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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门闺暖-第3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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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啊,大地啊,在下冤枉啊!
李义府只觉得一口老血,哽在喉头,说不得就要脱口而出!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都说要呐言勤勉,自己勤勉够了,怎么就忘了呐言?自己这当真是口无遮“嘿嘿,世子爷,小的这是…这是口误,口误…”
甫一对上薛明睿那双兴味的目光,李义府只觉得自己两股站站,眼看着就要承受不住。
他不由讪笑,
“要不,您继续?”
这回他是自身难保了,黑菊花真是对不住了!李义甫不由在心里叹息。
薛明睿也不说话,只抱臂看着他,后头几人也纷纷下马,见薛明睿面上并无他色,也就跟着纷纷起哄,那章越才送走了两个美人儿此时看得眼中直冒火,他先看了眼地上跪着的小娘子,咽了咽口水,到底不敢造次,只好酸起了李义府:
“老李艳福不浅啊,这是跟着世子爷下江南都要寻芳啊!”
还有几个更是怂恿,
“小娘子,就莫要再跪着了,你李哥哥会帮着你的,还不快些扑将过来给你李哥亲香亲香?”
诸如此类,直说得李义府真是泪湿衣襟心满愁,谁能告诉他,这怎么就变成了他李义府怜香惜玉、将要救这个卖身葬父的小娘子于水火了?
那小娘子谁想救谁救呗,莫要扯上他啊!
才想说话,却见自家主子正若有所思地又看了那小娘子一眼,倒是没有再上前去。
“嘘!”李义府不由松了口气,总算是不负他这么一番割肉饲鹰也算是对得起那黑胖丫头了…
只是,这鹰自己该当如何,难道真要舍了肉身?
不,不行!李义府不禁打了个寒颤,眼前仿佛见着了那个黑胖丫头眯着眼睛取笑他色胆包天,不,不能让那丫头耻笑了去!
李义府有些愣怔地看着那个正对着她笑得一脸灿烂的小娘子,这一笑,原本才六七分的容貌生生就变成了**分,却看得李义府越发的烦躁起来;这一瞬,他又想起了京城中那个黑脸小眼睛丫头来,只觉得那双小眼睛比之面前这位不知要好看了不少!
啊呀,定是自己眼花了,还是自己跟着世子爷也养成了对美人目不斜视的毛病,看见母猪都觉得赛貂蝉了?那黑胖丫头哪里好看?
李义府深深地又看了那小娘子一眼,心头又一次冒出了那个壮硕的身影,此时此刻在这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的映衬下,那个黑胖的小丫头,不仅没被比下去,反越发让李义府由心内生出了些许宁静之感。
魔怔了,定是魔怔了!
李义府才想扶额,却听身边的薛世子淡淡地说道:“本来我还想着赏了她些银子便了,你既然如此心善,就帮着这小娘子葬父,待收拾停妥,再跟上来吧。”
“世子爷,这…这…”
李义府简直就是欲哭无泪了,自己可不想留下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啊!这个卖身葬父的小娘子谁看她可怜,谁领走,他还想跟着世子爷快些前往江南办好了事情,早些回京去看…
咳咳,早些回京去看豆包儿呢!
“好了,这里交给你!”
薛明睿面上淡淡,说话间抬手摸了摸食指上的扳指,又摩挲了片刻,似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之言:“总是母妃所赠,不想带也不成,母叫子戴子不得不带!”
“世子,您若是嫌行路上磕碰了,不若让人收拾起来,待无事再寻了来带!”
李义府目光微闪,笑着同薛明睿话起了家常。
众人见状不由面面相觑,这薛世子自打见面统共不过几句话,收拾好行装,请车上路,没用的别带,还有就是走…如今居然跟个随扈说起了扳指?
李义府眼见着众人面露困惑,心下不由一晒,他就说自家世子怎么平白无故就对个不相干的小娘子起了兴致,却原来这个小娘子其实是个有些来历的!如今想来,就这么大喇喇地等在这空旷的路边,得要多久才能将替她葬父之人等着?寻常人不是都去那些个热闹的集市?
“世子爷可真是纯孝!”
李义府又循着话头打着哈哈,薛明睿却没有再同李义府说下去。
只因后头拍马溜须的人已然都过了来。
那些人的话落在李义府的耳中,他心里不禁涌起一阵阵的厌恶,这些人甚为惹人厌烦,不过,他们中有些人本就是皇上派来跟着世子爷去江南的,也不好多作训斥。
本来因着薛明睿弃轿骑马就颠簸得敢怒不敢言的几人,如今却是纷纷上前,想着说上几句好话,再跟冷面世子套一套近乎,劝劝他莫要如此一板一眼。这趟差事,本就是文宗给一干宠臣派下的吃吃喝喝的肥差!
此去江南,明面上是巡查江南府的盐运,实则是文宗让他们去探探虚实,其实,这又有何好探?不过是比着穆宗在时就好,只却不知这位世子爷为何要如此快马加鞭过去。
李义府将那几人脸上的神情尽数收入眸中,也知道世子爷方才是有话不好明言,只拿了话来提点他,那扳指分明就是林小娘子所赠,还有母叫子…
前一句分明就是君让臣死……
呸,呸!
李义府的脑中生生想起这一句话,顿觉十分之不吉利,他忙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怎么就想起这一句。
不过,
世子爷的意思,他是领会了。
这个看似卖身葬父凄惨无比的小娘子,只怕是那位派来的,那位想要作甚?这是要请君入瓮,还是要安插个眼线?李义府慢慢地冷静了下来,也不再同那几人说话,只跟随在薛明睿的后头,慢慢地思虑着……
“想什么呢,李义府,还不快些将你的美娇娘扶起来,还有,你这老丈人,且得要给他弄好了坟冢,你这小子这一回出来,也是值了!”
众人见薛明睿面上虽一如既往的淡然,并不看那小娘子一眼,深觉没趣,不禁俱都逗弄起李义府来……
第九百九十八章 浮一大白
李义府也不再辩解,只偷瞥了眼薛明睿,见他面色无恙,这才又往后头叮嘱了下李勇几个,自己这才走近了那个小娘子,细细地问了几句。
薛明睿似是很不耐烦,也不同那几人废话,只自己翻身上马后就疾驰而去,徒留下头章越几个面面相觑着。
他所乘之马乃是有万里追风之称的麒麟烟云兽,飞跑起来后带起巨大的烟尘,后头那些想跟过去的人,俱都被掩盖在尘土中,久久看不见薛世子的踪迹。
李义府眼看着那些人吃瘪,心里这才好受了些。也不管那几个焦急地叫着要追上去,只开始细细端详起这位卖身葬父的小娘子。
心下兀自盘算:既然这是那位的人,自己就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将她奚落一番也不知行不行?他嘴角露出些许戏谑和冷意,却见那小娘子此时也再不复方才的直直跪着,此时正愣怔地看着远去的薛明睿,目光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是以为能得个富贵吧?是没想到自己世子就此扬长而去吧!
原来这也是个攀龙附凤的!
李义府暗啐一声,心生鄙夷。心下更是不禁暗忖,就这等货色不说能入了世子爷的眼,就算是自己也是看不上的。想上头那位也真是眼拙,若要派,也派个绝色来!不过即便是天仙,只怕自己世子也不会多看一眼,
如此一想之下,他的脑中蓦然又冒出个黑脸丫头!
自己定是魔怔了!
李义府不由给了自己一下子,拍了拍脑门,怎么总会想起那个厉害丫头呢,自己从前可是没少在这丫头跟前吃亏过!
“怎么还不起来?”
收起心绪,李义府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小娘子,声音里的不耐立现。
“多谢您仗义出手,待小女子安顿好了,定然会跟着您一道去给世子爷为奴为婢,好生伺候的!”
小娘子说话声音婉转,很是动听,只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心里气闷。
李义府挑眉:什么叫做要给世子爷为奴为婢,这可真是眼里没人至极了!这还想巴着世子爷呢!
李义府不由冷哼一声,看向那小娘子的目光越发冷冽起来,这位看来不仅是个心思重,还是个脸厚的,这若是那黑胖丫头在此,当如何?嗯,她定会眯着眼睛奚落这小娘子一番吧,那丫头会说什么?
李义府眯着眼睛,冷笑:“看来你这小娘子眼皮子忒高,这是懒得搭理我们这些人了,罢了,罢了,那你且在此等着下一拨人过来,看看里头有没有世子爷,或许能给你等到个王爷也不一定。”
这话说得真是又刁钻又狠辣,直说得那小娘子立时就泪水涟涟、梨花带雨起来,真是让见着伤心,闻者落泪,她也不分辨,只拿一双美目定定地看着李义府,直看得李义府心生不耐,几欲要走。
李义府也却是迈着步子走了,只是在他背转过去后不久就听得身后传来一阵阵骚乱,接着就是那个小娘子的凌乱的叫声:“各位莫要阻了我,小女子不怪这位郎君,只是,为了不堕父亲的清明,小女子且得要走着一遭,只请诸位好人能将小女子埋在父亲身边也好全了小女子的孝道。”
这一段话说得是分外得体,更兼之那小娘子声音婉转,如此悲悲戚戚地说出来,很让人心生怜惜,路人不多,且都是些布衣,到想出些子力气帮那小娘子只是到底是有心无力去帮那小娘子。可正是因为不能相帮,又见那能帮的人,居然眼看着如花似玉的小娘子独自饮泣,却口出恶言,更是逼得她险些要去撞树!
如此,这帮人心里陡然都生出戾气来,他们是无能为力,可看着这个奸诈小人若此,分明是有些银子就倨傲!不敢动那几个高贵的,只这剩下的,看着倒不似多富贵,这也就给了他们无限的勇气!
世人多如此,若事到自己头上,只说身不由己就推脱开去,若是碰着个比自己强些的,却又不是富贵逼人惹不起的,那就正好围观看热闹再说些风凉话,顺势再骂一骂也好发一发自己的侠义之气,如此也算是十全十美了!
就说现下,这些人心里都涌动着一个念头:他有什么资格说这小娘子?他不过是有些臭银子罢了,再多银子不过是给大户人家跑腿的,方才那贵人不也冷脸丢下了他,还不是人家的弃子,有何倨傲的?居然还敢如此嚣张,一时间,喜好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劣根性披了义愤填膺的衣裳就这么理直气壮地呼喝起来。
故此,李义府尚且不及回头,就听到后头一阵高过一阵的声浪,俱都是讨伐自己的声浪,还是一浪高过一浪:什么狗仗人势,什么人模狗样儿…甚而至于,就连骄奢淫逸、好色之徒这些统统都被他们给搬了出来!
这些个小人!
李义府只觉得额上青筋突突乱跳,他这么多年一直跟随着薛明睿,这大夏的权贵见着他无不客气有礼,哪里就遇着这阵仗?
这会子他当真是羡慕那黑胖丫头的紧,若是能似她手里拖着个尺素,里头蹲着个大豆包儿,身侧再立着个花豹子,那么能立时就让这些人都闭上嘴巴!
李义府是见过那丫头用花豹子将挑衅暖郡主的闺女们吓得屁滚尿流的,想起那些个从来娇妍自持的贵女们抱头鼠窜,自此后谈暖郡主色变的样子,李义府就觉得畅快,那黑胖丫头真是深谙人生真谛,那样的恣意,每每让他羡慕,真想同她浮一大白!
“莫不是他主子也是这么一副东西?”
后头的人见他不吭声,以为他怕了,声量也大了起来,说话更是却是越发的口无遮拦起来!
李义府攥了攥拳头,这些人还真当自己是软柿子呢!
那就让他们看看能不能捏得动!居然还敢说世子爷,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念间,李义府想好了如何处置这个卖身葬父的大义女子,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她挑起,自然得由她来承受!
第九百九十九章 带走
心下想通关窍,李义府唤了随从过来,轻轻地在他耳畔低语几句,在来人的惊诧中,拧着眉头催促:“还不快些去。”
随从应声而去,只徒留下一干说得唾沫横飞的众人和一脸诧异的卖身葬父小娘子。
话说千遍也就没了滋味,众人就这么翻来覆去地颠倒着说了这许久倒也觉得无趣,里头更是有人心生希冀:若是这小娘子能屈就一下,莫要那么好的楠木做棺木,他们也能相帮一二。不过在同小娘子相商后,见她哭哭啼啼着不肯应声,只口口声声说,这是老父生前遗愿后,就俱都不吭声了!
“人死了,还不随着她说!”
李义府冷眼旁观着后又冷飕飕地来了这么一句,就似在将要熄灭的火中又投了油,那些人就又似蚊蝇似地盯上了他,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好了,说好了么,说好了就上路吧!”
听他们说了半天废话的李义府拍了拍手上的浮灰,嘴角荡漾起一个灿烂的笑,对众人拱了拱手。
众人俱皆愣住,这又非一人之言,都说法不责众,这人是要给将他们送官?这么多人一起?
李义府却不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只将手一挥,身后就冒出了几个自马上下来的横刀立马的紫衣捕快。许是方才说得激动,这些人真是忘却了饥—渴,忘却了时辰,一个个说得是眉飞色舞、唾沫横飞。一下子见这么多人过来,都愣神地停了下来,再不复方才的神采飞扬。
李义府嫌恶地抖了抖自己才被唾沫星子喷过的衣裳,只觉得那上头说不得拧一拧就有三斤重!
“大人,我们…小民可没说什么,都是误会,误会!求您饶过小人吧!”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说得最厉害的瘦若猴子佝偻着身子的男人,他方才可是没少编排李义府。旁的几个见状,忙忙也跟着摆手,只说并不敢造次。不过是人云亦云地听着跟随着说了几句废话罢了。
李义府冷哼一声,对着带头的捕快低低说了几句,那人冷冷地看了眼几人,扔下绳索冷声道:“胆敢污蔑谩骂朝廷命官,困了带走!”
这骂的还是自己上官的上官都见不着的上官,捕头若不从重发落,就擎等着自己被发落!
话一出口,就见那几个方才还正义凛然地人吓得两腿发抖,俱都声泪俱下、苦苦哀求起来,不过是说些生计艰难,再谈一谈家里的艰辛,以期能得人怜悯。
也是,都是上有老母、下有小儿的家中顶梁柱怎么就在此看热闹还将自己裹挟进去了?人家也没有打、也没有骂,倒是他们越说越激愤,得罪了贵人!也是他们眼拙,怎么就将这个没穿官夫服的人,看作是个无用的?
要说起来,也是怪这小娘子,哪里不好卖身葬父,偏生就来了这路头,不来,他们能看到,看不到又哪里能惹得这位爷爷叫了这许多捕快?
众人被这紫衣和长刀吓得倒是回复了神志,只是,却不知,他们方才是逞一时之快,那位爷的气还没撒出来呢!
李义府眉头抖了抖,这些人自是没什么大错,可就是这样才更加气得人牙痒痒,不分青红皂白,是非不辨,就只知道胡乱的跟着胡说,不关他们一两天必不会长记性!如此也好正正民风,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浩然正气。
捕头自然没有李义府那些个想法心思,只待捆了人后就拱手同李义府作别。
“他们……”
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这位爷,毕竟这几人关不多久就会放出,也不知这位爷怎么想。
李义府慢条斯理地翘起了食指,捕头见状心中有数,也长长地舒了口气,看这位爷的意思是就关上一两日放出来即可,这也暗合了他们的心思,实在是这么多人看押起来,有多些不便。
“等会儿!”
就在几人将要上马之时,却见李义府拦住了他们。
“您还有何吩咐?”
捕头忙停下问。
李义府是世子爷最亲近之人,这尊大佛自然是要敬好!别看这人一副没脾气的样子,只这样的笑面狐狸才最让人害怕。
“还有那位呢!”
李义府似笑非笑地看着卖身葬父的小娘子说道。
“那位…”
捕头有些迟疑地看向李义府,这位分明就是个卖身葬父的小娘子,难道这位李爷醉翁之意不在酒?若如此就更加让捕头不解了,这分明就是掏银子就能了却的事情,
该不会是…
捕头看向李义府的目光有些晦涩,
莫非这位爷就连纳个小娘子的银钱也不想掏吧!
“想什么呢!”
李义府对上捕头闪烁的目光,心下略气,这也是个眼拙的人,自己是什么人,总不能连这种银子都想省却吧!
呸!
想哪儿去了,怎么就扯到这上头了,都怪这捕头!
李义府眼看着薛明睿早就绝尘而去,心知怎么也追不上,也就不着急忙慌了,只慢条斯理地笑着指着那小娘子道:“都是她指使的。”
捕头不由看向那个娇滴滴的小娘子,疑窦顿生,这位怎么看也不似是个惹事的呀,怎么就得罪了这位!
毕竟任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卖身葬父的小娘子怎么就同世子爷身边的人起了冲突,银钱没谈拢?还是小娘子没看上李义府,毕竟若是见着薛世子,那还能跟了李义府?
李义府眼看着捕头眼珠子在自己身上和那个跪在地上的小娘子身上打转,气得飞起一脚,哼哼道:“想什么呢,还不快些送走,”
“您不能若此啊,郎君,小女子情愿跟着您,请莫要让人将小女子带走!”
一心看热闹的小娘子不知道因何这火就烧到了她的头上,着急忙慌地忙忙哭喊起来。
“堵上嘴,带走!”
李义府心一横,让捕头快走。
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捕头摇头叹了口气,倒是听了他话上前一步拉了那小娘子。
那小娘子似乎被吓着了,忙忙喊道:“放开我,李郎君,你且过来,我有话说。”
李义甫无可不可地走近她,捕头略退了退,眼睛里闪过戏谑,他就说,定是没谈好,如今看来,可不是如此?
李义府飞起一脚,“远些!”
捕头哈哈大笑往后退了退,李义府这才皱着眉头沉声道:“说!”
“月太妃!”
小娘子目光中还带着慌乱,却极力镇定着说道。
第一千章 七夕
怎么会是月太妃!自家世子爷明明猜的是那位啊?若是月太妃势必涉了林国公府,他做起事情来反而有些掣肘,可若就让他放过这个小娘子……
李义府有些游移不定起来,蓦地不由想起那黑胖丫头曾鄙夷说过自己行事拖沓优柔,待看到那个清雅孤高的小娘子眼角余光一闪而过的狡猾神情时,气得一咬牙唤了捕头过来:“您还是快些将她带走,这个小娘子真是魔怔了,居然说她自己是太妃的人。”
说话间他更是默默地注视着捕头的举止,见捕头手下一顿,人也愣怔片刻,李义府忙若无其事地笑将起来:“哈哈,真真是笑话,我还说我是圣人派了抓她呢!圣人又怎会识得她?一个卖身葬父的孤女也敢攀附太妃,真是嫌命长,活得久了!该不会是敬孝道,想追随她的亡父吧?”
“哈哈,是呀,是呀,虽说这京城中不知何时就能撞见个三、五品的大人,更有自诩是皇亲国戚的,但似这位小娘子这般明火执仗地攀附的还真是少之又少,来人,拿下!”
说着同李义府拱了拱手,简短地说了一句:“告辞。”
李义府拍了拍手,只觉得自己这回事情理得清楚,人也果决,若那黑胖丫头知晓此间事,说不得就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嗯,只是,怎么才能让她知道呢?此处离着京说远不远,只这么点子小事情,若不刻意说,谁能懂?
李义府眼珠子转了转,先不去管那个小娘子和捕头在那儿撕扯,只让人借来了笔墨纸砚,就着个茶棚的桌子,急匆匆地奋笔疾书起来,不多时就洋洋洒洒写了两大张纸,着人送了出去。
林暖暖接信时,还有些吃惊,毕竟薛明睿才走不久,这信就尾随而至实是有些不合常理。李清浅正同她说着闲话:“汉才女常以七月七日穿七孔针于开襟楼,人人习”的风俗,见信是薛明睿的,略皱了皱眉头,终究是不曾开口,只同春桃低语让她备好了瓜果也好于晚上庭中乞巧,还细细交代了春桃,让她多爪鞋喜蛛,也好应个喜。却不曾瞟向林暖暖那边一眼,就好似不曾听闻有信似的。
林暖暖先飞快地扫了眼李清浅,见她根本就不曾看过来,心下想笑,却更温暖,这才忙忙打开信笺,映入眼帘的却不是自己熟稔的,那一行行陌生的字迹让她不由拧了拧眉头,继续往下看去,待看到后头,不禁朗声轻笑,睇了秋菊一眼,唤了她过来,
“你先看着,一会子同我说道说道。”
是自家主子让看的,秋菊也不矫情,干脆地接了过去。并不管这是不是薛世子的信笺,也不管自己能不能看,于她而言,主子既让看,自然有主子的用意。
秋菊这些年同秋葵、秋浓等人一道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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