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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妆博主的古代日常-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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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楚道:“一般来说,脸上的肌肤比身上要娇嫩,总用豆粉皂荚果这些沐浴用的东西也不好,会让脸越洗越干。民女的法子其实很简单,就是在脸上带妆的情况下,先把手洗净了擦干,然后干手倒些橄榄油,涂到脸上,稍加按摩后,用一块温热的布敷一会儿,再按照之前的方式洗脸就可以了。这样洗,既干净又温和,洗过脸不会干。”
众人都听的饶有兴趣,见瑜楚的法子确实新鲜有趣,又纷纷问眼线该怎样画,唇妆该怎样画,杂七杂八问了话多。瑜楚一一答了。
此时小宫女上来给殿中人换热茶,轮到瑜楚时,她不敢怠慢,便起身去接,不知怎的碰掉了桌上的化妆刷。瑜楚忙弯腰去捡,却又撞上了案几,头上的珠钗也被碰掉一支。
今日进宫,瑜楚不敢十分妆饰,头上本就只有两支珠钗挽着头发,现在掉了一支,半边头发都披了下来,十分失礼。
瑜楚忙手忙脚乱地想把头发挽回去,可平日她的头发都是青鸢在打理,自己很少碰,现在又被众人盯着,心里着急,试了几次也挽不住,顿时十分尴尬。
瑜楚干脆放弃了,向吴贵妃行礼道:“娘娘,民女在这儿梳头实在是冒犯了诸位娘娘,请容民女出去整理一番,再进来伺候。”
吴贵妃看瑜楚自己实在是不成,随手指了她身边上茶的小宫女道:“那你领着华姑娘下去吧。”
第52章面圣
小宫女领命,带着瑜楚来到偏殿,请她坐下,就要动手挽头发。
瑜楚忙摆手道:“我自己来就行,不劳动姑娘。”
小宫女笑笑,把瑜楚按到椅子上:“姑娘快坐吧,娘娘吩咐了让我来帮您的。”声音大的把瑜楚吓了一跳。
正疑惑间,小宫女抓着瑜楚的头发,熟练地挽起来,趁着弯腰拿珠花的工夫,在瑜楚耳边轻声道:“宣宁侯世子让我告诉您,圣上快过来了。因为南边的事儿,圣上心情很不好,让您指个事由现在就告退。”
姜衡?圣上?瑜楚一下子傻了,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等瑜楚反应过来,小宫女就把头发都梳好了。她把瑜楚拉起来,拿了面镜子给她照,大声问道:“姑娘您瞧,这样可以吗?”说完,又用口型无声地加了一句:“没时间了,姑娘一定要回去就告退。”
从偏殿回正殿的短短几步路上,瑜楚的脑筋飞快地转着。
姜衡专门找了人传话,可见圣上的情绪真的很不好,于是瑜楚的第一反应就是装病,赶紧跑路。
可转念一想,宫里头都是人精,若自己这时跑了,别人事后想起,很容易就能猜到有人给她传话。再一联想今天的事,她这么凑巧地掉了珠花,要单独出去挽头发,岂不是会连累到这位好心的宫女,甚至是姜衡?
不行,不能跑。
高老夫人和瑜楚说过,宫里头的主子最忌讳下人和外头有勾连,一经发现,轻则打发去干苦力,严重的就会让这个人不声不响地消失。瑜楚不愿意为了自己牺牲别人,宁愿留下来面对隆庆帝。乐观点想,翊坤宫那么多人,他怎么会注意到一个小小的华瑜楚呢?
回到正殿,众人正拿着瑜楚带来的化妆品比比划划着说笑。瑜楚见无人理她,便挑了个不起眼的地方默默站着。
小宫女急了,连连朝她使眼色,瑜楚也不出声,只冲着她笑,把小宫女都笑懵了。
站了没一会儿,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头看,是满脸喜气的荀太监。
“娘娘,圣上朝着咱们翊坤宫过来了,现在已到了春华门。”
吴贵妃一子站了起来,抿了抿头发,笑道:“那咱们都出去迎一迎吧。”
众人都兴高采烈的,沈婕妤更是奉承道:“看来还是要多来娘娘这儿,天天都能见着圣上。”
吴贵妃脸上带着矜持的笑,没有答话,率着众人疾步出了正殿。
瑜楚自然也要出去迎,她有意混到了宫女堆里,不远不近地跟着,出门时看了一眼前头,正撞上惠嫔的目光。
看见惠嫔意味深长地冲自己笑了一下,瑜楚心中一沉,总觉得等会儿恐怕不会像自己想的那么顺利。
吴贵妃在看见隆庆帝的第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平日里他来翊坤宫,即便不是笑意盈盈,也是神色平静,举止从容,可是今天倒像是带着气。这是怎么回事?
吴贵妃心中狐疑,脚下却不停,带着众人行了礼,殷勤地把隆庆帝迎进了翊坤宫正殿。
隆庆帝看见这么多人,脸上带着不耐烦,阴沉沉地问道:“你们在做什么,怎么这么多人?”
众人此时也发现隆庆帝心情不好,再不敢上前,都屏气凝神地站着。吴贵妃亲自端了碗茶过来,正要答话,却被惠嫔抢了先:“回圣上,今儿个贵妃娘娘叫了芳菲苑的华姑娘进宫,给咱们姐妹们讲怎么化妆呢。”
瑜楚心道不好,果见隆庆帝的脸色又阴了几分,沉声问道:“什么芳菲苑?什么华姑娘?”
“是京城的一个脂粉铺子,才开了三个月,已是一货难求。一盒脂粉卖到四两银子,想买还买不着呢。这不,贵妃娘娘好不容易得了几样,便请了芳菲苑的东家华姑娘,来说说该怎么用呢。”
惠嫔说完,有意往瑜楚那看了好几眼。瑜楚身边本来有好几个宫人,此番变故下,都乖觉地挪了挪,只剩下瑜楚孤零零地站在那,无比显眼。
隆庆帝猛地把手里的茶碗掷到了桌上,厉声道:“重阳刚过,朕说了宫中用度要遵循先太后主张,以简朴为重,你们居然还聚在一起讨论四两一盒的胭脂!朕的话,都当耳边风吗?”
话音未落,殿内已乌泱泱跪倒一片。吴贵妃此时已明了着了惠嫔的道儿,可隆庆帝盛怒之下,却不敢辩解,只得硬着头皮道:“圣上熄怒,臣妾们并非是在讨论妆饰。实是近日来,宫中多有人反映原来采买的胭脂水粉品质有所下降,不得已还得托各宫的下人出宫办事时另买。臣妾想着,这边采办买着,那边私下又买,里外里就花了双倍的银子。”
“若长此以往,不说后宫诸人会怨声载道,便是白花出去的银子也是一大笔支出,更加违背了先太后娘娘所说的,宫妃应带头行节俭之道的主张。臣妾现掌着后宫,不得不操心这些锁事,便想着既然如此,不如多找几家商铺,轮流往宫中送货,谁家的好就用谁家的,这才召了华氏进宫,就是想瞧瞧芳菲苑脂粉的品质。”
吴贵妃一番话说的口干舌燥,眼见着隆庆帝的脸色缓和了些,惠嫔却又适时插嘴了:“论理贵妃娘娘说的原不错,可妹妹听说,咱们后宫诸人可是天下妇人的表率,什么东西只要在宫中流行开来,必定会在民间得到追捧。若娘娘定下了以后宫中都要用四两银子一盒的胭脂,二两银子一支的口脂,岂不是在鼓励民间大兴奢侈之风?这不是更违背了先太后娘娘的意愿吗?”
吴贵妃看着隆庆帝阴晴不定的脸色,恨的直咬牙,只好祸水东引道:“是臣妾失察,光顾着为宫中姐妹寻找品质优异的脂粉,竟忘了打听价格。今日之前,臣妾竟不知芳菲苑定价如此之高,只当和香远居差不多。”
毕竟是自己的宠妃,隆庆帝也不愿继续逼问,让吴贵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脸,便转向瑜楚问道:“你是那个什么芳菲苑的东家?你家的东西为什么卖那么贵?”
惠嫔仗着刚生了皇子,正是受宠的时候,连吴贵妃的话头都敢抢,更不用说瑜楚了,便捂着嘴笑道:“圣上有所不知,华姑娘可是很懂得什么叫“物以稀为贵”。前一阵子芳菲苑里上了新款,以前的货便是放着也不卖了,还生造出来一个词,叫什么“季节限定”,反正就是想买也买不到。如今又和贵妃娘娘搭上了线,眼看着就要成了皇商,正是可以继续坐地起价呢。”
瑜楚听了不由得心中大怒,想到自己为了今日进宫,辛辛苦苦地练了那么久的礼仪,现在还手脚酸痛,没成想这一趟居然只是被两个争风吃醋的女人作为互相攻击的武器,还是用完就扔到那种!自己倒不稀罕当皇商,可惠嫔一个劲儿地给隆庆帝上眼药,要真让他对自己生了厌,以后谁还会敢来买芳菲苑的东西?
惠嫔的话果然让隆庆帝皱起了眉头,看向瑜楚的目光也带着些不喜:“粮价一年一年地往下降,脂粉首饰的倒是越来越贵。有钱的官宦人家争相追捧这些没用的东西,黎民百姓想多挣几个银钱却那样难!”
瑜楚郁闷,知道自己必须要扭转隆庆帝的想法了,不然他这句“没用的东西”传出去,芳菲苑真的就没有活路了!
想了想,便开口道:“圣上认为粮价越来越低和脂粉越来越贵是矛盾的,民女却觉得,这根本就是一回事呢。”
隆庆帝不妨瑜楚竟这样说,被勾起了兴趣,便问道:“此话怎讲?”
“国计民生的大事民女不懂,只能从些许家务小事上说起。我们府上是有庄子的,今年风调雨顺,收成不错,我们原以为佃户们能多挣一些,可据他们说,恰恰是因为这个风调雨顺,大家收成都好,反而挣不着几个钱。听他们说,是因为市面上的粮食一下就多了起来,可吃粮食的人还是那些,为了能卖出去,他们只能把粮价降了些。”
“民女从这个想起,近几年来,咱们大周边疆稳定,圣上体恤百姓前些年深受战争之苦,大兴休养生息之政,大力减轻赋税,百姓们纷纷回乡,或者务农,或者经商。圣上一片苦心,连上苍也已知晓,几年来从南到北,既无水患,也无干旱,年年都是大丰收。就像我们庄子上的佃户说的,粮食多了,粮价就降了。”
“再说脂粉。民女年轻,没经过什么,可听我们芳菲苑掌柜的说,脂粉涨价,也就是这两年的事。说从前年开始,做脂粉的各项原料,从红花到蜂蜡,价格都是一涨再涨,逼得做成的脂粉也得不断往上涨。”
“民女想着,该是这么回事。以前,大多数人每天想的是怎么吃饱穿暖,至于吃的好不好,穿的漂亮不漂亮,那是顾不上的。可翻过了那些艰难,人人的日子都好过了,温饱之外,便该想着如何过得更精致。这个时候,脂粉首饰这些锦上添花的东西,就该受追捧了。买的人多,自然卖的人也会多,用的原料就越来越多,可不是该涨价了!所以说,粮食卖不上价,脂粉一直涨价,其实就是一回事儿。”
第53章宫外见姜衡
吴贵妃没想到瑜楚能说出这番话来,再看看惠嫔得意不再的表情,心中高兴,笑着对隆庆帝道:“臣妾原来没想过,今日听华姑娘说的倒是很有道理。圣上这几年励精图治,付出的辛劳,咱们姐妹都是看在眼里的。如今天下大治,百姓安居乐业,吃穿用度上也都讲究起来。臣妾也听炽哥儿说过,京里的什么回春楼、十锦楼,里头的吃食比宫中还要精致呢。圣上不该问华姑娘为什么脂粉卖这么贵,该问自己才对!”
隆庆帝平日听多了歌功颂德的奉承话,本已对马屁已经免疫,可乍见瑜楚一个小姑娘家,说起话来语气真诚不作伪,心中便觉得极为受用。再加上吴贵妃再一旁凑趣,其他妃嫔也连连附和,便笑道:“这么说来,还是朕的错了?”
众妃嫔见隆庆帝心情好了些,一反刚才避之不及的态度,纷纷上前奉承,一个比一个踊跃。唯有惠嫔,面色不豫,被挤在后头,看向瑜楚的目光带着些愤恨。
瑜楚倒是无所谓。今天这事,摆明了吴贵妃和惠嫔两个借着芳菲苑打擂台,自己要想全身而退,总得选一个大腿抱着。
既然惠嫔是香远居的后台,早就站在了瑜楚的对立面上,自己再怎么示好也没用,只能选吴贵妃了。况且吴贵妃在宫中经营多年,育有一子一女,三皇子又已成人,怎么看这大腿,都比惠嫔要粗些。
刚刚马屁拍的好,又有吴贵妃在一旁敲边鼓,把隆庆帝哄的眉开眼笑,瑜楚心知这关过了,便退到一边,只安心看着众妃嫔中隆庆帝面前撒娇。
倒是隆庆帝,在众美人的缝隙间看见瑜楚远远地安静站着,也不争着上前露脸,心中便觉得这小姑娘倒是知礼,谨守本分不出风头。
于是便招手问道:“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小小年纪就出来开铺子挣钱,你家大人呢?”
瑜楚被问的一愣,感情隆庆帝以为自己真是商贾出身啊?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吴贵妃倒抢着替她解了围。
“圣上,华姑娘可不是平头百姓,是正经的官家小姐呢。她的父亲虽然不在了,伯父还在吏部任职,华姑娘现就跟着伯父伯母过日子。”
“哦,你伯父是谁?”
“回圣上,民女的伯父单名叙字,现任吏部文选司郎中。”
“华叙?”隆庆帝皱了皱眉,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朕记得,以前户部有个华敦,前些年在南边捐了躯。后来内阁就议定了让他的兄弟进六部,以抚慰忠臣家眷。”
瑜楚乍然听见父亲的名字,心中一阵激荡,急急回道:“回圣上,华敦就是民女的父亲。三年前父亲去世后,伯父调任京中,从那时起,民女和母亲弟弟就和伯父伯母一起生活了。”
隆庆帝嗯了一声,好奇问道:“既然家中有长辈在,那你怎么又开铺子呢?”
瑜楚倒是很想在隆庆帝面前给华叙穿穿小鞋,可自己是小辈,外人面前说长辈坏话,便是占理,也会被斥为不孝,只得含含糊糊道:“芳菲苑是我母亲的陪嫁,母亲平日要管着弟弟读书,又要处理家事,忙不过来,便让我替她经营。”
隆庆帝听了,叹道:“原来如此。你母亲带着你和你弟弟,想来也不容易,让你经营铺子,只怕也有栽培之意。你们孤儿寡母的,原是要比旁人艰难些。”说着,冲吴贵妃道:“既然如此,若芳菲苑的脂粉果然好,你们又喜欢,那宫中采买些也无不可。华姑娘毕竟是忠臣之后,本该受些照拂。”
瑜楚想不到竟能有这个结果,又惊又喜,忙跪下谢恩。
吴贵妃扫了一眼脸色紧绷的惠嫔,心下舒畅,也忙忙地奉承:“圣上心慈。”
经过这一番波折,时候已是不早了。瑜楚见隆庆帝面带疲惫,想来快到了午饭时候,便主动提出告退。吴贵妃应了,依旧让荀太监领她出宫。
出了西华门,正在马车边打转转的琯柚一眼就看见了瑜楚,忙疾步上前接过,又照着莫氏的吩咐将备好的荷包塞给荀太监。
荀太监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荷包,心中满意,一边感叹华家二夫人会做人,一边笑眯眯冲瑜楚道:“今日之事既然圣上都已经开口了,定不会再有什么变数,华姑娘尽管回府安心等着,不日贵妃娘娘定有安排。”
瑜楚忙道谢,荀太监笑着摆手,别了瑜楚,径自回宫。
这边瑜楚也爬上了马车,急急问琯柚道:“有没有吃的?”
琯柚忙答:“有”,从车上拿出一个小包袱,打开是几块小小的点心,递给瑜楚,又转身倒茶。
瑜楚拿过来,连吃了好几块,又就着琯柚的手喝了一大杯茶,这才舒了口气,舒服地斜靠在软垫上。
琯柚看瑜楚又渴又饿,心疼道:“这宫里怎么这样小气,没有吃的也就算了,连杯水都不给吗?”
瑜楚此时才真的放松下来,怀里抱个大靠枕,懒洋洋道:“茶水是有的,可我怕喝了会想方便,就一直忍着没敢喝。”
琯柚更觉心疼:“宫里真不是好地方,事事都不方便,还不让带人进去伺候,姑娘今儿真是受委屈了。回去了让夫人知道,还不知得怎么心疼呢。”
“对了,姑娘今天进去,那些娘娘贵人可曾刁难姑娘?”
瑜楚身下枕着软软的垫子,怀里抱着软软的靠枕,耳边听着琯柚软软的声音,只觉得身子也软软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琯柚的声音就像催眠曲一样,只能听见她问了句什么,却听不清内容。
正半梦半醒间,马车突然咯噔一下停住了。瑜楚不防,半个身子都被甩的离开了坐椅,还好琯柚死命抱住了她,才没磕到脑袋。
“明叔,怎么回事,差点摔着姑娘!”琯柚抱着瑜楚动弹不得,只能冲着前头喊了一声。
“有个人……柚姑娘,您出来瞧瞧吧。”外头明叔的声音有些犹豫。
琯柚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忙低声道:“姑娘,奴婢下去瞧瞧。”
瑜楚此时也清醒过来,点点头,看着琯柚掀帘子出去了,也警觉地靠在窗边等着。
琯柚很快回来了,就在车边回道:“姑娘,是宣宁侯府的姜世子。”声音里带着俺饰不住的高兴。
又是姜衡?他不是在宫里吗?
瑜楚一时转不过弯,愣了愣,外头琯柚听不到吩咐,见姜衡挡车前头太扎眼,便又问:“姑娘,姜世子看起来有话要说,要不找个安静的地方?”
瑜楚这才反应过来,说:“噢,好。”
姜衡在前头带路,马车跟着七拐八拐的,片刻就到了一处清幽的小院。瑜楚从车上下来,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小院布置的很简单,除了一棵桂树,几块山石,并没有其他装饰,也不见有奴仆下人,各处却很是干净。这是什么地方?
姜衡显然看出了瑜楚的疑惑,却没有停留,径直领着她进屋坐下。
琯柚是个模范丫头,见屋里什么也没有,也没人伺候,干脆把马车上的茶水茶具搬了下来,摆好又倒了两杯茶,这才退到门口,静听使唤。
姜衡也不见外,舒舒服服喝了口茶,才解释道:“这是我自己置办的宅子,平日有什么事不方便在府里办的,就来这儿处理。”
瑜楚虽然有些奇怪姜衡为什么要解释那么清楚,还是点点头,向姜衡道:“今日在宫里,多谢世子提前传递消息。”
姜衡本来眉目舒展,闻言脸色沉了沉,肃声道:“既已提前知晓,为什么不走?反将自己置于险境。
瑜楚见他满脸不高兴,以为他生气自己不领情,忙小心翼翼地赔笑道:“世子别气,不是我不知好歹,实是以当时的形势,我若走了,事后定会被发觉,岂不是连累了世子?还有那个好心帮忙的小宫女。”
姜衡没想到瑜楚说出这番话,怔了怔,眉眼间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缓声说道:“我既然如此安排,必定有后手,你不用担心的。”
瑜楚见姜衡语气缓和,松了口气,皱着鼻子笑道:“我知道,世子英明神武,这些事怎么会想不到?不过就是能保下人,只怕翊坤宫也会起疑心。世子在宫里头安个眼线不容易,不能为了我废了这步棋。”
姜衡听了,笑的更加温柔:“值得的。”
“什么?”瑜楚没听清,问道。
姜衡却没答,只问她:“你知道惠嫔是香远居的幕后老板吗?”
“猜到了。”瑜楚老实答道:“本来不知道,今天看吴贵妃一直捎带她,又屡次提起香草居,就猜到了。”
姜衡点头,说道:“香草居本是京城第一的脂粉铺子,芳菲苑一出,抢了她大半的风头,现在又同样能往宫里供货,只怕她以后还会有动作,要多小心。”
瑜楚忙答应了,这才后知后觉地问道:“你已经知道翊坤宫里的事了?对了,你不是在宫里当值吗,怎么出来了?”
第54章约定
姜衡咳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自在,说道:“末时换防,我就出宫了。”
瑜楚没在意,哦了一声,想起隆庆帝的话,得意道:“芳菲苑以后可以给宫里送货,你也知道了?”
姜衡点头,看瑜楚高兴非常,也笑着打趣道:“你胆子可真大,圣上带着脾气,你还敢在他面前长篇大论,居然还让你过关了。”
瑜楚故意做出一副狂妄自大的模样:“那是,拍马屁的功力,我认第二,还没人敢认第一呢。”
姜衡被逗笑了,说:“今上脾气温和,朝堂之上几位阁老常有争执,也都是圣上居中调停。你这次侥幸过关,也有这个原因。可宫中后妃不一样,大都十分刁钻,以后你还会有进宫的机会,再去可要注意,能躲开的矛盾一定要躲开,躲不开的,宁愿吃点亏,也别与人争执。”
瑜楚点头如捣蒜,表示十分受教。外头的光影透过窗棱照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形成或明或暗的光影,连带着嘻嘻笑的表情也柔和了起来,活泼与温柔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别有一番风致。
姜衡看呆了,被瑜楚叫了两声才反应过来,不觉有些脸红,只好拿话掩饰:“对了,上次白静芳拿来陷害你的眼影,你查了来源没有?”
瑜楚耸耸肩:“没有,随他们仿制吧,反正学不真。芳菲苑天下独一无二,这句话我还是敢说的。”
姜衡听了,也学她耸耸肩:“早知你不在意,我就不费劲儿去查了。”
“咦,你查到了?告诉我快告诉我,是谁?”
姜衡看她超然的态度一秒破功,笑的不行:“你不是不在乎吗?”
“哎呀,说是那样说啦,反正你都查出来了,不告诉我岂不是很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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