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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重生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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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你将这请柬送至江侄府上。今日老夫要大摆宴席,邀他来府相聚。”
  
  管家领命而去,姜宏朗回头一看,姜裳正站在自己身后,头发凌乱。
  
  “裳儿这是怎么了?还未梳洗便已出院,可不像个大户人家该有的礼数。”姜宏朗上前瞧了眼姜裳的穿着,眼神里带着不满意。
  
  “爹爹,女儿是突然想起,我们将要回乡,可二妹还未回来,若是这样离开,二娘可会难过。”
  
  姜裳说着,似有了泪意。
  
  她当然不是真的担心姜烟烟,毕竟以她之前的谋划,姜烟烟既然能以血解万毒,又须得是活人,那皇上知道了必然是将人囚之。
  
  死,何其容易,可姜裳就是要她生不如死,每日每夜看着自己的血被人生饮,皇上既然喜修道,那自然是贪生怕死,贪生怕死之人一旦遇到死亡之剑,高悬于自身脖颈时,真的,假的,已不重要。不论真假,定会一试。
  
  她此刻将姜烟烟提到姜宏朗面前,就是要姜宏朗去向皇上以委婉的话寻人,毕竟他只知道人在三皇子府上,若是如此,皇上定会以为是三皇子不舍姜烟烟这个宝贝,而故意为之。
  
  “正是春光灿烂之时,为何提她?”姜宏朗皱着眉,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很喜欢这个二女儿,细细想来也是,这二女儿自生下来以后,便是个祸害,此前将将不过十一二,便已领人来灭家,他在朝廷上,这二女儿有多么的冷漠绝情,他是瞧得清楚。
  
  加之这几日,夜夜难眠,梦中所见,恍如真实,他的心里还是存了对姜烟烟的厌恶。
  
  “爹爹,不论妹妹做过什么,她毕竟是我们姜家的人,长期住在三皇子府上,也不符合礼法,不然,爹爹今日去宫里问问皇上,妹妹可有踪影,若是没有,妹妹定然是不愿和我们一起离开,若真是这样,那便罢了,二娘可是始终等着她的。”
  
  “若真是如此,我大可去问三皇子,何苦询问皇上,皇上忙碌,哪里知这些小事。”
  
  “爹爹,此刻你已请辞,孤身一人前往三皇子府邸,若是被人说了闲话,那岂不是毁了自身的清名,爹爹为官多年,临走时总是要与皇上话别。若是担心皇上不识二妹,那是多虑了。”
   
    “女儿曾听三皇子的仆人说道,这几日妹妹曾由三皇子领头,带进宫中。今日进宫,将二妹之事一句带过,皇上乃贤明之人,定然能明白爹爹的想法,自会命三皇子放人的。”

  姜宏朗点了点头,见姜裳穿的单薄。“你呀你,每每都将整个姜府放在心上,若是你妹妹有你半分聪慧,我们父女之情也不至于到了这个地步,罢了,你二娘这些年也算委屈,今日我便前往一趟。”
  
  宫内,楚皇正从朝廷上下来,昨夜宇沿易将人带进宫里时,匆忙询问了两句。
  
  那姜烟烟也不藏拙,一见自己便说她有大才,能知前尘往事,能辅自己登临高位。
  
  楚皇心里发笑,若当真这般厉害,怎得就没猜到自己此次前来,有去无回?
  
  待快至寝殿时,楚皇松了松衣领,刚抬头,就见本应在家的姜宏朗正低着头候在台阶下等着自己。
  
  他心里一顿,上前时又似随意的问道。“姜大人不是已经请辞了吗,此刻本应在府中收拾物件,莫非是舍不得这朝廷?”
  
  “皇上,下民并无此等想法,只是想到此去怕是不能再回汴丘了,想要与皇上话别。”
  
  “嗯,随我进殿。”
  
  姜宏朗跟在身后,待至殿内,由着楚皇赏了位子坐下,聊了些无关的话后,他才装作无意的说道。
  “此次前去,小民的这两个女儿怕是要吃苦了,可惜二女儿此刻还不知在何处,这做老父亲也是个苦差事。”他苦哈哈的说道。
  
  楚皇眼神一凛,转了话题。“此去的确路长,姜大人在位多年,也为我楚国付出了极大的心力,今日晚些朕便派人送姜老一些回乡礼。”
  
  姜宏朗见楚皇并不是不解其意,而是不欲谈姜烟烟之事,只得又道。
  
  “皇上曾见过我那不才的二女儿,适时在朝廷上。。。。”
  
  “姜大人,朕乏了,退下吧。”
  
  姜宏朗见此,也算是明白了,这皇上果然是不愿讲姜烟烟的事,许是不想管,亦或是其他原因。
  
  他其实有点庆幸,毕竟这二女儿让他真是生不起怜悯,他伸手作礼,退下了。
  
  人刚走,门刚关上。
  
  楚皇的神情就一怒,将手上的墨盘甩到了地上,地上的软毯皆沾上了墨渍。
  
  “该死。”
  
  他怪的非姜宏朗,而是他认为的背后之人,宇沿邢。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姜宏朗此行没问到姜烟烟的下落,但也无妨,也算是与君上话别了。
  
  介于出门时曾嘱托管家前去江侄府上,姜宏朗也不敢在路上太过耽搁,匆忙回府。
  
  姜府此刻金银早已换了银票,所藏之古物也皆已封箱,此去黔州路远,路上官匪横行,自然是能少带便少带,姜宏朗甚至特地请了一家镖局护送自己回乡。
  
  府邸里的奴仆签了活契的都遣散了,而签了死契,年岁正好,做事又勤快的,则被孟青容留了下来。
  
  毕竟此去路漫,人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姜宏朗回府的时候,府里有些冷清,石阶上残留的落红在他脚下碾碎。
  
  “老爷,江少爷应了,伙房里也早早的开始准备了。但这。。。二夫人处。。。”
  
  “何事?”姜宏朗在前面将步子拉长,听着管事的汇报。
  
  “二夫人本就每日为了二小姐的事情而流泪,可这临近离城,二夫人的情绪越发不稳了,听大夫说,二夫人焦虑过重,思念之情过深,伤身啊。”
  
  “哎。”姜宏朗长叹一声,抬头见此刻时日尚早,索性转身往苏氏所住的偏院走去。
  
  。。。。。。
  
  转眼,时间便到了黄昏后,按照约定的时间,伙房里忙得不可开交。
  
  姜宏朗带着许久不曾出过院子的苏氏来了前厅,此时厅内孟青容与姜裳正倚靠在一块笑着,见苏氏来了,孟青容先是一笑。“妹妹已许久不曾出过院子了,快些坐下,最近身体可好了些?”
  
  也不知姜宏朗早先与她说了什么,此刻她的脸上倒是多了几分笑容。
  
  “妾身病体常难安,今日遇此幸事,纵是抱恙,也得出来一聚。”
  
  姜裳坐在一旁,带着几分真心的笑,与苏氏打了招呼,此刻众人坐在一处,聊着些体己的话,苏氏抬头看了眼,又匆匆低下了头,若是她的女儿也能在她身旁陪着,那该多好,可惜,她回忆起姜烟烟离去时的背影,全身带着冷漠与陌生。
  
  连一个眼角也不曾留给自己,她的脸色又是白了几分,今日姜宏朗曾向她许诺重给她一个孩子,她为女子家,自然是欢喜的,可不知到时大夫人若是知道了,可会留自己一命。
  
  “尚天二人为何还未来?”
  
  管家对着外院探头看了看,还是不见江尚天等人的身影,只得低声道。“回老爷的话,许是路上慢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再等等,裳儿近日可有与你的朋友道别?”
  
  姜裳见话题一转,哽了哽,其实她还当真没什么交心的朋友,若真论交心,除了窦怀启,也就张溪敏一人,她虽瞧着只有十三四岁年纪,可她心里年龄算下来已经超过三十,哪里能与这些少年交心。
  
  “待明日,裳儿就备上大礼前去道别。”
  
  “嗯,知礼,懂礼,不错。”
  
  。。。。。。。又过了半个时辰,江尚天带着江辙从大门外匆匆走进。
  
  姜裳探头一看,见来人正是江尚天二人,只是身后的江辙却有些不一样,平日里他总爱扬着张头,将自己打整得干净整齐。
  
  今日一看,才发现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低着个头,脖颈处还瞧得见几道血痕,像是被人抓伤了。
  
  “这是怎么了。”孟青容一见这模样,连忙站起身子问道。
  
  “无妨,他这是遇上了比自己更霸道的混世魔王了。”
  
  江尚天爽朗一笑,领着江辙坐到了圆木桌旁。
  
  “那女子也不知是汴丘哪里的,穿着奢侈,行事又鬼灵精怪。看模样也不过十岁光景。哈哈,动起手来又是净出怪招。”
  
  江辙听不下去了,他整了整发饰。“哥,够了。今日是团圆之日,就不提这些烦心事了。”
  
  “小侄说得有理,用菜,用菜。等过几日老夫带着她们一同回到黔州,就能一览故乡之景了。”姜宏朗笑道。
  
  席间是觥筹交错,众人谈笑饮酒作乐。
  
  又过了几日,十日之期总算是到了。
  
  姜裳坐在马车中,看着这熟悉的景色在马车外往后倒退,城墙已在眼前,她最终还是带着不舍,掀开帷裳往后看去。
  
  见远远的,有两个小人正站在高处,见她的视线看来,慌忙摆了摆手。
  
  姜裳知那二人是谁,这汴鹿书院中也就李行安,周青二人与自己相熟。
  
  家宴后的第二日,姜裳便带着礼物前去道别,李行安那小子竟少有的红了眼,只是,还是没能坦率的承认,自己早已将姜裳当作朋友。
  
  最后找了个不入流的理由,硬是一个人跑到城东给姜裳买了好些东西,嘱托她在路上慢慢食用。
  
  依稀第一次见到他二人时,李行安正骄傲得如家中会打鸣的公鸡,周青则安静得不发一言。
  
  后来每日前去书院,虽有窦怀启相陪,李行安却也总爱在自己身旁乱窜。
  
  总爱穿件蓝色的短褂在自己面前晃荡,配上周青深沉色的衣物,竟也如此和谐。
  
  姜裳将帷裳拉上,不再回头眺望,并非不愿见,而是不敢见,怕这眼泪不听自己命令,窦怀启离开时,她知无论如何,自会相见。
  
  可与他这二人一别,不知是何时再见。
  
  此去千山万水,长路漫漫。
  
  从汴丘一路过万重山,趟数条河,至黔州时已是初夏。
  
  车马停停走走,姜裳这屁股可是坐得麻木了。
  
  这两三月的缓行,岩三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扮作镖师,混在车队中。
  
  起初姜裳没有发现,还好奇这岩三是不是回去了,结果有一晚,姜裳坐在石头上,抬头赏月。
  
  岩三从她身后经过,又递来一封书信。
  
  姜裳接过后,左右瞧了瞧,无人注意,方才打开书信一览。
  
  “木已成舟,只待借东风过境,一切皆成。”
  
  只此一句,姜裳却细细看了几遍,手指在信笺印上的那朵小花上摩擦了几下。
  
  看来,他那边一切顺利,那么她就不需要如此费心了。
  
  等到了黔州,姜裳才知事情变化太快,夏国与楚国竟然又打起仗来,只是这次夏国如有神灵相帮,对楚地之势了解透彻。
  
  本以为打败夏国不过是半月之内,哪成想竟成胶着之态。
  
  又听闻汴丘城里内乱严重,皇上不思朝政,所花心思皆在收罗各大名药名医,亦或是会修炼仙药的道士。
  
  朝廷上二皇子与三皇子争斗不停,姜宏朗离开时留下的空位,已被皇上赏给了二皇子身旁的人,大家都说,估计新的太子有着落了。
  
  姜裳听闻时,跟着看官冷笑了一会儿,她岂会那么容易放过宇沿邢,现在皇上对他虽有疑心,但不足以将之杀之,亦或是取之。
  
  所以她的棋局尚未下完,若是她离去时搁置在宇沿易书房桌面上的那份信,被他采纳,那么好戏才刚开始。
  
  上辈子宇沿邢就算是清理一些官员,也不愿做黑脸那方,常让姜宏朗扮作鬼脸,说些坏话,做些烂事。
  
  那么这辈子,她就是要让他坏事做绝,想要青史留名?呵,妄想。
  
  如若我斩断了他所有的机会与可能,他会不会想方设法弑君夺位?
  
  要想摧毁,必先予之,所得时甚是艰难,失去时便更是难以忘怀。
  
  姜裳思索这些时,正坐在屋脊上,初夏的凉风习习,从她脸庞抚过,正是惬意之时,只听屋檐下有人跑动的声音,顺带着急促微喘的说话声。
  
  “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
  
  这熟悉的腔调与慌张,姜裳自然知道是司音,司音其实年岁已长,该是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她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姜裳本意是将她在汴丘城内放了,与自己姐姐相伴,甚至她也可以替她选个好人家。
  
  意料之中的,司音婉拒了,“小姐尚且没有婚嫁,奴婢不愿离去。”姜裳知她是不舍离自己而去,只是心里还是有些心疼她。
  
  “何事如此慌张?”
  
  姜裳提拉着浅黄色的裙摆,从屋檐另一侧的木梯上爬了下来。
  
  “小姐!大事不好了!小姐有人来提亲了。”
  
  姜裳身形一晃,差点从木梯上晃了下来。她咬着下唇,定了定心神,从木梯上走了下来。
  
  “谁来提亲?”
  
  “小姐!有好多媒婆!此刻都已将府里的前厅围得水泄不通。大夫人正在前厅接待。”
  
  接待?姜裳又是一晃,只觉天地都在打转。
  
  这也不能怪黔州的媒婆定要来叨扰姜府,姜宏朗衣锦还乡,又是大族,家中又有一正值婚龄的女儿。虽没瞧见大小姐的模样,可姜夫人的容貌她们都有所见,姜小姐定然也差不了多少。
  
  这才领了其他公子家的提亲,匆匆前来。
  
  姜裳也将其中的原由想明白了,她眉毛往下一垂,“走,回院。”
  
  “噫!小姐不去前厅……”
  
  “去之前,自然得涂点脂粉,不然毁了我姜家的名声可怎么办?”姜裳笑起来时,面有所思。
  
  后院的人是不着急了,前院里的孟青容则坐在高位上,看着这些个媒婆穿着大红大紫的衣服,头上别了支红簪,你一言我一嘴的,这边是将城东的苏公子夸得脸上似花,身材如树,那边是将城西的秦公子的家世吹得就差是汴丘里的皇子了。
  
  孟青容在高位不停饮茶,可纵然自己有多不悦,也不能将人给赶出去,毕竟裳儿总得要用到这些个媒婆。
  
  媒婆嘴快,此时人又多。你贬我一句,我刺你一句,说着说着竟然挽起袖子要大打出手。
  
  “住手!”一声娇喝从厅外传来。
  
  媒婆们闻声看去,皆瞠目结舌。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三更。
第一更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汴丘,午时已过,浮云沉沉,任凭风吹皆是副山雨不动的模样。
  
  宇沿易揉着眉心坐在轿子中,这几日他在朝廷上与宇沿邢争论过多,吵得头疼。
  
  或许是因为姜烟烟的事情,父皇这几日对三弟并未有什么好脸色,甚至连姜宏朗离去后留下的空位也由着自己人来接手。
  
  也正因如此,宇沿易才觉得事情也许比自己所想,更加复杂。
  
  自己那三弟宇沿邢,喜怒常常隐于心里,平日里光从他那张带着淡淡笑容的脸上,倒也看不出他的想法,竟没想到原来也有与自己争权之心。

        最让他担心的是,原来这三弟竟早已在朝廷中埋下了自己的手下,以前他以为那些人是大哥的,现在细细想想,指不定大哥还以为那些人是他的。
  
  轿子晃晃悠悠的停到了府邸门前,宇沿易从轿子中缓步走了出来,门里院内是假山湖水,好不惬意。待他走进书房时,才眼尖的发现,桌面上有封书信正安静的躺在桌面上。
  
  他先是眉毛一挑,撇过头对着房门外的守卫问道。“何人进过书房?”
  
  那护卫听此感觉有些奇怪,他挠了挠头,又往屋子里一看,并没有人啊。“回主上的话,无人进过书房。”
  
  宇沿易闻此又将视线移到了桌面上,既然无人进过书房,那此刻正安静的躺在桌面上的书信,又是何人所放。
  
  他挥了挥手,命守卫退下,待门关上后,方才走到书桌旁,将信笺取了出来。
  
  “二弟,许久未见,今日可好?”
  
  展开此信,第一句跃入宇沿易的眼里时,宇沿易有些不解,何人会以此方法将此信放置到书面上。
  
  “若阁下见信时,心生疑惑,是吾之过也。吾已远去多日,但二弟应还是会记得我这个嫂嫂吧。”
  
  宇沿易手上一顿,大概猜到了写信之人是谁。
  
  “到了此刻,二弟应是知道三弟的虎狼之心了,可怜我夫君被他所害,诬陷他下毒谋害皇上,一朝繁华,变作牢狱之灾。”
  
  “我张家无人保我,还好有下人一心护我,将我救了出去。二弟,平日里沿生与你关系最好,我也是走投无路了,还望二弟能替沿生扫清冤屈。”
  
  宇沿易眉毛一挑,这才想起,这人的语气与出逃的张溪敏有些相同。
  
  又想起张溪敏的手下的确有出入如神一般的能力,便又展开下半截,缓慢看去。
  
  “可怜我夫君仍在牢狱之中,二弟,我有一求,望二弟应我。有一事我从未告诉过他人,前几年,刚入东宫,见识浅薄,四处张望,误入一偏僻之所,见三弟母妃与他人躲在黑暗之处,行苟且之事。”
  
  “当年她求我不要告诉他人,见她涕泪连连,我只得应下。可到了今日,纵然她纠缠病榻,我也放不下这满腔的恨意。而且,我心生怀疑,这三弟可当真是父皇的孩儿吗?望二弟能查明清楚,勿将此江山送到他人手中。”
  
  落款之处果然是‘张溪敏’。
  
  宇沿易将信纸握到手中,揉成了团,而后束手在这书房里不停走动。
  
  他不知此事,而此信上所写又当真是张溪敏亲眼所见吗?莫不是一个引他入局的引子?
  
  可眼瞧着送上来一个可以治宇沿邢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又岂会放弃。
  
  挣扎之时,宇沿易将门打开,对着外面的守卫唤道。“将先生请来。”
  
  手下名士匆匆而来,将信纸内容细细一看,只觉字迹娟秀,说话清晰,颇有张溪敏说话时的语气。
  
  尤其是其中所透露的秘密,让这名士僵了一下。
  
  “在下认为此事过于重要,如果贸然将信笺呈与皇上,不论是真亦或是假,这种难堪,恐会让皇上将怒火发泄到皇子身上。”
  
  “那先生意思。”
  
  名士细细思考了一会儿。
  
  “据小生了解,三皇子的母妃常年待在殿内,对外宣称身子骨不好。二皇子完全可以借此,遣人进去,由着皇上抓奸,到时候纵然不用这信笺,皇上自然会生疑,况且若是将这书信交予皇上,恐会被三皇子以主上联系逃犯之由,反咬一口。而若是让皇上自己发现,就没有这些顾虑了,二皇子认为如何。”
  
  宇沿易想了想,突然笑道。“先生可真是聪明。”
  
        但他哪里知道。

  此信瞧着是张溪敏所写,但其实是姜裳所写,借张溪敏之口行诬陷之实。
  
  张溪敏若是知道了,许是也会心里道一声,‘爽快。’
  
  ……
  
  天上浮云万千,视线一转,便见黔州某处吵闹非凡。
  
  大宅门前‘姜府’二字在阳光下发着刺人的光线。
  
  穿得红红绿绿的媒婆们挽着衣袖,就快似要动手打人了,却听一声娇喝,‘住手!’
  
  媒婆们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才觉这声音是从外面传来,抬头一看,见有婢女扶着一女子走了进来。
  
  女子身穿浅粉色上裳,下着百花裙,素手如玉光滑,腰饰一雀鸟吊坠,脖颈处单挂着一翡翠玉环。
  
  视线往上移去,见她脸上用藕荷色面纱遮挡,露出的双眼里似藏情无数,眉宇间微皱,如平湖起了波澜。
  
  “裳儿,你怎么出来了?”孟青容将茶杯放下,她有些不解姜裳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跑出来。
  
  这些个媒婆心里一喜,原来这就是姜家的大小姐。
  
  见她穿衣打扮不俗,双眼有灵,看来此次前来是来对了。
  
  “原来是姜家的大小姐,这是我们城南的季公子。”媒婆中有一人反应极快,将那季公子的画像从自己的怀里掏了出来,慌忙打开,想要博姜裳一顾。
  
  哪知道她这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学样,一时间前厅展开画卷的声音响得人头疼。
  
  姜裳伸手往下挥了挥,示意她们将画像放下。
  
  “小女此次前来,是听闻我身边的婢女说道,今日各位好意来府,小女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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