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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女推官-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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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或许会说伍子胥呢?他只不过是对你的遭遇感同身受,可怜你才会推荐你。

    我只能说你太天真了,伍子胥是个什么人?他智慧英明没错,他也曾经正直过,但他现在已经被满脑子的复仇逼得如同上紧弦的弓箭一般,扭曲变形了。

    他可以将渡他过韶关,并好心给他酒饭的老翁逼得跳江自杀。他也可以将最终收留他,待他很好的吴王僚刺杀,只为了扶立更有野心的公子光,即现在的吴王阖闾。

    恩将仇报在于他来说只是复仇的一种寻常手段。

    此时的伍子胥又怎么会极力推荐一个无能的草包饭桶?他推荐过的人又何曾逊色过。就连吴王阖闾也认为我的才能与伍子胥不相上下。只是我比伍子胥更和善一些,说话也更委婉一些。

    伍子胥很有行动力,虽然他已经满头华发,但那只是苦难留给他的勋章,他仍然很年轻,他的精力与热情同样充沛十足。

    伍子胥很有才,他总是很少言语,一出口便是事情的最要害,仿佛没有什么是他解决不了的。

    他更孤傲,他那双犀利如剑,锋锐似刀一般的眼神总是令人感觉无法在他面前掩饰任何心思。他也不屑于考虑别人的感受与面子,总是直截了当的指出别人的错误,就连对于吴王阖闾也不曾有过半点收敛。

    显然吴王心胸真的算得上广大,创业时期的领袖一般都很虚心,很优秀。

    多数对于伍子胥的不留情面他还是忍得了的,可是也有不少的时候,吴王阖闾也实在下不来台。我尽量将伍子胥的意图换一种和缓能令人接受的方式解释给吴王,事情才能够继续愉快的进行。

    相同的遭遇,相同的能力,互补的性格曾让我们成为了最亲密的朋友,最默契的战友。

    吴王僚有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优秀儿子,公子庆忌。为了报杀父夺位之仇,庆忌在卫国不断招揽死士,势要刺杀吴王阖闾。

    公子庆忌的本领之大令吴王阖闾夜不能寐,食之无味。吴王告诉我们要想复仇必须帮他杀掉公子庆忌。

    于是我们两个唱了一出完美的双簧,极尽激将之能事。最终将勇士要离激得血一般通红的双眼怒眦欲裂,他手中明晃晃的宝剑骤然出鞘,电光火石间,血花喷溅,一只单臂便堪堪飞出!

 历史短篇回馈:天生死敌——伍子胥(下)

    世间再无伍子胥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震惊了,自断手臂的要离却宣誓一般怒喝着:“要离誓要杀死庆忌!不成功便成仁!”那一刻,我知道,满意的笑容已经浮现在我们的嘴角,因为事情已然成了大半!

    后来要离坚决要求杀了自己的妻子儿女,只为演一出苦肉计,只为了庆忌相信他已被吴王迫害至极。不能不说,要离自灭家族,只为求名的行为还是令我和子胥震撼了,只是这震撼里更多的是鄙夷。

    功名是何等的虚幻又沉重,有人为逃避功名不惜隐居深山,也有人为了获得功名而丧心病狂。

    几经波折,要离总算趁其不备杀了庆忌,庆忌临死前却放了要离一条生路,或许此刻的要离终于悟到什么是真正的勇士,最终要离也由于羞愧而选择自杀身死。

    对于他们的死亡,我和子胥并没有任何内疚之感,将要离逼到这个绝境是必须的,因为我们不容得复仇的路上有任何阻碍!尽管此时的公子庆忌善良又优秀,但是成为我们复仇的阻碍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事情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顺利。公子庆忌死后吴王阖闾再不理我们复仇的要求。我们焦急万分,子胥一直催促着复仇之事。

    直到有一次,吴王竟然用了极其拙劣的借口挡住了我们的话,我才惊诧的发现事情的真相。子胥还在继续大谈要向楚国复仇,这次我一把拉住他,将他的话噎了回去。

    事后出了宫,子胥质问我为何拦他,我决定掏心掏肺,将我所查全盘托出。

    “我们的仇恨所有人都知道,总是挂在嘴边也会使人厌烦,吴王的意思很明显,要我们帮他除了所有威胁才能考虑助我们复仇。”

    子胥听了点了点头,真心的称赞我心思缜密。可是我想说的还在后面。

    “你的家族被陷害,我的家族更是到了哪里都逃不出被灭的命运,除了奸臣的原因,或许还有我们自身的原因。

    当仇首先要报,但是错也不能再犯!第一,不能有什么说什么,太较真,哪里都不是属于我们的国家。第二,要跟对人,不要跟对的人,我爷爷就是死于站错队。第三,不要轻信于人,我伯父就是死在此处。”

    说完,我紧紧抓着子胥的手,目光诚恳的望着他,他的性格若然不改定赴其父覆辙!

    伍子胥愣愣的听着,却忽然推开了我的手。他抚着花白的头发,粗重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若改就不是伍子胥了。兄弟之意子胥心领了!”

    他的语气虽然很客气,但在他下意识的推开我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了伯嚭和伍子胥已经再不复往日的亲密了。

    后来我们共为主帅,帮吴王消除了另外两个吴国公子。终于一切障碍都扫清了,吴王终于考虑为我们复仇的事情了。

    伍子胥又推荐了有着经天纬地之才的战神孙武和他的孙子兵法。我不得不佩服子胥识人才能的眼力之精准,之毒辣。子胥和我与孙武一起指挥了一场空前漂亮的战役,小小的吴国不仅击败了强楚,甚至占了他们的都城,还差点杀死新的楚王。

    吴王率领亲兵疯狂的冲进王宫,烧杀抢掠,糟践一切看得到的楚国女人。

    我和子胥则兵分两路,我杀光了所有曾经陷害过我们的人,不分老幼,一律诛杀,即使我们最大的敌人费无极与楚平王早已在多年以前死掉了。

    我们狂欢着,叫喊着,子胥甚至将楚平王的尸骨挖出来,鞭笞三百又曝之野外!天哪!我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大仇得报了!

    所有人在那一瞬间都退变回了原始的野兽,疯狂亢奋没有理智。

    不,还有一个人不同。那就是孙武,他不赞同我们如此兽性发泄屠戮残杀,他希望吴国能够借此机会奠定称霸天下的基础。去他娘的霸业!正是野兽四起,群魔乱舞,昏天暗地,日月倒悬时!谁还能够唤回理智?孙武最后默默退隐了,我知道他对我们彻底失望了,怪只怪他太天真,看不透。

    自大仇得报,日子便开始懈怠起来,弦绷得太久易断,我们已经绷得太久了。

    我开始享受,享受扑面而来金钱与各□□人撩心的尤物们。要想家族低位稳定,我需要足够的钱和权。有人不断攻击我,诋毁我,但我的程度还远不如他们骂的那样严重。令我欣慰的是子胥总是维护我,尽管我们已经慢慢走远。

    和平的日子总是太短,吴王阖闾死于对越战争,新吴王夫差忍辱负重,一心要复仇。对于夫差,我和子胥一直看好,也可以说夫差的地位就是我们大力扶持的。

    子胥教他用兵,我与他谈论中原文化礼仪规章制度。我说过,要跟对人。

    不过当夫差终于将越王勾践打败时,我才认识了什么是真正的忍辱负重。

    起初子胥是一定要将越国消灭的,无奈我收了越国人大量财宝,好话总是要说一说的嘛。于是我和子胥有了以第一次重大的分歧。

    他不懂,夫差不同于阖闾,夫差的野心更大,夫差已经不满于子胥的穷兵黩武,夫差要的是称霸天下,他要吴国更重视文明与制度,要吴国真正走上大国之路。

    可是子胥只会一味强调武力,并且真的当夫差只是他的晚辈,说话比对阖闾还要生硬。我都怀疑后来夫差几次也是要杀勾践的,倒是子胥强横的态度激得他偏不听子胥的。

    而我上了贼船就下不去,收了吴国的贿赂,就要说好话。但我还是多少尽了对夫差的忠心,虽然答应了不灭越国,但让勾践来我吴国为奴,这样越国就被抽了脊梁了吧。子胥的可怕预言就不会实现了吧。

    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越王勾践不仅做的了马夫,当得了奴隶,甚至连吴王的粪便都咽得下。收了吴国的钱,就怕逼急他们而揭露我。于是我不得不保勾践性命。但这样的结果是我与子胥一次又一次的争执,甚至发展到了仇视。

    他开始不断辱骂我,不断侮辱我。他无数次说我是小人,后悔当初力劝阖闾收留我,后悔当初一力提拔我到了今日之高位,我能忍,我都能忍,我只觉得当日欠他的恩情,随他提一次我就还一分。

    但是有一次他大骂我是吴国的费无极,我第一次疯狂的发怒了!费无极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敌,我们势要食其肉喝其血!子胥竟然把我当做费无极?他难道也要吃我的肉和我的血?

    狠绝的杀意在我们之间蔓延,此话过后,世间再无子胥与嚭,只有伍子胥与伯嚭!再无同袍兄弟,只有天生死敌!

    危及我的性命和家族是我不能容忍的底线!陷害他对我来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最后伍子胥的头颅孤零零的挂在城墙上,我则大踏步走过。

    吴被越灭后,我单枪匹马,独闯越国宫廷,范蠡、计然和文种见到我无不鄙夷唾弃,言语嘲讽挖苦更是针锋相对。但我伯嚭依旧能够面色淡然,侃侃而谈,说过去聊未来,邀功请赏。

    有人说我被越王杀死了,可是他们没有看到之后范蠡的出走与计然的疯病。或许只有范蠡和我知道计然不是真的疯了,他只是发现勾践可以共患难,却不能共富贵。

    能与他共富贵的只有我伯嚭这样的人。几年后,我依旧以太宰嚭的身份代表越国去出使鲁国,位高权重,风光无限!而唯一留在越国的功臣文种却被勾践赐予了宝剑属镂。属镂便是夫差赐予子胥自刎的宝剑,呵!多么讽刺,只是不知道文种在自刎前有没有想过早已离开的范蠡和计然。

    我知道后人把我的结局写的很惨,但这只是他们教化人心的需要,这样的真实结局无疑是令人心寒的。

    但我很庆幸,我伯嚭在每一个朝代都如鱼得水,甚至是在今天。

    后世开始将诡诈权谋阴谋当做是混世的必要技能,道德与人心不在重要。

    仔细看看,用心想想,也许猛然回首,你就会在身旁发现一个伯嚭,也或许你自己就是另外一个伯嚭,只是世间再无伍子胥。

 第六十八章 夺命旋舞!

    危急时刻,躲在阴影中的云西,剑眉紧蹙,豹子一般瞬间暴跃而起!

    她的角度,只能看到贼人的头部一角,就在殷三雨肩头上的小小一方空间!

    但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目标靶位闪逝出她的视线之时,她用力鼓动两腮,迅速喷射出两只毒针箭!

    细细的长针在月色中划出一道闪光的银色丝线,闪电一般逆空而上!

    任贼人力道凶猛,任殷三雨身体几度翻转,都没能阻拦那两只银针分毫!

    可事态的转折却像一只尖甲锐利无比的铁钩,瞬间就攫住了云西的剧烈跳动心脏!

    她执着吹筒,望着前方再移不开视线!

    时间仿佛在刹那间静止!

    她看到,殷三雨扛在肩上的大刀凭空打了一个飞旋,陡然绽出无数寒芒,气势凌厉的向后贯穿而去!

    就像是一节节连动牵引的齿轮,他的刀首先旋转,之后便是他的手臂,他的身体!

    三者次第而旋,最终一起转出一曲极美的胡旋舞!

    他竟似长了后眼,一瞬间就将偷袭贼人的喉咙贯穿!

    那贼人手中大刀还高高的举在半空中,身子却僵直一片,眉心插着两枚银针,目瞪口呆的看着殷三雨。

    只有那柄大刀,兀自不屈服的直指苍穹!

    上面是一轮冰冷惨白的寒月,静静高悬。

    她不敢相信,她的吹针速度那么快,他却几乎与她同时命中目标!

    殷三雨的身体已经转向了贼人的方向,他抬起脚踏在贼人的胸口上,手上一用力,就将贯穿进贼人喉管的大刀一把抽出!

    双眼暴睁,口鼻大开的狰狞尸体,僵硬滑脱,轰地一下,重重栽在地上!

    “快跟我走!”

    一个熟悉而低哑的女声蓦然在他身后响起。

    他猛地一回头,却看到已经攀在了墙头的云西!

    她只对他甩了个眼色,就猛回身,纵身一跃,眨眼间便跳出了墙外!

    殷三雨深邃的眼眸微微一缩,随即闪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得色。

    随手将刀身的血迹往袖上一抹,他蓦地拔步而起,顷刻间便已奔至一人多高的墙下,单臂一扬,瞬间扒住墙头,利落的翻了过去!

    落地时,云西才跑出几步,他刚要上前搭腔,却见前方小路一棵大树下,还有两人!

    一个白衣白靴,在微寒的月色下异常扎眼。

    另一个黑影则身材瘦弱,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女气。

    “你扛慧娘,一起跑!”云西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她那口气实在令人不爽,他本不想听从,可奔至那黑影前,还是一把捞起,单手掩着李慧娘的口鼻飞奔而过!

    云西则一把拽住云南,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刚跑出金魂寨,身后围墙里就仿佛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似乎有人在呼喊!还有兵器兵刃被纷纷抽出刀鞘的声音!

    云西只回头扫了一眼,还好,黑黢黢的墙头上并没有人及时翻出!

    她们还有机会!

    她这才回过头,随着殷三雨矫健如飞的背影,拼命狂奔!

    沿着小路,他们没有任何停歇,衣袖飘舞着,宛如三只逆风而行的飞鸟,擦着地面掠空而驰!

    夜色中,蜿蜒的小路径自向夜幕最深处延展。

    云西只听得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殷三雨飞速交叠的脚步声,以及慧娘从他指尖破碎而出的片片惊呼与喘息。

    云南脚下则是半点声音也无,只有衣袖在空中翻飞摩擦的阵阵沙沙声。

    她不知道最终要跑向哪里,没有了快马,只能凭本能的去依靠殷三雨的直觉。

    上帝保佑,保佑这个殷三雨不是个路痴,能将他们顺利带到安全之所!

    云西越跑气息越乱,棉衣里的汗湿了一层又一层。

    几乎一昼夜的连续奔波,又没吃下多少,喝了一肚子冷风,又逢大变,已经让她这具只有十六岁的稚嫩身体严重体力不支。

    云南也察觉道了她的不妥,但是他也才大伤初愈,没有她的拖拽恐怕早已晕厥。

    “嘘!”

    殷三雨突然止住了脚步,强咬牙关的云西悬悬没撞到他的背上。

    她呼哧呼哧的大口哈着气,略略站定后扶着云南的臂膀,视线越越殷三雨向前扫去!

    只见前方昏昏然一片夜色中,模模糊糊出现了一个方正的庞大轮廓,周身微微摇动着,向前缓缓而行。

    云西双眼顿时一亮!

    牛篷车!

    依据它行进的姿态,云西肯定,那绝对是一辆牛车!

    她猛地记起她在地窖里听到的那段对话,立刻松了云南的手,上前一步,附在殷三雨的耳旁小声道:“李货郎领了银钱刚离开不久,按照时间推算,这正该是他的车!”

    殷三雨定定的望着那辆牛车,冷冷笑了一声,“那正好,今天咱们就可以结案!”

    说着他俯身一把放下李慧娘,转手交给云西,又提起刀,脚步极轻的追着牛车而去。

    李慧娘也看到了那辆牛车,突然间听到殷三雨结案的话语,身子一颤,惊恐的盯着云西脸色惨白如纸。

    云西唯恐她惊恐失智,赶紧半拢住她的肩头。

    即便慧娘不会失去理智,但只要对那李元还有一丁点不切实际的情谊,就足矣要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别怕,”她抚着慧娘的背,小声安慰,“你先躲到我哥那里。”

    李慧娘惊惧的抱着双臂,周身止不住的瑟瑟发抖,视线却钉子一般的嵌在了前方的马车里。

    “别怕。”云西的声音愈发温柔,不动声色的扳过慧娘的身子,使她尽量面向云南。

    但她似乎还有什么疑惧担忧,刚被云西扳过视线,再次猛然回头,望着马车,唇瓣蓦地张开!

    云西早已手刀如电,在她发出声音之前,狠狠劈在了她的后脖颈。

    她只发出了一声细细的嘤咛,身子一软便瘫倒在了云西的怀里!

    一旁的云南看得也是一惊,手指无意识的动了动,却还是忍住没有出手。

    他无法为云西做任何有关体力的事情。

    他只能别过脸,面色的清冷的注视着殷三雨那边的动向。

    忽然,他眉头一皱,抬手重重一拍云西的背。

    “快走!”

 第六十九章 他的威胁

    云西猛地抬头望去。

    前方树影婆娑下,昏暗的小路上,一个身材高挑的黑影正站在牛车旁,一手执着大刀,另一只手正单圈扼住另一人的脖子。

    被圈困的人身形明显低矮一些,双手用力的扳着持刀人的手,双腿也不自主的踢腾着,似乎很痛苦。

    高大些的那人抬起一只手,冲着他们扬了扬大刀,看样子很是轻松得意。云西不觉嗤笑出声。

    给点阳光就灿烂,出点成绩就嘚瑟。

    那人不是殷三雨还能是谁?不过,对于殷三雨,她已经很放心。

    李元只是一个卖货郎,即便兼着人贩子的隐藏身份,在既狡诈多智,又出手阴狠,功夫一流的殷三雨面前,也不会有任何还手之力!

    现在轮到她了!

    云西深深吸了一口气,浑身气血都涌在胸口,狠狠一咬牙,俯身将昏倒的李慧娘往肩上一扛,提起所有的力气,跟着云南就迅速的向牛车跑去。

    可是没跑几步,就听得云南更加冰冷的声音低低的传来。

    她顿觉身子一僵,才放下些许的心脏又再度提了起来!

    “不好!他们追来了!”

    “有多远?”云西不能回头,只能压低着声音紧张的问道。

    “就在后面拐弯处,其中还有打昏我们的人!”

    云南的声音很是严峻,不住的用力的拉扯着云西的臂弯,只求能为她分担些许重负。

    拐弯处?

    云西惊觉,那离这里应该还有段距离。

    还有打晕他们的人?

    看来云南对那人的气场感应,应该格外强烈。

    是了!

    打伤他们的必定也是一个女人!

    如果不是女人,先是将云南打晕,就足以令他命丧当场。

    而且,那个女人应该杀过很多人,所以身上的阴气会很重,如此,独特的气场与怨念才会强得让云南能够远距离感知!

    其他的却再来不及多想,云西已经使出吃奶的力气,只能拼尽全力死命狂奔!

    李慧娘虽然身体单薄,但毕竟是二十多岁的成熟妇人。

    云西才满十六,身材甚至比李慧娘还瘦弱些,又早已是筋疲力竭的疲惫状态,没跑出几步就开始两眼冒金星!

    而殷三雨那边已经有所钳制,根本脱不出手来帮她!

    云西觉得灵魂都快被自己跑出窍了,最后只是强撑着一口气,才终于跑到了马车面前。

    “上车!”殷三雨声音急速而低沉。

    云南率先跳进车厢,抬手为云西支起厚重的车帘。

    砰的一下,云西一把将李慧娘抛上车,在云南的拉拽下迅速钻进车棚!

    殷三雨也胁迫着李货郎快速上了车!

    被摆在车夫位置的李货郎极不情愿的扭着身子,挣扎的声音因殷三雨的扼制而含糊不清。

    半跪在车厢里的殷三雨从后面捏着李元的脖子,低声斥道:“驾车!只要敢妄说一个字,老子就要了你的命!” 他藏在车厢帷幔后,大刀死死抵住货郎的腰眼。

    只是那柄大刀太长太大,不利于隐藏,燃着血迹的银白刀身总是若隐若现的横在车帘处。

    云西立刻掏出自己特制的现代匕首,一把推出刀刃,锁死按钮后,递到殷三雨另一只手中。

    “刀太大,用这个!”她低低的道。

    殷三雨只扫了一眼,就迅速接过,抵在李货郎另一侧的腰眼上,同时将大刀递给云西拿好,流畅的动作间竟带着一种极为熟稔的默契。

    前方李货郎背部一僵,似乎已经被殷三雨捅破了皮肉。

    但他并没有再做出任何其他动作,既没有赶车,也没有反抗。

    她的心骤然一提。

    这李货郎并不是什么穿越小说常见的脑残炮灰小反派。

    不仅贪婪,更有智慧!

    无论是拐卖的手段,还是这次的命案,都可谓机关算尽。

    而且马上就会有大队追兵赶到,他真的能受他们的钳制吗?

    “我劝你们现在赶紧下车!在车里,你们根本逃不掉!”阴冷的声音正是从李元口中传来。

    云西不禁屏住了呼吸,她扫了角落中的云南一眼,无声的点点头。

    他们在预备着最坏的情况出现!

    一旦李元出声招来追兵,她们就先干掉李元,而后跟他们拼了!

    “呵呵,”黑暗中的殷三雨忽然发出一声冷笑,“你想我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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