺道捞个差事干干,直接封个百户都是难说——冯四这般憧憬着,也不顾还在人家面前,脸上便已满是笑意。
    “尽快料理了这厮。”待冯四刚一出门,中年人便朝锦衣校尉言道。
    “那是自然。”锦衣校尉面色阴戾。方才决定了富贵险中求,他便已横下了心,选定了立场,将来只会奋力扫除一切阻碍他升官发财的人物,收拾一个火家又算得什么?
    没出半个时辰,满香楼便传出了一名火家自三楼阳台不甚坠落而死的消息。那名叫做冯四的火家死状极惨,身上虽不见有多重的伤,偏偏脖子被扭断了,落在地上的尸首脑袋与肩膀弯成古怪的夹角,令人望之胆寒。
    这等小案子自是不会惊动锦衣卫,只由五城兵马司出动几个步快草草了结。至于家中孤儿寡母的将来生计如何着落,更是无人关注。
    锦衣卫总旗卢刚混在围观人群当中,面色阴沉地看了片刻,与站在斜对面的那个中年人——宁府管家孙良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都悄无声息地踅身走了,去往不同方向。
    此刻在卢刚与孙良的脑中都仍回响着方才他们在楼上的最后一段对话——
    “此时徐显炀已有了提防,仅凭我一人打探不到多少有用讯息,想要达成目的,必须另外想些法子才行。”
    “你有什么法子?”
    “如今可以确信,对徐显炀的动向最为清楚的,莫过于他那两个忠心手下——李祥与卓志欣,想要掌握徐显炀在诚王府那边的进展,务须从这两人那里突破……”
    *
    “你每日晚间都在忙些什么啊?”
    因徐显炀一反常态地好一阵没有邀约三个好友去喝酒了,今日傍晚准备下值时李祥忍不住问道。
    如今在徐显炀眼里,邀人喝酒可远远比不上另一件事有趣儿了,他没有接话,回身从桌案上拿起两个小布袋来,分别递给了李祥与卓志欣。
    两人接过感到入手沉重,打开袋口一看,里面是亮闪闪的几块金锭,不由得双双吃惊。李祥道:“这是做什么?难道是皇上颁的赏赐?”
    徐显炀道:“这几天来我时常会想起那个内奸的事儿。锦衣卫的俸禄算不得高,人家随便出上几百两银子,便可买通一个替其卖命……”
    卓志欣嗤笑一声:“你总不会以为我俩也会拿了钱出卖你?”
    徐显炀郑重地摇摇头:“自然不会,我只是不想让自家兄弟所得还及不上一个叛徒。这每一份是五十两黄金,也就是五百两银子,是我给你们的。将来劳你们替我出生入死的地方还多,你们就收下来,为家里人添置几样东西吧。”
    话音刚落,卓志欣便将口袋往他怀里一抛,笑道:“我这人一向奉行知足常乐,能当上锦衣千户于我而言就是一步登天了,不该我的我一分不敢多要。今日收了你这银子,来日老天爷就折我的寿可怎办?”
    李祥迟疑了一下,也将袋子放回桌案:“说的是,凭咱们的交情可不兴这一套。”
    徐显炀有把两个袋子塞回给他们:“拿着吧,既然咱们不分彼此,还何必要与我客套?万一将来我有落魄的时候,你们再来还我就是了。”
    双方又推诿了一阵,直至徐显炀不耐烦起来,李卓二人才勉强收了。
    可等到他们走了,徐显炀料理好了最后一点公务准备离开时,又见到卓志欣回了转来。
    “李祥上有老下有小,担子重,我孤身一个,俸禄都多得花不完,银子多了实在没用,还是你先替我存着吧。”卓志欣又将那袋金锭塞给了他。
    徐显炀好不耐烦:“你这人怎恁磨叽,方才都说好了你又来啰嗦。”
    卓志欣望着他问:“你快要成亲了吧?”
    徐显炀一怔,他安排卓志欣主管缉查就是看中他的细心,看来近日来对杨蓁大幅增加的关切是没瞒过他的眼睛。而李祥与卓志欣成日待在一块儿,卓志欣看出的事儿,李祥必然也听他说过,自己这终身大事肯定已被他俩体察去了。
    卓志欣垂下眼帘:“自己一人时怎么都好讲究,真成家了总不能拉着人家陪你吃苦,这些就当是我为你随个大份子。将来等我娶媳妇时,你再来随我好了。”
    徐显炀仍然不为所动:“这根本不是一回事。我又不是缺了这点钱就要吃糠咽菜。”
    小口袋在两人之间被推来推去,最终被卓志欣以手掌挡在二人中间,他笑道:“你想问心无愧,我也想问心无愧。难道因为你是上官,就为了自己问心无愧来强迫我?”
    言及至此,徐显炀只好将口袋收了回来,叹口气道:“你不晓得,朝堂之事瞬息万变。咱们都是随着我干爹办差,成则最好,若是有朝一日败在了对手手里,说不定就要搭进命去。我拉了你们来相助,也说不好是拉你们随我升天还是入地,只想着趁有机会时多给你们些好处,总归好一天算一天。”
    卓志欣轻松一笑:“万一真有变天的时候,我们这些喽啰最多落个削职为民滚回家的下场,倒是你与厂公都是天子近臣,担的风险要大得多,是以,得的多些也是应该的。别人没资格眼红什么。”
    徐显炀失笑道:“真像李祥说的那样,你就是个菩萨心肠,真该去出家,不然嘉福寺里就少了一位高僧。”
    卓志欣在他肩头拍了一记,攀着他一同朝门外走去:“胡说什么?我成天都惦记着娶个俊俏媳妇,出哪门子家?眼看我爹的孝期就要过了,你自己成了亲,可要留意替我寻一房媳妇。我要求也不高,就模样别比你媳妇差就成了。”

正文 46|密谋支招

    徐显炀听前面还在一劲儿点头; 听完最后一句猛地回过身来; 笑着踹他一脚:“美得你呢,这话你也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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