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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奸臣的后宫-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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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裴国公一脸的尴尬,看了看自己的手下,怒喝道,“你们谁去告的密!反了你们了!”
不一会儿,另一匹马也飞驰而至,袁芸怡一身男装,笑嘻嘻地从马上跳了下来,小跑了几步来到裴国公跟前,亲昵地说:“大姨夫,都是我不好,我去找表哥玩,一不留神就说漏嘴了,说你来找钱大人唠唠家常。”
裴国公一脸的恍然大悟,笑容满面地说:“对啊,我只是久仰钱大人的大名,过来见识见识,唠个嗑,子余你急什么,难道我还能把钱大人吃了不成?”
裴子余沉着脸,翻身下马,在钱程面前站定了,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几眼,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钱程笑了笑:“我好的很,令尊甚是亲和,和我一见如故,激动之下难免手舞足蹈,失手把钱府的门砸了个大洞。”
裴子余凝视着他,眼里隐隐露出失望之意,半晌才说:“只是如此?”
裴国公哼了一声,不满地说:“子余,你身披盔甲,是不是正在练兵?这个样子在京城策马狂奔,陛下要是怪罪下来,你怎么受得起?走,赶紧回去了。”
“国公爷慢走,国公爷别忘记回头送点银子过来。”钱程拱手作揖道。
裴国公有点诧异:“送银子过来做什么?”
钱程指了指那扇破门说:“国公爷刚才好像说了要帮下官做扇铁门,省得被人一砸就砸破了,下官没听错吧?”
裴国公张大了嘴巴,半晌才悻悻地说:“子余,跟我走!”说罢一转身,招了招手,呼啦一下,手下人跟着他浩浩荡荡地走了。
袁芸怡赶紧拉了拉裴子余,示意他赶紧跟上,低声说:“表哥,别惹得大姨夫发火,先走吧,回头再说。”
裴子余牵过马缰,深深地看了钱程一眼,跟在裴国公的身后,默默地往前走去。
那个背影看起来有点忧郁,钱程忍不住跟着走了两步叫道:“子余!”
裴子余倏地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她,眼里有股掩饰不住的惊喜。
钱程不敢看他的眼睛,勉强笑了笑说:“明天我可能要去三连县城一趟,过几日才能回,到时候早朝看不到我,不要太想我。”
裴子余眼神一黯,刚想说话,袁芸怡在一旁撇了撇嘴:“钱大哥,你说的跟真的一样,我表哥从来不会儿女情长,你可别太得意了。”
钱程长吁了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回到府里,钱程踢了踢那扇破门,嘱咐钱平别忘记每天去国公府上讨那修门的银子,然后便长吁短叹地钻回到自己的卧房,看着那些做了一半的紫檀木珠手链发呆。
不一会儿,天就黑了,钱程无精打采地去用了晚膳,刚想继续钻回卧房,钱多噔噔蹬地跑了进来,满脸的忧虑:“大人!大人你要不要去看看韩公子?”
钱程吓了一大跳:“韩欢他怎么了?”
钱多呐呐地说:“听说韩公子今天一天都有些不对劲,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发呆,谁去了都不理,晚膳的时候,自己做了一大堆菜,自饮自斟,还……”
“还怎么了?”钱程跺了跺脚,心想:这是怎么了?怎么临到想走了,个个都来给她添乱!
“韩公子一边流泪,一边喃喃自语,难道是中了邪不成?”田素素从屋外走了进来,斜靠在门框上,戏谑地看着钱程,“或者是因为被人伤了心,所以暗自难过?”
钱程心惶惶了起来,狠狠地瞪了田素素一眼:“一派胡言,你少给我添乱,回屋里去,我去看看韩欢。”
田素素咯咯地笑了起来:“大人,你怎么看起来一副心虚的模样,莫不是被我说中了不成?”
钱程有些狼狈,故作镇定地哼了一声,举步往外走去。
韩欢的小院子依然和以前一样,僻静清幽,烛火明灭,远远地,传来了一阵笛声,如泣如诉,空气中湣鸲即乓还汕城车陌耍钊诵睦锿饺灰唤簟�
钱程的脚步渐渐缓慢了下来,她知道韩欢对以前的钱程抱着不一样的情感,可她无法回应,所以平日里总是能避则避,盼着他能用其他方法冲淡了这份感情,却不知奏效了几分。
院门虚掩着,钱程缓缓地走了进去,窗棂上依稀能看到一个人的身影,屋里也隐隐听到韩欢喃喃自语的声音。她犹豫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推开了屋门。
一进屋子,钱程吓了一跳,原来韩欢是个十分喜爱干净的人,里里外外都拾掇得很干净,只是现在屋子里颇有种满屋狼藉的感觉,桌子上摆着两个酒杯、两套碗筷,菜被夹得满桌都是,而他坐在桌边,呆呆地看着另一个酒杯。
她环视片刻,笑着说:“韩欢,你这是在等谁吗?”
韩欢浑身一震,慢慢地转过身来,神情古怪地看着她,半晌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人,你来了。”
钱程走到他身边,端起另一个酒杯,笑嘻嘻地说:“一醉解千愁,韩欢,你莫不是想要邀我喝上一杯,那怎么不让人来喊我?”
韩欢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杯子,忽然厉声喝道:“放下,你放下这个杯子!”
钱程愕然,看了看手中的酒杯,惊疑不定:“韩欢,你怎么了?”
韩欢浑身发颤,脸色苍白,双手都有些发抖,把酒杯从钱程的手中夺了下来,放回到桌上,跌跌撞撞地从旁边又舀了一个杯子,倒上了酒,递给了钱程:“大人,韩欢蒙你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敬你一杯清酒,聊表寸心,多谢大人这些日子来的照顾。”
说着,他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这样的韩欢让人有点捉摸不透,钱程舀着酒杯,一时之间有些不敢喝了,她想了想,温言劝慰说:“我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你今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别饮酒了,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把心事同我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解决。”
韩欢惨然一笑,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摇头说:“我怎么敢劳烦大人,大人,我有件东西,能否请你帮我瞧瞧?”
钱程奇道:“什么东西?难道是什么稀世珍宝不成?”
韩欢不答,慢慢地走到床头,回头笑了笑:“大人,你且走过来看,这宝贝,我从来不让别人看。”
钱程好奇地走了几步,来到了韩欢身边,刚刚探头过去,只见寒芒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奔前胸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端好你们的小心脏哈~~咳咳,这个,很难启齿,明天,某醋要请假一天哈,这文码得我日夜激动万分,躺在床上半夜里也在想着小程子,想着一众美男,头发都掉了一大把了!
后天的分量会很足,由于是周五,发文时间是下午十四点左右,千万记得要准时戳(但凡提前更新的都是伪更或者防盗,切记),敬请期待哈!即将大转折啊!团团转中!
50、晋江独发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端好你们的小心脏哈,表拍我,表拍我啊!
钱程大骇,拿匕首的寒芒直入胸口,隐隐听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旋即,她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袭来,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了后面的八仙椅上。“你……韩欢!你疯了不成!”
韩欢手握着匕首,眼中闪动着慑人的光芒,让他的容颜显得有些妖异,他颤抖着往前走了两步,喃喃地说:“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死?为什么我没死?为什么死的是我哥哥?”
说着他跌跌撞撞地往钱程身前扑了过去,双手握着匕首,恶狠狠地又往她的胸口刺了过去,钱程勉强往旁边一让,那匕首擦着她的手臂而过,她只觉得手臂一凉,低头一瞧,衣服被匕首划破,一丝鲜血从里面渗了出来。
钱程又是伤心又是愤怒,指着韩欢喝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想要我的性命!狼心狗肺!”
韩欢呆呆地看着匕首上的鲜血,脸上一片茫然,良久,他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凄怆:“钱程钱大人!你对我这么好?是啊,我居然还会想着你对我这么好,我居然还会下不了手杀你!自作虐,不可活!哥哥,我对不起你,我这就来地下陪你!”
说着,他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个解脱的笑容,高高地举起匕首,狠狠地往自己的胸口刺去——
钱程大急,不假思索从桌上拈起一根筷子,指尖一用力,那筷子急速奔向韩欢的手腕,只听得“啪”的一声,韩欢的手软软地垂了下来,那匕首哐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屋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门砰的一下被撞开了,钱平站在门口警惕地问:“大人,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听到一些响动?”
钱程把受伤的手臂往后面藏了藏,神情自若地说:“没什么,韩欢喝醉了,撒酒疯呢。”
韩欢一下子把眼睛睁开了,踉跄着走了几步,语无伦次地说:“我没喝醉!谁说我喝醉了!我要报仇……”
钱平皱着眉头说:“大人,你小心些,我怎么觉得韩公子有些不对劲……”
钱程的伤处突突跳动,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放心,我没事,你先退下,我有事情再叫你。”
看着钱平把门带上,钱程立刻捂住了伤口,低声喝道:“韩欢,你醒一醒,人死了还怎么报仇?要是实在不想活了,也别让我的钱府染上血腥。”
韩欢失魂落魄地看着她,眼里慢慢地浮上一层水汽:“钱程,你别再假惺惺地骗我了,就算你现在再巧舌如簧我也不会再相信你!你如此阴狠狡诈,就算我现在杀不了你,你也会遭到报应的!”
他渐渐激动起来,嘶声叫道:“你为了让我死心塌地地恨上福王,居然设计害死了我哥哥,我居然还以为是你救了我,对你一直感恩戴德、言听计从,要不是福王忽然倒台,只怕我就要成为你手中的一颗棋子,不自量力地自寻死路!”
钱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声说:“你说什么?我设计害死你哥哥?”
“对!我今天才知道,我哥哥就是你向福王推荐的,还怂恿福王这次务必要玩得尽兴!钱程,你如此蛇蝎心肠,简直就是丧尽天良!”韩欢泪流满面,跌坐在了地上。
钱程呆呆地看着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韩欢时那张充满期盼的眼睛,想起他说起他哥哥时那悲伤的神情……“你会不会弄错了……”她喃喃自语着,怎么也不敢相信,原来的钱程居然会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
“我也希望是我弄错了!我宁可永远都不知道真相!今天有人告诉阁里的吴叔,吴叔看我可怜才偷偷告诉我的!怪不得你当初答应要送我去福王府,我还以为是你要帮我报仇,哪知道……”韩欢仇恨地盯着她,良久,他反反复复地说:“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一了百了……”
钱程的心一抽一抽地痛,低声问道:“就算你哥哥是我设计害的,可你为何问都不问我一声,就对我痛下杀手?难道这么些日子以来,我对你这样,都不能抵过这仇恨吗?”
“你还有脸说!”韩欢怪笑了起来,“难道你不是为了养着我,有朝一日可以利用我吗?我还傻傻地那么天真,以为你真的要让我自力更生,真的要让我做一个正常的男人!”
钱程茫然看着他,良久,她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韩欢面前,低声说:“如果我说我真的是这样想的,你信不信?”
韩欢抬起头来,那张雌雄莫辨的美丽脸庞上布满了怀疑和憎恨,让钱程伤心无比。
“店铺我已经买了下来,就在离钱府不远的地方,地契也写的你的名字,原本想着你离家近点也好有个照应,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你赶明儿卖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她喃喃地道。
韩欢的眼睛瞪大了,嘴唇颤抖了两下,说不出话来。
钱程轻叹了一声,往外走去,眼看着就到了门口。
“大人……”韩欢的声音在身后喑哑地响了起来。
钱程回过头来,定定地看着他,良久,她低声说:“韩欢,如果我告诉你,害你的那个钱程真的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新的钱程,你还会这么恨我吗?”
韩欢的眼里满是迷惘和不解,钱程苦笑了一声,推门离开了这件屋子。
屋外夜色迷人,一轮皎洁的银月挂在黑漆漆的夜幕中,钱程摸了摸胸口,刚才被匕首击中的地方隐隐作痛,一股滞浊之气凝在胸腔无法纾解,忽然,她飞快地探手入怀,从里面掏出来那块貔貅玉佩,放在手上一看,顿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只见那玉佩中间被那匕首扎了个洞,一条深深的裂缝在洞的两边,只怕轻轻一碰便要裂成两半。
“居然是你救了我,”钱程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那玉佩上的玉屑,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二婶不会因为这个玉佩坏了就拒绝她去取那些宝藏吧?
一阵夜风吹过,树影簌簌作响,钱程胡乱把那玉佩重新塞入了怀中,心一横,终于下定了决心:走,明天就走!这里终究不是她的家,这些人也终究不是她的家人,他们只是和以前的钱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何必自作多情?以前的钱程究竟做过些什么龌龊的事情,她半点都不知道,说不定身旁的那些好友哪天就像韩欢一样爆发了!更说不定,景恒之哪天就把她的头砍了!
翌日,钱程青白着一张脸上了早朝,迎面便碰上了荆田玉,见到她的模样,皱着眉头说:“阿程,你昨夜没睡好吗?熬夜伤身体,回头我叫人帮你熬些补品过来。”
钱程心中有愧,摇头说:“多谢田玉,我只是听人捎信来说老家来了人,心里高兴,便一个晚上没睡着。”
一把折扇“啪”的一声打在钱程的手臂上,钱程痛得浑身一哆嗦:昨夜手臂上被韩欢划开了一道口子,她不想声张,只是自己拿白布包扎了一下。要是让人知道韩欢伤了自己的主子,只怕他没法在钱府、在京城立足,她也即将离开,没人再会帮韩欢了。
“阿程,你昨日是不是纵欲过度了,怎么连嘴唇都是白的。”景恺之从她身后蹿了出来,笑嘻嘻地说。
“是啊,昨夜奋战了很久,正想今日来和恺之讨教讨教呢。”钱程忍痛摆出一副嬉皮笑脸地说着,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荆田玉,果不其然,荆田玉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
不一会儿,景恒之出来了,坐在龙椅上,朝着满朝文武面无表情地一一扫了过去,最后落在了钱程身上,满朝文武顿时肃然噤声。
“今日朕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咯得慌,诸位爱卿,有事速速启奏,无事退朝。”景恒之淡淡地说。
景恒之自即位以来,问政勤
勉,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满朝文武都有些愕然,面面相觑,便是有事,一时也不敢上去触景恒之的霉头。
金殿上静悄悄的,钱程四下看看,暗自着急,原本她想趁着大臣们商讨国事之后,瞅个时机出列告假几日,说不准景恒之会不以为意,爽快地就同意了,景恒之来这一出,她这不是自讨没趣去嘛!
景恒之朝小安子努了努嘴,小安子会意,上前一步,正要宣布退朝,钱程一看不妙,她可不想自己出了京城之后,第二日就被人发觉追查,只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景恒之没有应话,只是冷冷地瞧着她,仿佛要把她的脑袋瞧出个洞来。“钱爱卿,你抬起头来,看着朕。”
钱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明明昨天还和景恒之把酒言欢,怎么今天景恒之就好像被欠了几百两银子似的?她抬起头来,迎向景恒之的目光,摆出一个自认为十分谄媚的笑容,刚想说话,景恒之缓缓地冲着她笑了。
“钱爱卿,你想好了再说话,朕今天的心情很不好。”他的笑容看起来有点阴森。
钱程一哆嗦,不过旋即她一眼就瞥见了景恒之手上那只自己送的扳指,顿时神气起来,躬身说:“陛下,臣有亲友自老家来,在三连县城,臣多年未见,甚是思念,恳请恩准告假两日。”
金殿上一阵静默,景恒之良久没有说话。
钱程不解地仰起头来,试探着问:“陛下?陛下这是恩准了吗?”
景恒之哈哈大笑了起来:“钱爱卿说笑了,你对朕忠心耿耿,数次立了大功,这点小事,朕怎么会不恩准呢?子余,田玉,你们说呢?”
裴子余和荆田玉分列在文武大臣的两列,闻言并没应答,只是低头不语。
钱程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总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多谢陛□恤。”她赔笑着说。
景恒之站了起来,拂袖而去。
小安子立刻说完“退朝”两个字一溜烟地跟着景恒之跑了,大臣们也呼啦一声散了,就连那几个平日交好的也自顾自地走了,只留下钱程一个人站在金殿上,挠挠头,颇为没趣。
在吏部晃了一圈,把自己昨日写的一封信笺反复看了好几遍,盖上了火漆,钱程便早早地回到了钱府。
府上看起来一切正常,众人各司其职,钱平还拿了一本账本给她过目,皱着眉头说:“大人,这一阵子府里的开销有些大。”
钱程心不在焉地摆摆手:“没事,用着吧。”
“大人的俸禄都被罚了,只有开销没有收入,长此以往不是办法。”钱平摇头说。
钱程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笑:“钱平,啥时候娶个媳妇吧,开销从府里支。”
钱平怔了一下,低声问:“大人不疑心小的了吗?”
钱程摇头说:“疑不疑心又有什么重要?冲着你昨天那一脚,我也得帮你娶媳妇。”
钱平笑了笑说:“多谢大人。”
“府里你多照看着,韩欢还好吗?明儿个把地契给他,他要是想走,就让他走吧。”钱程叮嘱说。
“大人放心。”钱平点了点头,忽然笑着说,“大人这不是就到三连县城去个两天,怎么好像不回来了似的。”
钱程语塞,半晌才说:“我跟着你们都变啰嗦了。”
说着,她举步往内院走去,内院里田素素几个正在说笑,一见钱程,田素素笑着迎了上来:“哎呦,今儿个大人怎么有空到我们这里来?莫不是想让姐妹们晚上来伺候大人不成?”
钱程把脸板了下来,敲了敲她的额头:“不许胡说,到屋里去。”
田素素捂着嘴乐了:“大人,你这是要宠幸我么,我好激动……”
钱程把她推进屋里,犹豫了片刻,把那封烫了火漆的信笺递给她:“素素,你看起来稳重可靠,这封信放在你这里我比较安心。”
田素素接了过来,只见上面写着歪歪斜斜的几个字:陛下亲启。她奇怪地问:“咦,大人你不交给陛下,给我做什么?”
钱程笑了笑:“我今日要外出一趟,只怕进宫来不及了,等我回来了就去面呈陛下。”
把事情都交代好,已经夕阳西下了。钱程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所有值钱的小玩意儿都已经放好,她把它们分成了几个小包,挂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在外面披了一件景恒之赏的貂皮大衣,整个人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当然,最重要的银票她放在了贴身的小袄里。
最后,她看了看这间栖身了这么久的小屋,恋恋不舍地推开房门。钱多已经在门外等她了,兴冲冲地说:“大人,我都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钱程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不在焉地往紧闭的大门走去。那大门自从昨日被裴国公砸破了之后,钱平喊人用几块木板钉了钉,只是门一打开就好像摇摇欲坠,平时没人进出就只好先关起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钱程愣了一下,把门又关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冲着钱多笑了笑:“一定是我昨日没睡好,眼花了。”
51晋江独发
钱程定了定神,把手放在门把上,凝神屏息,嘴里念叨着乱七八糟的佛号:南无阿弥陀佛上帝保佑真主赐福……她使劲地一拉门,用力过猛,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哗啦一声,半边脱了下来。
顿时,钱程惊呆了,整个钱府外面,黑压压地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军士,盔甲鲜明,明晃晃的长枪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简直要把她的眼睛都闪瞎了!站在最前面的是大理寺衙役,身穿官服,腰间挂着朴刀,全副武装。
最中间两匹高头大马,一匹钱程看到过多次,通身雪白,毛色鲜亮;另一匹则是枣红色,前蹄轻叩着青石板街,发出轻轻的哒哒声。
马上的两个人钱程就算化成了灰也认得,可让她不明白的是,他们两个凑在一起,摆着真枪实弹的架势在她钱府门前,这是要干什么!
钱多也呆住了,缩了一下脖子,嗫嚅着说:“大人……我们这……还走不走?”
钱程甩了甩脑袋,按了按突突乱跳的右眼皮,强笑着说:“子余,田玉,你们俩这是去哪里公干?”
裴子余和荆田玉对视一眼,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钱程只觉得喉咙发干,一颗心仿佛要从胸腔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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