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女强]功名路-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盟薹ㄔ诹λ芗爸履皇又只蚴窍肭宄幕鲎约河胝馐廊说牟煌苤雷约翰荒苋纹浞⒄梗裨蚪窈蟊亟奘衬寻病O氲秸饫锏氖焙颍抗獠痪跸乱馐兜穆湓谛」媚锷砩希赫媸呛眯〉囊桓雠ⅲ啃〉纳砹浚墒莸纳聿模盟雌鹄锤×耍坪醪还欢甑难樱丛馐芰肆参薹ǔ惺艿囊磺小V辽偎诿娑哉庵质碌氖焙颍换嵊兴庋挠缕デ竽敲烀5囊幌呱茄≡袂嵘�
大概是被小姑娘坚韧的心性所吸引。张曦君望着小姑娘的目光不觉一暖,声音也不觉柔和了几分,“我知道了,你先起来,带我去见英秀吧。”
小姑娘没想到张曦君竟真会同意。她当下愣住,只张大眼睛怔怔地望着张曦君。
众侍女也万万没料到张曦君会答应,毕竟受敌军匪寇侮辱过的女子,除了入那腌臜之地去求生存,却是天下之大再无容身之处。这会儿见本与她们应相同命运的小姑娘,却因得了张曦君的眼而扭转命运。一时间不由又嫉又妒,大多目光不忿的看着小姑娘。
张曦君作壁上观,自是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然而这样的一幕。却是她始料未及,不由惊震了一震,只是随即已又默然。
如同她一样,当世的观念已在她们心底根深蒂固,无人对入那腌臜之地有意。仿佛这是本该如此,也才会对小姑娘的命运扭转而嫉妒。一方面希望得眷顾的人是自己,一方面却又接受自己今后的命运。呵呵,也许真是她苛求太多了吧……!
不再想下去,张曦君只让自己去适应这一切,如同让自己去臆测齐萧言行相反一般,然后方能端正自己的位置。
如此,张曦君敛回对一众侍女的瞩目,重又转到小姑娘身上,徐徐走至跟前,低头微笑看着小姑娘道:“带我去见英秀吧。”
一直亦步亦趋跟在张曦君身后的阿杏,听到熟悉的名字,她意识恍惚了一下,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拍着巴掌牙牙学语道:“英秀,去见英秀。”
阿杏的笑容质朴可爱,目光纯净无暇,仿佛真如一个不知世事的孩童一般,却看得张曦君鼻头一酸,不忍的微微敛下目光,作颔首微笑道:“嗯,去见英秀。”
小姑娘见张曦君待一个如她一样受辱又疯症的侍女如此,对张曦君先前的话又添几分信赖,胆子也不觉大了几分。如是,她到底怯懦懦的站了起来,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引着张曦君主仆走入西园最深处的一间小屋。
众所周知,阿杏与英秀乃是她身边之人,本以为她二人再如何受磨难,也必定不会受到太大的委屈,却万万没想到竟将她二人自生自灭的扔在这间阴暗逼仄的小屋。
站在屋门大敞的门口看着屋中的一切,张曦君忍不住深深地闭了闭眼,平复了心中种种翻涌,方举步走入小屋。
“夫人……”却甫迈出一步,已让齐萧派来的两名侍女挡去前路,一脸害怕又担忧的在她与黑漆漆的屋子间来回目视。
张曦君如此止步,只往两侍婢脸上一看,便知晓其意的道:“把窗户打开,要亮一些。”
两名侍女也不过一豆蔻少女,自是害怕这间光线阴暗的小屋,但又不敢违抗张曦君之名,又比起让张曦君身处危险中的后果强上许多,当下也只好撞着胆子走进小屋,去推开紧闭而腐朽的窗扉。
见二人进去,张曦君亦径直走了进去。
走入屋中,许是身处昏暗之地,目视比在外清晰了,不过初踏入两步,已在屋角看见一个环抱成团的身影。
也正在这时,身后的窗扉“吱呀”一下应声而开,似血的残阳从窗外直直的照射进来,笼在抱蹲在墙角的英秀身上。
耀目的阳光射入沉溺黑暗一日的眼里,英秀仿佛看见了昨日那熊熊燃烧的火堆,看见了那一个个穷凶极恶的匈奴军怎样的狂妄大笑,怎样的将她们——
“啊!”不待深想下去,英秀突然手紧扣头,恐惧的放声惊叫,恨自己为何还忘不掉那直欲让人恶心的一幕。
不知道英秀在厌恶什么,只知道她在害怕着,声音里满是恐惧之意,张曦君忙三步并两的跑过去,蹲在英秀跟前,双手紧紧覆上她抱头的手,急切道:“英秀,别怕!你看清楚,是我来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坚定而给予庇佑的语声隐隐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让英秀缓缓止住尖叫,抬起头看向这个让她熟悉而安心的人,涣散的目光一分分重新凝聚,眼里映出的身影终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叠——是张曦君!
她不可置信的猛吸口气,眼里迸射出欣喜若狂的光芒,又似怕眼前的张曦君只是幻影一般,在认出的下一刻,她忘记了许嬷嬷这八年来的训导,忘了她深以为界的主仆身份,就一把扑入张曦君的怀中,紧紧地怀抱著张曦君,一声哭喊惊天爆出,“夫人——”昨夜遭受的种种不必再言,这一声悲怆的哭喊已足以道尽一切,让听者不难感受到她的难以言喻的痛苦。
在英秀看清楚张曦君的那一刻,张曦君亦是看清楚了英秀。
呆滞的神情,散乱的长发,污渍的脸颊,还有从颈项至胸口大片裸露的肌肤,尤是那大片雪白上一块块乌青让人刺目扎眼!再听英秀饱含痛苦的哭声,从未见过的悲怆嚎啕,终也触动了张曦君强制压抑的情绪,张臂回抱住英秀,无声的落下泪来。
主仆二人不知道这样相拥落泪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掌事的小心翼翼的通禀声:“夫人,王爷在中园等您用膳。”
听到通禀,张曦君还不待反应,英秀已惶急的抓住张曦君的手,恐惧的瞪大眼睛,簌簌地落下泪来,道:“不……夫人……让奴婢留在您身边伺候吧……不要遣奴婢出府啊……若是真要做妓子,奴婢真只有死路——”
见英秀的情绪又将濒临崩溃,张曦君忙不等一语话了,她已凛然打断,说出心中在见映秀之前便有的打算,“不会!我不会让你和阿杏被遣出府的。”她一字一顿的坚定说出,见英秀终从慌乱中稳定下来,她心下松了一松,拉起英秀布满污渍的手缓缓站起,转身看向伫立在门口,怯生生而又满怀希冀望着自己的小姑娘,她神色一正,亦是掷地有声道:“不止是你们,府里所有的女子,我都不会让她们被遣送出府,落入那样的境地!”
“夫人……”万万未料到张曦君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掌事愣了一愣,不可置信的张口而无声的叫道,然而下一刻,他已收回惊讶,只怜悯的看了一眼紧缩着身子站立一旁的小姑娘,继而默然低头,不再言语,亦不再流露任何神色,只待张曦君回院见齐萧交差。
知道齐萧当下事务繁忙,能在这时抽出空闲予她,必然是有事要予交代,并也将会是停留在统万城最后着三日仅有的一次见面。张曦君也不耽搁,吩咐了掌事将一众受辱侍女妥善安排医治与住宿后,她便径直回到中园。
中园的正厅内室里,齐萧早已等候一时,正隐隐生出一两分不耐。
张曦君却是心下一片静谧,她看了一眼依旧停在正厅的许嬷嬷,微微一笑,心中道:嬷嬷,也不会独留你一人在此。
想罢,她只身走向内室,对着背手而立的齐萧盈盈一礼,道:“王爷,臣妾有一事相求。”
第一百零二章 声望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统万城的三日也倏忽即逝。
在这三日里,齐萧以同袁琅秘密谋逆为由,一举拿下了有二心的官兵,以及安插城中的其他势力,将统万城彻底肃清了,使之完全归于掌握之中。与此之时,让赫连拔大军全军覆没一事,与极快对城中百姓的补偿救治,使全城百姓无一将今日惨剧的发生与齐萧相联系。如是,为他们报得国仇家恨又给予他们生存庇护的齐萧,自是备受推崇。一时间,齐萧在统万城声势之旺,竟是天下无人可及。
在齐萧声势如日中天之际,张曦君的请求却并未一帆风顺。
她不是不知道当世平民女子贱如蝼蚁,仅一或半匹帛即可换得,只是没想到边关百姓因常年受五胡侵扰,对之深恶痛绝,竟连带受五胡之人侵犯的女子也难有宽容之心。如此,才有被侵掠士兵侮辱的女子被赶出家门,终因生存不易纷纷落入那腌臜之地,或直接被卖入扔弃这些地方。经年累月之下,也才有了边关的受辱女子成为妓子一例。这样经久的观念,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变,即使有人不舍家中女子如此,也不得不随大流而为。
张曦君到底能力有限,权力亦是有限,更有诸多束缚在身,留下府中受辱女子终究成了空谈。
但也不知是不是该庆幸当世百姓对神佛的麻木信仰,从异域传来的佛教正在兴盛之时,让府中受辱女子,乃至城中的一些受辱女子,入得庵堂为尼成了一个解决之法,也是唯一的解决之法。虽知这样剥夺了她们身为女子后半生的幸福,她竭尽全力也只能找出这一个办法。然见城中大多数受辱女子愿意削发为尼,她也就安慰自己比起那风雪飘渺的命运。入得庵堂为尼起码也有了一安身之所,并有着朝廷的庇护。
在受辱女子们身上的不尽人意之外,英秀很快的转好,阿杏的慢慢恢复,让张曦君终有了些许值得高兴之事。只是很快恢复的英秀,从以前的沉稳变得沉默了,如不是在张曦君面前,几乎可谓不笑不语,一身冰冷,如此倒让一些见之仍留府中。还是留在张曦君身边的闲言碎语少了;而一日很少有意识清醒的阿杏,性子也彻底转变,再没了一个英云未嫁的双十年华女子该有的向往与好奇。她似乎成了以前的英秀,很少说话,常常一个人静静待在一个地方发怔,让人不知道她此刻是清醒着,还是限于意识模糊中。
不过常言道。福祸相依,她们性子的翻天转变,也让她们远离了世人的目光,毕竟人言可畏,能做到不去在乎这些,已是不易。
同样。在有以上诸多事情与官员内眷安排让人分身乏术之于,张曦君却也大松了一口气,只因忙碌让她不用同齐萧见面。即使三日里的一夜,齐萧深夜归来,她已沉沉睡去,而第二日清晨于她醒来之时,他也早已离开。若不是枕边的痕迹,她甚至不知他曾回来过来。如是三日这样过去。张曦君却不想她再次正视齐萧的时候,竟是这样一个让她毕生难忘的场景。
这日,元熙二十二年三月二十九日,齐萧率十万大军离开统万城。
虽然统万城依然是齐萧的封地,更是他的践行基石,但这一离开,再回戍此地,却是迢迢无期。
作为齐萧侧室的张曦君,自然与之同行离开。
清晨,没有过多妆点,张曦君一身为许嬷嬷服丧的白衣,登上停在后院入口的軿车。
将近四月的天,车窗左右早已换上轻薄的帷幔,随着嘚嘚地马蹄声起迎风而动,将一切毫无遮掩的纳入目中。
只见百姓居中的主城区东内城里,手持长戟的士兵一字排开的伫立街道左右,将欢欣鼓舞的百姓们隔与一线之外,却阻隔不了他们满心的澎湃之情,高呼齐萧“襄武王”名号的欢呼声声声震耳,而此时此刻,他们心中无所不能又给予他们庇护的襄武王齐萧,却早已行至统万城城门之下,于点将台上审阅麾下十万铁骑大军!然而尽管如此,百姓的呼声依然,似乎他们为得不是让齐萧看见自己的忠诚与拥护,只是为了宣泄心中的拳拳丹心!
屯街塞巷的人群里,不知是人叫了一声:“是君夫人!君夫人在护送行李的队伍里!”
话落,又一个声音骤然响起,“快看,就在中间那辆车里!”话略一顿,猛吸口气,随之声音陡然拔高,满是不可置信之意,“……是丧服!君夫人穿的是丧服!她再为死去的将士百姓服丧!”
话刚说完,拥挤的人群里忽有几人跪下,齐齐磕头大呼“君夫人”,又不知何人在这一声声“夫人”的呼声中,振臂高呼她张曦君为将士缝制棉衣,为外城贫民寻找生计,这次更为受辱女子寻得生路。
百姓最易煽动,在以上此起彼伏的呼声中,他们逐一回忆起,尤其是家中有妻有女有姐妹之人,无不最快受到煽动,不约而同的跪地高呼。
转眼间,由对齐萧的崇敬,转为了对他与张曦君的追捧瞻仰。
前世,张曦君只是在普通不过的一个韶华女子,今生,也只是一个从良家子成为侧室的大宅内眷,从没想过,也不敢想象会受到这样的虔诚膜拜。
张曦君震惊了,无以复加的震惊了!
但面对此情此景,又怎可能不震惊呢?
张曦君就这样震惊,手捂着唇感受着,也看着眼前的一切。
就在这震惊与欢呼中,车队缓缓行至外城。
其所过之处,无不是对她与齐萧的高呼,并随着呼声当场虔诚膜拜。
而这样的虔诚是让人身心震撼的,张曦君亦不例外,当她震惊并沉溺此中之时,城门外陡然爆出一声惊呼——襄武王!
也在这声起震天撼地的呼声响起之时,马车使出城门,城外军容煊赫整齐的十万大军应声而跪,随之簇拥的百姓一片又一片跪下。
一霎间,辽阔的城门下黑压压一片跪地之人,只余一人巍然立于天地之间,俯视着属于他的领土与臣民。
如此强烈的视觉冲击不容拒绝地闯入视线,张曦君看着不觉呼吸一窒,脑中却是灵光一闪,眼睛只望着居高临下的齐萧,一路受得追捧与膜拜似乎有了解释。
第一百零三章 入主(上)
元熙二十二年四月十六日,襄武王齐箫挥师十万直抵长安,破长安大防,擒河间王谢侧妃、其独子齐妟,又收押正妃王氏嫡二子齐安,救出世子齐藤及家眷。
然而,世子齐藤不堪折辱,是夜身亡,其独子因软禁受寒,同日殇逝,只余一女奉安县主。
元熙二十二年四月十七日,为统万城及太原等封地,谢侧妃母子与袁氏族人勾结异族,正妃王氏嫡二子为河间王之位,串通侧妃谢氏母子软禁世子齐腾,两项通天祸事公诸于众,世人哗然。
如是,河间王三子,一子及孙殇,一子通敌,一子谋逆,只剩齐箫一脉可承。
元熙二十二年五月十五日,太原传来捷报。同日,齐箫晋封一字王——晋王,与国号齐名,褒予守卫边关抵御五胡之意,并赐袭河间王府,戍守攘括太原、统万城、长安在内的整片西北之地。
逾三日,嘉奖圣旨又抵长安。元熙帝闻侧妃张氏远有贤名,在统万城五年间组织命妇为边关将士数次捐赠棉衣,且护老怜幼,又保得自身接应晋王除敌寇,救助受难女子重生,是为天下女子之楷模,特晋为一品,号贞淑夫人。
是月二十日午正,是为吉日吉时,齐箫封王大典,亦是张曦君晋贞淑夫人之礼。
这日不过卯时刚过,张曦君变起床沐浴更衣,梳妆打扮。毕竟今日前来观礼的,乃是整个西北之地的重要官员及其家眷,同时也是她晋为侧妃及贞淑夫人以来,第一次以出现在所有人面前,自是非同小可,又与齐箫晋封一字亲王同时,更是意义不同于一般。是以。自那次事后沉默下来的英秀、阿杏二人,也都紧张起来,一早便是格外小心的伺候着。
换上里外三层皆以金银双绣的绛红朝服,宽大的裙幅逶迤在地,只在行止间,偶露出金丝凤头鞋履。一头乌发高高得挽起,又饰以蔽髻使之如云巍峨,一对金制黄金龙首口衔东珠的簪珥分饰左右,在满头珠翠中熠熠闪烁。白净的面上薄薄施朱,又以粉罩之。目视艳如飞霞,不愧是为飞妆。张曦君默默地看了一眼黄铜镜中这样的自己,随之转身道:“走吧。莫让王爷久等。”
在旁打着扇子的阿杏闻言,手上便是一顿,看了眼竹帘外白晃的日头,不由摇头说道:“以前只道长安万事好,如今回了长安才知不如统万城来得随意。处处都是规矩不说,王爷和夫人竟也不能共居。”
长安不比统万城,即使正妃也是独居一院,张曦君自是择一室独居。
听着阿杏难得如以前一样心直口快的言语,张曦君挥去当初下意识择了离齐箫甚远的一处院子之事,只为阿杏逐渐的开朗会心一笑。道:“不过几步路的事罢了,走吧。”说时转身而出,登上早已恭候在翟轿1。向齐箫的居所而去。
搬入河间王府不过三日,府中冗杂的人事自无暇处理,这般一路走来,不时可见三五成群来往的侍人。
河间王与远在统万城的襄武王府不同,亦或是曾经的襄武王府与其它王府不同。除了侍婢以外却无阉人。
眼看着一个又一个面涂白|粉的阉人,以前从未见过阉人的阿杏仍觉怪异。又加之今日张曦君晋封心情甚好,忍不住右跨半步,靠近翟轿,向张曦君小声道:“夫人,奴婢真是不明白,他们怎么涂得比我们还白!”
张曦君如今最乐意见阿杏重拾过去的性子,也不介意阿杏这无甚意义之言,反打算循着话说笑几句。于是,便欲向因她到来而静立一旁的侍人看去,冷不防一抬头,却与早已看见她,正要暂避廊庑之后的谢氏撞了正着。
说来这次谢侧妃母子通敌获罪,却是让谢氏成了最受牵连之人,毕竟没有远在京师的谢家,谢侧妃母子又如何通敌?是以,谢家此次遭受的重创并不冤枉,但谢氏只因出身谢家,又与谢侧妃乃嫡亲姑侄,并倚靠谢侧妃母子立足长安等事,便受到世人与齐箫的一众谴责,而若不是因生养一子,只怕连侧妃之位也难保全。不过福兮祸兮,也正是因此,当初支持齐瑞为世子的呼声急剧锐减,想来身为一个母亲的谢氏,只怕宁愿自己地位不保,也望唯一的爱子袭得爵位。
也许是因当初与齐瑞的共涉生死,对于谢氏,张曦君并不愿意让之太过为难。
如此,作为一个女人,她自然清楚自己的夫君丢下自己数年,却带着别的女人荣华而归,而自己却落得一身凄惨之时,与那个女人的相见便是最难忍受之际。尤其是如今,她与谢氏的身份还彻底翻转,这之与心性高傲的谢氏来说,无疑是莫大的折辱。遂,回长安的这一月来,在她和谢氏刻意的对彼此回避之下,她们虽身处一府,却是从未单独相见。然,世间事事难料,不想她回长安头一次与谢氏遇见,竟会是在她晋封一品夫人之日。
只是到底遇上了,又看见了彼此,再避开却是不妥,张曦君只好手一抬,示意抬轿的士兵停下。
待欲就着阿杏的手下轿,却见与她四目相对怔住的谢氏,已走了过来向她屈膝行礼了下去,“请贞淑夫人安。”
张曦君不由一怔,止了下轿的动作,只高坐在翟轿之上,看着轿下行礼的谢氏。
随侍谢氏一旁万嬷嬷见状亦是一怔,继而又是怜惜又是愤怒,竟再无平日的镇定自持,一个快步冲了上去,一边欲搀扶起谢氏,一边痛惜的失声叫道:“夫人,你怎么——”
“嬷嬷!”谢氏肃声一喝,只手制住万嬷嬷的搀扶。
谢氏对她一向敬重,少有如此厉声斥责,尤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万嬷嬷当下一怔。
见万嬷嬷如此,谢氏终归不忍,侧首小声道:“嬷嬷,君夫人是御封的贞淑夫人……”说到后面,声音已然低不可闻,握在袖中的手却是紧了又紧。
贞淑夫人……!?
一个位比正妃的身份,又岂是一个侧妃可比?
可是她金尊玉贵谢家之女,天下人人称赞的名门淑女,本该是王侯正妻,却弄得身为侧室,更独守空房十余载,甚至如今,竟要向一个出身乡野的女子俯首,这老天何其不公!?
万嬷嬷心绪剧烈翻涌,年迈的身子抖如筛糠,目光却只颤抖的看着谢氏,半晌,终是黯然垂目,退至一旁。
1翟轿:专供皇室、公侯夫人乘坐的肩舆。
第一百零四章 入主(下)
张曦君高居翟轿之上,谢氏主仆的互动丝毫不差的落入眼里。
看着一向高傲严厉的万嬷嬷为了谢氏如此,不知为何想到了许嬷嬷,一时心下感受莫名,她闭了闭眼,示意落轿,继而扶着阿杏的手下轿上前,虚扶谢氏一把,道:“谢氏夫人乃大公子生母,又早我入府,不必如此大礼。”
在内斗犹比皇宫的河间王,一应侍人早已养成更红顶白的性子,眼见张曦君一朝位高谢氏,竟这般礼遇谢氏,皆是一阵诧异。但转念一想,虽说齐萧正直春秋鼎盛之时,而只有齐瑞一子也是不争的事实,谢氏又是齐瑞生母,张曦君对其友好也属应当。尤是这次晋位,若朝廷不晋张曦君堪比正妃的一品贞淑夫人也罢,却又如此大张旗鼓的赐封,并特安排一个位于众侧妃之上,而与正妃又相差一步之封,可见朝廷对齐萧的正妃人选另有安排。如此,作为一个出身寒门,又无子傍身的张曦君,只有与谢氏母子联手,方能与将来出身名门的正妃分庭抗礼,同时在众人面前礼遇谢氏,彰显如此气度,不也正合了她“贞淑”之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