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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重生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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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问起二小姐此事,二小姐反而很是吃惊,说是黑衣人出来时,她二人便走散了,想来是灯市那夜人多,又过于拥挤,小环被挤下水里,又无人听见她呼救,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小环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听闻是人祸,又寻不到害人的人,大夫人叹了声气,遣人往小环的家里送了银子,这事就算了结了,又从奴婢里选了小淇出来伺候二小姐。

小淇身份低,又是签了死契的婢女,主人唤她做什么,她自然也得做什么,只是管得住她这人,却管不住她这爱瞎想的心,这些天来,她偶尔从二小姐房间的窗户旁走过时,总能听见二小姐小声说着什么。

起初听得不太仔细,她也没放在心上,后来听其他下人说,二小姐之前得了风寒,烧坏了头,总爱胡言乱语,性情大变,怕是有鬼缠身。不过好在二小姐命硬,似乎已经痊愈。

这下是真叫小淇彻夜难眠,难道说二小姐又被恶鬼缠身?

是以再一次听见二小姐说话时,她便小心的伏在窗户旁,侧耳听着。
屋子里隐隐传来二小姐的笑声。“居然成功了,太好了。”
然后便是一串语调低且快速的笑声。

听得她全身鸡皮疙瘩都快起了,也不敢多听,慌忙跑开,心里却打定了主意,若是有机会一定得逃出这院里,二小姐太肆恕�

小淇的这些想法,姜烟烟是不知的。
她正坐在轿子里,僵着张脸,手指在衣衫上揉动,心里气愤不已。
没想到书中那个重要的人物,竟如此高傲,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中,本想的是以她现代人的思想,往这人面前一深聊,这人自然会拜在自己的魅力之下。

书上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哪知道这人根本不见自己,连个奴仆也不差遣出来瞧一瞧,黑压压的船房里,未点灯,她瞧着心烦。
她清了清嗓子,想要在船外,凭借着对书里的记忆,说些此刻的局势,好让他钦佩。

哪知道她正欲开口时,这船里灯光猛地一亮,有玉手推了船门走了出来。
这人穿着件男人的衣衫,面上却如桃花,眉毛间的黛色尚未去掉,这人不是他。
“呦,这不是姜家的二小姐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她笑了笑,又对着船内的人说道。“李兄,来日再见。”

她怎么会认识自己?
姜烟烟心里一慌,这船上之人并非楚国之人,若是有人以此为由,说她是通敌卖国,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从船上下来的人,似乎并未将她放在眼中,从她身侧擦肩而过时,也未多盯她一眼。

那人走后,这船内灯光一熄,船夫撑着竹篙,手上一使劲,这船只便向拱桥的方向驶去。
“诶!”姜烟烟气得跺脚,回身时却见小环面露惊恐的盯着自己。
“小姐……你……你的手!”
手?
姜烟烟将手举起一看,又变成了之前透明的模样,她暗道不好,这次整个小手臂几乎都变成了透明的。

更让她担心的是,居然被个丫鬟看见了。
小环唤出声后,太过害怕,夺路而逃,姜烟烟这下也慌了,若是让她把这事说出去了,在这迷信氛围浓重的古代,她哪里还有活路?

姜烟烟提腿追在小环身后,此刻这地方虽是灯火通明,但小环心急,慌不择路,脚下一踩空摔到了湖里。
突如其来的湖水将她淹没,小环挣扎着想要往岸上游去。
但她不会浮水,只能挣扎着离岸边近点。“小姐!救命!”
四周游船画舫上是丝竹之声,灯市里又嘈杂得紧,竟没有人听到,也没有人注意到此处。

姜烟烟从后面追来,瞧见得就是这么一副景象,她四处看了看,在后面的柳树旁靠着支极细的竹竿,不知道是哪位船家留下的,她连忙跑到后面,见手已经恢复了原状,于是取来竹竿,将竹竿伸直,朝着小环递去。

小环的手,眼见着已经碰到了竹竿。
姜烟烟却心里一咯噔,她的秘密已经被这个丫鬟发现了,若是将她救起来,她却乱说怎么办?
而且今日来灯市的目的并没有达成,她始终也会消失,可是这小环落水却是书里不曾出现的画面。
若是小环死了,她的角色会不会有所变化?

她想做主角,所以在她看来,一定要让张溪敏败在她的手下,甚至说是取她性命,可这个事情只是她的最终目标,为了让她在成功之前不消失,她得做些其他事。

不如借这小环验证下自己的想法?

姜烟烟心里一抖,反正这只是本书,书中的角色又算不上是有生命的人,这小环又撞破了她的秘密,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将她留下来。

忆到此处,小环也正好伸手抓住了竹竿的一端,她喝了口湖水,对着岸边唤道,“二小姐救我!”
姜烟烟眉毛一皱,握紧竹竿向外使劲,竹竿最顶端抵着小环的肩膀,将她往下压着。

“小……小……咕哝”小环还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救她的二小姐突然用竹竿将她往下压去,她慌乱将手松开,期望能挣扎到岸边。
可那竹竿就像是恶鬼一般,竟又抵到她的胸口,将她往外推。

姜烟烟已气喘吁吁,她本就身子弱小,这竹竿虽然细,但对于她来说也并不轻松,能坚持到现在,不过是凭借着她对未来的渴望。

她又咬牙坚持了一会,见水面上已经没了小环的身影,她才将竹竿往旁边移了移,果然湖面上并未有人。
她也懒得将竹竿拖回,直接往湖里一扔,转身离开时,又担心回去迟了,别人问起来没法交代,又折回到湖边,捧着湖水往自己身上浇了浇,这天气虽有些缓和,但冰水入骨,还是冷得她抖了抖。

不过,就这半月的时间看来,姜烟烟觉得是有用的,自从小环死后,她的手再也没有透明过,明明之前两三天就要变一次,这次这么久没有变化。
姜烟烟觉得猜对了。

只是没有和船上的人攀上关系,让她有些不爽,而那个女扮男装的女人又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又一次思考,为什么没有评论,是不是因为男女主没有耍朋友。??(??Д`?)??
捉虫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汴鹿书院是在洞石街过去,背靠岐山修建而成,占地极大,又因背靠大山,地势偏高。
二十阶台阶上是书院的正门,双层飞檐的单门半掩,旁侧是古树垂枝,日光耀耀。

正是一片安静之时,陡然有钟声从书院里传来,合着这沉闷的撞钟声,隐隐约约,有轿夫踩着地面,抬着轿子从远处而来。
这顶鹅黄色的轿子停靠在石阶下,姜裳掀开帷裳,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
窦怀启手上拿着书箧跟在姜裳身后往书院里跑去。

书院里分了四个小院,每个小院又各自为主,姜裳所在的地班和天班正处于进门右转,东边的院子里。
小院上挂着金色勾边的木匾,匾上写着‘嘉时书院’四个大字。

进门处是一条长长的石板路,直直的通向厢房的台阶处,厢房大开着,里面隐隐约约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两侧则是刚冒了头顶的小草,姜裳步伐极快,从大门处进来直走,不过眨眼便已到厢房门前。

门内夫子尚未到来,倒是房间中间的桌案上坐着个少年,瞧着十岁上下,坐姿微偏,右腿悬空的晃动着。
“你是哪家的公子?”他仰着头,不知是在唤谁,离他最近的男孩四处看了看,见周围离他最近的仅自己一人,小声道。
“我是太常少卿周家的长子,姓周名……”

“够了够了,我并未问你的姓名。”那少年有些烦躁,摆了摆手,偏头时正好撞见跑进屋的姜裳。
“你又是哪家的小姐?还带着个书童?”他视线往窦怀启手上的书箧上一顿,裂开嘴笑了。

姜裳环顾四周,见前面的位子都被坐了,皱了皱眉,也不搭理这人,径直往后面走去。
“喂,问你呢,你是谁家的小姐?”这少年伸腿往空中一踢,蹦了下来,走到姜裳面前,伸手将她拦住。

姜裳自然知道这人是谁,从三品武散官李家的嫡长子,家里是三个姐姐两个妹妹,他算是独苗,平日里也是个闲不住的主。

上辈子打过交道,只是没什么情分,听说极为纨绔。
“刑部尚书姜家的长女。你呢?”
他眼睛一亮,“我是李散官家的长子,我叫李行安,坐我这边吧,有空位,这书院可没家里的木头人好玩。”
李行安指了指中间的空位,他来了这书院有一会了,姐姐们说来这书院是为了结交朋友,可他自认为若是结交的是身份地位皆不如自己的朋友,以后若是出事了,也不见有何利处。

可比他爹官职更高的世家公子小姐,却久久不见人影,这终于来了一个,可把他闷坏了。

“不了,我就坐后面吧。”姜裳笑了笑,拒绝了他的好意,走到倒数第二排的案桌旁。
窦怀启紧随其后的将书箧放在一旁,而后将最上面的书拿了出来,摆放在案桌上。

窦怀启只是身份低微的书童,是没有道理在这屋子里待着的,他将东西放好,便打算离开。
刚起身,衣袖处一紧。
“坐下吧,你是我的书童,若是我会的你都不会,那你就没什么用处了。”
姜裳轻轻说道,右手又抓着他的衣袖往下拉了拉。“反正我多买了书,你将手伸进书箧里再摸摸,那儿可还有一本。”

闻言,窦怀启将书箧小心打开,见下面果真还躺着本书,拿出来时他却道,“小姐,奴才只是个下人。”
呵,姜裳笑了声,她双手撑着下巴,手肘抵靠在桌案上,歪着头糯声道。
“窦怀启啊,你可真是将自己看轻了,你可不是个下人,坐吧。”

这人……
笑如三月桃花,眼里的灿烂却又比春花更娇。
窦怀启捏紧手里的书,低头快速说道。
“不了,奴才还是坐到最后一排去。免得丢了主子的脸。”
说着他便藏着张脸,缩到姜裳后面的桌案旁坐下。

李行安在远处挑眉看着,这姜家大小姐对奴仆可真好,他摇了摇头,人善被人欺,对这些仆人,哪里需要这般费心。
他收回视线,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那早先说话的太常少卿周家的男孩,却始终盯着他,等他坐下了,这男孩又锲而不舍的说道。

“你好,我是周家的长子,我叫……”
“够了,一边去别来烦我。”李行安不知这人是不是脑筋有问题,难道瞧不出自己并不想搭理他?
那男孩沉默的止了话语,他的手指在书边上摩擦。
空气似乎有些过于静谧了,还好夫子正好抱着一叠书走了进来。
五十岁上下,穿着素净的锦衣,宽大的袖袍,被风吹得鼓了起来,他身形消瘦,还颇有些仙气。

“今日既然开春,老夫便趁着心情愉快,教授大家识字,学得最快的人……”他话语一顿,从袖里拿出只彩花搁到桌案上。“这可是你们师母昨日特地做的彩花,学得最快的人,老夫便将这花送给他。”

这分明已经过了立春时分,头上戴花的风俗也已错过了,夫子此刻拿出来的这彩花,还微微有些变形。
姜裳搞不明白夫子在想什么。
倒是这夫子一拍后脑勺。“对了,还忘告诉大家我的姓名,我姓曾名亦庄,字朗煜,你们可以喊我曾夫子,也能唤我朗煜夫子。”
曾夫子又笑了笑,而后打开书准备教授内容。

窦怀启坐在姜裳身后,只看得见倩影在前。
他一向深沉,做事说话总是要深思熟虑,活在杀人不眨眼的宫帷之中。真心真情又是什么?他已许久不曾体会。
可这异国之地,陡然冒出来的姜家大小姐却让他猜不透,她对他的好似乎是无条件的,她分明是个八岁的孩童,做事说话却又和他差不了多少。

他是经历了逃亡,尝遍了世情冷暖,看破了人与人之间所谓的情意,才成长成现在这副模样,而这姜裳明明是在高墙大院,如娇嫩的芙蓉花缓缓生长,从未受过雨打风吹,行事作风怎么会像个大人?

夫子在上面说着书上的内容,这些简单的识字,他早已学会,此刻他的心神全放在了姜裳的小髻上,那里空空荡荡,没有一物,他又看见夫子面前那朵孤零零的彩花。

其实……那朵彩花应是用来配她的。
他也不知是从哪里得来的想法,且这想法如海浪一般,越来越激荡,敲在他的心上。

……
夫子的讲话声像是天边的云,轻轻淡淡的,又像是从墙头绕过的春风,絮絮绵绵的。听得人不住的低头打瞌睡。
那李家的少年郎早就睡着了,正倚靠在桌案旁,书本斜斜的散落在右上侧。
他身侧的周家男孩,先是瞥了眼夫子,见他没注意到这边,又偏头看了看李行安,睡得正香。

而后伸手将书拿了过来,右手取了细细的毛笔,沾了沾墨汁,翻开书上的第一页,不知写着什么。
还回去的时候,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匆匆搁到桌案上,便收回了手,连个眼角都不再甩过去。

姜裳听得也有些乏了,打了个哈欠,慢腾腾的扑到桌案上,半睁着眼睛瞧着夫子。
夫子眼睛一眯,将这屋子里的情况扫视了一遍,转到中间时,正好与窦怀启视线相对。
窦怀启坐得笔直,在这一群人中,显得特别扎眼,夫子不免又多看了一眼。
嗯……这是谁家的公子,这么好学。

等快到午时了,曾夫子朝着屋外的天空看了一眼,合起书,对着屋内这些昏昏欲睡的孩子说道。
“天色不早了,你们该回家了,等天气暖和了,中午就得在书院里用食,而后上一整天了,现下还能玩闹一下。”他笑了笑,对着窦怀启招了招手。“你来一下。”

窦怀启走上前,曾夫子将他右手摊开,把那朵彩花放到他的手掌心里。
“你是哪家的公子?这般认真。”
“我……只是姜家的书童。”
曾夫子叹了声气,眼睛里倒没有不屑,反而是安抚的摸了摸窦怀启的头。“人穷志不穷,没什么好吞吞吐吐的。”而后抱着书又出了门。

窦怀启看着手掌心里躺着的那朵彩花,回头时正好撞进姜裳的眼里。
姜裳不知何时已起身拿着书箧走到了门前,“走吧,我的书童。”她晃了晃手里的书箧。
他点头,接过书箧,跟在姜裳身后,一前一后的出了院门,瞧着那顶鹅黄色轿子又起了,默默的跟在身后。

李行安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四周已无一人,他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到了午饭时候,大家都回家了,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准备唤屋外的书童来替自己整理书籍。

站起身时,大腿撞到了桌案上,本就放在边缘的书,一下子落到地上。
他又弯腰将书拾了起来,却晃眼看见了什么黑色的东西。
他皱了皱鼻子,觉得有些奇怪。
将书的第一页翻开后,见有人用毛笔写了一排小字,歪歪扭扭的。
“你好,我是周家的长子,我姓周名青。”

周青!
他将手里的书一甩,这个名字他算是记住了,居然敢在他的书上乱写!

……
姜裳回到南云院里的时候,正好是午饭时间,司音候在房门前看着院门。
她一进来,司音便招手唤道。“小姐!今日午膳有你最爱的粉蒸排骨。”
“好!”姜裳脸上一喜,砸了砸嘴,往屋子走去。
刚迈出去几步,就觉得袖子被人拉紧。
回头时见是窦怀启低着头。

“你把手摊开。”
姜裳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的张开了手。
随后手掌心微微一痒,窦怀启就转身低头跑开了。
她低头一看,见那朵彩花正乖巧的躺在她的手心里。
也不知是不是被他修整过,彩花没有变形了,反而更多了几分真花灿烂的模样。

这人……
姜裳低头噗嗤笑了声,反手将彩花戴到头上。
回屋时,司音有些好奇。“小姐这是哪来的彩花?立春都已过了。不过小姐戴着更可爱了。”
“是吗?一个更可爱的人给的。”

作者有话要说:
永远的半夜更新~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时间日复一日,汴鹿书院的古树从新芽初发到长成一片绿意,门檐上的小雪融成细水涓涓,瓦檐间的青苔渐生。
分明前些日子,人人还道,煮酒赏梅,这春意渐浓,又变作了温茶赏桃。
姜裳坐在院里的木摇椅上晒着太阳,身后的司凉正将由四五片碎玉做成的风铎,挂在厢房的大门下。

阳光暖洋洋的,害得她也起了困意,姜裳拉了拉身上的小袍子,这些天来书院里的事正多,每日夜里回来,还有浮月守着等她练习鞭术,竟有些乏了。

窦怀启并未再同她一块练习,起初她不明白,后来听娘亲说,是由于灯市的事情,她与爹爹还是觉得书童应会些武术,所以每每等他到了夜间回院了,再跟着其他暗卫一同练习。
呵,灯市?还不知这灯市的事情是因谁而起呢。更何况在灯市的小巷里,他既然将自己给打晕了,分明是有些秘密不愿与自己知晓,什么事情?是他本就会武术?还是黑衣人是因他而来?

姜裳其实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事情,每个人都应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在她二人并不相熟的时候,她根本不会要求这人能将自己的一切托盘相告。
谁又没有秘密呢?
她有,太子妃也有,窦怀启有,她那个小毒花妹妹也有。

正想着这事,浮月就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师父,今日不是休息吗?怎么来了?”姜裳眯着眼,像只慵懒的小猫瞧了过去。
“奴婢是来替太子妃请小姐进宫赏桃花的,这春意大好,宫内的桃花也已满院,更有其它春花盛开着。不知小姐可有心意前往。”
又赏花?姜裳缩了缩身子。“太子妃的盛情邀请,臣女岂有不去之理,最近夫子放了我们三日大假,明日仍有空闲,等明日早些时候,臣女再进宫吧,现下有点晚了。”

浮月点了点头,行了礼退着出了门。
姜裳这才长叹一声,看来宫里又有大事发生了,不然张溪敏怎么会邀请自己进宫。前几个月赏梅花,这几个月又赏桃花,真是无聊。
“司凉。”对了,她想起件事,对着身后唤道。
“小姐。”司凉从屋里走了出来。“何事?”
“你去市集里买十几串糖葫芦,再买十几个糖人。”

“小姐是嘴馋了吗”小姐就算爱吃这些甜食,也不会突然要买这么多。
“明日我要进宫,宫里有只小馋猫,之前曾经答应她送些有趣的玩意,甜食不是孩子最爱的吗,另外那些糖人都不要重复的。”姜裳细细的叮嘱道。

可小姐也是孩童,不也爱吃甜食吗?怎么说着话,似个大人模样。司凉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答了声“喏”便往院外走去。

。。。。。。

第二日姜裳赶了个大早,起来时天上的太阳仍在缓慢往上爬着,清晨露气深重,有些凉意,姜裳披了件外衣走到窗前,将窗户支出条缝,屋外窦怀启咬着下嘴唇,一动不动的蹲着马步。
“小姐起了”司音听见声响,从外物端了盆热水走了进来,“让奴婢伺候着你梳洗吧。”
“嗯”姜裳答得心不在焉,由着司音的手在自己脸上,发间中游动。
“他一向起得这么早?”

司音想了想,见窗户开着,想来小姐是看见窦怀启了,“小姐问的可是窦怀启他起得可比我们这些婢女更早,小姐瞧着他像是才起没多久,但其实这个时刻是他从暗卫训练结束后的时间,往往他都会回来到院子里再练习一下。瞧着再过半年,他指不定就会被夫人派到外间的暗卫里去了。”

暗卫?姜裳皱紧了眉头,她既已重生了,怎么可能又让自己的恩人去吃那些苦,她本意是等窦怀启再大些,便还他自由之身,再请人给他说媒,好成家立业。
若是让他又变成了保护她的暗卫,岂不是与上辈子没什么分明,他还是得把自己的性命随时拴在她的安危之上?
“他似乎已经满了十一岁,是否?”
“小姐忘了?前些日子他差点将后院给烧了,那个时候他不已经过了十一了吗?”

看来时间真是紧了,等他十二,或许再过些日子,还真会被娘亲给派到暗卫中,来保护她。
“今日可真是烦心。”她脸色阴沉,司音不知发生了什么,有些无助的站在一边。
“主子这是糖葫芦和糖人。”正好司凉提着个摇篮从外面走来。提篮里的盘子上是摆放整齐的糖葫芦和糖人。
她将竹篮交给司音,见姜裳脸色不佳,想了想,从竹篮里拿出根糖葫芦,递到姜裳面前。
“主子要不吃些甜食,让心情愉悦些。”

姜裳接过司凉递来的糖葫芦,出门时撞见着正辛苦锻炼的窦怀启,纵是心里有些不乐,但最后还是招来司音,递给了窦怀启一根糖葫芦,如她所料,窦怀启依然开口就想拒绝,可惜姜裳将东西硬塞到窦怀启的手中,便离开了,

。。。。。。
宫内张溪敏已经等了好一阵了,她画着浅浅的妆容,手里捧着的茶已经完全冷了。
她有些发神的看着地面,其实她也不知自己还在这宫中做什么?喜欢的人早已不知去了哪里,那所谓的太子只不过是个躯壳相同,灵魂不一的陌生人。
可是若让她放下现在的所有,她又是做不到的。

并不是权势和富贵使她沉迷,而是凭借她心里的那股恨意。她恨这宫中所有的人,她恨那三皇子,也恨这皇上贵妃二皇子,若不是她们这些,始作俑者。
她和沿生又岂会在上辈子中了奇香,整日噩梦连连,最后更是害得沿生出现了幻觉,一剑断了他二人所有的生机。

本来她本是孤魂,是该去地府报道的。
可宇沿生用了他上辈子的命数与富贵,愣是让人将她的魂魄囚在这皇宫之中,只因为那人说可以换来一个机会,一个她重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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