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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的专属锦衣卫-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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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密谋支招
徐显炀听前面还在一劲儿点头; 听完最后一句猛地回过身来; 笑着踹他一脚:“美得你呢,这话你也敢说!”
卓志欣哈哈笑着撤身躲避:“我说错了,是别比李祥媳妇差就成了。”
李祥的媳妇娘家姓韩,也是他们早先的街坊之一,小时候与他们彼此间都十分熟悉; 模样长得瘦瘦小小; 其貌不扬; 却是一副爽利又勤快的性子,成亲三年以来与李祥相处融洽; 如今还养着一个近两岁的儿子。李祥家的小日子过得还算红火顺心。
今日李祥拿了徐显炀给的金锭; 兴冲冲地赶去南城市井,把身上所有的散碎银钱都换成了肉食与点心; 本想顺道把金锭存入钱庄; 又想起家中媳妇老母都未见过金元宝,不如先拿回去给她们开开眼; 便一手拎着金锭一手拎着食物,朝位于后宰门内的家宅走去。
因不想自备饲料照管马匹; 衙门里的马他都是不骑回家的。
天已全黑,走到距离家宅仅剩最后两个街区的地带; 周围就鲜有灯烛之光,大多是一片漆黑。李祥轻车熟路; 走在空无一人的漆黑街巷之间不但不觉紧张; 反而还轻轻松松地哼起了小曲儿。
手中的金锭口袋随着步伐一下下地晃荡; 愈发显得沉甸甸的,李祥心情愉悦至极:显炀当真是大方,这袋金子可是我八。九年的俸禄,若省着些花,连给我养老都够了。不知将来若是我偶尔在他面前哭一哭穷,说说养儿子与老娘的不易,是否能得他多给几回……
脑中不知已是第多少回浮现起画屏的清丽姿容,李祥更是心痒难搔。虽说与自家媳妇平日也算相处融洽,可若是去与那小姑娘相比,媳妇简直就不能算个人样。杨姑娘被显炀看中也就罢了,那小姑娘,那小姑娘……
正自胡思乱想着,忽听背后传来一点响动,李祥猛地警觉起来,侧脸一瞥,依稀看见两道黑影,对方似是怕他察觉,很快闪身避在了墙根。
难道还有人胆敢打劫锦衣千户?李祥觉得十分好笑。
当年他们家旁边的大杂院里住着一个天桥卖艺的师傅,徐显炀因天生好武,就追着人家学了两年,结果青出于蓝,功夫比师父强了许多,发迹以后为师父的儿子谋了个锦衣卫的世袭差事。
李祥只近两年随手跟着徐显炀学过几招功夫,遇见两个匪人持刀行凶就难抵御,但他清楚,以自己锦衣千户的身份,若连他都遭遇了打劫,明日必会惊动锦衣卫与五城兵马司所有差役封城追拿要犯,再厉害的飞贼也休想逃脱,对方除非是脑袋坏了,不然绝没胆子欺到他头上来。
是以李祥并不害怕,一边继续前行,一边拎着金锭口袋上系的细绳拴到腰带上,只等着对方若真欺身上前,就亮出自己腰牌吓退他们。
昏黑的小巷足有百余步长,两侧胡乱堆放着些柴火与竹筐等物。李祥穿过了半截巷子,眼见离巷口越来越近了,忽见前方又闪出两道黑影,拦住了去路。再朝背后一瞟,另有三条黑影围拢过来。
“怎么着,哥儿几个想钱想疯了吧,不知道爷爷是锦衣卫千户啊?”
李祥刚取了腰牌在手上一亮,冷不防面前一人抬腿就是一脚,不但踢飞了腰牌,连他的手都几乎脱了臼。
李祥惨呼一声,来不及骂上一句,那五个人一齐动起了手,很显然个个都是正经练过武的,单打独斗对付李祥也是绰绰有余。李祥刀也无暇去拔,很快脸上吃了一拳,肋下挨了一脚,手上食物洒落在地,人也被擒住双肩按倒在地上。
“你们……”李祥刚吐出两字,嘴里就被硬生生塞进一团湿布,顿时一点声都再发不出。
面前一人蹲下身,伸手托住他悬在腰间的钱袋颠了颠,低声笑道:“以千户大人高才,想赚比这多上三倍的银子,又有何难?”
*
戌正时分,诚王府内绝大多数人都已就寝,徐显炀又来叩开了杨蓁的门。
“难不成你打算以后常住在这儿了?”杨蓁问。
徐显炀挑高了一边的眉毛:“你住多久,我便陪你住多久,难道不好?”
杨蓁一笑:“只要你别被人家抓住,自然是好极。”
徐显炀栓好门,递过一张大红硬皮帖子来:“给你看样好东西。”
杨蓁接过帖子展开一看,顿时大吃了一惊——那竟是一份婚书。
大红色的洒金硬皮之内裱糊着宣纸,左边写着:“妻杨蓁,丙申年正月初七未时三刻女,父杨顺铮,母俞氏,祖父杨久贤,祖母郭氏,曾祖杨慎林,曾祖母刘氏”,右边就简单多了:“夫徐显炀,辛未年七月十九午时一刻子,义父何智恒。”最后中间一行字:“喜今日订白首之约鸳谱此证。”
有了昨夜经历,徐显炀自是急于想给杨蓁名分,在不便立即拜堂摆酒的时候,就想了这个主意,先托干爹出面签章,从户部衙门把婚书办了下来。
彼时婚姻,拜堂是昭告祖宗与天地,摆酒是昭告亲朋,定婚书则是通传官府,这份婚书一下,他们两人就在户部以夫妻录档,成为符合律法的夫妻了。
别看只是简单一纸庚帖,有了这份凭证,婚姻男女双方都不可再随意反悔,比之拜堂与摆酒的约束效力还要大得多。
徐显炀颇觉婚书上自己那一半太过寒酸,蹙着眉头道:“你的祖宗三代我查的出,我自己的我却不知道,干爹也不知道,是以只能写他一个。只好委屈你,嫁个太监的干儿子。”
只有一个家长,还是太监,这点他从没觉得有何难堪,只此刻却感面上无光,好像对杨蓁万分高攀不上似的。
杨蓁却喜形于色,扑上来搂住他的脖子,还觉得不够过瘾,索性跳起两脚来盘他身上,整个人像条常春藤似地缠住他,才在他耳边道:“我就喜欢嫁太监的干儿子。若非厂公他老人家将你教得恁好,我还不喜欢你呢。”
徐显炀一手搂住她的纤腰,一手在她浑圆结实的小屁股上拍了两记,咬着牙笑道:“瞧瞧你个小妮子这德性,显见是一日未见男人就想得要命,哪里像个新媳妇?不如让为夫先来为你补上一次洞房,再说别的。”
不待说完,就这般抱着杨蓁朝内室大步走去。
“哎,今日我可尚未沐浴……”
“沐哪门子浴?我娘子一辈子不洗也是喷喷香,我今日来前已洗过了,你来闻闻香不香。”
杨蓁有些奇怪:“别人家这种事也是天天都做么?”
徐显炀啼笑皆非:“你问我,我去问谁?不过你有此一问也是有理,若想天天做,自然应该换点花样,不能一成不变。”
说话间已将她放在床沿上,却只撤去了下半身的裙裤,就重新将她抱到身上。
“来,还像方才那样盘着我。”
杨蓁有点猜到他的意思了,又觉不可置信:这样也行?
事实证明,这对徐大人而言毫无难度。待她重新那般双手双脚地盘到他身上,徐显炀稍稍调整了一下,杨蓁便感到那个既熟悉又新鲜的感觉自身下传来,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娇呼。
“说,天天做,好不好?”他喘息着问她。
“好……好。”杨蓁被他折腾几下腿就酸了,完全松脱开来,还挺体贴地问他:“你……不累?躺下吧。”
“做这事儿都嫌累,人还活不活了?”徐显炀哂笑着,托在她大腿根上的双手又狠劲颠了两下,最终怕她难受,还是顺着她倒卧到床上。
虽只一日之隔,有了婚书定下夫妻关系,两人此刻的心态与昨晚已大不相同,做起此事来只有更为行云流水,默契酣畅。
完事之后,两人并肩躺在床上,徐显炀志得意满地问她:“如何?”
杨蓁不好意思置评,脸色潮红,嘟着嘴道:“这种事有何可说的?”
徐显炀自她方才表现便可轻易看出,她相比昨夜少了痛楚与拘谨,显然也享到了个中甜头,是相当乐在其中的了,不枉他来前费了一番心思筹谋计划。当下揽住她道:“好,正事做完了,来向为夫说说今日的状况吧。”
把诚王那些善待直接说给他听,杨蓁是有些担忧会引他不安与不快,进而又要劝她走,但他手下密探无数,她若有所隐瞒,被他从别的渠道获知肯定更加不好,于是杨蓁还是一五一十地对他讲了,连同诚王对她说的话也几乎是一字不落。
最后问他:“你说他这般待我,会是为了演给谁看?”
“反正不会是演给我看。”徐显炀披衣坐起,抱着手臂静静思索,脸上倒未见有何不悦,反而是似笑非笑地,“他再如何有心气我,也不至于只为这就花偌大心思唱念做打。他不是恁无聊的人。”
杨蓁隐隐不安,她宁可诚王对她猜忌防备,像这样下去,难说何时徐显炀就受不了了,不光他受不了,连她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如今已然算得嫁做人妇,却还承受着另一个男人来献殷勤,成何体统?他们已是这样的关系,倘若此时徐显炀再来强行要她出府,杨蓁也不知还能如何拒绝。
徐显炀默了片刻,再出口时语调却十分轻松:“你可知道做锦衣密探的要领为何?其中之一,就是一个‘顺’字——顺水推舟,顺其自然。越是叫对方以为你的反应理所当然,就越好博取他的信任。但凡他信了你,无需你去探问他什么,他自己便会将讯息拱手奉上。”
他竟来指点她,杨蓁讶异不已。
徐显炀继续说下去:“诚王讨好你,无非是想拉进你与他的关系,让你对他放下提防,然后再达成什么目的。无论这目的为何,想必总不会是打你这个人的主意,要纳你为妃。这一点你也清楚吧?”
杨蓁赶忙点头,她最怕的莫过于徐显炀会以为诚王打她的主意,他能明白这点再好不过了。
“这样时候,倘若你一直提防满满,就显示你心里有鬼,才不敢接受他的好意。你就顺其自然,对他的示好显得真心感激,甚至受宠若惊,慌张猜疑可以流露一点,但不要过多,总之让他见到你领了他的情,才好引他行使下一步。”
他唇带笑意,双眸隐隐生辉,“不论那是什么,我想,很可能与咱们殊途同归,与耿芝茵相关。”
杨蓁有些吃惊:“为何会与耿芝茵相关?”随即又明白过来,“哦,他之所以留下我就是想探究咱们在查些什么,自然是与耿芝茵相关的。只是我一直想不明白,他探究出来又想做什么呢?再说他有耿芝茵那个活人在手里,又何必来找我探究?不是直接去问耿芝茵自己就行了吗?”
徐显炀在她鼻尖轻轻一点:“我只说了我所猜想,至于究竟如何,还要等你去探查了。”
杨蓁又是放下心,又是为他触动:“我还以为,你会一味反对我与他周旋下去。”
徐显炀暗中一叹,他何尝不想一味反对下去,若去依从本意,他早就强行带她出府去了。只不过,他清楚她不是个心思糊涂、一味蛮干的人,相信她做出的决定自有她的道理,又真心对她爱重尊敬,既然不能强行反对,就还不如全力支持,及早帮着她把事情了结为好。
他将手覆在她手背上:“咱们是夫妻,你真心想做的事,我都会尽力帮你做好。蓁蓁,你放心,哪怕你想造反,我也会去帮你打旗子。”
杨蓁感动之余也忍不住哑然失笑:“那真是可惜了,我无心造反,叫夫君没了一展宏图的机会。”
徐显炀顺着她的手腕缓缓向上抚摸她的玉臂,凑上唇来吻着她的锁骨,轻轻道:“以后我天天都来,一面为你出谋划策,一面为你壮胆,如何?”
杨蓁被他呼出的热气吹得脖颈发痒,缩身躲着笑道:“只要徐大人有把握不被人家发现行迹,我恨不得你白天也随时在跟前陪我才好。”
徐显炀已然又生出几分欲。念,张口在她洁白的肩头轻咬了一下:“日日夜夜都陪着你这小妖精的话,你夫君过不了几年,便要被你榨干了。”
杨蓁不满推拒:“明明是你一副色胚德性,还说别人是妖精。”
“嘿嘿,若非你姿色太好,我又怎会成了色胚德性?说到底还是你的过错……”
新婚燕尔,如胶似漆,月色撩人,苦短春宵。
徐显炀又在诚王府内安安生生住了一晚,次日一早才离开。
去到衙门之后,他先将李祥与卓志欣两人叫来值房,向他们说明了一下近日的进展,最后道:“蓁蓁在诚王府刺探耿芝茵一事,仅供你们二人知晓即可,暂且不要向任何手下外传。我考虑过,密探那边还是更可靠些,我安排他们照护蓁蓁,暂不动用衙门人手。”
锦衣卫只有指挥使一人掌握着全体锦衣密探的名单,余人纵使认识其中几个密探,也掌握不多,是以密探是锦衣卫当中相对可靠的群体,敌人想要收买密探,也不知该去找谁收买。
卓志欣很爽快地答应了,李祥却没出声,只心不在焉地歪头站着。
“李祥,你到底怎么了?”徐显炀皱眉问。
他们今日一见面就都发觉李祥不对劲,没精打采、心事重重之外,眼眶上还明显青了一块,颧骨上也有着少许擦伤,就像刚与人打了一架。
卓志欣刚见面就询问缘由,却只得他含糊以对,徐显炀方才也已询问过,李祥随口说昨晚回家时摔了一跤。摔跤还能把人的魂儿都摔丢了的?
见他又来询问,李祥很烦恼地摇摇头:“家务事罢了,你们就别问了。”
既说是家务事,外人确实无法再问。徐显炀与卓志欣对看一眼,均猜想:难不成是被媳妇打了?
就李祥那个泼辣小媳妇,一言不合动手打人确实难说。对此卓志欣是庆幸:看来没媳妇也有没媳妇的好处。
徐显炀则是琢磨:蓁蓁看着文文秀秀的,想必以后再怎样被我气着了,也不会动手打我的吧?至少,应该不会打脸……
正文 47|博弈之局
诚王府的侍卫统领薛哲最近一段日子过得不大安心。
那个两个多月前曾在宫女所里被他吆五喝六强令上车的小姑娘竟然进了王府; 似乎还成了王爷跟前的红人; 受着诚王府中难得一见的优待,薛哲这些天一直在嘀咕,那个小姑娘会不会对他记仇,将来在王爷跟前吹他的枕头风,害他丢了差事; 甚至是丢了命……
可惜他没机会登门去找蓁蓁姑娘赔礼——婢女们平日走动的区域侍卫们不被允许随意进入; 而且王爷一早就下了明令; 任何府中下人与侍卫不得私自靠近蓁蓁所住院落,违者立斩一足。
“王爷既看重蓁蓁姑娘; 不如由属下安排几人在其居所周围日夜守护; 毕竟前些时府中才刚来过贼人……”
这日薛哲得到机会向诚王汇报事宜时,顺道提出了这一建议; 只要王爷答允下来; 他便可以借机接近蓁蓁,好歹说上几句好话; 缓和一下过结。可惜……
“不必。”诚王只轻飘飘给了他两字回复,便去悠然品茶读书; 不再理他。
薛哲只好悻悻告退。
一个侍卫统领如何想的,诚王才无心去关注; 不给杨蓁的住所加人守护,他有自己的考量。
真要在那里设防; 又是防谁呢?那些曾经想杀她的人要是真有本事把手伸进王府; 就也会有本事得知她并非耿芝茵; 那样也就没必要再对她下手,徒惹惊动王府的风险。
真要设防,防的反而是那个更想护着她的人而已。
以那个人的本事,恐怕即便是在杨蓁住处五十步开外设置暗哨盯梢,都难以瞒得过他,真去那么干,只能是自取其辱、途惹他嘲笑罢了。
诚王才不想惹他嘲笑。
真想防住那个人,除非把杨蓁那个院子也如西跨院一般,严严实实地守成一座天牢,可是真要那样把她当成个囚犯般对待,还如何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所以,诚王乐得省心,反正由着那人来去自如也没什么大不了,还能轻松把守护她的任务交出去,何乐而不为?
不过诚王也确确实实没有想到,徐大人竟然把王府当做了自家府邸,几乎夜夜都过来,还夜夜都在这里留宿。
徐显炀每晚夜深人静之时必会进来,对此杨蓁总觉得不可思议也难以放心。
“你确信不会被王爷察觉你来?”
徐显炀笑:“自然确信,我哪有那么笨,被他察觉还不自知?”
“那你说,他会不会安排人手暗中盯着这里?”
“如果他够聪明就不会,因为他该知道,只要有人猫在五十步之内,都会被我察觉。”徐显炀说得颇为自得,又抚着杨蓁的脸蛋宽慰,“你放心,依我看,他倒是有意在给我行方便。”
杨蓁愈发不解:“那又是为何呀?”
“他不是在讨好你么?自然不能把你像耿芝茵那般困囚起来,可是他又知道只要不去那般严防,就不可能防得住我,是以,索性就不防了。”
杨蓁听得半懂不懂,诚王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她是越来越猜不透了。
徐显炀倒是宾至如归,收拾好了就往床上一躺:“睡吧睡吧,回头记得把我带来那两身换洗衣裳收好,被人见到未免麻烦。”
杨蓁只好随他睡下,她这几日时常觉得好笑,与他做了夫妻,却连他自己的家门都尚未踏进一步,反而与他住在别人家里。这样日子何时是个头呢?
几天下来,诚王在正屋时都没怎么唤杨蓁在跟前,与她说话也不多,仍然那样好吃好穿地待她,只是这天晚上,忽然反常地留了她吃饭——
不是留她伺候进膳,而是让她坐在一旁,陪他一同进膳。
诚王素性简朴,菜肴并不十分丰盛,只比杨蓁平日自己所吃的多上一倍的菜色而已。
杨蓁来了王府已有半个多月,其间连王妃陪他一同进膳都未见过,哪想得到他竟会要自己陪吃?她手里捏着沉甸甸的雕花银筷,浑身紧绷,根本不知如何把面前饭食送进嘴里。
诚王见她头也不抬,更不敢伸筷子,碧莹为她布了什么菜她便吃什么菜,一口菜能嚼上半天,便笑道:“你如此拘谨,是怕我呢,还是怕你家徐大人?”
杨蓁蓦地抬眼望他,惊得险些掉了筷子,难不成他是知道了徐显炀夜夜都来的事?
诚王看上去并没在意她的惊诧,垂着眼帘问道:“他对你好么?若是好,又为何留你在此,没有领你出去?”
杨蓁还是相信自家男人不至于那么笨,被人察觉了尚不自知,听了这话心下稍安,反问道:“王爷既然知道徐大人对我的心意,又为何放任自由,不做处置?”
诚王望她失笑,拿筷子点了点她:“多亏你没有进宫,倘若皇兄问你话时,你也这般顶撞,至少你得挨上一顿板子。”
他真是难得待人如此亲和,甚至语调中还透了几分从所未见的宠溺之意,连一旁侍立的碧莹都显露出些许惊讶。
杨蓁起身福礼:“那我先谢过王爷的不罚之恩了。”
城王道:“看你在这儿是吃不饱的了,还是叫他们将饭菜为你送去住处,你自行吃了,早早歇着吧。”
“是,多谢王爷。”杨蓁巴不得早一刻离开,听了这话简直如蒙大赦。
诚王又闲闲地道:“以后再见了徐显炀,不要把我这里的所有事都报给他听,需要时,我会叫你去报。反正他留你在此,也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鸡毛蒜皮的,对吧?”
说后一句话时,他朝她望着,脸上笑意好似温煦暖阳。
杨蓁实在是不明白,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呢?
她当然不会听他的,当晚等徐显炀来了,杨蓁就如实都对他讲了。
徐显炀倚靠着床柱坐着听完,默了一阵,将她揽来怀里问道:“蓁蓁,你日日与他如此周旋,会不会觉得厌烦?”
与一个男人周旋,她当然觉得厌烦,当然不可能乐在其中,但又能如何回答呢?
杨蓁轻叹道:“我相信,想过上无忧无虑的好日子,总是要先来受些苦的。”
徐显炀轻撩着她的头发,幽黑的眸子里满是歉然:“倘若我足够有本事,就无需你来受苦。”
杨蓁却又笑了:“倘若从没有过这桩案子,你我又如何能有今日?如此论起来,诚王还可算是你我的媒人呢。”
“好,以后若有机会与他挑明,我便郑重谢谢他的大媒。”徐显炀扯着唇角,颇感好笑:谢他什么?谢他曾把我媳妇送进教坊司么?
还谢他呢!若非顾念他的身份,总需给今上留面子,将来我非得寻机狠狠整他一把不可。
这还真算不得徐显炀痴心妄想,别看如今他是个见了诚王还需下跪的地位,若等到将来诚王离京就藩,再想上书皇兄讨些什么好处,诸如王府破败需要修缮、家将老弱需要换新之类,像徐显炀这样的天子近臣想要借机刁难,就有着大把的机会,是以寻常藩王总少不得时常为京中权臣送礼讨好。到了那时,诚王可就没机会在他跟前摆威风了。
自然,此时徐显炀是想不到将来会是诚王掌管天下。
杨蓁问:“你说,他在你眼里,算是个好人么?”
“他在我眼里……很难说是善是恶。”
徐显炀蹙了蹙眉,觉得有些话确实是该对她说说了。他能感觉得出,这丫头虽说初心不变,但这些天下来,已经潜移默化被诚王影响,提防之心越来越弱了。
“原先刚做了他的贴身侍卫那一阵,我觉得他这人可好了,待人和气,不摆架子,对仆从下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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