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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渣男也配洗白-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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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姜将卫萱与赵瑞之事,讲给徐渡听。
见徐渡丝毫没有意外,徐姜诧异:“难道父王早就知道此事?”
她不免有些羞愧,原本以为是一桩好筹谋,谁知从一开头便错了。
“阿姜无需气馁。”徐渡安慰道,“此事你未能发觉,实属正常,何况将卫萱控制在我们手中,也的确是一步重要之棋。”
徐姜自然不会知道,在世界蓝本里,卫萱可是占据了女主角的地位,她是赵瑞最宠爱信赖的女人,留着自有用处。
“父王想用她牵制赵瑞?”徐姜低声说,“可是赵瑞不过是一介质子,何患之有?”
徐渡微微一笑:“阿姜觉得,他可否仅满足于此?”
徐姜想起赵瑞的眼神,虽只见过一面,不过却印象深刻,似乎是那种平静之下,暗暗蛰伏着野心的感觉。
“他不会。”徐姜摇头,“儿臣以为,赵瑞另有图谋。”
“对于一个异国他乡的质子,最有利的莫过于搅浑这趟水,趁机获利。”徐渡耐心地说,“先前秋山之乱,这其中,未必没有赵瑞的手笔……你以为,徐妍是会畏罪自杀的性子么?”
赵瑞,和畏罪自尽的徐妍?
两桩毫不相干的事情,在徐姜脑中转了几圈,令她悚然一惊。
“徐妍……是赵瑞杀的?”徐姜脱口而出。
当日听闻徐妍自尽的消息时,她的第一反应也是诧异,徐妍素来娇惯,更是自恃梁王宠爱,按理应当缠着徐渡求情才对,又怎会挣扎也不挣扎一下,便自裁而死?
在徐姜看来,徐妍并不具备这样的勇气。但若是将赵瑞也摆进去,事情便说得通了。
“寡人没有证据。”徐渡说,“但可能性很高。”
起码在世界蓝本里,赵瑞和楚党往来密切,他为了灭口,将徐妍之死伪装成自尽,合情合理。
徐姜苍白了脸色,怔然无语。
她对徐妍并没什么深厚的感情,只是这件事细思甚恐。
一个毫无根基的质子,却能做到将深居宫中的徐妍杀死,并悄无声息地证据抹去,这暗示着,他并非毫无势力,甚至枝蔓已经蔓延至了梁国的宫廷。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在楚乱之前,赵瑞暗中经营的势力已经很可观,他与梁国各贵族交好,凭借着其对于人心的洞察,以及各势力之间的矛盾,就像操纵皮影的艺师,周旋得如鱼得水。
当然,徐渡到了这里以后,暗中已剪除了一部分其党羽,外加楚党被灭,赵瑞的计划也就此受到了阻挠。
徐渡并非没有将赵瑞一网打尽的能力,只是眼下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他要做的事情,并不仅有对付赵瑞。为徐姜开辟出一条王者之路,同样重要,这两件事,需要彼此平衡。
根据世界蓝本,再过半年,便会有一个绝佳的契机,送赵瑞上路。
第65章 利用感情的心机质子(19)
朝臣们愈发猜不透梁王的心思。
徐渡这些日子以来; 颁布了数条诏令,其中大多是提拔女子为官; 增设女学的改革举措; 这是梁国; 前所未有。
这位王上一向荒唐; 喜好丹方玄术,耽溺声色犬马; 臣民屡屡劝谏亦不曾悔改。然而,却也不乏雷霆手段,整顿吏治; 推陈出新; 一番改头换面,倒也使得大梁朝着蒸蒸日上的路上走去。
一时竟也分辨不清; 这是个昏君,还是雄主?
不过,有一件事情,所有人却都心知肚明——
梁王并不打算采纳老臣的意见; 立宗室子弟为嗣,他曾在朝堂上暗示,属意于公主徐姜。
只是徐渡从未明说,每每谈及此事态度含糊; 臣子们的力气无处可施,心下惴惴,便只好加紧了立储君的催促。
女子为君; 这在梁国从未有过先例。
现在朝堂上依旧是男子当道,又怎会服气一个女人来统领国家。
“王上。”李佑来报,“有大臣联名奏疏上呈。”
徐渡正躺在软榻上观赏歌舞,一边饮酒——这酒味道如何他自然尝不出来,不过听说是梁国最烈的酒,可以对神经产生些许刺激,也算聊胜于无。
“扔了吧。”徐渡说,“想也知道,是来催促寡人赶紧立储的。”
李佑服侍徐渡也有一段日子了,对这位王上也有了些了解。他说“扔掉”,那就是字面意思,并非负气之语,事实上,李佑从未看见过徐渡脸上,出现过什么大喜大悲的神色。
徐渡的确就像他想得那样,扔掉只是一种处理方式,主要是这种奏章着实太多,徐渡无法忍受一个凌乱的桌案而已。
“所以……”李佑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说出来,“王上既然属意公主殿下,为何不尽早立为太女,好叫那些人歇了心思。”
“她还太年轻。”徐渡说。
徐姜今年只有十五,尚未达及笄之龄,也尚未磨炼成熟,虽比一般女子思虑更深,但行事还是带着些天真意气。
不过这仅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徐渡需要将那些反对势力揪出来铲除,在这种悬而未决的情况下,人人各怀心思,很难凝聚成一股反抗力量,心急的人会陆陆续续跳出来,非常适合逐一击破、杀鸡儆猴。
李佑低头负手,侍立在徐渡身边。
他虽知道徐渡暗地里所筹谋的许多事情,但很多时候,对于他的想法,却也揣摩不透。
不过李佑很清楚,这是一个强大理智的君主,他的决策,总是冷静、具有前瞻性。
就像现在,徐渡虽然慵懒地看着缭乱歌舞,可是一双眼睛却是淡漠无心,似乎总能透过迷雾看到事物的本质。
*
梁国的冬日会下雪,王城里银装素裹,看上去安详而平静。
不过到了夜晚,家家户户门口均会点上灯笼,梁人造灯笼颇有一手,各式花灯层出不穷,尤其到了上元之夜,满城点缀着锦绣华灯,街市繁华,能将雪光月色也衬得暗淡起来。
徐渡从不反对徐姜出宫游历,见见世面。因此上元节那晚,他准了徐姜与卫萱出宫游览灯市,沈存陪同护卫。
之前立嗣曾埋下隐患,近来有一股势力暗潮涌动,徐姜此行,或许会有危险。
但是也不能一直让她待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若想让徐姜成长,必须付出些什么,必须对于残忍激烈的竞争,有着更深刻的了解。
花灯整齐地挂在街边两侧,精致的纸糊框架,里面散出暖融融的光,与地上尚未融化的雪映衬,灯下穗子伴着风轻轻晃动。
徐姜看着两街的繁华灯火,忍不住露出笑容。
她的目光定在了一只兔子灯上,小兔子的眼睛一侧一只,染成淡淡的绯红色,两只长耳朵高高竖起,模样可爱。
“姑娘,买一个?”小贩热情地招招手。
徐姜虽带着帷帽,可女子身形不难辨认,她在这兔子灯前久久驻足,想来很是喜欢。
“我……” 徐姜犹豫了一下。
她虽喜欢,可却并不打算买下来。徐姜对自己要求甚严,不希望让徐渡认为自己玩物丧志。
她正要说“算了”,可是旁边却有人拿一枚银锭,放在了小贩手里。
徐姜侧过头,沈存接过兔子灯,对上了她的目光。
“姑娘的夫君真是体贴。”小贩拿着一锭银子,将余钱找来,笑嘻嘻地说着吉利话,“祝两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
徐姜正想告诉他误会了,可是沈存却低低地咳了一声,将她拉走。
他的耳朵有些发红。
“太傅?”徐姜微讶,他忽然拉住她,着实吓了一跳。
此处人相对少些,沈存沉默了一会儿,提着兔子灯,将灯杆递给了徐姜。
“为什么?”徐姜看着他递过灯来,“太傅不喜欢吗?”
她还以为沈存自己看上了那灯,这才出钱买下。
“臣……不喜欢。”沈存默了片刻,开口,“只是殿下喜欢,那买下来便是臣的义务。”
适才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待回过神来,已鬼使神差地买了下来。
“今日难得出来玩,太傅也太严肃了。”徐姜微笑道,“今日不必将什么‘义务’挂到嘴边,尽兴出游便是……对了,听说太傅还有一幼妹,倒不如把这兔子灯送给沈小姐,也算尽到兄长的一份心意?”
想来沈存在家中,也定是常常板着个脸,姊妹们怕是都不敢亲近。
“不必了,她不喜欢这些。”沈存低声道,“殿下这段时间学习很刻苦,这个……就当作是臣送给殿下的奖赏好了。”
他的手一直没有收回去,徐姜无奈,只好接了过来。
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对了,萱姐姐去哪里了?”徐姜忽然想起来,卫萱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沈存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她可能与子祥在一起。”
赵瑞?
徐姜点了点头,沉吟道:“天色已晚,萱姐姐现在的身份今非昔比,我有些不放心,我们还是去找到她吧。”
她对赵瑞素有防范,对卫萱也没有太深的信任,并不愿意两人处得太久,互通消息。
“这倒不用。”沈存说,“看,他们在那里——”
徐姜回头,就看见赵瑞和卫萱正在观赏灯市,背对着她。
似有所觉,赵瑞忽然回过头来,一下子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徐姜,虽然帷帽遮住了她的面容,可是直觉总是能将他的目光,轻易地牵到她的身上。
卫萱也察觉到赵瑞的异常,看了过来。
“她和沈君站在一起,般不般配?”卫萱凑到赵瑞耳边,悄悄说。
赵瑞目光陡然一沉,随后很快掩饰过去,笑了笑:“你别瞎说,安之的玩笑也是好开的?”
他那一瞬间的阴沉,并没有逃过卫萱的眼睛。
她的心慢慢沉了下去,赵瑞他……果然喜欢上了那个女人。
其实卫萱最近的心思并不完全放在赵瑞身上。自从上一次在临风亭见过徐渡后,她便总是念着那日光景——可这并不意味着,她看到眼前这一幕,会毫不在意。
赵瑞总是会吸引许多女人的目光,可是在卫萱看来,除了她,他从未在意过其他人。只是今日他望着徐姜的眼神,虽然只是短短一瞬,卫萱却没办法说服自己视而不见。
徐姜走到他们面前,正要开口,忽然背上泛起一阵阴冷的感觉。
“嗖”的一声,一只羽箭不知从哪儿出现,直直朝徐姜飞来。
“小心——”沈存失声道。
徐姜堪堪往边上一躲,锋利的箭矢从身边擦过,划破了衣袖。
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几个黑衣人从街边的小巷冒了出来,抽出明晃晃的尖刀,朝着徐姜的方向劈来。
周围的百姓都吓傻了,回过神来纷纷四下逃窜,场面乱成了一锅粥。推搡间,街边的花灯应声落地,烛火舔食着纸糊的外壳,没过多久,便燃起了一片火海。
那几个黑衣死士,似乎毫不怕死,砍过几个阻碍的人后,朝徐姜这边过来。
徐姜有些惊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悄悄调整了一下袖箭,另一只手握住随身携带的匕首,然后一把掀开了帷帽。
沈存离得略远,徐姜不确定他能否来得及保护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凝神回想着之前所学的防身之法,希望能挡下一击。
可就在这时,赵瑞却握住了她的手腕,一边朝着正在奔过来的沈存大喊:“安之,你抵挡一下,我带着她离开——”
他拽着徐姜就跑,七拐八弯,跑进周围的小巷。
后面有一支羽箭,正凌空袭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姜是没有cp的!没有cp!没有cp!
无论沈还是赵,她都不喜欢……
大家要记住鸭~(#^。^#)
第66章 利用感情的心机质子(20)
“小心——”赵瑞一把揽过徐姜; 结果肩头中了一箭。
他疼得皱起眉头,不过脚下未停; 拉着徐姜继续奔跑。
此处距离河边郊外不远; 有一片林子; 他们跑了进去; 在一棵树下歇住。
“他们……应该追不过来了。”赵瑞靠在树干上,微微喘气; 不慎牵动了伤口,轻轻“嘶”了一声。
徐姜看着他的肩头,血迹晕染开来; 将他的白衣染红。
她一向对于赵瑞观感不佳; 却不想他竟然会护在她身前,生生为她挡下那一箭。
其实就算没他相护; 也不会有什么事,徐姜并非没考虑过出宫遇险的状况,她衣服里穿着贴身软甲,寻常刀剑不入; 还带了袖箭、匕首和迷药一类的物件防身。
若是适才赵瑞没有拉走自己,她也能撑到皇城禁卫赶来,活捉了叛乱分子,揪出根源之人。
可是他终归是保护了她; 她欠了一份人情。
“你把伤口露出来,我帮你包扎一下。”徐姜垂眸道。
赵瑞一愣,随即忽然绽出微笑:“好。”
他将左边的衣衫半解; 露出肩膀,箭矢早被赵瑞拔出,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瞧着骇人。
徐姜从怀里取出伤药,然后将一颗夜明珠放在赵瑞手里:“拿好,帮我举着,这林子里太暗,瞧不清楚。”
夜明珠在赵瑞手里发出淡淡的光芒,徐姜凑近看了看他的伤口,没有发黑,想来箭矢上并没有涂毒。
这便好办了许多。徐姜从袖子里取出手帕,蘸了药粉,轻轻点在伤口处。
赵瑞疼得一抽。
“稍稍忍一下,我争取快一些。”徐姜轻声道,一边加快了手上动作。
其实这不算什么,赵瑞想,幼年时在虞国王宫里,他被受宠的王兄推进了水里,那是冬日刚解冻的湖,冰冷扎着他的每一寸骨骼;之后被捞上来后,又发了三日三夜的高热,像是四肢百骸浸在油锅里煎熬翻煮,几近凌迟。
借着夜明珠的光线,他可以清楚地注视着徐姜的脸。这一世以来,她不知为何变了许多,这是第一次离着她那么近,也是她第一次待自己如此温和。
望着那双剔透的异色双眸,赵瑞有些恍惚,想起了上辈子。
朝堂上臣子吵得不可开交,回了宫卫萱又与他排揎后宫嫔妃,他心烦,只想寻个清净。
那日是他生母的忌日,不过偌大的宫里,并无人能与他承载着这一份思念。
他去了徐姜宫里,发现她正在做刺绣,暗淡的烛光勾勒出她略显单薄的身形,寂寥却又不失温暖。
徐姜失去双眼后,仍保留着点上灯火的习惯。
她做绣工的姿势很笨拙,却并不是因为技巧的生疏,而是因为看不见,只能用指尖轻轻抚摸绢布上的纹理,来判断下一针的位置。
赵瑞当时便想起母亲,模糊而零星的印象里,母亲似乎也常常坐在清冷的宫室里,亲自拿着衣服缝缝补补。
他放轻脚步过去,却还是被徐姜察觉,抬起头转到他的方向。
徐姜瞎了后,听觉与嗅觉皆灵敏了许多,能凭借着赵瑞衣衫上的龙涎香,就认出他来。
她向他施礼,噙着温柔的笑意,安静而沉默。而赵瑞则枕在她的膝上,感受着唯独与她在一起时的那份安宁,这也是他们一贯的相处方式。
她很少向他要求过什么,也从不搬弄是非,也不知何时起,徐姜在他心里,竟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若不是后来她刺向自己的那一刀那般绝情,赵瑞还以为,徐姜是这宫里唯一真心爱着自己的女人。
她行刺失败后,便自裁而死。可他活着,却迟迟放不下那份虚伪的温暖。
甚至重来一次,明知是带着剧毒的酒,却早就在心里烙下了执念,无异于饮鸩止渴。
“……赵君、赵君?”现实中的声音将赵瑞的思绪拉了回来。
徐姜适才从裙摆上扯下一条布料,将丝帕固定在他的伤口处,顺着他的肩头绕了两圈,扎了起来。
“你活动一下试试看,我可有绑得太紧?”徐姜询问。
赵瑞微动了一下肩膀,微笑道:“刚刚好,多谢公主了。”
“何必言谢?”徐姜摇了摇头,“你救我在先,帮你包扎本是理所应当。”
赵瑞不语,只是定定望着她。
“怎么了?”徐姜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赵瑞察觉到自己失态,垂下眼眸,扯开话题,“想来,安之他们也已摆平了刺客,很快便能寻过来,公主大可安心歇息一会儿,不必惊慌。”
徐姜点了点头,坐在他身侧,靠在树干上。
其实她倒也没怎么惊慌,不过适才奔了那么久,又忙着给赵瑞上药,着实有些乏了。背靠着树干,没多久,便控制不住自己,沉沉睡去。
赵瑞望着她沉静如水的侧颜,先前被拉着疾奔,乱了徐姜原来的发式,有几缕发丝散乱地垂了下来,落在腮边。
他略微迟疑了一下,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发丝。
见徐姜毫无所觉,便将她散落头发悉数撩起,从怀里拿出一支素淡的珠花,别在了她的鬓边。
做完这一切,赵瑞深深凝望着徐姜,直到听见后面有马蹄声传来,这才收回手,回过头去。
沈存坐在马上,正神情复杂地望着他。
*
徐姜再次醒来时,是在马上,靠在沈存的怀里。
她略微动了动,沈存赶紧低头看过来:“殿下,可有受伤?”
“未曾。”徐姜定了定神,“贼人可悉数捉了起来?”
“禁卫军已将其押至大牢。”沈存简洁地回答,“臣已嘱咐他们,看好人犯,等候审问,切勿令其自裁。”
“做得好。”
徐姜松了口气,这才是她最关心的事情。
此番不顾安全夜游,她也是存了引蛇出洞的心思,若是能揪出幕后蹦跶的乱臣贼子,才不虚此行。
坐下是沈存的黑鬃骏马,脚程很快,不一会儿便将徐姜送至了宫门前。
徐姜翻身下马,拱手施礼:“多谢太傅。”
她下马时,察觉头顶似是有极轻微的铃音响动,下意识一摸,摘下一支银制珠花。
样式简朴,雕工简陋,不像是什么贵重的式样。一朵简单的银白色雕花下面,坠了一颗极细小的银铃,适才所发声音,想必便是由此而来。
“这是……?”徐姜微讶,她并未有过这样的首饰,疑惑地看向沈存。
沈存默了片刻,开口:“……这是子祥之物,臣曾偶然瞧见,据说是他生母遗物,故而时常贴身携带。”
徐姜一怔,随即沉默了起来。
她虽对男女之情不甚了解,却又不傻,男子送女子钗环之物,此举何意,不言而喻。
徐姜迟疑了一下,轻声道:“还烦请太傅……帮我将此物交还给赵君,可好?”
“殿下,子祥实则性情固执,还是殿下……亲自归还,更为稳妥。”沈存低声回答。
他近日与赵瑞之间,较之以往,生疏了些许,若是由他帮着归还,想来赵瑞定然以为是自己从中作梗。
当然,沈存会这么想,也是因为自己心虚。
他看了一眼马头前悬着的兔子灯,下面的穗子孤零零地飘着。
沈存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将这盏灯交给徐姜。
“也好。”徐姜沉吟,“确实还是由我当面说清为好。”
今日之事,虽然让她对赵瑞有所改观,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会产生其他的情感。
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李佑提着宫灯匆匆跑来,在宫门外看到徐姜,见她毫发未损,这才松了口气。
“殿下,”李佑平复了一下气息,“王上急召,还请殿下速往——”
第67章 利用感情的心机质子(21)
徐渡寝宫的灯还未熄。
徐姜踩在软软的地毯上; 轻轻走到了徐渡面前:“父王。”
“可有受伤?”徐渡起身扶住她,制止了她的施礼。
他的话语中满是关切。
徐姜感动; 在徐渡身边的榻上坐下。
只有在这里; 她终于可以完完全全松一口气; 父王总是能给人一种踏实的可依靠感。
“寡人叫你来; 也无旁的事情,不过是有些担心你的安危。”徐渡说; “没事便好,寡人也就放心了。”
他只字未提乱党之事,徐姜忍不住问:“那今日作乱的贼人; 父王打算如何处置?”
那些人都是死士; 虽然沈存已经下令严加看管,可能不能拷问出幕后之人; 还是未知。
徐渡看着她的神情,顿时明白了她心里的顾虑。
徐姜还是年纪太轻,对于朝堂上的阴谋阳谋,不甚了然。
“那些人在狱中如何说; 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徐渡耐心地解释,“重要的是,他们已经酿成了轰动的罪行,这就给了我们足够的理由; 去惩罚那些牵扯在一起的乱党……至于证据,其实早就不是关键的东西了。”
现下需要的,只是一个惩治的由头; 谋害皇族是诛九族的大罪,任谁也无法逃脱。
徐姜思忖了一会儿,才明白了徐渡的意思,说到底今晚这场乱局,不过是闹剧一场,那些死士现下已被掌握起来,无论他们信口开河,亦或是三缄其口,外界都无法得知,一切的话语权只掌握在徐渡的手中,可以随心所欲。
她暗自叹服,忽然又想起一事,摸了摸头上的珠花,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阿姜可还有话要同寡人说?”徐渡见她欲言又止,问,“直言即可,你我父女之间,本就无需顾及。”
徐姜点头,从发间取下那支银制珠花,递给徐渡,慢吞吞地说:“这个……是赵瑞送的,他趁我睡着时,戴在了我的头上。”
徐渡接过,瞧了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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