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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沫月剑-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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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道:“如果他们真是为着尊重云青的日月令旗而来,倒也好了,云青拿出日月令旗就能命令他们,也不会感到为难了,照目前的局势而看,日月令旗的权威已经不如当年那么大了,你还是辛苦一趟吧!”
徐明看看杜云青,见他并没有表示,才勉强地答应了。
他们一行人乘坐了两条小船,由文意姑带着去见大琉王。
杜云青与纪小如则过到甘风地等人的那条船上。
纪小如仍是闷闷不乐,白纫珠笑道:“小如,你又担心些什么,是不是还为马向荣的事而不安?”
“是的,真没想到马大叔会是大内的密探。”
白纫珠笑道:“那只是揣测而已,并没有证实呀!”
纪小如却黯然道:“杜大哥观察入微,见微而能知著,而且他为人如何你也知道,如果没有相当的证据,他不会随便开口的,而马大叔在他以目中,也是个很受尊敬的人,假如不是事实,他不会当众提出来的。”
白纫珠道:“就算马向荣是大内密探吧,那也不会有多大影响的,我边师兄跟杜大哥好,他挑明身份,也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友情,蓉姐更不必说了,连我来说,我家里也是干这行的,他对大内密探并没有什么呀!”
纪小如道:“你们不同,一开始就挑明了身份踉他来往,马大叔却始终隐瞒住身份。”
“那你就不懂了,密探的工作有明有暗,明的那一种如进师哥,就职侍卫营,可以公开谈论他的职务,暗的那一种就不同了,即使亲如父母夫妇,也不能透露只字的,除了特定的联络人之外,他绝不在别人面前暴露他的身份,或是讨论他的职务,这一类人员必然都另有个身份,很可能终其一生,他都是以另外一种身份活着,马向荣很可能就是这一种,他的密探工作是迫于秘密。”
“但是这种秘密会伤害到别人的。”
白纫珠笑笑道:“你怎么知道呢?难道马向荣伤害到谁了?假如他进天马镖局是为了侦伺纪老伯的行动,但多少年来,纪老怕又何尝受到一点伤害呢?”
纪小如道:“可是他必须要把我爹的动态报知大内。”
“那当然,这是他的责任,纪老伯如果是复社中人,他的身份就值得朝廷注意,朝廷派个人来了解一下,也是应该的,可是纪老伯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呀!”
“那个人不是太可怕了吗?”
白纫珠一笑道:“你要这样想就太不公平了,纪老伯是复社中人,并没有告诉别人呀,你的他的女儿,他又何尝告诉了你,难道你也感到纪老伯可怕吗?”
纪小如为之语塞。
白纫珠道:“再说杜大哥吧,他自己身掌日月令,又何尝告诉了谁了,我们还是从蓉姐那儿知道的,杜大哥连我们都不告诉,当然也不会告诉他了,杜大哥既然也有本身的秘密,为什么就不许别人也保有自己的秘密呢?”
第五十一章(上)
更新时间2012…7…3 20:45:59 字数:8132
纪小如听得一怔,这个道理是她从没有听见过的,顿了一顿才道:“可是他的立场跟杜大哥的立场是对立的。”
白纫珠笑笑道:“有时候是有的,有时候却未必,马向荣的任务只是侦悉对朝廷不利的行动,杜大哥如果没有那些行动,他们的立场就彼此无碍,一定可以交朋友,正如我们跟边师哥的情形一样。
如果我们要想成立一股推翻朝廷,制造变乱的武力,边师哥为了职责.一定不能坐视而加阻止的,但我们如果没有那些企图,那就无碍于彼此的友谊.跟马向荣之间,又何尝不和以如此呢?”
纪小如道:“对呀,刚才你为什么不说呢了”
白纫珠道:“我也只是才想到这些而已,自从杜大哥宣布了那件事后,他一直闷闷不乐,我就在想,终于想通了,我认为马向荣并没有错。”
“对!纫珠,多谢你的提示,使我解开了一个心头的死结,不再为这件事而感到苦恼了。”说话的是社云青,他推开舱门走进来。
两个女孩子都为之一惊。
白纫珠忙道:“杜大哥,您怎么躲在门口偷听我们的谈话呢?”
杜云青一笑道:“那能算偷听,我在舱外经过,老远就听见你在高谈阔论了,幸好这是鱼老前辈的船,要是还在我们以前高猛的那条船上,你们这么忘情地谈论,我可要受死你的累了。”
白纫珠一怔道:“我们没谈什么呀!”
杜云青笑道:“是没什么,只是有些事却不宜让太多人知道,尤其是关于我的事。”
白纫珠一惊,她知道杜云青指的是日月令旗的事。
这的确是个不宜宣之于人的秘密,刚才在忘情之下,竟朗声畅述了起来,不禁急道:“杜大哥,对不起,我真的忘了。”
杜云青微笑道:“没什么,难怪姑姑要把你从那个圈子里剔出来,你实在不是干那一行的材料,小如也一样。”
说得两个女孩子都低下了头。
杜云青却笑道:“不过我很高兴你们不是,否则我身边包围了三个女密探,日子可难受了,举步为艰,连一点秘密事儿都不能做了。”
纪小如道:“杜大哥莫非有什么事要瞒着我们?”
杜云青笑道:“一个男人多少总有点不能让女人知道的小秘密的,比如说在外面瞧见那家的小媳妇儿脸模子长得俊呀,那家的姑娘腰肢细呀,几个男人聚在一起,总免不了要提出来谈论谈论,也不过就是说说,逗个乐子而已,心里也不会怎么样,但是传到你们耳中就不得了了。”
白纫珠知道他是在说笑话,故意要冲淡自己的窘困,极感激地道:“杜大哥,实在对不起,我是真忘了忌讳了,刚才那番话,没有被人听去吧?”
杜云青道:“这条船才多大,以你们的声音,从船头到船尾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就是来提醒你们小声一点的。”
白纫珠一怔道:“什么,船上的人都听见了?”
“是的,不过还好,这条船上的人都是知道我身份的,余下的人都被赶到那条坐玉龙寺夺来的船上去了,他们走在头里,又是逆风,不怕声音传过去,但是还得小心一点,那种话最好不要再提了”
白纫珠嘘了口气:“不谈了,以后说什么我也不提那些事儿了,杜大哥,你什么时候把人分开的?”
杜云青道:“是芙蓉走以前分开的,正因为我们的人太杂,身份太乱,她才建议我把人调度一下,留出一条船,以便商量一下机密事务,所以这边船上,只留下了几位老爷子,跟甘夫人、文蕙仙夫人、连行船的水手都是调用了我日月令下的基层门人。”
白纫珠欣然地道:“还是蓉姐想得周到。”
杜云青道:“不过你也不错,几位前辈正在跟我谈到马大哥的问题,鱼老爷子是复社中人,他也证实了武帮主与纪老伯都是复社中人,对马大哥的事深感困扰,直到听了你的高论后,大家才舒了口气。”
纪小如忙问道:“马大叔不会对我爹不利吧?”
杜云青道:“我们原来耽心的就是这个,尤其是路老前辈,心里最难过,因为他跟马大哥最投契,两人凑在一块儿喝酒谈心事,要不是我提出的证据昭著,他说什么也不会相信马大哥另有身份的,等我们逐一研究后,他总算勉强地承认了,但是提到这件事时,他一再地说不会。”
“他总要有个理由儿!”
“哪当然,而且他的理由还真有两下子,如果他真奉令监视纪老爷子的,则在未奉令之前,他不可能擅自行动离开职守的,可是他发现纪老爷子跟神龙帮主的联系后,却自动连出要退出天马镖局。”
纪小如忍不住道:“对呀,一个大内密探是无权擅自决定去留的,凭这一点就证明他……”
杜云青笑笑道:“这证明对你爹没有恶意,不会伤害到你爹而已,却无法证明他不是大内密探,因为有几次我们跟大内冲突时,他表现得很差劲,显然是他不愿意伤害自己人,可是在对付白莲教时,他又表现得高明起来,这是他故意在暗示他的身份,否则他大可以继续装窝囊的,也不会有人瞧不起他的,我们跟他交朋友,是取他的为人,可不是为了他的武功。”
纪小如点头道:“是呀,他自己掩饰行藏多年,可见是个很能沉得住气的人,不可能在一时忘形而露出行踪的,除非是他故意如此。”
杜云青道:“他是个很重义气,也很重感情的人,跟我们交上了朋友,就不愿意瞒我们,但是他的身份又很秘密,连芙蓉都不知道,自然也不能轻易宣泄,所以他只好用间接的方法来暗示了。”
纪小如道:“是呀,他看起来粗鲁,实际上却很聪明,心眼儿尤其灵活,所以彭家那一双姐妹跟他相处不久就被他吸住了,她们以前所嫁的就是一对粗人,不解温柔,有一次我跟她们谈起知心话,那是她们答应嫁马大叔之后,我去问她们,对马大叔的看法,她们一致表示,先前所嫁的丈夫死于一流宗之手,她们志切报仇,只是为了责任,却不是为了感情,而她们对马大叔,却是发自真心,由此可见马大叔并不是个莽夫。”
杜云青笑了起来道:“你倒是跟路老爷子一样,唯恐我们冤枉误会了马大哥,拼命为他说好话。”
纪小如的眼眶有点润湿地道:“我跟马大叔的感情比路老爷子更深,我母亲死得早,爹又忙于镖局的事务,经常不在家,只有马大叔跟我最投机,从小到大,几乎都是他在照顾找,他对我的照顾,似乎是一种父兄之间的感情,因此我实在不愿意失去这么一个长辈兼朋友。”
杜云青叹了一声道:“谁也不愿意失去这个朋友,谁也不愿意往坏处想,将来就看他自己了。”
纪小如道:“他已经同意娶彭家姑哩了,我想他是有意放弃朝中富贵,从此江湖终老了,别的我不清楚,但是朝廷的体制我是明白的,他要是想做官,绝不会娶一家江湖武女,而且还是遗霜为妇的!”
杜云青笑道:“路老爷子也这样替他辩,但是这究竟是以后的事,我们暂且搁下来,养养精神,准备进攻渔夫岛吧,那将是一场狠战。”
白纫珠忙问道:“快要到了吗?”
“还没有,不过今夜摸黑前进,渔夫岛每天在破晓时分必定有一场浓雾,趁雾迫近,一等雾散,立即抢滩登陆,那时就要展开血战了,所以我是来通知你们准备一下。”
“不等蓉姐他们了?”
“就是为了等他们,才在海上多绕了几圈,否则昨天就可以登陆了,他们是绕过正面,迂回登陆去见大琉王后,再从侧面配合进攻,这是预定好的时间。”
“一定能配合得上吗?”
“高猛说没问题,他的那条船性能极佳,只要不是遇上风暴,即使是逆风而行,也不会耽误行程。”
“海上的风云难测,这可说不定的。”
杜云青笑笑道:“那是我们没有航过海的人说的话,久居海上的人,看法不同,他们说海上风云难测是不错的,但是风云之兴,也是定时的,琉球附近的风暴,每集中在六月至十月这一段时间,现在正当五月初,至少还有一个月才赶上风期,大可放心行船。”
白纫珠道:“真是不经一事,不长一智,我说大家怎地把预定好的关外之行放弃了,来起这一趟,不是缓急失调,本末倒置,原来是这层讲究,现在要是不赶,就要等上半年后了。”
杜云青苦笑道:“假如纯为帮琉球击退海寇,我们不必赶这一趟的,晚半年也没多大关系,以事情轻重而言,也是对付玉龙寺重要得多,但就是对付白莲教那一战泄了底,我们把江南的武林道好手都邀到京师来,原是为了配合行动,北行到关外的,为了白莲教,那些人都亮了相,而且也明显的跟我们合了手,如果再继续北进,玉龙寺必有警觉,不得不改变计划,就这样,也不见得隐密,陈四公公他们的船一出海就被钉上了,可见玉龙寺对那些人的行踪看得很紧。”
纪小如不安地道:“杜大哥你故意放走了一批人,他们会去通知玉龙寺,那我们的突击计划不是会预泄了?”
杜云青道:“不会,我把时间算得很难,他们来不及把消息传到这边的,琉球在海上,那有个好处,就是能限制通信的时间,除了慢慢地乘船赶到地头,没有更快的方法可以传消息。”
“有,用鸽子,他们不是已经使用过了?”
杜云青笑道:“不错,可是我放走的那条船上没有鸽子,那条船不管是驶回中原,或是行向东瀛,所需的时日刚好就是我们到达琉球的时候,因此等他们传出消息,我们已经把渔夫岛上的人清除干净了。”
“渔夫岛上的人手很多吗?”
“不算多,也不算少,大概有两百人左右,其中有四十名是玉龙寺门下,其余的都是东瀛海寇。”
“那还是比我们的人多。”
杜云青笑道:“人多不见得一定是高手,玉龙寺的四十个人都不弱,但是不必我们去对付,芙蓉交给胡大为他们了,或杀,或招降都是他们的事,东瀛海寇虽有一百多名,但是够资格称上好手的不会超过二十名,其余的只是稍微能舞刀使棒的庄稼流浪汉,不堪一击,由文夫人召来的水云门下弟子应付就够了,这一战还不会接触到双方的主力,我们只要对付那二十名东瀛剑士就行了。”
白纫珠怔然道:“怎么还不会接触到双方的主力,难道他们另外还有根据地不成?”
杜云青道:“你忘了,大熊一郎对他四名弟子说过,玉龙寺把劫来的藏珍暗藏于海夜光岛,要他们通知本土的月野流宗主,派人上那儿去劫夺。”
“我没忘记,可是胡大为也说过,那儿的珠宝,恐怕早就被运走了,根本就是摆的空城计,玉龙寺当然不会把主力移到那儿去的。”
杜云青笑笑道:“我想一定会的,他们要利用月野流的人来对付我们,一定会装摸作样,把主力移到海夜光岛上,让那些东瀛武士坚信东西在岛上。”
“那也只能使扶桑武士对他们攻击呀!”
“只要稍为动两句嘴就可以把攻击目标转在我们身上了,因为珠宝到了我们手中,就没有他们的份了,玉龙寺的主力到了海夜光岛,只要坚守不出,再派人向月野流游说突击,不必说珠宝的事,月野流也会上当的,因为我们毕竟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那我们怎么办呢?不是要两面为敌吗?”
杜云青一笑道:“运用不妙,存乎一心,只要把个中利害争夺的主因把握住,自然可以把敌我之势控制在握的,现在你问我,我也说不出一个名堂来,因为我对一切都还在猜测中,等我们攻下了渔夫岛后,才能决定如何运用,说不定大熊一郎的判断错误,东西全不在渔夫岛,那就要另作计划了。”
纪小如道:“对方才抵二十名好手,那不是太容易给打发了,我们这边有一百多人,个个都是好手,踩也把他们给踩扁了,何必要如此紧张呢?”
杜云青叹道:“小如,我知道我们的实力足够压倒对方的,但是我希望尽量少用到那些邀来助拳的朋友,多靠我们自己,只要欠人家的越少、我在处事的时候,也才能站得稳脚步,拒绝他们一些过份的要求。”
纪小如知道又牵涉到义师们求据海外以作屯兵所在的事件了,不敢再多开口。
白纫珠叹道:“鱼壳老爷子带这些人来帮忙,盛情固然可感,可是也给我们添了些麻烦。”。
杜云青道:“他自己也没想到,而且提出要求的,都是光华会中的人,我们都不是那个会中的人,刚才我把这个问题跟几位老前辈谈过,他们也很烦恼,鱼老爷子尤其光火,当时就要找他们理论,被我拦住了。”
白纫珠道:“这是对的,如果他们是打定主意而来,找他们理论是没用的,闹破了脸,他们来个拔腿一走。”
杜云青苦笑道:“我想的就是这一着,他们拔腿真走了,倒也罢了,怕就怕他们此刻袖手旁观,等我们把事儿办完了,他们趁我们走后,乘虚而入。”
纪小如忙道:“他们会这么做吗?”
社云青叹了一声:“很难说,不过我已经跟几位有远见的前辈志士说明了其中利弊,这些人急于求功,操之过急,愚忱可佩,然实非民族之福,如果他们真这样做事,我希望大家能够谅解我必要时将采的行动。”
纪小如沉重地道:“他们恐怕不容易谅解。”
“是的,开始时有一两个人还认为我过于苛烈,有几个人则不作声,最后还是陈四公公把他们说服了,这位老前辈的胸襟见解,着实令人钦佩,很深的道理,曲折的内情,到了他的嘴里,就变得没而易解。”
“他是怎么说的呢?”
“他举了一个浅近的例子,说有一家祖上荒嘻而典尽了田产,儿孙众多而生活贫苦,日子过得不容易,但只要咬紧牙关撑下去,待诸儿成长后收复祖产,重建家园并非难事,故而目前最重要的工作是好好教育这些儿女,着重在品德陶冶。
如果有一个孩子受不了贫苦,盗劫了邻居的财物来赡家,其意虽出之于孝,其行则不可恕,做父母的应该严厉管教,实在管不听,就该执之于官或者宁可不要这个儿子,免得带坏了其他的儿子!”
“对,对,这个例子举得太好了,做成决议了没有?”
“成了,鱼老爷子一口答应去负责劝阻,如果他们还是坚持要做,他就负责剪除掉几个最执着顽强的。”
“怎么要他来执行呢?”
“他很难过,因为那些人都是他找来的,他当然要负责,第二他说他的年纪大了,不怕得罪人,也不在乎别人对他的想法了,我们年纪还轻,总是以仁和为信。”
“这位老爷子很能为人设想。”
杜云青叹了口气:“是的,他让我很感动,也让我心里的负担更重了,本来我只是接下了一份责任与担子,现在又要欠下一份恩情了。”
白纫珠笑道:“大哥您若是不接那付担子,就不会欠下这份恩情了。”
“话不是这么说,这原是我该做的事。”
“鱼老爷子所以要你来出头,目的也在使你这位日月掌令在以后行使任务时顺利多助减少仇怨阻碍而已,他着重在大局上,不是帮你的忙,你也不必感激,否则你也有了私心,把这件工作当作了你的私务了。”
杜云青想了一下,神色一朗笑道:“纫珠,正是你想得透彻,总算把我心里的一个结给打开了,我一直在为这件事感到很烦,心头压上一块重石似的。”
他的神情一开朗,两个女孩子也高兴起来了,干脆撇开那些扰人的话题,聊些轻松的趣味。
直等心情放松后,他们才各找一个角落,静坐调息,养养精神,直到被一阵海螺声惊醒了。
渔夫岛到了。
三人走上舱头甲板时,但见大家都准备好了,手执强弓劲弩,长刀出鞘,然而大海仍在一片迷蒙中。
海螺角声连吹,前方不远处的雾中也有螺角回应,那是渔夫岛上的人用角音指引同伴们回来。
而且船头上正站着一个混身水淋淋的女子,那是文蕙仙,也是她带着芙蓉等人去亲诣大琉王的,这时一身水湿,居然由海中潜水游来了,因此连忙上前。
文意仙与鱼壳陈四公公等人正在说着什么,见到杜云青来到,鱼壳忙道:“杜大侠来了,最好这件事由你来决定一下,看是如何处理?”
杜云青见事态似乎很严重,忙问道:“是什么事?”
文意仙道:“我在小云门监视渔夫岛的弟子口中得到了消息,比我们早一天,有大批的玉龙寺人手登陆渔夫岛,而且也有不少的东瀛武士随同一起进驻渔夫岛。”
杜云青一怔道:“消息确实吗?”
“这个消息是绝对正确的。”
“他们是否已经知道我们的突击计划呢?”
文意仙道:“就这难以判断了,因为他们是昨天上午乘着两条八幡旗号的船进泊的,那个本门弟子乔装渔人在附近潜伏发现了,立刻就回报。”
杜云青道:“这就令人难以理解了,依照行程,他们绝对无法抢先在我们前面,可是若非预知我们的计划,他们又不会调集大批的人在此等候。”
“蓉姐也对这件事感到难以为解,所以才要我潜泅过来,问问你们的意见与决定。”
“她有什么看法呢?”
“没有,她说一切全听你的,如果照原计划进攻,她也到时率人在另一边登陆配合作战,如果要暂时中止,就由我带大家绕过去会合,再定行止。”
“岛上已经知道我们来了,互相用螺号联络,在这个时候改变行程,不是会引人起疑吗?”
“没关系,他们的地形没有我熟,虽然螺角可以对闻,但是距离还远着呢,最少还要两个时辰才能到达,如果要暂缓攻击,可以留下一条小船,用螺角继续跟他们敷衍,大船就利用浓雾折回,雾还有一个时辰才会散.等到雾散后,他们就找不到我们了。”
“留下的小船又怎么办呢?”
“选两个水性较好的人,跟我姐姐在一起,等到雾散后击沉小船,浮水到我们会合处去就行了。”
“芙蓉见大琉王的情形如何?”
“国君对这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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