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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侍女上位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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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等他说完,望着他微微一笑,“小侯爷说了这么多,那我倒想问下小侯爷,若是小侯爷输了,那可如何是好?”
小侯爷眼睛一亮,“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太子点头,“自然是应的,只是本殿下现在还没想好向小侯爷讨要什么,小侯爷还得千万记着欠我一件事情没兑现才好,想必有陛下和娘娘作证,小侯爷总不会说话不算话。”
小侯爷倨傲道,“那是当然。”
新棠的脸彻底白了。
太子如约把手上的锦盒交了出去。
小侯爷率先打开,见里面是一幅简单的字,甚至连落款也没有,当下笑了起来,“殿下莫非是足不出户多年,竟不识得什么是宝物。”
他把字画展开,一一在众人面前传阅,边走边道,“殿下这字是在大街上找算命先生写的吧,那您可找错人了,下次再写记得找我,我给您介绍一个先生,保管比这字要好多了,恕我直言,您这幅字真的有些拿不出手。”
转了一圈之后,小侯爷把字呈了上去,躬身道,“陛下,还请您来定夺这输赢。”
建安帝收到那幅字之后,看了一眼在座的诸人,问道,“诸爱卿觉得如何?”
太子已回到了原来的座位上,新棠趁着给他倒酒的间隙,极低的说了句,“殿下等着给奴婢收尸吧。”
太子对面坐着三皇子,三皇子下面便是小侯爷。
只见这时,三皇子突然起身道,“回父皇,儿臣觉得皇兄那幅字更好。端正而不失方圆,可见下笔之人胸有乾坤,乃旷世大家。世子的玉雕虽也不俗,但相比之下,还是这幅字更值得儿臣学习,所以儿臣以为,皇兄的字好。”
三皇子像是开了一个头,陆续有人站出来夸这幅字如何如何的力透纸背、入木三分,最后那人没得词夸,竟说出了一个巧夺天工来。
新棠有点看不懂了,不止她不懂,小侯爷此时也一幅被雷劈了的表情。他不可置信的想再去找建安帝,却被三皇子死死的拉住。
太子这时不紧不慢的站了出来,接过那幅被众人传阅过后的字,交给福禄,接着道,“儿臣年幼时,父皇曾教儿臣练字,写得就是这“国泰民安”四个字,儿臣那时不懂这个词的意思,便一直珍藏至今。直到此次大典结束,它竟又被儿臣翻了出来。时隔多年,儿臣已明白这个词的意义,也明白为天子的责任重大,因此,儿臣今日想把这幅字献给父皇,愿我南岐永远国泰民安。”
“陛下和殿下舐犊情深,着实令人感动。”
“陛下如此,南岐有福啊。”
。。。。。。
看着对面小侯爷煞时间乌青的脸,新棠很同情。转而又在心里骂自己同情心泛滥,遇上这么个比她还会演的主子,也不知道该不该同情一下自己那颗沧桑的心。
上首建安帝眼泛泪花,显然被太子勾起了年轻时的往事,好在众人开导成功,场上气氛一时和谐无比。
新棠趁着没人注意到她,摸着手帕里的点心吃了一口,悄声问太子要不要吃,太子只给了她一个爱搭不理的背影。
新棠木着脸小幅度的嚼着点心,边品尝边欣赏着这一出“皇帝的新装”完美落幕。
心里其实不是没有感慨的,她大概了解太子想表达的深层的意思,是想让建安帝做一个让南岐国泰民安的好皇帝,可看看这么些国之重臣,阿庾奉承之风盛行,上层决策者尚且如此,政令又如何能清明。
真是可惜了。
雪烛给的点心味道不错,只是有点过于甜腻,腻得新棠心里发慌。她小声道,“殿下,奴婢出去一会儿,马上回来。”
太子转过身来,叮嘱她不要走远。
她只是想出去透个气而已,能走多远,新棠点点头,矮身从身后的侧门出去了。
康元宫廊下挂了好几盏大灯笼,映的人脸都不太清晰了,来来往往忙碌的宫人那么多,新棠不好站在路中间挡着,便寻了个通风的拐角处,只是心慌的感觉并没有减轻,反而头也跟着晕了起来。
她扶着廊下的柱子,摆摆脑袋,心里警醒意识到这种情况不对劲儿,转身立刻往康元宫正门口走去,没走几步便被人从后面用手刀劈晕。
再次醒来是在一间空荡的房子里,隐隐约约还有脂粉的香气,新棠转了转眼珠子,没觉着晕,便一骨碌坐了起来,结果一下子碰到了一根柱子,额头上立刻青紫了一块。
她的手和柱子一起,被绑得严严实实,脚下也不例外,寸步难行,然而嘴却没被封住,似乎并不怕她出声叫喊。
新棠环顾四周,快速判断了一下形势,门不用想了,肯定锁着,倒是她现在坐的这个床上的五步远,是个窗户,目前看来是唯一一个有希望的突破口了。
只是她现在双手双脚都被绑着,想要走过去比登天还难。疯狂挣扎的半天也没见绳子有半点松动,反倒手蹭出了道道血口子。
她往后一倒,打算歇一会儿。
眼睛闭上了,脑子却还在高速运转,她在想绑架她的人是谁。
头一个怀疑的就是刚刚在大殿上和太子针锋相对的小侯爷,可这个想法马上又被她否定了。这个房间里的衣服衣料精致,不是宫女能穿出来的规制,宫规森严,宗室男子无论如何也没有胆子和宫妃勾结。
那么会是谁呢?
如果是冲着太子来的,她一个侍女毫无价值可言,若是冲着她来的话,她又能和谁能恩怨呢?
电光火石间,她睁开了眼。和她有恩怨,又能轻而易举的把人从康元宫掳走的,这个人除了贵妃还能有谁。
贵妃可是次次都想要她性命的。
新棠命令自己冷静,双腿翻上床,试图在床上找一下有没有割绳子的利器,这一翻倒真让她在床尾找到了一把剪刀。
此刻她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挺直了腰,伸长了腿去勾那把剪刀,手腕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摩擦的疼痛,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一点点的拿脚尖去试探,终于成功勾到了手柄,然而有人在她正要往回拉的时候,一把摁住了那把剪刀。
新棠脸上的汗顺着额头滴进了眼里,一片火辣辣的疼。她闭了闭眼,再睁开,视线一点点的往上看去。
沉香穿着一身半旧的袄子,发间空空,没有任何多余的首饰,脸上也脂粉未施,正拿着剪刀一步步慢慢逼近。
“黎新棠,这一幕有没有感觉特别的熟悉?”
“沉香,你我本无冤无仇,为何总要三番五次置我于死地?”
沉香用剪刀拍了拍新棠的脸,金属冰冷的触感像蛇一样的滑腻,激起了全身的战栗。
“为何三番五次,你不清楚吗?当然是因为你不肯让我一次性解决了你,旁人自然也不会放过我呀。黎新棠,不如你来猜猜,这次是你死还是我活?你那么聪明,肯定能猜对的,是不是
?”
新棠没理她,余光看向窗户外面有没有人影,若是有人经过,她喊救命,不知道能不能逃过这一劫。
“别费力气了,这里是宜春宫的偏殿,你觉得太子会找到这里来?”
这句话突然戳中了新棠的泪点,她忍住眼中的涩意,把眼泪逼了回去,平静问道,“你把雪烛怎么了?”
沉香笑,“你为何认定是我胁迫她的,而不是她自愿的呢?”
“若是我胁迫她,她大可以把药下在你不喜欢吃的点心里面,毕竟,我可从来不知道你的喜好啊。”
新棠冷声道,“不可能。”
沉香拍了拍手,帘子后面走出来一个人,一经照面,不是雪烛是谁,沉香站在旁边,“喏,你自己问她。”
新棠急声问道,“雪烛,她们是不是胁迫你了?你可以跟殿下说,殿下会为你作主啊。”
雪烛跪在了新棠脚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新棠,我不是有意要害你的,我只是太想来宜春宫了,沉香姐姐说可以给我引荐,但是要我给你做点心,我才。。。。。。我才。。。。。。”
新棠红着眼睛,“我放在桌子上的那包点心,也是你拿走的?”
雪烛哭得像个孩子,往里那般纯净的眼睛被泪水装成了一堵厚厚的墙,看也看不真切,“新棠,你原谅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也别在这儿假惺惺了,做了就是做了,我们宜春宫也未曾逼近过你,都是你自愿的,你这幅样子又是给谁看。”沉香最见不得背主的人,恰巧眼前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背主的。
雪烛哭得更大声了,“沉香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只是想来伺候贵妃娘娘。”
新棠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哑着嗓子问她,“承安宫对你不好吗?”
“新棠,我在承安宫那么多年了都只是一个洒扫宫女,太子殿下看似温良宽厚,实则冷情冷性,除了你,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过他有哪个贴身侍女,一直这样,我什么时候能熬出个头啊。”
“难道你忘记衣砚了吗,衣砚虽不得人心,可是她对太子忠心!若是你像她一样,如何会走上这条路,你以为这宜春宫好吗?”
“衣砚哪能跟你比,她表面上虽是承安宫的大宫女,可实际上太子又何曾对她高看过一眼,行安殿你能随意出入,她能吗?”
新棠不知道话题怎么就偏到这上面来了,她摇摇头试图清醒清醒,看着雪烛一字一句道,“雪烛,你把我松开,只要往后你和我一起好好在承安宫当值,我和你保证,这次的事情殿下不会知道一个字。”
雪烛上去擦了擦眼泪,倾身抱了她一下,“新棠,我想呆在贵妃娘娘身边,娘娘她仁久,我跟着她会越来越好的,你相信我好吗?”
新棠被这个拥抱激的眼泪不住的往下掉,急得语无伦次起来,“雪烛,你会后悔的,再考虑一好不好?”
雪烛松开了新棠,转身对着沉香福一福身子,“沉香姐姐,我先下去了。”
沉香坐在旁边静静看完了这一场大戏,她见新棠哭成个泪人的模样,忽的开口道,“你不是黎新棠。”话音笃定无比。
“殿下喜欢了黎新棠多少年,我便模仿了她多少年,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她。黎家大小姐娇纵孤傲、任性自私,绝不会为了一个婢女的安危而低声下气至此,人遭逢变故,性情或许会改变,但是骨子里的东西是与生俱来的,变得了皮,变不了骨。”
新棠没动,静静的问了句,“然后呢?”
“我不知道你和黎家是什么关系,但她死了,我们都应该开心,你可以顶着她的名头继续活下去,而殿下也不必一直对她耿耿于怀。”
沉香还是没尝过爱情的滋味,心里一旦住进去了一个人,和她是死是活又有什么关系。活着是心口的朱砂,死了则是窗前的白月光,朱砂会慢慢变色,可白月光可曾有一天缺席?
新棠终于转过身来面对着她,“所以呢?”
“所以,”她剪断新棠身手上的绳子,“你走吧,永远不要出现在殿下面前。”
新棠得了自由,转身去开门,走到门口的时候又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放了我。”
沉香的声间从内间传来,清晰的传进她的耳中,“为你那日拿着瓷片在我脸边停顿的手,我放你这一回。黎新棠,不,我不应该这么叫你,不是每个人在危急关头靠本能做事的时候都会心存善念,我们扯平了。”
新棠的眼泪又忍不住了,她抬头望了望天,低声说道,“二皇子十五日回京,沉香,你好自为之。”
皇宫内建筑构造都差不多,新棠从宜春宫出来,直奔承安宫去,左拐又拐却又不知道走进了哪条宫道。
宫内巡逻的侍卫一队又一队,新棠怕他们看见自己身上的伤误把自己当作刺客抓起来,只得跑到旁边一座宫殿的廊下,打算等侍卫去了别处再走。
这座宫殿颇为华丽,想来是哪个受宠妃子的寝宫。新棠怕惊扰到贵人,只好找了一个角落蹲了下来。
一墙之隔的殿内有说话声传来。新棠无意偷听,正打算起身换个地方呆,却听到了太子的名字。
她悄悄的扶着墙又蹲了下来。
“我怎么知道他拿的是陛下的字画,早知如此,我怎么还敢在陛下面前口出狂言,这下好了,回去又得加法伺候。都怪那个李怀执太过奸诈,没想到真被你说中了,这太子果真城府深沉,善于隐藏,原来这么多年我们看到的都是假象。”
“他身边那个侍女倒是有意思,说不定可以当作突破口来用一用。”
这声音。。。。。。
新棠吞了吞口水,强迫自己镇定,她绝不会记错,临水榭那天晚上,后山那个人的声音和这个人一模一样!
她靠着墙,慢慢的站起来,想要攀到窗台那里,看清那人的真面目。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留评,必有红包(≧?≦)
第33章
只可惜那人警觉性很强; 只说了那一句话便没了下文。
新棠根据刚刚的声音辨认了方位; 找了个离得远的位置; 捅破了指甲盖大小的窗户纸; 凑着眼睛往里看。虽是小小的一个圆孔; 仅能容下一只眼睛,但仍然能大体看得见里面的摆件在暗夜里闪着耀眼的金光,这等奢华程度实在令人咂舌。
原本说话的位置已不见了人; 她转了转眼珠往另一边看,视线里陡然出现了一个人的双眼; 戾气十足的盯着她,那眼神冰凉刺骨,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新棠一口气哽在嗓子里; 头皮发麻,当机立断返身往宫道上跑去。
今夜里禁军比往常多一倍有余,宫道上迎面正好赶来一队巡逻的禁军,为首的那个领头模样的人见着面前突然跑出来了个脸生狼狈的可疑人,严厉的高喝一声; “站住!什么人!”
新棠扭身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着门的云水殿,又看了看叫嚣着越逼越近的禁军; 不再犹豫; 侧身往旁边漆黑的花园里不要命的狂奔起来。
她不敢走平坦的石板足,只能苟着身子在花草中乱蹿。花园里没有灯,只能靠着她的手不断的挥着枝叶来开路,雪未化完; 一部份融于地下致使脚下面的土又湿又软,一不小心就容易滑倒。
鞋子上沾了太多的泥,走起来双腿像是灌了铅,新棠在第三次滑倒之后,终于认命的停了下来,找了个树缝,把自己藏了进去。
身后的侍卫已经进了花园,正拿着灯笼一点点的逐一排查,脚上声越一越近,很快就会查到她藏身的这块石头后面。
新棠把头上可能反光的珠花一把扯了下来紧紧的cha进土里,揪着身前的衣服大气不敢出一声,斑驳的树枝把月影凌乱的定格成一幅画,她想,若是让她逃过这次,此后一定好好跟着太子、不再多管闲事。
老天爷像是听到了她的诉求,身后正在满园子找人的禁军中忽然间出现了阵阵的骚动,接下来就听见整齐划一的叩拜声,“属下参见将军。”
“都在这儿什么呢?这么多人。”
这声音新棠听过,正是那夜船上的耿自忠。
“回将军,属下刚刚见有一人脸生的宫女突然间出现在这附近,身份可疑,遂带着手下在这里排查。”
耿自忠手里还拿着刚刚从殿上抓出来的花生,闻言毫不见外的分给了那个禁军头领几颗,嘴里说道,“巧了,我来时刚刚见着有个宫女往康元殿去了,是不是穿着绿色夹袄?”
那头领看着他给的花生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得先老老实实的回道,“回将军,是绿色夹袄没错。”
耿自忠拍了拍手里的花生皮屑,张着大嗓门吼道,“还还愣着干什么,追去啊!”
“是,属下这就去。”
说着,一群人脚步声极有节奏的退出了花园,往康元宫那边去了。
新棠这会儿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劫后余生,她一只胳膊往后撑在地上,准备慢慢的坐起来从另一边悄悄溜走,却不期然撑到了一片触感温热的皮肤上。
。
与此同时,耳边极轻的传来一句,“别怕,是我。”
新棠刚刚挺直的脊梁又瞬间软了下来,抖着手撑在来人的胳膊上,哑着嗓子说了句,“殿下,你来了。”
只这五个字像便耗尽了她一晚上的心力,眼里的泪水像是开了闸,疯狂的往下掉。
太子什么话都没说,沉默着把她从树缝中抱了出来,往承安宫的方向走去。
“太子殿下,用完臣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不太合适吧。”
耿自忠背着手,站在新棠刚刚藏身的那个地方,一动不的看着几步外太子的背影如是说道。
太子如他所愿的停了步子转过身来,怀里的新棠从上到下被他用披风包裹的严严实实,连根头发丝儿都没露出来。
不知是今天的月色太凉,还是太子的眼神太过冰冷,耿自忠只觉得太子身上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过于浓烈,让他忍不住小幅度的往后退了半步。
太子逆着光,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耿自忠将要出声,便听太子突然说道,“本殿下欠你这个人情,来日必定偿还。”
说完便抱着人消失在夜色里,徒留耿自忠一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而在他走后不久,地上渐渐映出一个人的影子,就在刚刚他站的那个位置,影子蹲了下去捡起了新棠刚刚cha在地里的珠花。
应缓在承安宫门口久候太子不至,正打算派人去康元宫探探消息,却见太子抱着一个人急匆匆的进了宫门,身上的锦袍还沾着泥。应缓栓了门,小跑着追了上去。
太子身后仿佛长了眼睛,头也不回的吩咐他,“去请李太医。”
都这个时间了,也不知道李太医还在不在宫里,应缓见太子脸色冰冷,也不敢多说,只好亲自去了太医院。
太子疾步进了行安殿,把新棠往贵妃榻上小心的放了下去,披风取下,才发现她额头上肿了好大一个包,这会儿已经有些青紫。
细看之下,还不止如此,她的耳后和手背上也被荆棘划拉出了好几条口子,现在还在往外渗着血,一条条细细的血丝和青紫的痕迹在她洁白无暇的皮肤上异常惹眼,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新棠这人说娇气也不娇气,骨子反倒有点皮实,她一旦脱离了刚刚那种危险又绝望的境地回到了安全的承安宫,便把刚刚经历的那点子难过和惊吓全抛在脑后了,看起倒格外精神,比寒着一张脸的太子要自在的多。
她扯了扯太子的衣袖,还有心情聊天,“殿下,您和耿将军是怎么找到我的?”
在花园的时候,她听到耿自忠和太子的对话了。
今日康元宫的宴席太子被人绊住了脚,往日里那些人虽不至于对他完全视而不见,可也不像今天这样,像突然间约好了似的,齐齐的来敬他酒。
上首的建安帝今夜似乎特别钟爱太子,对此情景不但没有不悦,反倒还兴致高昂的赐了御酒来助兴。三皇子见太子被酒包围,好心的挤进来帮他挡了几杯,奈何酒量小,一喝就醉,最后不得不提前离席。
太子是在小候爷段无忧来敬酒的时候,才意识到新棠这透气的时间有点久,久得不太正常。
他环顾了大殿一圈,贵妃在、小侯爷也在,各自身边的婢女侍从也未见少人,心下稍安,可却还是忍不住起身出了康元殿找人,人不在他眼皮子底下,总是怕她会出什么事。
如他所料,殿外除了来来回回端碗托盘的宫女太监,没有新棠的踪影。找完康元殿四周,依然没见人,太子的心狠狠的往下一沉。
耿自忠在殿上向建安帝述完职之后,是跟着太子的步子前后脚出来的。他今天醒来意识到昨晚说得那些话是在犯上,今天特意准备跟太子认个错。
哪知他刚刚叫了一声太子,却见太子忽得转头,眨眼间,原本在十步之外的人瞬间移步到了跟前,大掌毫不犹豫的掐上了他的脖子,语气是他从没见过的危险,“耿自忠,我劝你别一而再的挑战我的底线,你要是敢动她,我会让你后悔回到扶临。”
耿自忠常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锻炼出来的一身本事竟然完全撼动不了太子卡着他咽喉的手,心里震动之余,又生出了一点点雀跃。他憋红着脸摇头,示意太子先把他放开。
待到手上的力气挪开,他才捂着嗓子粗声解释道,“殿下,可是昨夜里那丫头不见了?您先别急,今日里当值的禁军正是臣离京以前的部下,一定帮忙把人给您找出来。”
好在找到人的时候,还为时未晚。
太子见她肿着额头还一脸的巧笑倩兮,似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危险的场面,抿了一路的嘴角稍微放了放,终是沉着声音说了句,“下次不会了,黎新棠,我保证。”
新棠今天哭得有点多,薄薄的眼皮上蒙了一层淡粉色,杏眼到现在还微微有点肿,她把双手盖在脸上捂住发热的眼眶,嘟哝着埋怨太子,本来就没事了,谁让他突然间这么感性,倒弄得她多脆弱似的。
可好像她确实有些脆弱啊,不然为什么她见到雪烛背叛她的时候会哭、见到太子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时候也会哭呢。
“殿下,多谢。”她捂着眼睛,哽着声音道。
多谢你数次在我危难之际,向我伸出援手。
太子静了静,把身上的玉佩解了下来,撩起她外面的衣服把玉佩系在上面,而后淡淡道,“黎新棠,若是你真的想谢,那便好好休养,本殿下的衣食起居已经习惯了你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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