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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侍女上位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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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一族留给建安帝的阴影太过深刻,以致于他即使把这个儿子软禁起来,也总忧心他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无声息的成长,壮大到他无法控制。
建安帝的目光从跪在面前的两个奴才身上飘过,直直的看向紧闭着大门的行安殿,此刻的行安殿内烛火旺盛,偶尔还能看见衣裳翻飞的影子,哪里像是歇下了的样子。
建安帝抬脚往里走去,身后整整齐齐的跟着一排又一排的宫人,待最后一排人从长叶和应急眼前走过,前头才传来建安帝的声音,“福禄,去传太医,朕去看看太子。”
应急和长叶心里一凛。
福禄哎了一声,急忙调头往太医院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被应急一把拉住了胳膊,“这等小事不劳烦公公,”他转头示意长叶,“去太医院看看李太医这会儿回来了没有,就说殿下身子有恙,让他尽快赶来。”
长叶是知道李太医的,匆忙应一声,不等福禄说话,一溜烟的跑了。
长叶一走,应急立马松开福禄,弯了弯身子,“公公莫怪,陛下身边离不开公公,是奴才自作主张了。”
应急这张脸木噔噔的,天生一幅忠心不阿的样子,分外有欺骗性。
福禄扯了扯被他捏皱的袍子,细声道,“不打紧,总归是你家主子的病情重要,年轻丫头总比我这双老腿跑得快。”
说着话,福禄已经转身往建安帝身边去了,应急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他刚刚让长叶走是有私心的,若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长叶见势不好可以中途逃走,而他也可以拼一拼,想办法把新棠带走。
建安帝已经来到了行安殿门前,示意人去推门,旁边的小公公站了出来,麻利的一步步登上了阶梯,伸手却推那扇紧闭的宫门。
应急站在下面一眼不眨,耳边只余小公公那双手碰到门棱的咕咚声,他现在站在建安帝身后,浑身的肌肉崩的紧紧的,像一只随时准备离弓的箭,仿佛只要那扇门一动,他便立时会飞出去把人紧紧的钉在那里。
众人屏气,等着今晚的这场大戏。可谁知,小公公这一推,竟是没推动——门是从里面栓着的。
建安帝心中起疑,转头看了一眼身后,找到应急那道低垂着头的身影时,冷笑着说了句,“给朕砸门!”
应急捏紧拳头,不着痕迹的往前站了点。
众宫人得令,纷纷一涌而上。
正在此时,门突然被人从内打开了,门内的女子鬓发散乱、跌跌撞撞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一身艳粉色轻纱抹胸长裙,此时衣襟大开,一路滑至肩下露出白皙诱人的脖颈,肩头圆润小巧,玲珑可人却又半掩半藏在轻纱底下,依希可以看出点点的痕迹,欲露还休。
眉不染而黛,唇色浅淡,只是嘴角却沾上了一片惹眼的绯红,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有些妖艳,偏偏那双眼睛又过分的清澈,此时里面还蓄满了泪,要掉不掉的样子,看得人分外纠心。
作者有话要说: 新棠:老娘真的好想杀人
第44章
这一幅国色天香、雨打海棠的娇模样成功阻止了众人往殿内冲的脚步。
门口的小太监没遇到过这种场面; 一时间面面相觑。
福禄见状; 赶紧上前一步怒斥道; “大胆奴才; 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来人,还不快把她拉下去!”
虽是这么说,可众人一时间反应有些迟钝; 都还愣着。
新棠藏在薄纱下的手被复杂的丝带缠得一圈又一圈,着实影响她发挥。没办法; 她只好狠命的一掐大腿,扶着门框就势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陛下恕罪,奴婢并非有意污了陛下的眼,实在是。。。。。。”她轻抬水袖掩面,似难以启口,“实在是殿下他。。。。。。奴婢是殿下的人; 殿下喜欢,奴婢不得不从啊。”
建安帝眼中有光滑过; 往前走了一小步; 眯着眼把新棠上上下下扫视一遍,“朕见过你。”
新棠垂首,跪直了身子,刚好把开的那一扇门挡了个严实; “回陛下,奴婢去岁曾有幸跟随殿下去康元宫参加宫宴。”
当时还因为长乐小侯爷段无忧莫名其妙的一指,让她出了一回风头来着。
只是眼下这风头出得也不小罢了,估摸着明日里这皇宫便会传遍她狐媚子的名声,哦,这个是次要的,主要的还是太子。名头新棠已经想好了,不外乎就是太子沉于美色与婢女榻上偷欢云云,偷就偷吧,还被建安帝碰个正着。
看看,一国储君,天擦黑就沉浸于闺房之乐,这等不思进取的继承人形象一甩出来,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在暗地里偷偷运作,翘着二郎腿看好戏。
男欢女爱本也够得上一句人之常情,这与太子私自出宫相比,性质小了去了,前者不过是风花雪月,后者随便拎出来都是死罪。
长叶本来的主意是,只让她想办法在殿内把戏做足,造成太子和她在屋内行鱼水之欢的假象,料想建安帝也不会众目睽睽之下带人强闯——他一国之君的脸还要不要了。
可新棠,她装不出来那种叫声。。。。。。不得已,只好放手一博了。
建安帝面色缓和了些,是男人理应爱美人,若是他这个儿子清心寡欲,建安帝反倒又要琢磨出什么不对劲了。
只是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太子呢?为何只有你一个人出来,太子可是不把朕这个父皇放在眼里?”
新棠心头一动,没想到都把太子偷香的场面摆出来了,建安帝竟还不放弃。
她怯怯的微微抬头,表面上是看往建安帝的方向看,实则是悄悄和人群中的应急对了对眼色。
新棠完全没按商量好的路子演,应急木着一张脸也没法给她任何的指示,新棠暗叹一声天要亡她。
殿内静悄悄的,连一丝声音也无,建安帝越发有疑,地上新棠一言不发的样子看在她眼里就成了心虚。
“说话,太子呢?若是朕今天晚上见不到太子,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给朕让开!”
建安帝说着抬起一只脚踹向了挡路的新棠。
新棠不避不躲,反迎着扑上去一把抱住了建安帝的腿,慌乱之中她看见应急抽刀的手,急忙给他摆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应急没收手,却也没再往前。
福禄和周边的宫人被这个宫女的胆大包天惊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正在揣测建安帝会如处置她的时候,这个女子开口了,“陛下,不是殿下不愿意出来,实在是殿下他出不来啊。”
新棠掐腿已经没有用了,只得换了腰间嫩肉继续掐,势必要哭出孟江女的气势。
“殿下本来是极欢喜的,可。。。。。。可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殿下他便晕过去了。殿下从小体弱,若是这件事传了出去,可让殿下如何做人,如何在宫内立足,奴婢求求陛下开恩给殿下保留最后的一丝颜面,就当是全了殿下的名声吧,殿下可还没娶妃呐。”
这话一出,全场皆静。
什么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殿下便晕过去了”,这分明是说,太子,咳,在那方面不太行啊,太子正值壮年,这。。。。。。唉。
新棠的话也极容易让人联想,太子还没娶妃,可这情况会有好人家的女儿愿意嫁进承安宫吗?
不是好人家的女儿,就代表太子以后的姻亲必然没有任何助力,好吗?当然好!
再者,就算娶了妃又如何,太子那情况生不生得出子嗣还是另一回事呢!
建安帝默了,面色复杂不知是悲是喜。
应急不忍直视的别过脸去,殿下这一世男儿英名可全被这胆大包天的女人给毁了。
众太监无悲无喜,乐得当个看戏的吃瓜群众,只记住了承安宫的太子是个不能有后的储君,以后这承安宫怕是真的没指望了,得赶紧投靠有指望的主子了。
气氛如死水,只新棠还紧紧的抱着建安帝的脚嘤嘤的哭着,那哭声中的悲痛让人心生同情——宫女嘛,原本以为伺候个主子,能得个一儿半女的然后飞上枝头当凤凰,可谁曾想凤凰没当着,以后也没了指望。
啧,真是够惨的。
建安帝被这个不知是好是坏的消息冲击的不知所措的时候,李太医兜着药箱匆匆的来了,他先是给建安帝见了礼,紧接着四处找新棠,待看清门口那个衣衫不整的女子是谁的时候,忙转开了眼睛,看向了别处,“新棠姑娘,可是殿下身子又不好了?”
“殿下他晕过去了,李太医,您快进去看看吧。”
建安帝没阻拦。
李太医抱着药箱进了殿内,不一会儿,就听见殿内李太医絮絮叨叨的声音,“殿下,您总不当心自己的身子,现在可是吃了苦头了吧,这男子主阳,身强力壮才可绵延后嗣,现在天还有些凉,殿下您本就阳气不旺,怎好选在现在。。。。。。”
后面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众人又听明白了一些信息——太子某方面的能力不行是官方盖了戳的,且还是头一次,这怕是要一辈子阴影了。
恰巧李太医这个时候出来了,建安帝为表关心,就顺嘴问了几句。
“回陛下,臣一直给殿下开着药,可殿下孩子心性,不肯服药,反倒把药全给了臣,今日过后,还请陛下得空劝劝太子,不可一直这样任性下去啊。”
到现在,建安帝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楚了,作为坐拥三千佳丽、夜夜笙歌的男人,他开始有点同情这个儿子了。
建安帝微咳了一声,“李太医,你等务必尽心尽力把太子的病冶好,每次请平安脉的脉案要拿到康元宫给朕过目,治好了,朕重重有赏。今日之事,不可外传,福禄,回宫!”
李太医没说的是,太子的脉案每次都是按时送到康元宫的,可建安帝似乎从来都没翻阅过。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走,长叶躲在角落里,待人走得看不见影了,才从门外冲了进来,一把抱住新棠,“我都要吓死了,新棠你怎么敢这样出来!”
新棠顺着她的力气站了起来,刮她的鼻子,“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不这样的话,今天能混过去?”
长叶向来点子多,但是没有那个脑子圆后续,只得抓了抓头发,痴痴一笑,“那还是新棠你聪明,应变能力好。”
新棠抽抽嘴角,只要太子回来别活剐了她就谢天谢地了。
李太医还别着脸,一幅非礼勿视的样子,“姑娘这样着实不太雅观,还是赶紧把衣服穿好。”
应急后知后觉的也别过脸去。
新棠:“。。。。。。”
长叶给新棠拿了件披风出来披上,几人这才一齐进了殿内,新棠那只手还缠在里面出不来,只能用一只手随便把头发绑成了一个辫子披在身后,用袖子随便擦了擦脸,这才正常了许多。
李太医在太医院的时候听了长叶说了来龙去脉,为保险起见,他把上次写的方子又揣上了。
他还记着太子上次找人看着他喝补药这件事,那之后,他连续流了三天的鼻血,流完的鼻血并没有磨灭李太医的忠心,可巧这次又赶上了机会,“新棠姑娘,这是上次我给殿下开的方子,补身体的,一定要看着殿下服下去。”
新棠之前就受过李太医的恩情,今日这一出戏配合下来,更觉得李太医是个妙人,她把药方接了过来,客气道,“大人放心,奴婢定好好服侍殿下喝药。”
只是心里却直敢嘀咕,李太医这一作派,莫非她今天这一胡诌,竟是戳到了点子上?
她脖子一发寒,勒令自己不许再思维发散下去。
长叶送走了李太医,又折了回来,她看着新棠这一身啧啧称奇,“这身俗气的衣裳你是打哪弄来的?不过衣服虽然俗,可被你这么一穿,愣是变成了脂粉中脱颖而出的世家小姐。”
新棠佯怒的瞪她一眼,指了指窗户。
长叶凑过去窗边一看,靠墙的地方顺着一排梯子,梯子脚那里还掉了点粉色的布头。
“谁私藏的衣裳也被你翻出来了?”宫女的衣裳都是青色的,可也有那爱美的,用私房钱买了布回来,自己做成衣服在屋里穿的。
新棠面无表情,“谁让你只管出主意,不管给道具。”
长叶一时没明白这个道具是啥,不过也不重要了,给太子掩护过去了就行。
这不是夏天,新棠有些冷,她搓搓手臂对长叶道,“我先去里间把衣服换回来,你等等我,一起回偏殿。”
“好,你快去吧,我在这儿给你守着。”
新棠进了太子的寝殿——她事先把脱下来的衣服藏在太子寝殿里。
新棠身上的这件纱裙都不能称之为裙,只是一块待完工的布料而已,索性够大,才能让她裹一裹,这要是换了土生土长的原主,估计打死也不肯穿出去见人的。
正因为是块布料,所以新棠才另外撕了几根带子缠在里面,她原以为掀掉布料就能松的,结果是她太乐观了,这个带子过于顽强。
新棠把另一只胳膊上的衣服虚虚罩了回去,边扯那根带子,边叫着长叶进来帮忙,结果喊了半天也没见人应个声。
正要转身,肩头却搭上了一件衣裳,把她完完整整裹了起来,盈了满鼻的男子气息昭示着主人的身份,新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轰的一声,她仿佛听见了火车从脑中呼啸而过的声音——带她走向灭亡。
然而火车是没有的,有的只是一双干燥有力的大掌从身后伸了过来,准确无误的覆上了她的手,带着她一步一步解开了那个结,很快,里面裙衫自然滑落,新棠的肌肤毫无保留的蹭上了外面那件还带着温度的衣裳。
新棠之后想,这世上的大猪蹄子不只是用来形容男人的,如果女人也有姓名的话,那一定是非长叶这个不靠谱的家伙莫属。
“难为你了。”
是太子沉稳清透的声音,此时却藏着淡淡的喑哑。
新棠迅速把脖子前的系带系好,一把抱住放在旁边的薄袄紧紧的堆放在身前,声音干巴巴的,“不,不辛苦,殿下您既然回来了,奴婢,奴婢就告退了。”
太子轻轻一笑,低沉的声音像是织了一张网,密密麻麻的困住了她,“急什么,陪我说说话。”
新棠头发丝都要竖起来了。
下一秒却听他说道,“你不是说本殿下身子虚得很,那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新棠:“。。。。。。”
让我死了吧,活着好难。
作者有话要说: 新棠:关于真虚还是假虚,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太子:试试?
那个啥,咱们时间还是放在晚上12点左右叭。。。。。。我发现还是晚上写文有感觉吖。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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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死是不可能死的; 只能活着面对太子了。
太子修养甚好; 他知道此时应该立刻转身离开; 可脚步却像顿住了似的; 无论如何都不听使唤。
地上的衣裙颜色鲜艳; 像是一把火,毫不留情的烧进了太子的心里。
新棠在心里默数着三、二、一,脚步往前动了动; 而后迅速往另一边没人的地方绕过去。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留下来自燃吗?
——咚!出师未捷。。。。。。
太子把扑向怀里的新棠重重一揽; 目光温柔的看着她的头顶,“既然你愿意以这样的方式投怀送抱,我也十分欣喜。”
新棠感觉腰上的手越捏越紧; 两人之间隔着的一堆衣服也聊胜于无——无法挡住呼之欲出的心跳声,慌乱之下,她竟一时不能分辨这声音是她的还是太子的。
她只觉得太子今天晚上不太正常,举手投足间极具侵略性,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而她像一方蝼蚁被他困在这方寸之间不可动弹。
“殿,殿下; 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奴婢可以解释的,可以解释的。”
太子不理她越埋越低的小脑袋,托着腰把人抱起来与他平视,视线捉住她慌乱的杏眼; 哑声问道,“为何要把自己说成是我的女人,嗯?”
新棠以为太子要质问的是为何胡说八道来破坏他作为一个成年男人的尊严,她已经想了好几套说辞来给太子解释这样做的必要性和无奈,可太子问的却是毫不相关的问题,打得她一个措手不及。
磕磕绊绊之下,她竟懵懂的直视了太子,“哪有为什么,情急之下就这样了呀。”
新棠习惯了自我保护,很少说话会不经过大脑,刚刚那句话就算一次。可她不知道的是,越是没有防备的天真无邪,就越是勾人。
太子伸出一只手抚上了她嘴角边的口脂,不轻不重的缓缓摩挲,直到把那颜色抹了个干净,露出白玉般秀美的肌肤。他情不自禁的缓缓俯下身去,一点一点的贴近她。
男子清冷矜贵的气息顺着毛孔渗透到四肢百骸,将将要挨上的时候,新棠别过了脸。
她慌乱的想,疯了,都疯了,太子疯了,长叶疯了,她也疯了。
她若是没疯,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立时就答应了长叶的主意,竟还顺着演了下来,最可怕的是,她竟丝毫没觉得自己演成太子的女人有什么不妥之处。
新棠心里乱了,仿佛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她直觉那个答案是她不想知道的,也不能承受的。
太子见她躲,丝毫也不恼,反倒是揉了揉她那一把柔顺的长发,拉着她的手按在了他的心窝处,薄唇轻启,耳边说出的话却字字让她无处躲藏,“或许你要想想,为何你情急之下选了自己,而不是推给了我别的女人。”
承安宫不止有她,还有长叶,还有长秋。
新棠蓦的睁大了眼睛,强迫自己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答案:长叶性子跳脱容易露马脚,长秋当时不在场,对,就是这样了。
太子从中看到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慌张。
他没再逼她,也无需她再说太多,指腹顺着自己的心意压在了她的唇间,浅笑道,“黎新棠,与汝相知吾幸也。”
新棠落荒而逃。
。。。。。。
建安帝夜访承安宫之后,关于太子身子不好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八卦总是有惊人的感染力,尤其前面还跟着“皇家”二字。
每当有人表示怀疑的时候,便会有其他人把那天晚上李太医的那番话拿出来叨叨一遍:李太医可是一直给太子请平安脉的,脉案上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还能有假?
李太医无形中把自己家主子坑了一把,坑主子一时爽,坑完之后就是火葬场。
李太医拎着药箱颤微微的来承安宫请罪的时候,太子难得耐心听他讲完了一大通长篇大论,末了还嘱咐他不必多心,事情办得很好。
不明所以的李太医以为太子终于接受了他的药方,深感人生得意,高高兴兴的回太医院去了。
于是这事儿就这么坐实了。
大多数人都是在同情太子,可在皇宫中也有一股清流为新棠惋惜的,说她命不好,长得国色天香,偏偏命不好,成了太子的宠妾,注定要守一辈子活寡。
值得一提的是,沉香还特意打发人送了信来,信上也只有一句话:好自为之。
与此同时,朝堂上关于改立储君的折子像雪花一样飞上了建安帝的案头,只是关于改立的人选,一时间又众口不一,争来争去,有资格当这个储君的,除了二皇子,就是三皇子了。
三皇子在成年皇子中是年纪最幼的那个,虽是继后所出,也是名正言顺的中宫嫡子,按理说这储君之位非他莫属,可偏偏有朝臣把三皇子在上书房念书的功绩明晃晃的提了出来,就差把不学无术这四个字安在三皇子的头上了。
南岐注重嫡庶,但在储君的选择上也并非绝对。江山大业,嫡支血脉固然重要,可若是庶出中有格外出众的,也是要拿出来提一提的,毕竟大家都是皇子不是?
如此一来,二皇子便被一拨朝臣推到了前面。赵贵妃在朝中积累的人脉不比三皇子少,两方的人正儿八经的打起了擂台,一时间倒把关于太子的传言冲淡了不少。
眼下,太子难得闲适的又出了一回宫。
福临天下二楼包间。
“老臣本还担心殿下,可如今看来,这储君的位置一时半会儿是定不下来的。赵贵妃和中宫一派斗得越是厉害,变数也就越多,也就能为殿下争得更多机会,如此看来,殿下这次倒是因祸得福了。”
这次的事情动静闹得大,耿老将军听说太子出宫之后,执意跟着儿子过来要见太子一面。
太子端起茶,敬了耿老将军一杯,“老将军不必忧心,且慢慢看吧。”
仔细一想,可不止是因祸得福。
虽说新棠这一瞎搞于太子名声有碍,可太子本人压根不在意这个,也就谈不上伤害。反倒是在这个事情出来之后,建安帝对承安宫这边的监视明显不如以前苛刻了,把心思更多的放到了三皇子和二皇子身上——他在想到底该防着哪个儿子。
贵妃和三皇子私底下斗得正欢实,各自忙着笼络人心,也没有闲功夫来找承安宫的碴。
这些都是表面上的,对太子来说最重要的,便是那天晚上手心里那一把温香软玉的细腰。
如此说来,是一举四得了。
耿自忠三杯酒一下肚,军营里的痞子习气又出来了,“那丫头是个聪明的,臣倒是看走了眼,不仅帮助殿下打了掩护,还名正言顺给自己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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