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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女推官-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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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因为虚弱的云南此刻根本发不出什么声响,更是因为她熟知云南的脾性。
且不说李慧娘是他们此行的目标人物,就是一个普通的陌生弱女子,以云南君子不能再君子,柳下惠不能再柳下惠的脾性,他也做不出抛下女子,自己先爬扶梯跑路的事情。
看着悬梯上正在费力攀爬的女子,与梯下傲然而立的一抹白色身影,云西无奈的摇摇头,可才摇了两下,她猛然抬头,眼中霎时绽出一道明亮的光!
她还有事情没做!
趁着云南攀爬的间隙,她迅速离开洞口,来到挺尸的贼人近前。
面对两个被捆成死猪一样的倒霉贼人,她非常淡定的搜了一个底朝天。
不仅拿回了殷三雨的钱袋,还多搜出几两散碎银子;
另外还有一些小号的瓶瓶罐罐;
一条韧性更好,直径更细的牛筋绳;
一人一支吹针筒;
三四把匕首;
最后,竟然还有一封信。
云西摆弄着那几把匕首,仔细看了看。
轻便程度与杀伤力远不上她的壁纸刀,往身后果断一扔。就把剩下的宝贝一股脑塞进怀里,插进袖兜,别进靴子。
至于那封信,她也没有客气,直接塞进靴口,等着有空再去看。
刚将自己武装完毕,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轻咳。她猛然回头,一袭白衣的云南已经爬到了洞口。
李慧娘站在一旁,看着云南,姣好的面容染着几分急色,双手紧张的攥在一起,似乎很想伸手去帮扶云南,却又有所顾虑,踟蹰着不敢出手。
靠!祖宗啊!
千万别伸手!
云西心头一声哀嚎,唯恐云南再受活人阳气影响,赶忙跑过去,一把拉起云南,亲自扶了他出来。
云南甫一出来,立刻拉着云西的袖子,将她整个人好一阵查看。
“我没事!”云西一咧嘴,露出满口细密整齐的小白牙,开心的笑了。
待看到她发丝不乱,衣着整齐,云南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可是视线又立刻触到了横躺在地的两个贼人,瞳孔骤然一缩。
李慧娘顺着云南的视线,也一下看到了地上的惨状!
近处的那个还好,靠近里屋的那个却异常吓人!
眼球暴突,眼白红色的血筋高高隆起,已变成青紫乌黑的颜色,最为恐怖的是,其中黑浑的瞳仁正中被直直插进一根细细的银针!再加上那凶徒丑陋的官,因剧痛狰狞变形的恐怖表情,看了就让人冷不丁浑身汗毛倒竖!
花容失色的慧娘脸色瞬间惨白一片,殷红的唇瓣霎时张开!
云西看了登时大惊,一个飞身就扑到她面前,伸出手一把就死死捂住了她即将脱口的尖叫!
“别喊!一喊就特么全完蛋了!”云西压着声音,狠狠警告!但是一着急,她竟迸出一串异世大白话!
第六十六章 背后黑手
好在李慧娘似乎一时被吓懵了,一双桃花眼圆圆睁着,惊魂未定的,似乎并没有听出云西的话有何异常。
云南轻咳一声,及时的将话题转移,“金魂寨各处门口必然有人看守,如今想要脱身,只能试试寻一处僻静角落翻墙而出。”
云西感觉面无血色的慧娘已经略略冷静了些,这才放开手,点头附和道:“这家客栈不算大,翻墙应该可行,只是你们两个行动多有不便,须由我先出去查看一下。”
这一次,她特意咬文嚼字的说得异常古板,唯恐再露出什么马脚。
云南轻步走到房屋门前,轻轻拉开一道门缝,望着院外黑黢黢的景象,顿了一会,才谨慎说道:“西北角应该可行。”
云西也凑到近前,将门缝又拉大了一些,将左右都仔细探看了,才迈出一只脚,小心翼翼的摸出了房门。
事情的进展却比想象中的要容易许多。
云西身上官服本就是深色的,融到夜色中,一点也不显眼。
她蹑手蹑脚的踅摸到了西北角,围墙虽然不矮,但是她扒着墙砖,几步蹬踩就可以轻松翻过。
但她并没有一下翻出,而是挂在墙上,伸出头,警惕的查看院外情景。
墙外就是一条小路,她记得,这就是她们来时的路。
再往前就是黑店大门,往回走不远,有金水村的几户人家。
想到那两个贼人之前说过的话——“后院爷爷们都回了,咱哥俩有的是功夫好好乐呵。”
云西觉得金魂寨的主要首脑应该已经离开。
那么金魂寨的防备必然也有松懈。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再次返回屋子,掩护着云南与李慧娘悄悄走到西北角,尽管云南一身白衣在夜色中异常扎眼,但并未遇到什么意外,事情进行的十分顺利。
云西先是托着李慧娘扒住了墙砖,托着她好不容易才翻过了墙。
另一边,云南的身子虽然还有些虚弱,但身手还算利落,身高也足够,纵身一跃,双手就攀到了墙头,手臂在一用力,瞬间就翻了过去。
看着云南飘然的白色衣衫在墙头一闪而过,云西也运足了气力,一个攀越,就上了墙头。
她正要翻转而过,却听得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双手蓦地的一僵,动作骤然而至。
墙下的云南正仰头等着接她,看到她的动作,立刻急了眼睛。
他正要上前,却听云西细细的声音低低传来。
“红薯来了,你们先走!”
云南顿时惊在了原地。
云西双手一松,轻轻落地,脚下极其轻软,没发出一点声音。
没错,她刚才听到的声音,就是殷三雨!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他的声音那一瞬,她立刻做出了放弃逃跑的决定。
也许是对他有所愧疚,也许是对他几次相救心怀感激,也或许,只是怕翻墙幅度太大,被来人发现踪迹,一旦被追上,便是凶多吉少。
总之,云西不愿就这样抛下重新出现的殷三雨,自己一人独跑!
她躲在墙角的阴影里,循着声音细细查看。
走过通道一行共有三人,两边都是黑衣大汉,中间一人被反绑着押在前面踉踉跄跄的走着,正是一身反骨,天不怕地不怕,混不吝的殷三雨!
云西心口一紧,屏息凝气的仔细分辨他们的动静。
却听殷三雨用夸张的语气,惋惜般的说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只是在下出手太没个轻重,竟伤了咱们兄弟一条性命,在下真是愧疚难当。”
云西心中一凛,难道殷三雨跟这金魂寨还有牵连?
她脑中霎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货郎李元常年贩卖人口,最重要的主顾就是兖州的菱藕香,交易地点应该就是西郊碧池别院,而自己一行三人就是顺着车辙痕与碧池院的方向一路追踪而来。
未料想,就快到碧池院了,他们却误入黑店,而后更是发现了正在进行人**易的李货郎与李慧娘!
云西眼中寒光一闪。
应是了!
这金魂寨很可能就是菱藕香的外围分点!
她又想到,第一次跟殷三雨提及菱藕香时,殷三雨就说除了他没人敢趟菱藕香这摊浑水!
他又是横行一方,霸道惯了流氓捕头,之前还顶着刑房吏的兼职,却一个案子也不办,一个贼人也不追。
殷三雨就真是跟省城黑恶势力有勾连,或本就是一伙的,云西也不会惊讶。
只是她又有一层疑惑,如果殷三雨真是他们一伙的,又怎会不知金魂寨的底细?
或许他只是常逛省城第一青楼,勾连勾结也是外延的普通业务,根本涉及不了其中核心的机密?
云西这边大脑正高速运转着,却听一个大汉没好气的狠狠回道:“哪里只是一条命?咱们那么多弟兄都被你这孙子打得不善!一会叫金爷验明了身份,如若有半句假话,老子定然活剥了你的皮!”
殷三雨立刻陪笑道:“兄弟哪里的话,在下的身份绝不会有假,不然金爷身边那么多高手,在下直接过去,不就是礼重情意轻——千里送人头吗?”
又听其中一个贼人愤恨骂道:“即便验实了你的身份,伤了那么兄弟,俺们也不会轻饶了你!”
殷三雨头点的拨浪鼓似的,语气中还带着深深的自责,:“那是那是,在下出手实在太过莽撞,如今真是悔恨得紧!但是请兄弟们,杨某人就是倾尽家财,也要竭力补偿误伤的兄弟们!”
云西顿觉身后好像飞过一队乌鸦,三条粗重的黑线自额上滑下。
杨某人?她没听错吧?真的不是殷某人?
却听贼人又狠狠道:“别说你是杨拓的弟弟,就是杨拓本人,在金爷面前也得礼敬三分!这笔账有的跟你算!”
殷三雨连连称是,陪笑着说道:“是是是,还请诸位英雄看在在下叔父杨洲杨大人的面子上,宽容则个!”
云西嘴角一阵微抽,佩服般的感慨,要说演技一流,还得是他殷三雨!
不仅脑瓜灵活,鬼主意贼多,而且还能屈能伸,不仅吹得了牛比,扯得开虎皮,当得起大爷;更拍得了马屁,溜得起马须,做得了孙子。
就是生生忍下一口腌臜气,埋首钻流氓裤裆的韩信再世,见了殷三雨都得自愧得面红耳赤。
但是她也注意到了一个更为惊人的消息。
原来与菱藕香,金魂寨有勾连的不是殷三雨本人,也不是他所在的胡派一系,而是滕县典史杨洲,教谕杨拓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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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奉上!由于女推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小白流水文,阴谋机巧一环套一环,前后设计很多,所以九尾手速特别慢,现在都是裸更,为了2P特意赶了两章,只是时间急迫,难免有错别字,还请亲亲们包涵谅解!潇湘一天改文只有一小时,明天时间允许了,九尾会尽快修补哈O(∩_∩)O哈哈~
第六十七章 沙场阎罗
很难想象,一个小县城的典史与教谕,背后竟然有如此盘根错节的复杂背景!
不仅涉足黄赌毒,更插手贩卖人口,逼娼良家妇女的龌龊勾当。
呃,或许没有毒品,不过云西相信,如果这个时代有毒品的话,这些勾结在一起官匪也绝对不会错过。
怪不得同为教谕,海瑞就穷得几乎揭不开锅,那个杨拓却可以整套极品狐裘加身,吃个饭用的都是金爵银碗象牙箸。
云西忽然记起那晚殷三雨晦明莫测的一番话。
“滕县若是巨兽,县衙就是巨兽的血盆大口。只希望你们离开腾县时,还能带个囫囵全尸走。”
她一双眼光射寒星,警惕的望着前方,右手缓缓摸出袖中的吹针筒。
现在还不是去计较那些背景的时候。
当下最关键的,是要及时脱身!
她一个人脱身并不难。
李慧娘与云南翻墙出去后,就再没发出一点声响,想来应该没有大碍。
难就难在与殷三雨一起全身而退。
如果能救他,她会果断出手;可如果情况有变,根本没有出手机会,她也只能翻墙而出,尽快去寻外援。
现在,只看事态究竟会如何发展。
也不知殷三雨靠着自己坑蒙拐骗的功夫,还能拖多久?
他们身后身前还会有其他贼人?
目前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收缴来的吹针筒,但要近距离才有效果。
但这个院子里,草木都是萧索一片,根本没有什么遮挡,情况不允许她在后尾随跟踪。
她正绞尽脑汁的计算方法,却听得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呃呃···呃···”
那是殷三雨的声音。
云西眼睛忽地一亮!
难道这厮开始动作了?
只见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的殷三雨忽然磨磨蹭蹭的停了下来,惹得后面押解的两个贼人一阵起烦。
其中一个伸手狠狠一推,将殷三雨推了一个趔趄,粗声怒气的吼道:“甭他娘的跟老子耍心眼!赶紧走!”
殷三雨被束着双手,平衡感很不好,错出好几步才勉强站定。
“说来让两位笑话了,”他很是有些不好意思,语气是难得一见的客气有礼,“在下···在下想小解一下。”
云西差点没当场喷笑!
尿遁?!
搞错没有?
殷三雨那厮不是挺聪明的吗?
竟然也会想用尿遁这么俗套狗血的烂招数?
要不是身处险境,她一定会蹦出去叉腰仰天大笑三声,指着他的鼻子好好嘲笑一番!
“少耍花活!”一个贼人不耐烦的推搡了殷三雨一下,恨恨骂道道:“你是真是假还没弄清楚呢,少他娘的废话!”
殷三雨赶紧解释道:“不是不是,在下怎么会耍花活,实在是一路奔波而来,才入客栈不久就起了误会,一耽搁就到了这会,在下实在是憋忍很久了。”“你这不会是要尿遁吧?”另一个看守双手抱着刀,发出一声阴狠的笑声,“你当俺们哥俩傻啊!早不尿晚不尿,偏生这会尿?走不走!不走咱也别找金爷验身了,这块地儿就挺好,就搁这剁了你了!”
殷三雨却不恼,依旧用文绉绉的语气可怜巴巴的说道:“兄弟们千万别气恼,在下真是憋不住了,不然一会见到金爷尿了裤子也是不雅不敬啊,如果兄弟们不嫌弃,就烦请兄弟帮在下蜕下裤子,在下保证就地尽快解决!您看看在下的手被绑的死死的,又有两位兄弟看管,怎可能会有什么花招?”
云西嘴角微抽,即便看守让他尿了,他也的确没有翻身的机会。
难不成,他真的只是憋不住了?
两个贼人对视一眼,其中那个暴躁贼人歪头啐了一口吐沫,很是烦躁的说道:“屁事真他娘的多,老王,去,你带他去墙角尿一下。”
被称作老王不屑的冷哼一声,“要去你去,齁几把脏的,俺才不去!”
先说话的贼人也是一脸的不耐烦,没好气的骂了老王好几句,才推着殷三雨,向着西北角走来。
我去!
云西心中一声惨嚎,这帮孙子不会想尿在她这里吧?
谁特么的想当着她的面,她就提前灭了谁!
一想到即将要面对的不可描述的场面,云西瞬间就将吹针筒叼在了嘴里!她屏息凝气的静静蛰伏在阴影中,就像是一只隐藏着气息的猎豹。
他们的脚步声越来响,她甚至能听到他们脚下细小石子被踩翻滚动的声音!
十、九、八···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来人与自己的距离,只待一到,就先解决一个再说!
四、三···
她周身的汗毛在一根根竖起,气血上涌,只待嘴唇吹动的那一刻到来!
就在默数到最后一个字之前,扑通一声!前方突然响起一声闷闷的巨响!
紧接着前方两人身体瞬间就交错在了一起!
云西猝然收了气息,好险!
没想到殷三雨会突然发作,只差一点,她的针就要误射到他的身上!
下一秒,更令她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她知道他出手很快,却没想到,竟会这么快!
原来,走到她近前的殷三雨先是怯怯懦懦的停住了脚步,而后那个贼人走到近前,一手握刀,另一只手伸出,正要为他扒开裤子一角,却不防他脚下突然爆出一记扫堂腿!
持刀贼人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身子就已经飞倾在了半空之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反绑双手的殷三雨脚尖蓦地一点地,身子原地飞旋而起,反手就夺走了贼人手中大刀!
紧接着,刀鞘流星一般被他飞甩而出!
云西眼睛一眨不眨的才勉强看到,他反手握着刀刃,上下一错,束手的绳子瞬间迸断碎裂!之后他双手猛地一撑,右手握着银光闪闪的森然大刀,凌空当月!劈山般的就将那刚躺倒在地的贼人劈成了两断!
霎时间,漫天的飞血急速喷洒着四溅开来!
细小而滚烫的血珠颤动着扑了云西一脸!
她瞪大着眼睛,怔愣当场!
在光洁清朗的月光下,一切动作都发生的极快,干净利落,如行云似流水,甚至还有几分优美飘逸。
随后殷三雨稳稳落地站定。
冲着她的方向,看着地上血腥到极致的光景,抬手将大刀随意往肩上一扛,俊美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了残忍的笑容。
瞬息之间,云西仿佛看到,在他身后渐渐出现了残尸累累百战沙场!
就在此时,后面突然响起一声爆喝!
原来是之前那个贼人已经急红了眼,瞬间奔跃到了殷三雨身后,他高举着大刀,对准殷三雨的后脑,就狠狠劈下!
------题外话------
我是小注脚O(∩_∩)O哈哈~
先撇开这可怕的一幕,小注脚先讲一下关于毒品与烟草的历史,毒品就先不说啦,烟草是在明朝万历末期才传到中国的,天启时才开始慢慢在中国内部传播。啊啊!2P时间紧迫,小注脚赶紧跑走码字去拉!今晚还有历史短篇回馈哦啦啦啦啦啦!O(∩_∩)O哈哈~讲的是伍子胥!
历史短篇回馈:天生死敌——伍子胥(上)
我是伯嚭
我是伯嚭,吴国的伯嚭。你也许熟悉我的名字,没错,我就是那个被你认为是贪婪又好色,无耻又自私,出卖了吴国,又将伍子胥陷害致死的那个小人。
其实你的看法影响不了我,正如当时所有的吴国人,和大部分的越国人对我的批判都影响不了我的人生。
不要以为只有伍子胥才是与命运相抗争的人,我才是那个真正与命运抗争的人。
不同的是我赢了,伍子胥败了,尽管他失败得足够悲壮,足够固执,足够符合他的性格,甚至死了也要剜目悬墙,势要亲眼看着吴国怎样灭亡。
我也曾以为我站在挂着伍子胥头颅的城墙下,会控制不住的自责,会悲伤,毕竟我们曾经是互相最依靠的同袍兄弟,毕竟我们曾经一起经历了那么战火,那么多疯狂。
但是我却没有,因为我们在同行的路上选了两个不同方向。这已经是他自己选择的最好归宿,同样我的归宿也是属于我的最好结局。
我们都不曾后悔,也都为自己自豪!
我与他,伯嚭与伍子胥要抗争的命运其实是惊人的相似。伍子胥背负的是满门被灭的仇恨,他的父亲伍奢,兄长伍尚被楚国奸臣费无极害死,只逃他一个。
而我,我的太爷爷伯宗本是晋国望族。“鞭长莫及”这个知名的词语就是我太爷爷向晋景公谏言时创造的,但他却因为忠贞耿直被晋国三郤所害,残余的家族成员无奈逃亡楚国。
我的爷爷伯州犁,即便流亡到了楚国依然能够位高至太宰。他同样睿智,正直,却被楚平王所杀。
我的伯父伯郤宛不仅温和善良,才能在当时的楚国更是人中翘楚,功勋赫赫。
结果?你猜到了,同样被费无极陷害致死。只不过这一次,整个家族逃出来的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如果说伍子胥背着一代人的仇恨,那我背上的血债又何止三代?
同样忠贞不二的家族背景,同样忠孝仁悌的家教素养,甚至连灭族仇人都是同一人——费无极。伍子胥最终成了名垂千古的肱骨忠臣,我却成了万人唾弃的千古佞臣。
这一切其实只是因为伍子胥他不会反省,而我会反省!
仔细数数,我那些死于非命的先祖们哪一位不优秀?哪一位又不比伍子胥善良正直?可是他们都没逃过被灭族的相同命运。
为什么?这个问题一度成了我最大的心病,折磨的我没有一刻不痛苦,不迷茫。
直到我遇到了伍子胥,我才看到了答案。
还记得那个傍晚,当温暖而耀眼的太阳缓缓在河的尽头落下,黑暗带着令人恐惧的寒意渐渐吞噬了整个苍茫的大地。前无人渡路断于此,后有追兵穷凶极恶,又饥又累的我没有了任何生路,也没有了任何希望。
纵使泪水止不住,纵使似乎再没有力气前进一步,我也要指着天指着地,狠狠的发誓复仇!纵使再世为畜为鬼,我也一定要费无极,楚平王,甚至是整个楚国为我的家族陪葬!
可是我能逃到哪里?哪里又能成为我复仇的坚实依靠?
直到有一天,伍子胥在吴国被重用的消息传来,我眼前顿时燃起了一片火热的曙光!
即便是啃着草根,走断了腿,爬我也要爬到吴国!那时的我身上有无穷的力量,无惧的胆量,只因为仇恨。
九死一生,总算是到了吴国。其实大多数吴国人对身为楚国人的我还是满怀敌视的,毕竟吴楚两国是绝对的世仇。但我依然得到了伍子胥的欣赏与吴王阖闾的赏识。
这可不是沾了我那贤明非常的伯父伯卻宛的光,要知道这时的吴国还很弱,这时的吴王可不管你背景有多硬,他要的只是你的才能,能够使吴国强大到可怕地步的才能。
你或许会说伍子胥呢?他只不过是对你的遭遇感同身受,可怜你才会推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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