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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龙种-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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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龙卫凤伤寒病好之后,他没有为那夜的事对她道歉,只有路上更多的体贴关照。萧祯送龙卫凤的另一件礼物他也看了,是一张琴,伏羲式九霄环佩琴。龙卫凤生病还没有看,他替她收起来了,此时在车上复往出关处行,他便命人将那张琴拿到了车上。
龙卫凤坐在他身边,正望着车窗外怔怔出神。他说过要好好照顾她,将她养的白白胖胖,此时看,一场风寒下来,她倒比先又觉清瘦了,他心里一痛,终于握着她的手,又将她拉回了怀里,摸摸她的发,低声道:“对不起……凤儿……”到底还是道了歉。
“你,你能原谅我么?”他又说,小心的看她的面色。
龙卫凤没有说话。她的心此刻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只是出关日近,路途中风景骤变,又值深秋和初冬的交替,草木凋零,令人触景伤情,她在想龙家二哥龙尚璟,想中都的龙家人,龙老祖母,几个嫂嫂,以及,龙缨龙戟等人。
此次出关,就仿佛天人永隔,永难相见。她又想起上一世,她和上一世的至亲断裂了,这一世幸亏遇到了龙家人,刚刚结缘如同她的第二个家,可是如今,为了莫独,她又抛闪了。
也不知道老天是不是特别应景,长路上竟然有只孤鸿的身影,缓缓在空中滑翔,发出孤寂的、幽幽的低鸣,龙卫凤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她觉得冷极了,回身,抱住了莫独的身子,将头埋在他有力的怀里,哭道:“莫独……你、你一定不能负我……我、我只有你了……”她在他怀里痛哭出声,哭的很伤心。
莫独觉得自己的心都要揉碎了,他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抚摸着她的背,安慰着她,道:“凤儿,你放心……都是我的错,你放心——”他只说。
龙卫凤在他怀里哭的晕晕沉沉,就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他们在出关前最后一次夜宿边城,夜宿在大周的国土上。
边关月圆,是寒月,照耀着边关万里的青山和城防,非常的萧肃和寒凉,因了萧祯传檄边塞放人,以礼相待,所以边城守将一位名范澄者,将莫独一行人迎入驿馆休息,范澄率众将设宴迎候莫独,龙卫凤长途跋涉累了,先回驿馆歇息。莫独独自与从人赴宴,宴罢归来,正是二更天气,月圆时分。
龙卫凤在房里却还没睡,莫独命人将那张琴送到她的卧房里了,她在露台坐着,正看着那把琴出神。
她觉得自己配不上萧祯。
但她领会萧祯的情意,也许是让她不要忘记故土,也许是让她以后辅助莫独,使胡汉两邦永不相犯,和睦共处。当然,这些也许都只是她的臆想。也许她并没有这样大的能力,但她愿意一试。她一向是个有志向的女子,今朝所经历的一切,也许对她只是一个磨砺,也许是想让她将来能做更多。
深秋的边关,寒月照人,她在露台,轻轻拂落琴上的红绸锦缎,手指轻抬,滑过七弦,继而抬手抚琴,是平沙落雁,她能记住的谱子约略有十个左右,这是其中一个也相当熟的,她弹的很认真,四下里忽然很静,只有当头空明澄澈的寒月,和远处苍茫的群山、城郭。
楼下有灯火过,扈从如云,她仿若无睹,依然沉入的弹着,忽然身后脚步声响,一个颀长矫健的身影轻轻从后面走了出来,长靴踏在地面上的声音,稳而坚定,慢慢的,身影到了露台,在琴身旁投下一道挺拔的剪影。
龙卫凤以手压弦,猛然住了琴。抬起头来,便见莫独正斜倚在一边,见她住了琴,就走过来,在她身边的半张座椅上坐下,道:“你弹得很好。只是太作悲了——”转头看见她肩上的氅衣滑了下来,就给她又披好,他看了看眼前的琴,笑道:“我也给你弹一曲。”
说着就低头,手臂伸过她这边,抬手抚琴,是一首《长清》,嵇叔夜的《长清》,亦是她上一世最爱的名曲之一。她微微惊讶的看着莫独弹琴。
莫独弹琴也和别人不一样,他是一种很散淡的状态,勾挑抹捻,弹的非常的疏散恣意,他的身姿也潇洒,面上的神情只比平日戏谑时微微认真,一边弹,一边微微转头,含笑看她一眼,又复看琴,又看看眼前漠漠的山影夜色。
他很潇洒的弹完了全曲,叹了一口气道:“许久不弹,竟已生疏了。”似乎有些不满意。实际他弹得很好。
龙卫凤想起了他的母亲是前朝的公主,他从小在漠北受的教育想必也是胡汉兼糅了,这样的琴技,定然是师出名门,人人都比她弹的好,她很泄气,抿了抿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莫独看着她的模样,却又笑了笑,命人进来收琴。他却一打横将她抱起,笑道:“明月夜,美人恩,我们该就寝了。”直接将她抱到了床上。
他身上有微微的烈酒的气味儿,今夜他喝酒了,不过没喝多,因为记挂着龙卫凤,浅尝辄止,就匆匆谢宴回来了。
他拥着她,在边塞的床榻上,这一夜,他很温柔。
第二日,谢过守将范澄出关,范澄等人送出城门。外面莫独接应的大队已经等了三天,只是没有莫独的命令,不敢仓促来接,他们也已经得了消息,知道莫独入关并未引起大周的敌意,如今是安全出关。
当下两下里接上,三万铁骑,井然有序,护送莫独和龙卫凤一行人继续北上。
一路上,见的都是西南异域大山大河的雄壮景致,车辇也已经换过了,莫独和龙卫凤同乘,他其实很忙,如同萧祯一样,不停的有一些书帛送进来,他要阅过批示,那些书帛上的文字,却都是龙卫凤不认识的,她想,自己真的彻底成了个文盲了。
莫独似乎觉出她对文字的关注,对她笑道:“你莫怕,等到了王庭,蒙汉回胡等几国的老师我都给你请好了,学个一年半载的就都通了——”又笑道:“王庭里的女婢我也给你挑好了,当年我母亲留下的宫人的后人,凡会汉话的,勤谨听话的,我都命人给你教习好了。”说着,凑过来,捏了捏她的脸蛋:“你瞧,我这么能干,你该怎么谢我?”
龙卫凤脸一红,在他掌中转了转眼睛,垂目道:“老师你自然是要给我请的,我原本是个状元郎的学问,如今被你弄来,弄成了个睁眼瞎,你、你要补偿我才对!”说着皱了皱鼻子。
莫独许久没见她再恢复以前的斗志,今见她如此说,像已经走出了之前阴霾的心境,又复恢复云中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倔强能干的姑娘了,心中一阵意外的惊喜,不由得满面喜容,就放下书帛,忽然一下将她扑倒在了华辇那巨大的坐榻上,道:“好!为夫这便补偿你!”他说,一下就封住了她的嘴唇。
……

第五十六章 大婚

进入漠北,雨雪纷飞,一路不断有迎接的队伍合入莫独原来的大队之中,晚上沿途驻扎,龙卫凤的大帐内布置的十分温暖,莫独需要和众头领议事,另有大帐,莫独议事完毕,来龙卫凤这儿坐一会儿,却依然回自己的大帐内歇息。
大帐穹庐,当地铺着厚厚的地毯,烧着极旺的火炉,服侍的婢女也都过来了,龙卫凤虽然不太适应这样的严寒,起居却也没有不便之处,虽然路途辛苦,也并没有流露出难忍之意。
这样又行了十天左右,终于进入漠南,将及抵达莫独设在漠南的王庭。
这次又在一处封地上暂歇,歇过这一夜之后,第二日就可到达王庭了。
这块封地却是莫独的舅舅,朱基所有的。朱基早已从大周边境撤回兵马,原本在王庭替莫独守门户,此时莫独已经带大军抵达了他的封地,一步就将到王庭,便亲自回封地迎接,莫独秘密嘱咐了朱基一些事宜,这日龙卫凤一行人到达之后,朱基便亲自操办了一个盛大的宴会,迎接莫独和龙卫凤一行人。龙卫凤前世也未到过这属于塞外之地的地方,此番经历,虽是朔雪严寒,却也觉别有一番异乡风味,最主要的,是有莫独。
宴会很盛大,载歌载舞,大帐内灯火通明,莫独携龙卫凤出帐亲民,却不愿龙卫凤吹风,又不愿别人多看龙卫凤似的,稍稍让众人看了一眼,就拥回了大帐,由众女眷相陪,他自己且和男人们喝酒。
龙卫凤此时语言还不通,幸好有莫独给她配备的丫鬟做翻译,众首领的女眷看她柔弱娇嫩,年龄尚小,一双漆黑的眼瞳虽然清明纯净,却又有种刚强在内,竟然纷纷觉得她和他们年轻的大单于很相像,也不知道是哪儿像,就是有那么三分相似之处。众人知她是权渠在大周落难时的心爱之人,几番生死从大周抢了回来,在她面前未免都有些小心翼翼,生怕怠慢了她,惹她不高兴。
谁知龙卫凤非常之随和,虽然言语不通,却毫无宠妃的骄纵架子,性情纯真坦荡,因为年小,又有三分娇憨,众妇人问她话,聊着聊着,竟都笑成一团,龙卫凤其实不大理解这有什么好笑的,因为她一向没觉得自己有多少幽默,心想大概她们看自己也是一身异乡风,所以听到什么都能发笑。
晚宴就在一片和谐的气氛中结束,这日歇息时已经近三更天气了,莫独怕龙卫凤劳苦,还未到二更天气,就已经命婢女来请龙卫凤先去歇息,不必等到宴罢。众妇女看到是这样,也不知道哪里好笑,又都在龙卫凤身边笑成一团。弄的龙卫凤莫名其妙,脸却慢慢的红了……
落后盛会散了,莫独也进来休息,自从进入塞北地面,这多日来他一向是晚上只来看看龙卫凤,就尽快返回他的大帐的,今日亦如是,且因宴席中喝了不少酒,似乎连坐也不能了,只站了一站,问了龙卫凤一些话,随即又回了他的大帐,弄得龙卫凤莫名其妙。
在朱基的营地歇了三日后,大队再复起行,第二日终于到达了漠南王庭。所有的首领率众来接,场面十分宏大,为安置龙卫凤特意新立的大帐已经全部收拾整齐,与莫独素日的居所毗邻,是夜又是大设宴席为莫独及龙卫凤接风。
莫独却不肯叫龙卫凤出来见人,因她在朱基的营地受了些风寒,有点儿感冒,莫独犹记得在云中时她那次发病的吓人症状,生怕她身体单弱,长途跋涉,又顶风冒雪的不惯辛劳,万一失于调养就不好了,因此只命她在大帐内早些歇息,诸婢女服侍,医师进药,账内笼着大火笼,且养病发汗要紧。
龙卫凤鼻塞头晕,就乖乖躺着发汗,晚上莫独又来看视,直至她睡着方走。
这样又过了七八日,龙卫凤烧退病好,和新的婢女们也都熟悉了,诸首领的家眷几次来看,也都已经能认全人,熟络了不少,莫独方命朱基预备,主持五日后的新婚大典,日子是在路上时早就挑好了的,诸般事宜基本也都预备妥当,只等龙卫凤来归。
如今龙卫凤病好,便依例行大礼,莫独向大周新皇朱晔发信函说明,又派使者持节携礼告知龙家一家,思之再三,亦给萧祯去信,以夫妇二人的名义,谢他开关放行之谊,临别赠琴之惠。
萧祯复信,与朱晔的信一道来,信很简单,只说:“愿胡汉两邦,同结百年之好。”
权渠大婚,王庭大宴七天七夜,龙卫凤执行了众多的繁文缛节,这才知道历史课本上都是骗人的,塞外的婚俗并不比中原更简洁,累得她连着两天不想起床。
莫独也被折腾的不轻,不过他的身体显然比她好多了,如此之忙,竟然还有精神和她打牙犯磕,新婚之夜还把她折腾的够呛。龙卫凤在枕上问他这多日来为何跟她分两处住宿,没想到莫独回答说:“这是北地的规矩,单于同妃、后各有居所——”顿了顿,“当然,如果单于愿意,也可以长居妃、后之寝帐,只是坏了祖先的规矩,另一个嘛——”他停住没说,只望着龙卫凤笑。
龙卫凤直觉的后面没好话,就挑起眉毛道:“另一个怎么样?”
莫独抿嘴审视她半天,忽然一起身将她扑倒,两手掐住她的腰道:“另一个,我怕你这小身板受不了——”说着声音一哑,低头咬了住了她的嘴唇,唇吻就滑下,吻着她的耳垂脖颈,手也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帐外落雪纷飞,帐内春意香浓。龙卫凤在他身下,整个人都散了,大片大片的空白淹没了她,原来纯粹的快乐是白色的,无边无涯,也无有声音、背景,只是单纯的快乐。
她在这无涯的快乐中,一次次的,被他送上高峰。
她抓着他汗湿的黑发,整个人也哑了。
小别胜新婚(全文完)
莫独去伐脸允,带走了一支两万人的队伍,朱基照例留守,龙卫凤并诸女眷近臣在王庭等待。
自从大婚之后,龙卫凤十分的忙,因为有诸多的课业要学习,蒙、汉、藏、回等几个花白胡子的老夫子轮流给她上课,一同陪着上课的还有朱基的幼子幼女,名朱恒、朱婳者,从莫独这儿论辈分,这俩孩子是她的表弟表妹,大的七八岁,小的三五岁,正儿八经跟着她一起上课,帐外飞雪连天,连同龙卫凤的两个贴身裨女,主仆五六个人一起列坐在一个锦暖香浓的大帐里上课。
龙卫凤老泪纵横,没想到这一世大学梦破灭了,却要跟着三岁的孩子一起,从头开始学这比天书还难的古老文字,折磨的她经常咬牙切齿,在肚里将莫独腹诽一番,又想起他大雪纷飞的天还出去伐什么脸允,又暂且压下腹诽,觉得他比自己更不容易。
为了不被奶娃娃们比下去,龙卫凤充分发挥出上一世做学霸的劲头,刻苦攻读,废寝忘食,其好学精神及进步速度,令众位老学究夫子们刮目相看,衷心佩服,在给他们的权渠单于去信享报王庭每日近况的书帛上,老夫子们专程在后面附笔,大赞未来阏氏之好学不倦、天资过人,权渠单于在征途中看着来信,嘴角上挑,容光照人,将行军速度当时就提升了一倍……
脸允原本也属于胡人一支,因长期在漠北游离,时而顺服,时而挑衅,属于漠北一块不安定因素,原本也不需要这样快就去讨伐,但权渠与朱基一则考虑到新王庭初立,需要震慑四边,权渠新君登位,年纪轻,也需要树立威名,更兼此时是寒冬天气,属于杀伐之时,因此莫独不顾燕尔新婚,大婚七日后就出兵北伐去了。
需要攻克的大量课业占据了龙卫凤在王庭的绝大部分时间,分散了她的精力,不必每时每刻受考虑莫独的折磨,但晚上就寝,夜深人静之时,听外面的寒风落雪,还是经常睡不着,她睡不着觉有个办法,就是给莫独写信,分别用蒙、回、藏等几种文字给他写信,这信的内容有长有短,经常夹杂一些汉字,实在不行的情况下,她就在上面补上几个图形或者画圈……因为汉字的繁体字也有许多她是不会写的……
这样的信到了莫独手上,一帐的将士都因此受益一一有幸看到了他们的大单于眉目含情的傻样子,原本有事要受处罚的,也轻了三分,原本只应受五分褒奖的,也受了七分,因此一众的将领都特别盼望王庭的来信。尤其是未来阔氏专用的那种淡粉色的小信封……
一众的将士眼馋羡慕之下,纷纷肚里打算,要不要回去请功之时跟单于请示,也去大周讨一个这样贴心娇柔的汉家女子。
单于对于这些粉色信封很宝贝,左贤王有次有事进帐,正看到单于在看信,读完的一页掉到了地上,他马上捡了起来,还用自己的衣袖擦了又擦,小心折起,端正放好,据近侍说,他有个专门放这些信的小锦囊,锦囊摆放的位置乃是单于的枕侧。
这日,左贤王又一次见到了一位非常和蔼的单于一一自从单于此次从大周归来,整个人都比之前和蔼了不少,当然,严厉的时候依然严厉,但在行军途中时而的这样和蔼可亲,让人如沐春风那也是很稀少的,因此非常的珍贵,众将都很珍惜这样的机会,左贤王自己议事完了,还舍不得出去,就着单于的好脸色赖了好一会儿,还拉了众将同来同大单于唠了一会儿4;增加感情。期间大单于几次低头微笑,那如春波漾开一样的笑纹在他眼底唇边一过,众将心里就一阵荡悠悠的酥麻,特别想也赶紧回去给自己的帐里人写封信……
不过大单于还是严厉的时候多,那种八面不动,气象森严的严厉,实在不像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年轻人所有,但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他是朐骊姬罕大单于的嫡子,大周成平公主所生,自小的那种气派众人也是历历在目,如今他登临君位,指挥若定,相处下来,众将日渐不敢小视。
龙卫凤写信虽也是记挂莫独的意思,更多的一方面却是练习自己的新语言,而莫独给她的回信,不但字迹工整、笔法凌厉,每次信末还将她去信的错别字给挑出来了,给写了正确的,还给用切声的方法注了音……而她画圈的地方则是他自由发挥的好去处,他有时会别出心裁,在自己信上也画两个圈,让她猜这两个字是什么?有时则将她画圈的字摘出来,填上他猜的字,多数是不中的,因为他是故意乱猜。
而有一次,莫独的信来,正面只有两个圈圈……龙卫凤看半日,古怪的不行,翻过来,却见后面有字,是两个字“想你”笔迹潇洒温柔,正在那两个圆圈的反面……
龙卫凤拿着信,不知为什么整个人一软,就有些站不住,一歪身坐在了床头上,抱着床栏杆垂下了头。
帐内几个裨女南无、清屏等人正在收拾裳褥,见状吓了一跳,都过来扶她,纷纷问她怎么了,莫不是哪里不舒服?
龙卫凤不好意思的睁开眼,看了她们一眼,不好意思说什么,只有些脸红,直到就寝的时候还是脸红。
莫独北伐,一连去了将及一个月,才终于来归,王庭早得了信,龙卫凤也收到了莫独专信,信上龙飞凤舞几个遒劲的大字:“五日后来归。”
第二行:“等我”。
龙卫凤拿着信,一股裹挟一切的喜悦包裹了她,差点儿又一个没站住。
于是从这日起,每日下午散了课业,她就出门走走,风雪稍停,她有了理由说是去散步,实际每次都是到营地辕门处瞭望,望的几个碑女也跟着心急,整个营盘的人都跟着她心急火燎的盼着大单于归来。
但这日莫独一行人归来了,龙卫凤却不在帐里,因前一夜大雪,有一处营地多有毡帐压倒,她作为王庭未来女主人,替莫独前去看视灾情,安抚民众,有两个首领陪着她一同前往,朱基受了些风寒,在王庭守营盘。
而莫独却是提前一天到了大营,为了不让龙卫凤等人担心,他没有通知众人,也没有通知龙卫凤是故意晚说了一天归期。
进入营盘,众人喜从天降,朱基等人率众来接,独不见龙卫凤,莫独与朱基等人些微述述,就问:“女主人何在?”
朱基有些担心,忙将龙卫凤去左近牧民营盘的事说了一遍,又忙跟莫独说并不知道他今日就到,知道的话,无论如何今日也不让龙卫凤去,他一定去了。
莫独听了也没说什么,安抚了朱基几句,又些微聊了聊王庭中近况,简略说了一下北伐之事,一边说一边一眼一眼的看外面的天色,天气又有点儿阴沉,又像要下雪。
他说着说着,忽然就站了起来,拿起大擎,道:“我去看看。”
随即就令随从拉过马来,多人跟随,复出了王庭大帐,一路往大营之外走。
朱基就知他是要去接龙卫凤,忙命卫队跟上,自己捂着受了风正跳着疼的头送出来,站在辕门处,叹着气,看他一溜儿的去了。
龙卫凤安抚了民众,吩咐了人帮忙将受灾人家的毡帐重新支起,又安顿了受灾的老小,在这处营地随便吃了些便饭,就同随从众人欲回大营,出了办事的临时营帐,复又嘱咐两个留守继续处理灾情的首领,这里尚未嘱咐完,忽听外面飒飒的马蹄声响,似乎来了不少人。
龙卫凤以为是朱基不放心,派人来接自己,就命一首领去迎一迎,只是还未等这首领迈步,忽然马蹄声在外截住,接着有人大踏步走来的声音,一阵寒风过,一只温暖的大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惊了她一下,再抬头,却见是月余不见的莫独,一身黑#0J大擎,高大威猛,带着风帽,身上的戎装还未脱下,正嘴角含着一痕笑意看着自己。帽子下那双黑宝石一样的眼睛又深又亮,面目在这月余风霜之下,似乎更见成熟。
“莫独……”龙卫凤惊喜之下叫出了他的似名,一回神觉得不妥,忙又说:“单于一一”想问他怎么今日就回来了,又想着当着众人的面,不可太失态,忙抿了嘴,眼睛眨了眨,脸上却是收敛不住一波一波的笑意,仿佛被一只太阳俯照。
莫独握着她的手,也问了问这受灾的情况,对龙卫凤的处置方式点头认可,又吩咐了两个首领几也安抚了众人几句,摸摸龙卫凤的手,觉得冷,就不愿她在此处再多呆,命人取车来,转回大句︸冒先让龙卫凤及使女上车,他在车下且又和二首领说了几句,也去受灾的几处巡视了一遍,随即就也回来,命护卫队起行。
龙卫凤在车里坐着,裨女给她理好了手炉,摆好了靠垫之类的,就下去了。一会儿,车帘一掀,莫独进来。
龙卫凤见他进来,就往一边让了让,想给他让出个空位来,本来以为他会先跟自己聊聊这次出征之事。至少也应是规规矩矩坐着先说会儿话的。没想到他一进来,在门首看了她两眼,就解下#01大擎一扔,随即就扑过来一下将她按倒在柔软的锦榻上,闷头就亲了下来。
龙卫凤的手炉也掉了,落在地上不知道哪个角落,莫独紧紧的抱着她,亲她亲的好像要把她吃下去一般投入。
外面已经有些薄暮朦胧,车内一角明灯光晕不算太亮,明明灭灭的,分别一月有余,按说总该有些陌生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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