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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重生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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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摇晃间,孟青容偏头看着帘外细风卷雪,耳侧是马蹄声踏着雪地的声音。右手指在姜裳的脸颊上抚过,不知在思虑着什么。
……
姜裳是被鸦红抱着身子往前走动时摇醒的。
她打了个哈欠,下巴仍然枕在鸦红的肩膀上。“鸦红,我娘呢。”
“回大小姐的话,夫人今个刚回府,就被二夫人给拦下来了,听说是二小姐风寒加重了,大夫人只得先去西水院瞧瞧,走时特地嘱咐奴婢将小姐送回院子了再离开。”
鸦红说着话,似乎生怕姜裳冻着了,伸出只右手,将姜裳的披风给压了压。“小姐,快到了,桃春也早已差人备好了晚膳。”
“嗯。”
不知是不是这八岁身子的缘故,姜裳总觉得仍有困意,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今日白日里买下的那个奴才呢,我唤桃春将人带到我屋子里去,人在吗?”
鸦红细细想了想,“应是在的,若是不在,奴婢再去唤他过来见主子。”
“嗯唔。”姜裳应了应,透过鸦红的肩膀朝外看去,此刻天已半黑,伸手出去时,还能感觉到雪落在掌心后缓慢融化。
许是下小雪了,也难怪鸦红脚上动作极快的往院子里赶去。这是怕她也如姜烟烟一样得了风寒。
姜烟烟……她怎么会有事?
姜裳轻哼了声,上辈子的姜烟烟像是有人暗地里相助一般,看着柔柔弱弱,却半分亏也不曾咽。哪像她,空会几招舞鞭的手段,谁也对付不了,还得劳烦爹爹请个侍卫成天跟着。
“到了,小姐。”
姜裳回头一望,自己那小院子前,正站着平日里侍候自己的两个小丫鬟。
身后木窗里透露的暖光打在她二人身上,竟让姜裳陡生隔世之感。
“鸦红,我自己走吧。”姜裳拍了拍鸦红的肩膀,示意她将自己放下。
鸦红应了声,半蹲下身子,将姜裳放到地面上,等她站立好了,方后退一步,替姜裳拉了拉披风。
“你二人,也已在府上待了半年了,这天冷地冻的,别让大小姐生了风寒。”
“诺。”
“小姐,那奴婢先行退下了。”
“嗯。”姜裳点了点头,自己提起裙摆往屋子里走去,那两个小丫鬟见状,吓得也顾不上跟鸦红作礼,慌忙跟在姜裳身后。
姜裳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屋子里走去。这雪越发大了,都没过了石板小径。
身后的丫鬟总算是有了点眼力,匆匆跑到石阶上,推开了门。
屋子里的热气扑面而来,姜裳觉得身上一暖,左脚便已跨进了门内。
屋子里的香炉徐徐升着烟,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香气,姜裳鼻子一皱,“这哪来的味,太浓了。”
“回大小姐的话,这是麝香,早先桃春姐姐特地将调制后的香粉带来,说是大夫人怕小姐又做噩梦,特地买来的。”
回话的是姜裳身旁十二三岁的丫鬟司凉。
长相乖巧,回话时低着头,小声道。
“嗯,奶娘人呢?”姜裳若是没记错,自己这下才八岁,奶娘可得还有好几年呢,怎么不见人影。
“回小姐的话,黄氏最近家里有事,怕还得有小半月才能回来呢。”
姜裳此刻正站在门口,一面冷风呼啸,一面热风熏人,抬头看去前面的桃木桌上正摆放着晚膳,就是不见窦怀启,心里有些着急。“桃春带来的那个小孩呢?”
司凉有些诧异,那孩子不是前半柱香里已经被送到屋子里来了吗?来时还特地嘱托过他,小姐为上,须得听从,此刻她环顾一圈。
屋子里一片空荡,哪里有那小孩的人影。
“小姐,是司凉的错,司凉早先将人带来了,哪里知道人逃了。”
司凉话才出口,人已经跪了下来。
姜裳只觉头疼,她要的是那人,既然人逃了,她跪着有什么用。
“行了,你起来吧,你跟着司音一起出去找找,说不定他仍在府上。”
“诺。”
司凉慌忙起身,带着司音就往外面快步走去。
一时间屋子里徒留满室香味,姜裳仍是皱了皱鼻子,两风交替的吹着,惹得她身子不舒服,索性转身,用力的将格扇门关上。
这边门外风声好不容易被木门关住,姜裳就觉得自己脖颈处一凉。
有什么东西正抵着自己。
“说,你是谁?为何知道我的名。”
说话的人离她不远,姜裳甚至还能感受到那人的喘气声扑在自己的脖颈处。一下一下,却让她心凉。
若是没猜错,这脖颈处横着的东西怕是个尖锐物。
她低头小心瞥了眼,见是根约有小拇指粗细的竹子,竹头似被人用小刀磨过,异常锋利。
“说!你到底是谁!”
姜裳心里暗叫一声大意了。原来他早就候在门后,就等这一刻了。早知道自己还是不应该唤出他名字,应装作不识。
可又觉得若是不这样做,他还免不了要多吃些苦头,这样想来,她又觉得自己的做法,虽不妥当,但也不至于后悔。
现下则必须稳住窦怀启这小孩。
姜裳眼睛一翻,似想到了个主意。她声音颤抖。装作被吓到了,“我……我是姜家大小姐。至于你……你真的也叫怀启吗?淮河的淮?乞求的乞?”
窦怀启一听这名,分明不是自己的名字,莫不是她认错了人?手上握着的竹子,也不免微微拉离了姜裳的脖子处。
看来有用,姜裳便装作语气低沉的道。“我以前有个玩伴,他就叫窦淮乞,后来离开了汴丘,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我还以为你就是他呢,还估摸着怎么这么瘦。”
窦怀启这才确定这小孩子是认错了人。并不是知晓自己的名,心里松了片刻,也是,她不过是这楚国的一个小孩,哪里会认识他。犹豫间便将竹子收了回来。
竹节刚一离开姜裳的脖子,姜裳便立刻往后一撞,然后慌忙转身,正面对着窦怀启。
只见那藕荷色小袍一晃,窦怀启被撞的连退好几步,仍然收不住身子,一屁股给坐到了地面上。
手上的竹节也落到地面上,发出“啪嗒”一声响。
窦怀启已经一日未进食了,今日被桃春带回姜府,只顾着替他梳洗,却忘了问他要不要食物,加之他早先以为,这个不曾谋面过的小姐,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一时惊恐,哪里还有心力去关心饥饱。
此刻知道一切都是误会,他也松下心神,只是肚子里的饥饿和身上的无力,让他一时起不来身。
为了这根竹节,他可是拿着石头磨了快一个下午,结果却没什么用处,这令他有些恼怒。
“喂,你怎么了?”姜裳见他久久没起来,还以为将自己的救命恩人给撞疼了。
小心翼翼的挪到窦怀启的面前,用鞋子踢了踢这人的裤腿。
果然,人要衣装马要鞍。
姜裳见窦怀启虽然仍是小脸惨白,可眉眼生得端正,此刻倒也瞧得出几分年少时的俊朗。
穿的虽是件白色的麻衣,但也比之前的尚不裹身要好。
只是这麻衣……
姜裳摇了摇头,这是她的恩人,她要好生对待,改日再叫人重新给他做一套。
“喂,你到底怎么了?”
姜裳的小鞋子踢的窦怀启烦心,他伸了根手指轻轻敲了下她的鞋面。
“喂,这么点力气?饿了?”
还是沉默,姜裳却觉得自己在窦怀启的脸上,看见了一抹红晕。
细细想了想,也许他还没用膳呢,毕竟桃春带他回来的时候,不是饭点,哪里会有厨子再给他亲自做饭。
姜裳叹了声气,觉得这窦怀启似乎除了身子变小了,年纪变轻了,哪里都没变。
还是如以前一般沉默。
她收回脚,朝着桃木桌走去,见满桌的菜肴尚有热气,便拿起自己的瓷碗,加了些菜,又从一旁的炖鸡身上,扒拉了根鸡腿下来,硬塞到了瓷碗上。
然后端着碗,走回了窦怀启的身旁。
她先是伸手将这碗递出去,可见窦怀启抬头暼她时,似有受辱,她也不知这是为何,但见他不喜,她只得将手收了回来,一屁股坐到了地面上。
“喂,张嘴。”姜裳夹了一块菜,递到窦怀启的嘴边。“唉,也不知谁才是主子。”
窦怀启脸上一红,抬头飞快的瞥了眼姜裳,然后飞快的咬过那根菜。
姜裳见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叹了声气,伸手将窦怀启的左手拉到瓷碗旁,让他抓着。
“你自己吃,方便一些。”
窦怀启也是太饿了,没有多说,接过瓷碗,便飞快吃着。
“诶!你吃慢点,一会哽住了怎么办。”姜裳有些担心,起身从桃木桌上又舀了碗鸡汤,端到窦怀启的面前等着。
“你要知道,不论你以前是谁,那都不重要了,关键是你现在是谁。我知道你出身书香世家,受不了为奴的苦,但若是被他人看见你之前那般对我,你就免不得被好一顿责骂,重的还会被杖罚。”姜裳在那里絮絮叨叨的。
“但是你放心,以后我护着你,只要你恪守本分,以后我一定让你过得比他人要好。我也不会将你当做奴才来看。你……”
面前的这人,正是八岁的年纪,脸庞尚且带着些许稚嫩,说话却又条理清楚,她穿着的那件藕荷色小袍,有一半已经覆在地面上,惹了尘埃。
右手上正端着碗鸡汤,说话时,老神在在。每一句话也皆是为他着想。
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处境,早先动手,也算是他一时惊慌。
而面前这人,却没有丝毫生气。
窦怀启觉得自己也许是好运的。
“你叫什么名字。”
姜裳说的正开心,陡然被人打断,她眼睛一眯,“我告诉你也行,你得先告诉我。”
窦怀启思考了下,自己的假名已经暴露了,那便直说也无事。
“我姓窦,名怀启。怀抱的怀,启程的启。”
“嗯,我姓姜名裳。你背地里可以叫我裳儿,但是明面上还是得唤我小姐,不然被娘亲和管家听见了,你可不好受。”
窦怀启觉得眼前这人,乖巧中带了点小机灵,眼睛有神,滴溜溜转着时,又让人觉得异常可爱。
此时寒风深重压扇门,轻烟缭缭燃满室,佳人在侧,巧笑若兮。
有些人,一见面,便知此生春秋皆不如你。
第6章 第六章
姜裳等面前这人吃完饭,又喝完汤,自己的肚子不免也有些饿了,站起身时陡然听见屋外传来他人的脚步声。
“小姐……”人还未到,声音已传来,听起来有些着急。
窦怀启眉头一皱,将碗往旁边一搁,翻身跃起,右手顺便将地上的竹节拾起,尖锐的一端对着外面,全身上下都陷入戒备中。
姜裳听出说话的声音,是之前出去的司凉,想着肯定是没有找到这孩子的下落,而匆匆赶回来了。还没应声,就见窦怀启的这一系列的动作,做的干脆又果断,像只谨慎的狼崽。
“好了。别怕。”姜裳上前,伸出左手抓到竹节的中间,想要将这竹节夺过来,笑话,若是被司凉看见了,转身告诉了娘亲,他哪里还能被留下来。
“给我。”姜裳抓着竹节往外拖了拖,见窦怀启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上却没松劲。
“小姐,守门的说那孩子没有跑出去。”司凉前半只脚已经跨过了门槛,这才看见小姐面前站着的那孩子,不就是让她姐妹二人好找的人吗。“噫?他……”
“给我,”姜裳压低了声音,“不给我,我就留不下你了。没人会欺负你的。”才说完,竹节的另一端被人松了劲,姜裳小心的将竹节放进袖子里。
“嗯,他原来在屋子里的,只是之前你我说话时,没有注意到罢了。”姜裳转过身,朝着司凉的地方走了几步,“司音呢?”
“啊。”司凉仿佛才想起来了,轻呼一声。“司音许是跑到后门处去了。”
“嗯,既如此,你便先行退下吧。寻到她后,用食去吧,等晚些时候再来伺候。”
司凉惶恐,大小姐怎么与平日里并不相似,竟这般通情达理。“小……小姐,奴婢二人不饿,待我等先伺候着小姐用膳……”
“行了,你们太过吵闹,今日头疼得厉害。”
姜裳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等司凉颤着身子,小心退下时,拉过房门后,方呼了口气。
真是麻烦。
此刻屋子里便又只剩下了她与窦怀启二人,偏头看了眼地上的瓷碗,几乎不剩。
“还饿吗?”
“不。”
窦怀启回话还是这般短小,姜裳也不在意,将袖子里的竹节取了出来,想要掰断,却奈何八岁的年纪,做起这事来,有些吃力。
“掰断。”姜裳索性将竹节递到了窦怀启的面前。
窦怀启没有说话,接过竹节,现下肚腹中有物,手上便有劲,轻轻一掰,竹节便断成两半,复得又递回给了姜裳。
姜裳拿过竹节,走到小窗处,推开条缝隙,将东西给扔了出去,一切处置妥当后,她才拍了拍双手,往桃木桌的方向走去。
“早先光顾着你,我也已腹饿难忍。”姜裳坐到木桌旁,从一旁的托盘上,取出一副新的碗筷。
窦怀启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思绪纠结间,小手揪着衣角发神,只是这衣料太过粗糙,硌得他手疼。
“怀启?”姜裳试探性的唤了声,又连忙摇了摇头,“不行,哪有主人这么唤奴仆的,窦怀启你有没有什么乳名呀,我以后好喊你。”
窦怀启的思绪被人打断,他看了眼姜裳,又细细想了想。“无。”
唉。姜裳长叹一声,又摇了摇头,拿着筷子夹着菜品,“既然如此那我便还是唤你窦怀启。”
说完也不顾窦怀启的反应,自己开始用起膳来,姜裳已经有好久没有享用过这样的食物了。
吃惯了牢里的囚饭,一时间悲喜交加,竟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她还是选择遵从自己的内心,从喜欢的菜品吃起,觉得好吃便摇头晃脑起来,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都没有。
窦怀启也觉得奇怪,这人明明比自己看起来还要小个一两岁,有时却条理清晰,仿佛是个大人,有时又如孩子一般。
“你为何离我那么远?站的久了,腿难道不酸吗?坐过来吧。”姜裳正咬着块红烧肉,吐词不清。“正好我有事要与你讲。”
过了会儿,窦怀启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坐到了姜裳的身旁。
“你多大了。”
“十。”
“……那你还想读书吗?”
“想。”
姜裳心里顿时无话可说,她瞥了眼一旁的窦怀启,“你怎么总是这般寡言。”
“不喜。”
哦,不喜说话……
姜裳用筷子狠狠戳了下一旁的红烧肉,怎么这个救命恩人,小时候这般少话。
“既如此,若我选你做我的书童,你意下如何?”
“女子也能读书?”
窦怀启的问话,让姜裳有些疑惑,她抬头看着眼前的窦怀启,“怎么不能?楚国风气开放,女子也可以学文学武,只是富贵人家和官家小姐一般碍着身份,常是带着书童去书院读书。”
“就连女子庭院里,但凡是十二岁以下的奴才,也是可以住在主子院子里的下人房。替主子做些苦活。你难道不是楚国人吗?连这都不知道吗?”
“哦,我没有长姐,身边也没什么奴才。”
“那你不知道应该也正常,毕竟你年纪这么小。”姜裳一脸明白的点了点头。
姜裳的话,让窦怀启有些疑惑,在他看来,面前的这姜家大小姐,应不比自己年纪大,却偏偏老气横秋的。
“你几岁?”
“哦,我八岁。”
可分明年纪尚轻,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姜裳用完膳,从腰间掏出条帕子,抹了抹嘴巴,“既然这样,我明个就去与娘亲说说此事,你今日就先和他们一起休息吧。”
眼神流转,看到窦怀启身上的穿着时,“等书童的事情定下来了,再让人给你做两套好的衣物。”
“好。”
又说了些闲话,姜裳见窦怀启对她仍有些戒备,回话总是简短,也不再询问,等到司音二人来伺候她洗漱时。
姜裳才指着窦怀启,偏头对着司音说道。“司音你带他去下人的房里歇着,给他拿床新的布衾。”
司音在一边应好,对着窦怀启小声道,“走吧。”
窦怀启听话的跟着司音离开了,出门时偷偷回头看了眼姜裳。
姜裳正穿着粉嫩的华服坐在镜子旁,由着司凉伺候。陡然觉背脊一凉,回头一看,正对上窦怀启那双探究的眼神。
呆愣了几秒,随后笑了笑。
姜裳离他不远,可笑起来时太过明媚,窦怀启只觉她也跟着遥远起来。
司音还在催促着他,他也不敢多说,慌乱低了头,就跟着司音往外面走去。
这夜,算是寒风凛冽。
雕花的窗户被风拍得嘎吱作响,司凉离去时,小心的关好,风便从缝隙里争相涌了进来,屋子里除了焚香的气味,便是那带着股阴冷气息的冷风了。
姜裳躺在床上,看着头顶上的承尘发神,身旁是鹅黄色的帷帐轻垂,似将她围困在这其中。
她翻了个身,睡意全无。
屋子里连绵的麝香气味,在她鼻尖萦绕,自觉心神平稳,可身上背脊上却充满了冷意。
姜裳正回忆着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她平生心思不够缜密,不识人情世故,所以上辈子一败涂地。
虽然在姜烟烟抢走宇沿邢的那段日子里,她也曾尝试着让自己学会虚与委蛇。可始终得不到要领。
在牢房里住着的时候,四周安静,她才算明了。做人做事,要多想多做少言,低调行事。上辈子她就是太过张扬,把自己的愚蠢表现得极为明显。
可说来从前生到今世,不过过去了短短几个时辰。
她一个从小被宠坏了的人,嚣张跋扈惯了,虽末了,家族受劫难,她也尝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滋味,可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学会心机,眼睛一闭,再睁开却已回到幼时,似乎是过了很多年,可明明死去时那夜的月色,还映在她眼中。
姜裳自知自己城府不够,经历不足,所有煎熬的日子只是消磨了她的张扬,并未,如有神灵相助,眨眼便能步步生花,心机藏于胸。但这在她看来都没什么,她所缺的,她都会慢慢赶上,这辈子绝不能再败于姜烟烟手中。
在这安静的夜里,姜裳才能静下心来思考。
忆起今日种种,以及蓉庭之事,姜裳觉得太子妃太过镇定,兼之太子又在一旁候着,不免让她觉得此事,太子妃定然早已知晓,否则不会这般淡定。
想到这,她又觉得自己今日白日高喊的刺客,有些刺耳了。她将脸沉在枕头里,小声的嘤了声,当时也没多想,只想着救人。此刻想起虽觉得冲动,可似乎没什么危害。又忆起太子妃临走时说的,再邀她相聚。她猜不透太子妃的意思,难道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拉拢她们姜府?
可上辈子太子妃到死也没有与他们姜府有什么联系。
想不明白了,姜裳便沉下心,又思考自己今后的日子怎么过。
救命恩人是找到了,可恩人对自己戒备心极重,她该怎么报答他?他尚未及冠,又无家人,一不能用权,求爹爹推举他进朝为官。二不能照顾他的家人。
索性明天问问娘亲。
姜裳打了个哈欠,睡意朦胧时,又忆起自己今日的许多举动都不似八岁幼童所为,今日奇怪的地方尚能用自己入了恶气所致为由掩饰。可明日,后日呢?
看来自己得装作八岁孩童的模样。
姜裳迷迷糊糊的想到,随后便枕着荷花绣纹枕头,沉沉睡去。
屋外似乎下了一场小雨,细雨顺着屋檐流了下来,天气又凉了几分。
……
第二日,姜裳伸了个懒腰,不知是不是麝香确有妙用。昨日一夜无梦,如水上扁舟,安稳闲适便渡一夜。
只是这麝香味重,令她不喜,待晚些日子便叫司音将这香料换了,换些清新味淡的香料。
“司凉,好饿啊……噫,娘?”
姜裳从横杆上取了昨日的袍子披在背上,走出内室后才发现孟青容正坐在外堂的桃木桌旁,正翻看着,手上的古书。
孟青容听见姜裳说话的声音,抬头看见姜裳衣物尚未穿好,就已出了内室,眉头一皱,招来桃春,换她上前伺候。
姜裳这才出来,又被桃春推回内室洗漱打扮起来。
桃春见今日雨水连连,伺候姜裳穿了件水蓝色夹绵的锦褂,又搭了件颜色微深的蓝色下裙,窸窸窣窣的。
等姜裳从内室又出来时,孟青容早已收了古书,桃木桌上正摆放着肉粥和几碟早食。
“嗯,这样便好多了。”孟青容招手让姜裳坐到她的身旁,又伸手替她压了压衣领。
姜裳抿着嘴唇笑了,看着桌子上的早食,肚子也有些饿了,咕咕得直叫。
孟青容也未用早膳,跟着姜裳吃了些食物。等她用完时,姜裳早已用完,斜眼抬头看去,姜裳正双手撑着下巴看着自己。
“小丫头,你这么看着我是做什么。”
“娘亲,裳儿可不可以去书院里读书?”
孟青容伸手捏了捏姜裳的鼻子。“裳儿怎么想着去读书?前些日你还对为娘说要习武,好保护娘亲,怎么这才几日,就不愿保护娘亲了?”
姜裳心里一酸,就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上辈子也没护住娘亲。“裳儿自然是愿意的,只是裳儿得先学文再习武,裳儿就会变得天下无敌啦。”
孟青容笑了笑,揉了揉姜裳的头,“好的,我家小丫头说学什么就学什么,等你爹今个下朝了,娘亲再跟他提议。”
“哦,太好了,裳儿要去读书了。”姜裳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装作欣喜的跑了几步,然后顿了身子,回头对着孟青容说道。“那娘亲,裳儿还要书童,就昨日咱们救回来的小乞丐就好,桃春不是说他学过字吗!好不好。”
“好好好,裳儿说好就好。”孟青容在一旁面露微笑的看着姜裳。
“哈哈,那裳儿还要给他做身衣裳,免得跟我出去的时候,被其他小姐们耻笑。”
孟青容觉得有些奇怪,一个奴仆何必新做身衣裳,后又觉得书童也算不上普通的奴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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