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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女(我想)-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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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考试地点、参考资格、考试范围。几分钟就写好了,吹干了捧来让池修之检查。池修之提笔略改了两处,郑琰又添上了四个字“唯才是举”。

  郑德俭捧着去重新誊抄,郑琰对池修之道:“还要添两个书吏做抄写才好。”

  朱震就趁这个功夫,把原来那张草稿给揣了,准备回去好好揣摩揣摩字要怎么写。书法,对于官员的晋升,也是很重要的。郑琰书承大家,又是自幼勤习,较之从小虽然也刻苦学习,稍长大一点就要分心家计的池修之,好得不是一点半点。郑德俭的字虽也中规中矩,到底少了几分气度。

  榜文在抄写,郡守接待日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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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世家还是土鳖们,见到年轻俊俏的新郡守,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他们这不是第一次见池修之,其实分水的时候,他们就远远地旁观过了,当时是派代表签字画押,自己隐蔽观察。人还是那个人,脸还是那张脸,只要联想想他怎么对付祁氏的,不由得人不老实。

  无论是世家还是土鳖,见面先夸府君“好风采”!然后就是夸赞京兆池氏真是名门啊名门,我们仰慕许久了,从我们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开始,就很仰慕了,没想到让我们在有生之年还见到了活化石!接着就是盛赞池修之为国为民,减了税赋,又分派了水源免了械斗之灾。

  池修之微笑地听着,等人夸完了,才有针对性地谈话。

  世家的家主们都到了,年纪大概都在五十岁上下,身材出奇的一致,都是有些瘦、不高不矮,衣饰修洁。

  对他们池修之面上淡淡的,回一句:“过奖了,以前的京兆池氏已是过往了。”新的嘛,现在扬帆启航。池修之对世家也保有三分情面,言语间也颇为客气:“我初来乍到,一切都还生疏,地方上的事,还要仰仗诸位贤达。”说着,还tm羞涩腼腆地一笑。

  家主们好想吐槽,你个大尾巴狼装什么鹌鹑啊?你这还生疏?生疏了都干翻了祁高,括完了隐田,正常一个郡守,干上五年十年都干不了的事情,你倒好,不到一个月就全干完了,你还装!虽说装是世家的必修技能,池修之这一装,着实让人吐血!

  大家还要跟着装,表一表与政府合作的态度。池修之对此表示满意,同时也暗示:“我确是新到,于文书上的鄢郡倒是知道了一点儿,眼前的鄢郡,还是两眼一抹黑呢。前任赵府君也够促狭的,一个人也不留给我,也不知道孰贤孰愚,也不知道何处该贤。本府不日将张榜纳贤,诸位家中有子侄想来试试,亦无不可。”

  几位家主都说一定配合工作,他们需要这样一个机会。虽然以往他们家的子弟,不用怎么考试,只要看起来差不多,会写字,不是傻子,都能被聘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官。但是,谁让这个府君气场强大呢?而且言语中还透露出“本来要抬举你们的,你们死活不上前,既不自荐也不推荐,晾着老子一个月,老子才不要上赶着巴结你们呢”的意思,摊上这么个傲娇货,几人也只得认了,悔不该一直观望着的。

  得到几位家主的保证,腼腆少年池修之更开心了,与大家相谈甚欢。几位家主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确实有两把刷子。接着就发现,此人还真是不能得罪。

  他们家的人,名义上都归首相管,归吏部考核。更缺德的是,朱家有儿子在郑琇手下当县令,陈家有族侄在京兆府里做主簿,张家出了一个郡守,池修之去年在大正宫里见过,还记得萧令先的评语。

  打一巴掌给一甜枣,池修之亦表示,四家子弟,他会酌情各取一其,是内定名额,但是,他不要歪瓜劣枣。四家子弟须出俊彦子弟,他会聘任,如果干得好,他回京之后,有机会一定会往上推荐。如果四家派出来考试的子弟有杰出者,但是他用不了的,他也会代为推荐给别人。他自己虽然职位不高,但是,老婆娘家给力,他自己又混皇帝身边,直接推荐给皇帝都不是不可能的事。

  陈、王、朱、张四人听罢,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心中又不免为祁高惋惜,可惜了,这样好的机会。

  土鳖们就更好对付了,土鳖们也有钱,但是苦于无权无官,或者只出几个小官。他们是最盼望着有这样机会的人,比起世家,他们的行为就略有局促,这还不是装出来的。也有力持镇定的,却终究少了那一点气度。

  吹捧完了池府君,接着表忠心。池修之也不跟他们过于客套,只说:“诸位也是一方士绅,当知轻重急缓。本府从不务虚言,只做实事。”

  知道,知道,您都已经用事实证明了。土鳖们

  不敢拿乔,就有一方氏地主小心翼翼地道:“先前见府君张榜,要以考试招贤者,不知——怎么个考法?我等粗鄙,族中却有几个识字的人,或当个书吏,或听杂使,也想,咳咳,沾些斯文气的。”

  池修之道:“何必妄自菲薄呢?当得何用,考过便知,不日本府就张榜公布考试日期,尔等来看就是。认真做事,老实做人,难道还没有。昔年定《氏族志》,多少原本的世家被除名,又有多少新兴之族得以入续?事在人为,不要说丧气话,什么时候,都不能没了志气。”

  庶族地主很开心,池修之一枝笔,前几年扒下许多世家,又塞进许多土鳖,让朝廷认证成了新世家。多少人恨不得把他给裱起来挂在墙上当祖宗供着,晨昏三叩首,早晚一炉香。他开心了,真能提你档次啊!

  这些人忠心表得那叫一个赤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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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日榜文果然贴了出来,七县都贴满了,日子定在夏初,算是给了大家一点准备的时间。

  在郑琰一路奔回京里给她爹、她老师过生日的时候,池修之收到了四姓望族转达的求和意向:祁耒想拜见府君。

  祁高还是想怄气的,王、朱两家都劝他:“府君给你留了情面了,否则玩起手段来,真参你个藐视国法,几十年都过来了,临了还要被申斥吗?再说,他如今才多大年纪?真正的年少有为,此时结冤,祁氏被他压上几十年,还能有出头之日吗?”

  祁高终于识时务地让步了,让三子去拜访池修之。

  ☆、163郑七返京师

  池修之确实是“初来乍到”;他是来搞建设的,不是来搞破坏的,看四姓家主的面子,也同意接见祁耒。这个情面;这个接见,池修之却是满心的啼笑皆非。怎么说呢,这所谓四姓的世家,只是一郡之内而已,说是“世家”,哪怕池氏已经衰落得只剩夫妇二人了,也觉得这个“世家”酸得倒牙。但是在这鄢郡里;他们还真是数得上名号,各有上百年的历史了。而祁耒;池修之掐了他们祁家的命根子,现在就算见了,难道就能化干戈为玉帛了?明显的祁家上下就不是这样的人!

  可还得见,为了共建鄢郡的美好未来嘛!祁家已经没什么能为了,池修之只是要借祁氏当一块牌坊而已。

  池修之如果是啼笑皆非的话,祁耒就是悲愤交加。爹被气病了,妈被气得寻死觅活,坑爹的是池修之他老婆还拿祁家全家威胁二老不准老,尼玛她还得逞了,现在老两口儿唯恐自己出个什么毛病被认为是故意作对,然后以此为借口打击祁氏。祁耒俩哥哥被池修之参成了个白板,家里十几个侄子也不能幸免地受到了打击报复,如今只剩下一个侄子在蒋进贤的“庇护”下苟延残喘。

  祁耒是放低了姿态过来的,王家家主是他表哥,先为他说了些好话,再引见他。祁耒一进门就很恭敬地长揖:“见过府君。”他的卖相还是不错的,四、五十岁的年纪,已经蓄须,胡须都略有花白了,修剪得十分整洁。

  池修之颊上一红,唇角带着微微的笑,尼玛隐约还能看见两个小小的笑涡。我勒个去,梨涡浅笑,要不要这么妖孽?!池修之伸出双手虚扶一下,声音里带着丝不好意思:“先生不要多礼,快请坐。”

  装x这门绝技池修之在行,眼下装的那叫一个羞涩腼腆,那叫一个不好意思。大家忘了吗?在池府君还是池小朋友的时候,是怎么残酷对待对他抱了深切期望的父母的?你想让他做什么他就不做什么,跟你对着干,非暴力不合作。

  如果刚到郡的时候池修之是这样一副弱受相,只好被人欺负,被欺负得翻脸,那就是个喜怒无常、阴谋狡诈的小人。他现在把人干翻了,又来羞涩,只能让人喷血。来求和的祁耒、当中人的四姓家主,真是百般滋味在心头啊!

  池修之越羞涩腼腆,祁耒就越想呕吐。强忍着想抽飞这个披着弱受皮的鬼畜,祁耒道:“谢过府君。”即使是求和,他坐着的时候也是直着腰的,世家的修养,无时无刻不体现在方方面面。正要开口说以前不及拜见,是因为家中一直有事,今日才来,还望府君不要见怪。

  池修之抢先开口了,和气地问道:“听夫人说,令尊令堂皆有不虞,眼下如何?”

  祁耒更悲愤了,我爹娘是你气的,你老婆还带人上门诅咒了一回,你还好意思问!忍气吞声道:“谢府君关怀,韩国夫人所赠皆良医,家父家母已然痊愈。”说到最后,未免忍不住带了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池修之装听不出来,颊上一红,继续不好意思地笑:“是我的不是了,该早为延医的,还是夫人想得周到。令兄之事,我也是无奈,让我知道了,就不能不秉公而办,更不能辜负圣恩。幸而府上因祸得福,得享天伦,还望先生莫要怨我才是。”他还装上瘾了!他要是个丫头,一准儿已经梨花带雨了。

  祁耒只能说:“不敢。”他本准备了一肚子的外交辞令,这会儿已经完全用不上了。

  池修之又非常软糯地跟祁耒说了一堆的话,不外是:“我来了这里,虽户籍不在,也与诸位是乡邻了,诸位有什么难处,只管与我说。”、“郡衙张榜求贤,府上知道了么?府上是鄢郡名门,必有贤才的,可愿来考试?”

  前一句话祁耒当池修之在放p,后一句他也有些犹豫,最后道:“儿郎们自是有心进取的,近来家中有些小事,未必时间凑巧,在下还要回家禀告父亲。”

  池修之也没有难为他,只是惋叹:“可别误了时候啊!”

  剩下的时间里,宾主也算相谈甚欢。池修之抛了个饵,也算是示好了,祁耒顾不得计较他的立场问题,再者,池修之的颜那是相当正的,就算知道他在装,也很难发得起脾气来。

  送走了人,池修之还向四姓家主卖好,一副柔软可怜圣母小白花的样子感叹:“经此一事,只盼大家能齐心协力,助我把鄢郡治理好,方上不负圣恩,下不负黎庶。唉,这样和和气气的可真好,也不用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我最怕得罪人了。”那叫一个忧国忧民,那叫一个委曲求全,那叫一个深明大义。

  四人不由交换了一下眼色,真想问一句:府君,今天您吃药了吗?

  府君心情很不爽是真的,老婆回娘家去了,一去就得住上大半个月,临走给他布置了任务:趁现在还算清闲,把三年规划给老娘写出来!尤其是整修境内水利、交通的计划!池修之凄风苦雨抱着个笔杆子写计划,越写越悲愤,写着写着他就变态了,变态着变态着他就报复社会了,不幸撞上枪口的祁耒,就悲剧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池府君一直就一副弱受的样子,跟以前的冰山冷漠鬼畜渣完全不是一个人!直到郑琰回来,饱受惊吓的一群人,无不泪眼汪汪,欢迎的态度真挚又热烈:您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们就要被府君折腾成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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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郑琰是轻车简从回京的,护卫、武装侍婢她留了一半在鄢郡,带去的奴婢更是留下了大部分,相较从京城赴任,真称得上是轻简了许多。随行的也只有郑德俭而已,上司是他姑父,请假给祖父祝笀这个理由相当过得去。他姑父姑母都不傻,自然不会让他重蹈二祁的复辙,给他几件可有可无的公干,算是入京办事。

  郑琰返京,让郑德俭回郑府,她自己先回自己的小家。家中有叶远照看,这老忠仆还真是忠心耿耿,提前两天通知,回到家里的时候,什么都是准备好的。就连这期间府中收到的拜帖,也都按时间顺序摆放整齐。家里仆役的精神面貌也很好,不见丝毫松懈的迹象,显是平时一直有人在做思想教育工作。

  郑琰含笑对叶远无妇道“辛苦。”两人连说不敢,郑琰道:“我心里有数呢,时候也不太早了,咱们长话短说——近来京中可有什么大新闻不曾?”

  叶远垂手道:“如今圣上安静多了,京中一片平静。家里也很好,郎君与娘子出门在外,咱们家什么事儿都且收拢了,有人情往来的,都照娘子事先留下的单子给办了。祁国夫人偶尔也使人来过问两声,京兆那里常使人在外面看宅子……”即使很担心自家小主人一直被攻,叶远还是得承认,有这么样个媳妇儿,确实是个好靠山。

  郑琰听他一一汇报完,点头道:“郎君一直说你办事牢靠,果然名不虚传。今天大家都累了,且歇着罢,明日还有事呢。我在家里还要住上些时日,有什么事儿,慢慢说。对了,阿文亦有书信带到。”

  叶远且不接信,只骂儿子:“这小畜牲尽会矫情!不知轻重的东西!”

  郑琰道:“离家这远,又这么长日子,也是应该的,”示意阿崔把信交给叶远,“你有什么要嘱咐他的,也写一信来,我回去的时候给你们捎回去,也不费什么事儿。也不独你一个,我这回回来,就是做信使的来着,明天一天,你就挑几个人,要对京里熟悉的,挨个儿送信去。”

  叶远听到有任务布置,也顾不是骂儿子了,连声答应了:“不知娘子要送多少信?六个人够不够?”

  “不是很够,十个人吧,郎君之属官就那么几个,我的护卫略多些。告诉他们勤快一点儿,这一趟赏钱可能拿不少呢。”

  最后一句玩笑话,叶远稍有郁闷,娘子,不要总是说钱啊,这不高雅。

  第二天,郑琰起来吃过早饭,把送信的任务给交了出去,一人领几封信,送到什么地方,告诉他们家里准备好回信,郑琰回鄢郡的时候再给捎回去。鄢郡离京并不远,能当护卫的,至少小头目里有几个是官宦人家的子弟,但是,驿马是官用的,一般人无法假公济私,只能看着大好资源干瞪眼。也就是郑琰,她既有奴仆可以专职送信,心情不好了还能动用驿路资源,有人要弹劾,就说是女侍中行文给宰相——这借口得有多招人恨啊!

  她回来了也不叙职,直接奔回娘家去,郑靖业已经上班去了,郑琰钻到杜氏怀里一阵腻歪。郑德俭回家的时候家里就已经知道郑琰要回来祝笀了,杜氏见了她还是很惊喜,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嘴上还犀利地嘲讽:“少犯贱啊。一回来就犯贱,靠什么靠。”一边说,一边揉郑琰的脸,嘴都被揉歪了。

  赵氏昨天已经看过儿子了,听了儿子的描述,知道小姑子对儿子也不错,池姑父对侄子挺栽培,心情大好。此时笑看杜氏母女戏闹:“阿娘哪一天不念叨七娘三回,如今见着了,又这样说。”

  郑琰失望道:“才三回?起码一日三餐加顿夜宵的想啊!”

  杜氏要拧她的嘴,又说:“你很该去宫里见一见娘子。”

  郑琰大力点头:“正是,我已使人去宫里打听了,娘子要见我,我就过去。”

  杜氏拉着女儿的手,仔细端详:“行,挺有精神的样儿,我还怕你在外头吃苦。扛不住就回来,啊。”

  郑琰笑道:“我是个会吃苦的人么?只有人扛不住我的,没有我扛不住人的。”

  郭氏挺痛快地笑道:“哪怕是在京里,能扛得住你的人也没几

  个。”

  李莞娘等新媳妇完全没有插嘴的余地,只好眼巴巴地望着郑琰,杜氏颇为大方地让她们一处说话,还顺便带走了儿媳妇们。婆婆们一走,媳妇儿们就放了鹰似的,团团围上来姑母长姑母短地叫着。方氏算是远嫁,颇走了些路,其他的人,也算是活泼了,最远的不过是到过熙山,不免问些风土人情。

  李莞娘对郑琰和池修之修理祁氏非常在意,时刻不忘给偶像刷声望:“要我说,姑母也是功不可没呢,带了那么些帮手过去。”

  于薇则是非常羡慕:“真想出去看看呀!”

  齐氏道:“只要五郎舍得,这回就让姑母把你夹包袱里捎过去罢!”

  妯娌们推推搡搡,笑语盈盈。郑琰道:“我离京不过一个月,似像是离开一辈子似的,昨天到了城门口,自己都不敢相信又回来了。看到你们,这才觉过味儿来——这一个月,京中有什么新闻没有?”

  众人齐摇头:“也没什么大事儿,现在啊,大家都盼着平安无事呢。那位十七郎——噗——”

  郑琰默,萧令先这个有名的大折腾,真是把大家都给搞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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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郑琰命名为大折腾的萧令先对郑琰的评价还是不错的,虽然出行的时候奢侈了一点,但是肯跟着丈夫去赴任而不是留在京中享福这件事情还是值得提倡的。得知徐莹要召见郑琰,他还特意问了一下时间,预备到时候也来接见一下,顺便问一问鄢郡的情形,看池修之有没有什么要告密的。在此之前,萧令先又单独召见了郑德俭一回。

  郑德俭离京虽只一月,气质已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一个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郑德俭也颇吃了不少苦头。池修之因为他是晚辈,也有意培养他,带着他上山下乡,斗天斗地,池修之既是上司又是长辈,支使起他来,那是相当凶残的!郑德俭风吹日晒,放到萧令先眼里,真是忧国忧民好少年一枚。

  再见到郑琰,萧令先的表情就缓和得不能再缓和了,说话也很客气:“刚才见到郑德俭,黑了瘦了也结实了。你们吃苦了。”说得那叫一个一往情深。

  郑琰哆嗦了一下:“应该的,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萧令先又问:“如今鄢郡一切可好?”

  郑琰道:“反正我回来之前还都行,种子也种下去了,长安又括隐括出些人来,正好拓一拓沟渠。可惜我回来没什么好带的,再晚半年,还能捎些陈谷子烂芝麻的充一充门面,也显得礼物别致。”

  徐莹指着她道:“偏你促狭。”

  郑琰正色道:“这却是认真的,对于为君者来说,有什么比丰年更喜的的呢?今秋丰收了,才是好兆头哩。”

  萧令先认真地点头:“正是这样!”

  真好骗!郑琰由衷赞叹,口上却道:“圣上谬赞了。”

  萧令先问:“方才我也问过郑德俭了,长安的表章也说得很明白了,我还是要再问一问你——隐田隐户,真的很严重么?”

  郑琰道:“这个我可说不好,鄢郡的事情是长安他们在办,我不过是偶听了一点而已。就算是鄢郡如此,也不能代理全国皆是如此。不到,我倒是思有所得。”

  “那是什么?”

  “道理也简单,圣上知道,长安在括隐之前做了什么么?”

  “分水?”

  “蠲一切苛捐杂税,”郑琰冷静地道,“小民变作隐户,也是无奈之举,不是他们不心向国家,只因历年的杂赋相加,他们承受不了了而已。杂税既蠲,他们也乐得做编户齐民。然而这历年加赋,又有些缘由,未必只是官员贪墨。圣上只管想想,如今的田价,就比本朝之初的田价整整高了三成。还有,承平日久,人口繁衍,衙门里的事情也多,所需的小吏也多,这些人,不能让人不吃不喝只干活,那也是要发饷的。”

  萧令先认真地听了,叹道:“诚如此,还需良吏啊!长安是怎么办到的?你们就不要过日子?他就不要发饷?”

  徐莹一直在听,此时道:“她就是个财主,家里怎么会缺了钱?”

  郑琰道:“我还真没那么多钱贴了一郡的花销。不过是适可而止而已,收个差不多得了。”

  萧令先和徐莹连正经的田地都没见过,不过是隔几年做做样子,一个去藉田,一个去亲蚕,下面具体怎么办事,他们完全是陌生的。听了郑琰此论,也算是大开眼界了。萧令先努力记着这些知识,还说:“不是你,别人还不跟我说这些呢。”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在向女人请教有关政务方面的问题。

  郑琰口上谦虚,心中腹诽,你才干了皇帝多久啊,还时不时抽个风,底下官油子怎么会跟你推心置腹?

  徐莹却是另有想法的,徐少君级别不够,与三个同事一起住掖庭,没事儿不放出来乱走。萧令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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