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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渣男也配洗白-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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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萱有些紧张,她也只是背得出几首古人诗词,于那些理论知识半点不懂。
若是真要指点,岂不反露了馅儿?
正想寻个办法遮掩过去,却听徐姜默然片刻后,忽然开口。
“萱姬姑娘,你愿意进宫,与本宫以姐妹互称么?”
“什么——?”卫萱呆住,睁大了眼睛。
*
卫萱的小苑内有一处凉亭。
亭子门前题了两句楹联: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赵瑞初次听卫萱吟出这句诗,只觉得惊为天人,他从未见过这般超凡脱俗的女子。
他素来爱竹,此处又是竹木掩映,赵瑞便给此亭题名“竹萱”二字。
赵瑞仰头,那时的月色,也同今日这般溶溶似水。
不过已是隔了一辈子的光景,当时的惊艳到了今时,便发现原来不过是错觉,如同许多往事一般,几乎成了幻梦,唯独徐姜闭着双目,安安静静依靠在床头的模样,随着时光流逝,愈发鲜明起来。
说起来,上辈子第一次见到徐姜时,是什么光景?
赵瑞努力回忆,也只能捕捉到零星半点。
似乎第一次见面是在宫里,他为梁王进献丹方,归途中偶然碰到落水的她,救上来后发现了她的身份,觉得有利可图,这才故意接近……只是唯独不曾在那时,仔细地瞧过她。
而她同现在也有着很大差别,那时候的徐姜总是低垂着眼,谨慎地在深宫苟延残喘,只需一点虚伪的善意,便可以换得她的全部真心。
他总是很擅长揣度人心,知晓她自卑于那对异瞳,便极力夸赞,但归根结底不过是敷衍——收买人心是桩买卖,他又怎会去用真心交换?
这一世,赵瑞想重新来过,可是许多事情早已脱离了原先的轨道,以一种他无法预料的姿态发展。有时竟似是分不清,过去现在,究竟何为真,何为幻。
赵瑞沉吟不语,沈存略有些复杂地看着他,忽然开口。
“子祥,你从前……可曾见过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 赵瑞这种上辈子挖了人家眼睛的楠竹,要是就靠这辈子深情款款一下就能洗白,那真是岂有此理!
所以洗白是不会洗白的,小赵同学看看本书题目是什么?嗯?
(#^。^#)
这是一更,二更正在努力赶制ing……我会加油的~
第62章 利用感情的心机质子(16)
“没有。”
赵瑞转过头来; 看着沈存,忽然轻笑出声。
“不过; 我曾梦见过她……安之; 你信吗?”
“……”沈存终于皱起眉头; “赵瑞; 这是殿下,你; 不该无礼。”
他的语气微微加重,称呼也疏离起来。
赵瑞笑了。
沈存姓沈,沈氏; 武平君; 若说尊王忠君,那便是最大的笑话。
楚党倒台后; 沈氏势大,之后又有什么打算,赵瑞一清二楚。
不过任由他们的野心膨胀,乱了梁国; 趁乱取势,这一直都是赵瑞的打算,之前对于楚党,也是这个思路。
所以维持好与沈存的关系; 还是很有必要。
“安之,我说笑的。”赵瑞叹口气,拍了拍他的肩; “此处就你我二人,难道还说不得玩笑话?安之,我十四岁便来了梁国,住在质子府里,举目无亲无友,万幸能与你结识,把酒言欢,品茗手谈,于你我二人的情谊,最是珍视……刚才的话,若是你不快,我收回去便是。”
沈存生性冷肃淡漠,不擅交际,唯独与赵瑞相交颇深。
他素来重情义,此时听到赵瑞一番恳谈,便也有些失悔自己适才语气过重。
其实赵瑞便是拿梁王来开玩笑,横竖四下无外人,沈存也未必会多在意。
只是刚刚听到赵瑞以那种语气谈起徐姜,他胸中便忽地生出一阵郁躁之感,一开口语气亦是生硬起来。
至于其原因,似乎埋在心里,隔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沈存不敢捅破。
“子祥。”沈存叹道,“不怪你,是我急了些……我现在身任太傅之职,教导殿下,心存几分师徒之谊,叫你见笑了。”
这是他给自己的答案。
赵瑞宽和地摇摇头,默了片刻,似是忽然想起来,笑道:“说起来,你同公主的婚约……现下可有什么进展?”
“婚约?”沈存一哂,“先前那事,不过是坊间流言,王上曾经虽有意,但当时我已婉拒,此后王上亦未再提过,想来是不作数的。”
“那便好。”赵瑞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子祥,你曾同我说过,不愿尚主,我亦不愿意看到你娶了王女,郁郁寡欢的模样……如此,倒是有惊无险。”
“正是如此。”沈存点了点头。
真的是这样么?就这样便可以了么?
沈存低下头,失神了片刻。
这一幕并没有逃过赵瑞的眼睛,他此时依旧保持着微笑,但若是仔细看,会发现那抹弧度,隐隐透着些许阴鸷。
不远处传来了轻稳的脚步声,沈存赵瑞一齐回头。
徐姜正朝这边慢慢走来,她手里提着盏四角灯笼,灯笼骨架下挂着丝绦,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暖胧的光照亮了她衣裙的一角,并漫射到她帷帽垂着的面纱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她已把容貌重新遮了起来,在亭子的台阶前微微站定。
“太傅。”徐姜说,“天色已晚,还劳烦太傅送我回去。”
她的目光轻移,在赵瑞身上略微一顿,但并未言语。此后便在沈存的护送下,渐渐消失在赵瑞的视线里。
赵瑞没有跟上去,他不像沈存那般,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同时,他也很清楚徐姜对他的戒备。
所以赵瑞依旧留在亭子里,估摸着徐姜与沈存已经走远,这才离开了竹萱亭,朝着卫萱的房里走去。
*
房里灯光悠悠,卫萱正坐在桌案前,低头沉思。
她似是极入神,以至于连赵瑞推门进来,也没有发觉。
“想什么呢?”赵瑞温了嗓音,在她身边坐下。
卫萱吓了一跳,惊叫出声,待得看到赵瑞那张温文尔雅的脸时,才松了口气,嗔道:“你这坏家伙,怎么进来也不说一声?呼,吓死我了,讨厌……”
赵瑞淡淡笑了笑。
卫萱的性子,娇而不蛮,脑袋里总是装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在上一世,他最爱的便是她这娇俏灵动的模样,就好像年幼时在虞国王宫里,从厨房里偷出来的桂花糕,从口入喉晕染上满满的甜意。
可是甜的东西吃多了,那一下的刺激,便会逐渐抹平,甚至于齁了嗓子,郁结成苦意麻木。
初时新鲜,可是看久了也不过如此,何况,真实的卫萱,似乎与他所想并不一样。
他本以为卫萱是个聪明剔透的女子,可是时间久了,便如同江郎才尽一般,她也成了个庸碌的女人,每天忙着与后宫的各路妃嫔争斗不休。如此,便腻了。
赵瑞盯着灯台里跳动的烛火,很自然地就想起来徐姜。
身心俱疲之时,只有在徐姜那里,才能获得一刻安宁,因为她看不见,无需伪装。
卫萱适才只是撒娇,正等着赵瑞来哄她,却见他盯着烛火,似是正着出神,有些不知所措,小心翼翼地牵了牵他的袖子:“瑞,你……怎么了?可是我说错了什么?”
比起徐妍,卫萱胜在知情知趣。所以赵瑞是厌恶徐妍的,但是对于卫萱,即便这一世已然失去了兴趣,但也并不讨厌。
“没有。”赵瑞回过神来,搂住她,柔声道,“不过是在想,你素来活泼泼像只雀儿似的,怎的今日也沉重起来,思考得那么入神,连我进来都没发现。”
“哼,你是说人家笨吗?”卫萱见赵瑞并无愠色,便放下心来,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膛,“说实话,你刚刚,是不是在想那个什么公主?”
女人对于情敌的第六感总是很强,赵瑞看徐姜的眼神,以及他注视着烛火时的温柔神色,都让卫萱有些不安。
“唔,也可以这么说。”赵瑞点了点头。
卫萱脸一沉,却见赵瑞伸出手,抚摸着自己的脸,笑道:“我还没说完,便撂了脸色?瞧着你之前的模样,我还以为那个公主欺负了你,正想着如何才能报复回来,给你出口气……你说,这算不算想她?”
卫萱睁大眼睛,这才转忧为喜:“原来是我错怪你了,你也是,故意只卡着一半,叫人家着急,你才开心。”
赵瑞但笑不语。
“这里好歹也是我的地盘,便是公主,也欺负不了我。”卫萱斜睨了他一眼,随后若有所思,“不过,她的要求也很奇怪,她说希望我能进宫,与她……以姐妹互称。”
以姐妹互称,从字面上来看,似乎要将卫萱收作梁王义女。
但原因是什么?
“然后呢?”赵瑞垂下眼,心里计量着,“你答应了吗?”
“当然。”
赵瑞默然不语。
卫萱有些惴惴地看着他:“瑞,我这也是为了你……虽说在这花月坞里,我得风得雨,但终究不过是一介下女,于你的抱负没有半点助益。可若是进了宫,还被封作公主,那很多事情便也能帮你了,所以,我自作主张……”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微微有些颤抖。赵瑞把扶着她的肩头,揽进了怀里。
“我怎么会怪你。”赵瑞轻叹,语气温存,“辛苦你了,让你为我……”
虽然还不知道徐姜这么做的理由,但是卫萱此举对他来说,确实是百利而无一害,将一枚钉子插入王廷,正合他的心意。
卫萱安心地靠在赵瑞的怀里,她自然也有自己的考量,花月坞虽好,可说到底身份卑贱,若是将来想嫁给赵瑞,没有个好的身份,便要横添不少阻碍。
而眼前正摆着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怎会放过?
“瑞……”卫萱软绵绵地靠在赵瑞怀里,含情脉脉地仰视着他,“今晚,留下来,好么?”
赵瑞一怔,随后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发顶。
“今晚不行,府中还有事要处理。”
卫萱失望地叹了口气,赵瑞又讲了几句温存言语,便放开她,起身理了理衣衫,便不再停留。
他今晚当真是有要事处理。
书房暗格里那张画像,还缺了双眼睛,今日得以细细观察,很快便可以添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第63章 利用感情的心机质子(17)
第二日; 卫萱便被接进了宫。
同她一起的,还有之前那个年幼的舞姬阿六; 徐姜怜惜; 便将她顺带接进来; 安排在了宫里的舞乐坊。
不过卫萱进宫却不是来做舞姬的; 所以她被安置在长乐宫里。
卫萱从宫人处得知,这里曾是徐妍的寝宫; 她畏罪自杀后,这间宫殿便空了出来。
徐妍曾与赵瑞有过婚约,卫萱自然知道她的存在。
她曾庆幸徐妍已死; 但此时待在这座寝宫里; 又觉得颇有些晦气。便琢磨着等一会儿徐姜过来时,调换到别的宫室去住。
只是左等右等; 徐姜却并未出现。
此时,徐姜正在徐渡宫里。
“父王,她已经到了。”徐姜给徐渡斟上一盏茶,悠悠道; “不知父王对于女儿的建议,意下如何?”
她早已将自己的想法全部同徐渡讲过,对于徐渡,徐姜没有半分隐瞒。
徐姜意欲用卫萱牵制沈存; 阻断沈氏尚主之意。
不过她还是略显生嫩,有一件事情徐姜搞错了,在世界蓝本中; 沈存对于卫萱,并未产生过什么特别的情愫。
但这也怪不了她,她毕竟从未看过蓝本,起码就她所掌握的信息来看,徐姜会认为沈存对卫萱有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徐渡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便照你的意思来好了,不过,对于卫萱这个人,阿姜还需再观察仔细些。”
虽然卫萱与沈存无关,但是却和赵瑞关系匪浅,徐姜此举倒也算歪打正着,因此徐渡对她的建议,欣然应允。
卫萱会答应入宫,恐怕这其中也有赵瑞的授意,意图在梁王廷内插上一枚钉子,那徐渡便顺势而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料理完楚党,也是时候该和这个世界的男主,过过招了。
*
“殿下怎么还没来?”
卫萱撅起嘴,有些不耐烦地问宫人。
她本以为徐姜定是极欣赏她,这才邀她入宫,此时应当热情以待,奉为上宾。
可是徐姜一整天都没有出现,就好像忘了她的存在,将卫萱一个人撂在宫里。
卫萱本来有些气恼,但转念一想,自己进了王宫后,徐姜便基本失去了利用价值,她眼下要做的,只是用自己的智慧和才华,去得到梁王的赏识,进而为赵瑞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所以此时徐姜不在,她反倒还更自由了些。
卫萱决定出去走走。
她此行是要碰个“偶遇”,因此并未让宫人跟着。
入宫前,卫萱听赵瑞提起过,梁王近来,似是喜欢在临风亭观赏歌舞。
临风亭是王宫一座大亭台,四面围栏挂着纱幔,风一吹微微扬起,微微揉皱幔上的人影,并有轻柔的舞乐之声和着风飘出来。
靡靡之音,早就听闻这梁王昏聩,卫萱要去博得这个昏君的欢心,其实有些不情愿。
虽说是个义女的名号,可要是这昏君看上了自己,可如何是好?
她深深吸一口气,慢慢靠近,撩起了亭子口的纱帘,探头进去。
愣住。
前头正中摆着一方小榻,男人慵懒地倚在上面,撑着脑袋,瞧着眼前的歌舞缭乱,可是一双眼睛却是清明,仿佛于红尘烟火,不过是轻描淡写一览,诸般喧嚣皆入不得他的双目。
徐渡抬起手,止住歌舞,微微侧头,朝卫萱那儿看了过去。
卫萱心头一紧,她从未想过,梁王居然生得如此俊朗,气质更是卓尔不群。
亭子里的歌舞停下来,很是安静,卫萱只能听见自己“咚咚咚”的心跳。
“我……我在宫里走失了,听到此处有乐声传来,便过来探了一探。”卫萱跪下,伏在冰凉的地上,“还望王上恕罪。”
“长乐宫的?”徐渡看着她,漫声道,“无妨,阿姜曾向寡人提起过你,言辞褒奖,寡人亦听闻你的才名,过来坐。”
她的目的,徐渡一清二楚,却不点破,挥手散去一众舞姬乐师,只留下内监李佑在身边。
看着亭中渐渐空下来,卫萱紧张地握了握手,宫人在徐渡身前摆上了小杌子,她款款上前,微犹豫了下,还是坐了下来。
徐渡坐起,不过并没有正襟危坐,身体依旧靠着后面的软垫,开口。
“想来之前阿姜也同你说过,寡人有意收你为义女,不知姑娘,如何看法?”
卫萱紧张地绞着衣角,不敢看徐渡的脸,低声道:“这是民女的荣幸,能得王上和公主殿下欣赏,已是死而无憾,这番恩情,民女不知……何以为报。”
徐渡的嗓音轻轻浅浅,让人觉得舒服。
卫萱想起第一次见到赵瑞时,她被月下那翩翩白衣的君子迷了眼,一见倾心。
而现在见到徐渡,同那时的感觉有些相似,却又多了一分熟悉的感觉——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是一种超脱于这个时空的强大。
徐渡淡淡扫了她一眼,随后微微一笑:“何必如此过谦?卫姑娘的名声,便是寡人这个囿于宫廷之人,亦有所耳闻。眼下,已着人开始准备册封之礼,过两日,寡人便正式将你收作义女。”
他示意内监上前,李佑走到卫萱面前,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翻到一面,上面是几个拟定的公主封号。
安乐,长宁,清平……
众多封号眼花缭乱,卫萱为难地挑选了一番,最后选中了一个“长萱”的封号。
这个封号与她的名字重合。
“好。”徐渡温和地点了点头,“那此后,寡人便唤你长萱好了。”
“父……王。”卫萱低低开口。
一切皆如她所愿,可不是为什么,胸腔内却泛起了一丝酸涩之意。
*
卫萱离开后,徐渡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李佑,你再多安排两人入长乐宫,给寡人盯好她,但凡她有任何举动,无需阻止,尽数汇报给寡人便可。”
这个卫萱,瞧着并不是个聪明女人,不过徐渡并不会因此,就放松应有的戒备。
几日后,卫萱正式册封为公主,封号长萱。
举国皆知,卫萱凭借着其才学,博得君主赏识,收为义女,从一介下女之身,逆袭到万人之上的地位。
原本对于女子,并不重视才学培养,可现在徐渡的举动,无疑传递着一个信号,培养女子成才也在朝堂民间皆形成了风气。徐渡便趁此机会,兴办女学,加派少量女官,甚至为男女在学堂一起念书做起了准备。
若是将来徐姜想要登基,必定会受到许多阻力,因此,逐渐抬高女子的地位,这也是必须而行之事。
卫萱自此便成了公主,便也有和徐姜一起上课的权利。
今日是剑术课,卫萱到了场地后,发现徐姜早已换好了剑道服,拿着一柄木剑,开始了练习。
卫萱这几日也大致打听了些消息,听宫人们说,徐姜学习极其认真,眼下看来果真如此。
“长萱姐姐,快些去换好衣服。”徐姜察觉到卫萱,便停下挥剑,轻轻一笑,“今日是太傅授课,他最是严苛,可要当心——”
沈存来教?
卫萱想起沈存那素来板得冷冰冰的面孔,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
第64章 利用感情的心机质子(18)
卫萱匆忙换好衣服; 拿起木剑。
沈存很快也随后赶到,教授二人习剑。
两人均对于剑术没什么基础; 不过徐姜有射箭的底子; 学起来便快一些; 而卫萱则是一窍不通; 沈存便多花了些时间指导。
对此徐姜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她将卫萱拉进宫来,让她获得公主的身份; 便是存着让她名正言顺加入沈家的心思。
这两个人两情相悦,成人之美,一举两得; 何乐而不为之?
“殿下在想什么?为何怠惰练习?”沈存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站在徐姜身边,淡淡地问; “虽然殿下天资聪颖,但若是疏于练习,便也无济于事。”
沈存说话总是不中听,又冷又木。
不过徐姜早已知晓他在花月坞的事迹; 每每为了卫萱一掷千金,可见不过是故作端正,有趣得紧。
“悟道不能只凭蛮力,我正在细细思索今日所学。”徐姜一本正经地说; “倒是萱姐姐今日第一次来学习,恐怕有些跟不上,还需太傅多费些心思。”
“臣也不能放松对于殿下的要求。”沈存一板一眼地回答。
徐姜挑了挑眉; 还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太傅真是严肃。”她弯唇一笑,“亏我还想着,借此机会,可以让你们多说说话,以慰相思之疾……然而太傅也太过正经,萱姐姐岂不是要伤心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略带促狭的笑意。
沈存不由愣住,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徐姜。
初见时的惊鸿一瞥,便在他的心头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影子。后来受封太傅,得以与她有更多接触,却也只以为她是个勤奋坚韧的女孩子。
她一向以礼相敬,沈存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她揶揄。
“什么?”回过神来,沈存才注意到徐姜说的话,有些困惑,“殿下之语,臣不明,可否明示?”
“太傅何必藏着掖着?”徐姜叹了口气,“我早知你和萱姐姐两情相悦,你为她在花月坞一掷千金之事,我已听闻,太傅不必掩饰。”
沈存难得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轻轻咳了咳:“没有这回事……殿下误会了。”
他侧眼看了看远处的卫萱,放低了声音:“花月坞之事,不过是受友人之托,并非臣之本意。何况……族中规矩甚严,断不可能容得臣,与一烟花女子纠葛。”
他神情不似作伪。
“你……不喜欢她?”徐姜皱眉,如此一来,她的筹划岂不就落空了。
“臣无此意。”沈存道,看了她一眼,“臣……心中已有……”
他后一句话说得极轻,徐姜亦未留神,她此时正懊恼着卫萱之事,是以并未留意沈存的后半句话。
“那你是受何人所托?”徐姜沉思片刻,又问,“可是那位赵君?”
难怪那日在花月坞,卫萱频频朝着赵瑞看去,她当时还有些疑惑,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沈存点了点头。
这算什么事,徐姜忍不住嗤笑一声:“那位赵君倒也是好本事,竟能诓得太傅出资,来养他的心上人……自己抱得美人归,却叫太傅当这个冤大头,这等事情,倒是闻所未闻。”
她的话语中,带着淡淡的讥讽之意。
“子祥此前同长乐公主有过婚盟,不方便出面,便托臣帮着照看一二。”沈存并未理会徐姜的嘲讽,淡淡答道,“至于钱财之事,子祥也曾悉数归还于臣。”
“原来如此。”徐姜颔首,不想沈存对赵瑞的情谊倒是深厚。
只是赵瑞又究竟是对沈存如何想的呢?
徐姜对赵瑞的印象并不算太好,现下得知他和卫萱之事,更觉得此人着实轻浮。
听沈存的意思,赵瑞与卫萱情投意合,可那日看着自己的眼神,又极是失礼——瞧着像个端庄有德的君子,皮下却是个风流的多情种子,还真是虚有其表。
*
徐姜将卫萱与赵瑞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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