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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一个纨绔-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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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小时候十分聪明,三岁能诗,七岁能赋,喜的李家老太爷逢人就夸二孙子,只是七岁之后,就有些“偏科”,先是喜欢做灯笼,研究孔明灯是如何上天的,再是喜欢做积木,天天拿着木头雕刻,倒是用这些小玩意哄得了李家太爷的欢心。
后来便跟着李家太爷来京都读书,成了沈路和沈海的同窗,三人一起玩过一段日子,后来沈路和沈海一个一路高中,成了官员,一个坚决不考试,走“清高名士”路线,都颇有成就,只有李先生,一事无成:既考不中科举,还总想与银两共生存,为“名士”所不耻。
然后他就回去了,李家老太爷临时之前举荐他去做了书院夫子,还给他说了门亲,但人家姑娘没过多久就没了,他就没了娶媳妇的心思,一心扑在各种学识上,老了老了,在醉心医术的时候,碰见了会医术的李夫人,两人很快成了婚,倒是过的还不错。
至于画圣的名头,沈路对此只有一个猜测:这得砸了多少钱下去,才能被人吹捧成“圣”啊,还有人捧他,叫什么“李子”?
他看了看沈明臻,想着回头套套李重明的话,如果帮他传话的人依旧在,那他也砸点银子,给沈明臻也弄个名号。
用不了成圣,成个………成个………沈子?
算了,他不配。
还是先学会孝道,做个单纯的“儿子”吧!
***
说完了李先生的事情,折绛正想着这下可以上菜了吧?沈路突然对着她道:“折氏。”
折绛抬头,“儿媳在。”
沈路笑着道:“我昨日收到你爹写的信,说是陛下诞辰临近,他收到圣旨,让他来京祝寿,怕是已经在来京的路上了,折家在京都倒是有一处宅子,他让我叮嘱你,派个人过去看看,按照他的喜好布置,他便不给你写信了。”
其实原话是:告诉她,她娘不来,管我的喜好就够了。
折绛有些惊讶,她皱起眉头,心里有些猜测,但凝住心神,道:“儿媳知道了。”
吃完了饭,沈明臻就拉着折绛嘀咕:“边疆大吏一般轻易不会回京都,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啊?”
折绛摇头,“我不知道。”
她只是有些小聪明,从来都看不懂朝堂上的风起云涌,她叹气,“我阿爹是个老狐狸,他跟圣上君臣多年,此番进京又是祝寿的,应该没事。”
沈明臻就没问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啊。
他一时间又生出些自卑和对沈路以及沈明行的羡慕。
他们肯定知道。
***
出了苍溪院,沈明臻一个人往歧轩堂去,折绛跟着莫氏去苍云院处理家务:大嫂嫂最近给她找了个对账的活——折绛算盘极好。
空明提着笔墨纸砚,这种差事他一点也不陌生,只是有一段时间没做,做的不甚熟练。
他笑嘻嘻的道:“少爷,午食也是在歧轩堂吃,董妈妈说了,她会做好了您和李先生的一起送过来。”
沈明臻却兴致不高,随意的答了句。歧轩堂在沈府的边角,虽说位置不好,但是胜在清静,且风景十分精致,是沈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常去读书的地方。
沈明臻小时候经常来这里,但是长大了之后就不大爱去了,所以走着这条去歧轩堂不见尽头的石子路,撇了撇嘴道:“这也太远了些——这路是新修的?”
好似出趟门了。
空明倒是知道这条路,小心翼翼的道:“是国公爷让人修的,应该也是觉得这路太远了,拆了个小房子,这才打通了一条石子路,缩小了不少路程呢。”
他就怕沈明臻少爷脾气一上来说句不学了,那沈明臻被打是必然的,但他这个已经不受国公爷和大少爷待见的小喽啰,就更要挨打了。
但沈明臻只是嘀咕了几句“浪费”,“破财”之类的话,就没说了,反而是好奇的看起了四周的风景。
他算来应该有好几年都没去过歧轩堂了。
虽然他是沈府的主子,但是沈府足够大,跟现在穆家那宅子一起,足足占了一条街,沈明臻从小倒是撒丫子满院跑,长大之后却很少踏足不愿意去的地界,他走着走着突然觉得有些慌:这么多年,好似只每天在苍竹院,苍溪院,苍云院以及正门到后院的那条路上走。
沈家其他的地方他真的很少去!
所以现在走歧轩堂这条路,好似在别人家似的。
这可不行。
他颇有些心慌的,又带着些好奇去看这一路的东西。
空明就看见他家少爷一会儿停下来看看国公爷从江南买回来的巨石,一会儿摸摸大少夫人特意从英国公夫人那里讨回来的留蕊花。
最后看见歧轩堂的时候,还惊讶的喊出声:“这牌匾怎么变了?爷爷写的字呢?”
歧轩堂的牌匾沈明臻记得是沈老太爷亲手写的字啊。
空明小声道:“少爷,上个月歧轩堂的牌匾掉了,大少夫人就请国公爷写了一块,带着人请大少爷亲自换上去的。”
沈明臻就有一种原来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
不仅是朝堂,就连家里的事情也是这样。
***
进了歧轩堂,里面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或许是歧轩堂外面太静了,歧轩堂里面便显得热闹极了。
李先生穿着粗布麻衣在里面指挥着仆人在那里挖地,见了沈明臻,连忙丢给他一把锄头,“快来,快来,你也去锄锄草,哎哟,把那什么花给我拔了,这花可不能留。”
那花是原本特意种在歧轩堂里的。
沈明臻心里正陷入“我竟然对我家都不熟悉”的巨大冲击之下,被他喊了去挖地,也没任何反抗和不满,而是怔怔的扛起锄头就下地干活。
这活计他干过,沈路每年都要带着他们三兄弟去郊外的庄子上干干农活,认认粮食,免得将来做个“何不食肉糜”之人。
李先生满意的哼了声,拿着葫芦喝了口酒,手里握了把破扇子,在那摇摇晃晃的唱起曲子来。
他唱:“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沈明臻就想到了一件事情。
——他小时候有一次好像得过他爹给他的一个金色的酒杯。
他当时还挺欢喜来着,将那金酒杯当宝贝似的珍藏,但是后来那酒杯去哪里了?
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啊。
好多事情都改变了。
沈明臻乐于改变,但那要在他的认知里,现在一切发展都不在他的记忆里,他便觉得心口闷闷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得慌。
于是挖地就挖的十分卖力。
——他觉得这样能让自己好受点。
李先生却突然喊起来,“你个傻子,你倒是换个地方挖啊,那一个地方你都快挖穿了,我是要挖了种药材的,你要给我挖个池子养鱼啊?”
他让沈明臻换个方向,“你后退几步,哎,就挖那里,那里挖个坑倒是可以,我看看能不能养鱼。”
沈明臻:“………”
他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了,抬起头道:“可是先生,我是来跟您读书的。”
李先生让他上来,“倒茶。”
沈明臻便给他倒了一杯茶。
李先生喝了一口茶,这才道:“读什么书啊,你先跟我学炼丹吧。”
他说了这句话后,突然咽下一口茶,着急道:“糟了,还有件事情没干。”
沈明臻如今已经有些生无可恋了,他怏怏道:“什么事情啊?”
李先生着急的站起来,指着一个小厮道:“你去,跟你们家大少夫人说,我这里还要加一座草堂,一个读书人,怎么能没有草堂呢?要用茅草,对了,还要一口缸,缸要开一个口子,里面种点荒野之物。”
沈明臻:“…………”
这到底是个什么先生啊!
他正要开口,就见李先生更焦急了,对着跑远的小厮喊:“对了,再给我选些小鸭子,我还要养些鸭子在池塘里。”
沈明臻:“。………先生,你养鸭子做什么?”
李先生摇着破扇子,坐在摇椅上,一副你不懂的模样,拿腔拿调的吟诗:“因为——春江水暖鸭先知,我这是效仿古人呢。”
***
李先生循循教导沈明臻炼丹的好处。
“你知道吧?”,他让沈明臻在另外一个摇椅上躺下去,还十分不舍的给了他一把破扇子存货,心痛道:“——罢了,这扇子就送你吧,算是为师送你的见面礼。”
沈明臻:“。………。”
他今天的心态可能因为太崩,在接过这破扇子的时候,竟然毫无波澜。
李先生可不顾他的表情,他现在谈性颇佳,道:“小儿无知,你不知道,炼丹术在整个历史长河里,也算是有巨大贡献的。”
沈明臻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学着他拿着扇子一扇一扇,闷闷的道:“你说吧,我听着呢。”
李先生就说起来。
“七百年前,大宁朝时期,宁寿帝就很喜欢炼丹。”
这就涉及到历史了。
沈明臻竖起耳朵,他这半个月的史书不是白看的,立刻记起了似乎在史书上看过这位宁寿帝的事迹,但是具体的却一时间怎么也记不起来。
李先生似乎很喜欢提问,说到这里的时候就问沈明臻:“你知道宁寿帝吗?”
沈明臻讪讪的答:“知道一点点吧,是宁国的皇帝。”
李先生赞赏道:“没错!”
沈明臻被他这句不错赞赏的十分心虚,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情竟然有些好转,投桃报李,便当自己是个捧哏的,问:“然后呢?”
李先生又赞赏的看他一眼,“这位君主在位二十年,却十分残暴,杀害忠良,残害百姓,朝堂上根本没人敢反驳他。”
他说起话来十分富有感染力,“史书记载,宁寿帝老年的时候,看上了一位臣子的妻子,臣子不允,便让人将臣妻掳了进宫,那位妇人宁死不屈,当夜被□□之后,便当着宁寿帝的面撞死在了墙柱子上,听说双眼睁着,没人能合上她的眼睛。”
沈明臻听的义愤填膺,他史书堪堪看了个皮毛,死记硬背了些句子,就算看到了宁寿帝,那史书上应也只用了“残暴”两字形容,而这两个字显然没有李先生讲的这个“掳臣妻”的故事让人深入其中。
他不由得催李先生继续:“然后呢?”
这个历史故事不似那些老生常谈的“抄家灭族”,而是带着沈明臻熟悉的话本色彩,且这主角变成了真历史上的残暴君主,他便在脑海里不由得脑补出了自己成为英雄救人的场景。
——要是被抢的人是绛绛,那可怎么得了哦!
于是李先生刚说了一半,他就被带起了情绪,跟着李先生的话情绪波动不断。
李先生满意的点了点头,颇是满意这位徒弟的眼神,继续道:“这位帝君便愤怒了,他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耻辱,于是便招了臣子进宫,给他上了好酒好菜,逼着他吃完了所有的菜。”
沈明臻本来愤怒的心愣了一下,“是那位被夺了妻子的臣子吗?宁寿帝做什么还要给他吃好的?”
李先生叹气道:“因为,他给臣子吃的,正是臣子之妻的肉啊。”
沈明臻一口茶水喷出去,李先生便道:“喷什么喷——你不是知道宁寿帝吗?怎么连这事还惊讶?”
他叨叨叨,叨叨叨,很愉快的叨完了宁寿帝干的很多坏事。
这些事情听的沈明臻一会儿恨的牙痒痒,一会儿感叹世道的不容易,一会儿可怜无辜受害的百姓,一会儿担忧后续能不能有人推翻□□——即使已经换了三个朝代了。
他思来想去,想去思来,最后突然发现,其实两人最初的话题是围绕着炼丹的用处来说的。于是赶紧回到正题,问:“先生,你还没说到底为什么炼丹术对宁寿帝的□□有用呢!”
李先生就又喝了口茶,道:“你急什么啊?”
他摇着扇子又说起来,“那宁帝虽然□□当行,但是却极有手段,多年来没人成功反抗过他,后来到了他年老之时,却突然迷上了炼丹术,四处派人去求仙问道,最后终于请回了一位擅长炼丹的道人。
沈明臻空想起来。
——很有可能那道长是个得道高人,知道宁寿帝□□,于是趁着炼丹的时候,刺杀了宁寿帝。
——又或者明着是炼丹,其实是在练毒药,最后混淆了一颗毒药给宁寿帝,他一吃就死了。
——更有可能。。。。。。。。。。
沈明臻幻想连连,脑海里的场景跌宕起伏,李先生却轻描淡写的道:“其实那老道是个骗子,炼丹术并不精明,只是擅长练些“春/药”之类卖给别人助助兴,算是有一点点提神的药效。”
沈明臻虽然没猜到,却也不甚惊讶,觉得这宁寿帝老年昏庸,竟栽在了美色一事上,他觉得自己可能都猜到真相了:可能死在了某位妃子身上!
啧啧。
这种事情很多的!
李先生摇摇扇子:“非也,非也,那药物倒是真无害,不然宁寿帝也不会用。只是找炼丹药草却废银颇多而已。”
沈明臻这回是真不解了:“那先生为何说,这炼丹术做出了贡献?”
李先生:“某一日宁寿帝闲着无聊,想去看看那道士怎么炼丹的,结果凑近看的时候,丹药炉炸了,那道士和宁寿帝都被炸死了。”
他乐呵呵的,“这贡献还不大么?”
沈明华:“。……………”
“不对,你让我理理!”
他大约想了一刻后,勃然大怒:“炼丹之术废银颇多,又有丹炉炸裂的危险,乃是祸国殃民的存在,先生还是不要炼丹了为好!”
这还要教他炼丹呢!
李先生眯着眼睛:“我又不是皇帝,我能祸什么国?我一个你们沈家的教书先生,顶多祸害祸害你们沈家罢了,哎,年轻人,做人不要急躁,这样不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12到三点还有一更。
第43章
“他要炸了我!”; 沈明臻愤愤不平,“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祸害的是你们沈家——”
沈明臻诉说对李先生的不满:“他不是来教书的,他是来养鸭子的; 是来住草屋的!”
折绛对这个一点也不感兴趣; 她现在事情真是太多了。
大嫂嫂又给她许多庄子的收成要算。
先前只是一家庄子的收成; 后来见她算术几块之后,就压着她不给走; 这个倒也算了; 大嫂嫂还想分给她一点家里的事务。
“你就去管厨房吧?”; 大嫂嫂道:“那里的进账特别多; 我也不用你管别的; 你就将厨房的账核对清楚了就行。”
她有些恨恨道:“那些婆子欺上瞒下,我屡禁不止; 正好你会,就看看往年的账,我不卖掉几个杀鸡儆猴,还当我真不知道她们背后的勾当。”
折绛好奇的问:“那之前怎么不查?”
莫氏点她:“就是之前我想着水至清则无鱼;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才养大了她们的胃口,如今连我也敢骗了。”
于是折绛的任务就重了。
不仅要管庄子上的,还要暗暗查厨房上的; 真是一点空闲也没有。
沈明臻还想拉着她同仇敌忾:“我一点儿也不相信他的学识!”
她推开他,“你别叨叨了行不行,我有事情要忙呢!不相信他你就自己去看; 自己去找书琢磨!”
这一说话,一分心,一笔账就对不上了,于是匆忙喊董妈妈:“奶娘,你快把我那算盘拿来。”
心算的时候有个鹦鹉在一边真是烦躁死了。
沈明臻只好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榻。
现今时间还早,还没吃晚饭,他心思转了转,就溜达去了书房:他想找宁寿帝的生平看看。
不过,想看宁寿帝的生平应该找哪本书呢?
帝王册?还是宁朝大典?又或是他不知道的书名?
不管了,都找出来看看。
沈明臻于是钻进了自己的小书房里找书。
沈家三兄弟在启蒙的时候,沈路就给他们在各自要住的院子里建造了一座书房。里面格局大同小异,名字都统称为“小书房”,当然,大书房只有沈路院子里的是。
三个兄弟房里的书在一开始都是一样的,基本都是沈老爷子准备给沈路的一册书单,后来沈路又挑挑拣拣,给儿子们删减添置了几个架子,都是为了让他们进入官场准备的。
于是像帝王册和宁朝大典这样的书籍,也许别人家的书房没有,但沈家一定有——毕竟科举要考嘛。
沈明臻却找的很费劲。
他从没拿出来看过,“小书房”虽然名“小”,空间却很大,里面木架子十几个,有一个靠窗户的空架子装的是折绛的话本,其他的都是沈路给他准备的书。
沈明臻十五年来,也只碰了几本类似千字文和百家姓的启蒙书,再加上最近勤学的史书以及偶尔看的北疆史书,其他书籍碰都没碰,更别说清楚放在哪里了。
空明也跟着一块找,两人找了一刻钟才在中间一个架子上找到了帝王册,沈明臻拿着帝王册去正屋那边准备看,嘱咐空明:“你继续找,不要偷懒,对了,这书上好多都有灰了,你都拿干布擦干净了。”
他哒哒哒走的飞快,嘴巴却不停威胁:“我晚上要检查的。”
看书自然是要回绛绛身边的,那样看起来也香,安心的很。
他已经在榻上备好了笔墨纸砚,开了窗,等书放在案桌上的时候,很有一种“儒雅古墨”的意境,沈明臻很满意,翻开书看起来。
他先去看的目录,倒是看见了宁寿帝的名字,翻了页去找,却苦于看了几行就没了兴趣——这自己看书,完全不像李先生说故事那样有味道。
但是他也知道,读书人就是每天看着枯燥的文字才能鹏程万里,为了能让自己记住这些文字,沈明臻看了看折绛,准备出去,这样他就能一边读出来一遍背诵了。
——他觉得自己读出来后再背记忆快一点,也深一点。
折绛正好忙完了喝了口水,见他蹑手蹑脚的要出去,不由得问道:“你干什么去啊?天都块黑了。”
再过一会就要点灯了。
沈明臻老实巴交的道:“想读出声音来,又怕打扰你。”
折绛觉得他的心思真的很细腻,不过她正要看会书呢,于是无所谓的道:“我都说了你看书一点儿也不影响我,以后相看就看,想读就读,不用出去。”
说完了又问:“你看的什么书?”
沈明臻心里便暖呼呼的酥了一半,举起书给她瞧:“是帝王册。”
折绛就道:“这书啊,你读吧,读大声点,我也听听。”
她幸福的爬上床,再滚了两滚,心情极好:终于做完事了,她一定要好好享受下。
沈明臻就问:“我看的是宁寿帝的事迹,从这里开始读?”
折绛无所谓,她都看过了。于是道:“随便。”
沈明臻就读起书来。
他读的时候发现,这本帝王册上面的很多事情其实李先生今天跟他说过了。
只是李先生说的时候唠唠叨叨了一上午,但是书上写起来只有寥寥几笔。当然,还有些李先生没有说的事情。
比如说,帝王册上面,还着重讲述了这位帝王虽然残暴,却未必没有功劳。
宁寿帝在没当上皇帝之前,作为太子爷,曾经三次亲征大金,守卫边疆,他行军的时候,军令极严,虽然导致很多士兵怨声载道,却更因为如此,打造出了宁国的“天兵天将”,只要有他带领这只兵队出征,几乎无往不胜。
他当上皇帝初期,朝政还是很清明的,但是后期却突然昏/暴,断送了大好江山。
他虽然不是末代的宁国皇帝,却从他开始,宁国开始衰败,三世而亡。
沈明臻读完了他的页面,有些没尽兴,他想去找找有没有说他为什么会忽然昏/暴的书。
这个折绛倒是知道。
她摆摆手,让沈明臻去倒茶水,“我说给你听罢。”
折绛道:“宁寿帝一生是非功过都有,所以后世依旧给他留下了寿帝的称号,也算得上是对他的一种肯定了。”
“但人越是强大,就越是害怕死去,害怕有人刺杀他,陷害他,宁寿帝的疑心病特别重,他一共生了十三个儿子,其中有三个是他自己杀掉的,有九个是他放纵儿子间自相残杀死掉的,剩下的一个之所以活着,是因为宁寿帝死时,他才六岁,太小了,还没来得及登上历史的舞台。”
她喝了一口茶,继续道:“而在这期间,宁寿帝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开始宠信太监。”
“你看本朝的太监没有任何权利吧?那是因为之前在宁朝的时候势力太大,成了“隐王”,这才让后朝忌惮。”
沈明臻觉得现在对宁寿帝又了解了一些了,且他对这个人十分感兴趣。
——他竟然一点儿也不想睡。
这就涉及到挑灯夜读的情况了。
虽然绛绛说过她有光也可以睡着,但是真要亮着灯看书他会很忐忑。
于是只好舍弃了绛绛,道:“我想去书房看看书。”
折绛道:“去呗。”
沈明臻抱着书有些心酸的出门了。
——去呗。
太无情了!太不在意他了!
他心里幻想出一个躺着的折绛,然后对着那幻影道:绛绛躺呗!
这番想了一次,才有些兴头,匆匆投入到了解宁寿帝的第一个挑灯夜读之夜了。
但理想很丰满,事实很骨感,没过多久,他就有些想睡觉。
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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