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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女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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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貌最出挑的那个,不由自主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她漂亮的像从画中走出一般,红唇轻启,掐着嗓子说话有三分装腔作势,“嫡姐虽然姿色平平,但出身高脾气好,将来肯定是不愁嫁的。”
她说这话时阴阳怪气,任谁都听得出里面的讽意来,明捧实贬,段位不高明。
钟砚没有看热闹的打算,嘁了声后缓步离开。
他没想过隔了不到半柱香的时辰,他又见到了顾盼。
少女脱了鞋袜当着他的面往湖里跳,钟砚背着手在湖边站了一小会儿,冷眼看着她在湖水中间挣扎扑腾,没有要施救的意思。
顾盼索性不装了,高高抬起下巴神情倨傲盯着他看,问:“你居然都不跳下来救我?!”
钟砚冷声刺道:“你死了与我何干。”
死了就死了,一条贱命。
哪知道她从湖里爬出来,湿漉漉的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阴谋得逞后对他笑了一下,随后恶狠狠的将他一并拽到了湖里,大声呼救,把花宴上的其他人都叫了过来。
她死死纠缠,成事后得意洋洋。
甚至不自量力曾经拿过匕首在他耳边低喃,“我要嫁的如意夫婿本该是这世间最尊贵的男人,当初我同你母亲说好的,我设计嫁给你,你丧了命,她就将我送到南安世子跟前做侧妃。”
顾盼不知道他在装睡,没脑子的话不断从她口中吐露,“你怎么还不死?你这样的废物永远斗不过你的母亲,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信你母亲的鬼话,上了贼船。”
“煞星废物。”
钟砚忽的惊醒,耳边萦绕着她说的这四个字。
漆黑的房间里,侥幸透进些许微弱的月光,青年脸色惨白,手作拳状抵在唇边,压低了咳嗽声,嗓子完全哑了。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顺着鬓角滑落,薄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手指冰冷。
钟砚侧目,冷淡的视线中仿佛带着其他的情绪,阴恻恻的双眸紧盯着身旁女人的脸蛋,从她的眉眼移到唇角,再到喉咙。
她的脖颈又细又白,柔软娇嫩。
钟砚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圈,眸光逐渐暗了下去,女人软弱无力的双手不知何时起就搂着他的臂弯,双腿也毫不避讳打在他身上,柔软的唇瓣好似抹着一层淡淡的水光。
钟砚忍着心底的不舒服,抬起高贵的手,面无表情将她的手脚移开。
来日一早,顾盼醒来时钟砚已经穿好衣服正坐在桌边用早膳。
顾盼心中欣慰,小病娇总算肯好好吃饭了。
只是他的腿伤貌似还没好全,旧疾复发治疗不力,自然难以痊愈。
她看着钟砚走路的姿势都不太对,而顾盼对他那张可怜乖巧的脸又毫无抵抗力,忍不住多嘴,“你听大夫的话,乖乖吃药,把腿治好,好吗?”
钟砚面色一滞,膝盖的伤还没严重到走不了路的地步,他不懂,顾盼为什么一脸心疼要命的表情?
不过若是能治愈右膝,他也没什么意见。
只是侯府里的灵丹妙药都送到了钟虔手中,从来不肯分他半毫。
钟砚抬眸,“没有药。”
他垂着脸,如此看来更为可怜,“药都被三弟拿去了。”
顾盼略有为难,思考片刻后对他笑了笑,“我去给你拿药,你只要听话就够了。”
钟砚温声道:“好,我听话。”
他从钟虔手里套不出东西,顾盼可以,恐怕她要吃点苦头,但那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物尽其用,人也是如此。
顾盼要犯蠢白白送给他利用,他便心安理得收下。
第六章
钟虔虽然不是世子,但他在侯府中才是最得宠的那个。
博平郡主和侯爷一直溺爱着这孩子,他要什么就给什么,导致钟虔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京城中有名的飞扬跋扈子弟,姑娘们听见他的名字吓得躲起来。
和他走的近世家子弟,个个也都是不成器的纨绔。
年仅十六岁,便做过强抢民女的事,看见漂亮的小姑娘就要往床上带,不肯给他睡就威逼利诱使手段。
钟虔白天不着家,等到了傍晚,顾盼才见到他的人,这少年虽然没有绝顶的相貌,但也不能说丑,五官尚可,眉清目秀,只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人觉得难受。
钟虔自小就被父母祖辈捧在手心里,不可一世,傲慢自满。
“哟啧啧啧,这不是大嫂吗?你怎么来了?”
顾盼觉得这小伙字和她说话的语气像在逗狗,哪有半点把她当嫂子的意思?
她皮笑肉不笑,道:“三弟,嫂子找你当然因为有事了。”
钟虔自认为他和顾盼关系非常的不好,两个都是心高气傲眼高手低的人,谁也看不惯谁,顾盼刚嫁过来的前一个月,还和他吵过一架。
说起来这事,钟虔都觉得丢脸,他不小心碰坏了顾盼的嫁妆盒子,这女人不依不饶,不讲礼仪不懂羞耻,死活闹着要他三倍赔偿。
那天他又没睡到新掳来的小美人,火气很大,不耐烦的冲她说:“你有病吧?你自个儿那破箱子搬来搬去,碰坏了怪我?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世子夫人了?滚。”
顾盼不顾形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挺漂亮一女人哭起来丑陋油腻,他看着都觉得心烦,想赶紧脱身离开。
顾盼这死女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死活拽着他的袖子,竟然因为这么点破事,闹到了他父亲面前,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极其丢脸。
他说出那种话,侯爷这次自然没有向着他,罚他赔了三箱子的嫁妆还给顾盼,还要他道歉。
如今想起来这事,他这一肚子的火气还无处安放。
“什么事?”
顾盼斟酌措辞,缓缓道:“我听说母亲往你的院子里送了不少的补药,还有宫里太医的秘方,你看你哥哥最近腿疼,你这药。。。。。?”
钟虔都给听笑了,心里一乐,嘴巴咧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关心起我那个废物哥哥了?不是每天都盼着他死然后好另攀高枝吗?”
钟虔挺讨厌顾盼,但对于她嫁给钟砚这事拍手称快。
蠢货配废物,合该天长地久。
上天只给了顾盼美貌,却忘记给她脑子了,侯府里那么多双眼睛和嘴巴,他的好哥哥也还没死呢,顾盼就把她想攀高枝的心思写在脸上,每回听见自个儿的丈夫生病了,嘴角的笑容都压不住,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她在等着钟砚死。
这如果是他的发妻,他早几百年就掐死了。
不过看在顾盼长得还算漂亮的份上,钟虔可能会先搞个几次再掐死丢出去,祠堂都不给入,以免脏了他们的祖坟。
顾盼冷呵呵的笑了两声,脸上的笑都快要挂不住了,她在心中疯狂咆哮,男三你活该死知不知道?欺负男主的人通通都会没命哦!
“你不要因为自己年纪小就以为可以胡说八道,我和你哥哥最近感情有所缓和,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我一心只盼着他好好的,从来没盼过他死。”
听听,这才是标准的保命语录。
钟虔一个字都不信,她这张嘴里就没一句实话,他的眼神迅速冷下来,“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顾盼圆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说:“宫里送来治腿的秘方秘药,你给我一点呗。”
来之前,顾盼真没想到会如此难办。
如今她不得不迎难而上。
一想到钟砚小脸煞白忍着痛的模样,她就克制不住的心疼,毕竟他现在还没有成为丧心病狂的黑化变态,是个受欺负的小可怜。
钟虔甩脸冷声道:“不给。”
他抬手正要冷漠无情把院门“啪”一声关上,顾盼眼疾手快用手挡了一下,青葱似嫩的小手瞬间就被夹红,疼的要命。
顾盼倒吸一口凉气,还得赔笑脸,“这些药放你这里也没什么用,是吧?”
钟虔睥睨着她,贱嗖嗖的说:“我摆在架子上落灰也很开心,你有本事就叫母亲给那个废物也送点,这样你不用跟条狗一样在我面前叫来叫去。”
听听这话能忍吗?
顾盼还真的就能。
她脑子转的飞快,叹了口气,装模作样说道:“你也看出来我是有所图谋,你就当帮我一次,如何?”
“你若是不给我,我就去侯爷面前哭闹,你知道我向来不在乎脸面,到时候丢脸的可是你。”
钟虔听不得任何人重提这件事,想他作威作福横行霸道多年,也只在顾盼手里吃过一次闷亏,格外记仇。
他冷着脸,不知道心里头在打什么主意,“你进来,我拿给你。”
叔嫂关系,顾盼也不信这混蛋敢对自己做什么,敞亮大方的走进去,目光平视。
钟虔冷笑着吩咐下人,加重语气意味不明,“去给大嫂倒杯热茶来。”
这小厮打小跟在他身边,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主子话中的含义。
要用最烫的水,最好能烫死人的那种。
钟虔又补上一句,“顺便摆些时令水果。”
“是。”
顾盼装傻,“不用这么客气。”
钟虔冷哼一声,转身去屋里拿药,揣在手里只给顾盼看,就是不肯轻易给她。
下人端上热茶,顾盼有点迷惑,她看起来很傻吗?这个智障对钟砚做过一次泼热茶的事,还想在她面前也来一回?
想得美!
“啪”的一声,钟虔果然刻意将手里的茶杯往她身上泼,好在顾盼动作敏捷,往后退了两步,干笑两声,“三弟,你的手。。。。。。”
你的手不需要的话可以捐给别人!
钟虔没得逞,脸色难看,“对不住大嫂了,方才手没有拿稳。”
“无妨。”
钟虔把药袋攥在手里,忽然间他手一松,顾盼瞅准时机立马蹲下来去捡,哪算的出这狗东西竟然就等着她去捡,黑靴底重重的踩在她的手指上,她的小脸顿时变得惨白,差点叫出声。
钟虔报了仇就爽了,看见顾盼被踩在脚底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内心圆满,假惺惺的和她道歉,“啧,大嫂疼不疼?”
疼。
疼他妈的。
顾盼咬着牙,冷汗津津,缓缓站起来,紧紧攥着好不容易捡到手的药包,“不疼。”
钟虔坏的比较纯粹,看顾盼被折磨的话都快说不出来,心情变好,爽快的给了她不少治腿的好药。
“啧,我可真是侯府里的活菩萨。”
顾盼走之前听见他说的这句话,是真的想吐。
她手被门重重夹了一次,又被钟虔刻意碾过,指节不仅破了皮还出血了,凄惨暗淡。
天光逐渐变暗,月光微凉。
顾盼加快脚步往钟砚住的院子跑,刚进去就看见丫鬟们在撤晚膳,她怀揣着好不容易弄来的药,迟疑走进去,青年懒懒靠坐在窗边软塌,手捧着书,神情平淡笼罩在朦胧的烛火中。
她问:“你吃过饭了?”
钟砚抬起头来,“嗯。”
好,居然没有等她,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意外呢。
顾盼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了下来,侧目相对,她说:“我下午去帮你拿药了。”
钟砚浅笑,如晴光映雪,又暖又白,“其实没关系,也不是很疼,忍忍就过去了。”
顾盼把药拿了出来,推到他眼前,“你记得每天都要用。”
钟砚动了动手指,将药袋子挑开,拿到鼻尖嗅了两声,又仔细看了看,似嘲似讽的笑了一下,没想到顾盼这回去竟然从钟虔手里讨来了好东西。
他余光所至的地方也能看见顾盼手上的伤,他心中还是没有太大的感觉,情感平淡,连轻微的起伏都没有。
是顾盼自愿要对他好,也是她自愿要去帮他拿药的,吃了苦头,算不到他头上。
他淡淡撇开眼,装作没有看见。
顾盼突然间把双手伸到他眼前,湿漉漉的黑眼睛凝着光,专注的盯着他的脸看,声音软软的,像刚出声的小猫儿,“你看,我的手受伤了呢。”
钟砚愣了一下,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状况。
女人柔软无力的小手搭在他的手腕上,轻轻摇晃,烛光碧影跟着摇曳,美眸似泣似诉,软着嗓子和他撒娇,“你帮我吹一吹,好不好?”
钟砚久久说不出话,一双耳垂却悄然红透了。
第七章
顾盼纤柔嫩白的双手平时没少保养,指甲修剪的非常漂亮,十指尖如笋,又嫩又白,而骨节上的伤口颜色深红,血色的痕迹看着都觉得可怖,难免心疼。
钟砚头一回和她有这么亲密的接触,难以言喻的羞涩竟然压过了心头的难受恶心,他觉得有些不自在,尚且还不能习惯这种触碰。
但作为一个饲养宠物的猎人,钟砚也明白要给猎物喂糖的道理,要让她心甘情愿被自己利用。
所以尽管他觉得不舒服,也没有伸手推开她,他皱着眉明知故问:“谁弄的?”
顾盼面不改色扯谎,“我自己不小心磕伤的。”
钟砚假装自己相信了,抬起她的手指,低垂眼眸神情认真目光专注盯着上面的红痕看了良久,然后他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意外的举动,轻轻的吹了两口,微凉的气息缓缓拂过她的手指。
顾盼小脸一红,低着小脑袋默默的想或许钟砚小病娇冷冰冰的内心已经开始融化了,都肯乖乖听她的话晓得心疼她了。
“是不是很疼?”他声音暗哑,介于少年和成熟男人之间的低沉,非常好听。
顾盼架不住他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眼神,青年乌黑的瞳仁紧紧盯着她,仿佛她是他眼睛的唯一,火热滚烫,让她难以招架。
她内心慌里慌张,表面稳重如山,“也没有很疼。”
钟砚嗯了声,“你记得涂药。”
顾盼点点头,“这是自然。”
她慌张抽出手指的瞬间,没掌控好力道重重往后一甩碰到了矮桌上,简直是雪上加霜,疼死她了!
她的泪水花涌上眼角要掉不掉,眼尾比兔子眼睛还要红,可怜巴巴委委屈屈。
钟砚听见声音眼眸一顿,旋即恢复常态,自持冷静,目光淡然。
钟虔那里的药不知道比钟砚自己的要好多少倍,吃了两天药后,他膝盖的旧伤便没有发作过,咳嗽也渐渐好了起来。
前段时日京城的天像破了一个大洞,漏着瓢泼大雨,整宿的下。
入冬半个月后,雨总算停了,晴光大好,将枝头树叶上的露水雨珠都晒的干干净净。
钟砚病好之后,侯爷召见了他两三回,说了好几个时辰的话。
博平郡主知道后气的要命,钟砚不是她亲生的儿子,却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孩子是她最讨厌的妹妹和当今天子所生,她妹妹并未进宫,难产而死,其中故事曲折,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不提也罢。
圣上对他这个亲儿子态度模棱两可,从钟砚刚出生就把他丢到侯府,亲封世子后却不再过问,仿佛从来没有过这个儿子。
博平郡主着实难以容忍世子之位被自己最讨厌的妹妹生的儿子给占去,对钟砚一直就不怎么好,在她亲生子死了之后,她就只想让钟砚给他陪葬。
可惜钟砚再怎么不受待见也是皇帝的儿子,保不准哪天皇帝想起他的存在,所以博平郡主只能想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法子,不能牵连到她自己才行。
钟砚这废物虽然身体不好,但是命出奇的硬!好几次昏迷不醒都没死成。
博平郡主压着心火将钟砚和顾盼一起叫到跟前训话,面色不虞,说话也冷冰冰的,“砚儿,你数数你这都多少天没有去保太傅的课?太傅肯教你,你哪怕是病了也得去上课,免得耽误学业,你这种态度是学不成任何东西!不要怪母亲对你严厉,你既是世子,就要做个榜样,不要再让外人看了笑话,耻笑你是个没人教的废物!”
这段话说的实在难听,顾盼坐在钟砚身边心惊胆战,哪敢吱声。
钟砚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淡漠疏离的回话,“太傅之前布置课业儿子早就完成了。”
博平郡主的喉咙显然哽了一下,被他堵的无话可说。
她不好把火气撒到钟砚身上,夹在中间受到无辜牵连的就是顾盼。
博平郡主脾气暴躁,端起手边的茶杯直接往顾盼的身上砸,没好气道:“还有你,嫁进侯府这都多长的时间了?肚子里半点动静都没有!”
顾盼还是她亲自挑的儿媳妇,要家世没家世,要脑子也没有脑子,这半年来,她也看的明白,顾盼这蠢货根本没法拉拢钟砚的心,也没法子近他的身做点什么。
空茶杯砸在肩膀上还有点疼,顾盼嘶的一声,为什么受伤的永远是她?真是好惨一女的。
钟砚掀起眼皮,淡漠的目光深藏着浓厚的杀意,像一条冰冷的直线朝高位上的中年女人投过去。
他默默捏紧了拳头,非常不舒服。
顾盼是他的猎物,哪怕是欺负也轮不到别人,只能让他一个人折磨。
顾盼也不是好惹的,佯装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母亲,原来您还盼着我们给您生个大胖孙子啊?您放心,我们回去就努力加把劲,争取早日让你抱上孙子。”
博平郡主几欲吐血,她就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发难,当然不想让钟砚留种,巴不得他这支血脉死绝才好。
她指着底下牙尖嘴利的两人,颤抖着手,“你们两个真是想把我气死。”
顾盼坐在下面发呆,博平郡主最后的下场也很惨,目睹钟虔被五马分尸就疯了,可以说这本书里和男主作对的人都挺惨的。
太子殿下被万箭穿心,尸体挂在城楼足足晒了一个月,最后被野狗分食。
顾盼打了个冷颤,背脊发麻,不寒而栗。
钟砚侧目看她,“你冷?”
“我不冷。”
“哦。”
博平郡主气不过让他们两个一起去跪祠堂,跪足四个时辰才准出来,期间不让喝水也不让吃饭。
钟砚什么都没说,亦不曾反抗,在牌位面前弯下双膝,跪了下去。
顾盼赶紧拦着他,“你右膝本来就有伤,跪四个时辰肯定受不了。”
钟砚看着她,“母亲的命令。”
顾盼不管不顾直接拖着他的腰,“我们在祠堂坐四个时辰就可以了,又没有人监视。”
钟砚说:“有的,嬷嬷在外面看着。”
男主格外执拗,性格偏执,不肯听她的劝硬是跪了下来,顾盼又生气又心疼,气鼓鼓的拉开一条门缝,发现外头还真的有两位嬷嬷在盯着他们。
顾盼转身,烛影在钟砚白璧无瑕的脸上摇晃,青年这张精致的脸似遗世明珠,气质出尘。
她看着钟砚额头上冒出的细汗,很那忽略他越来越白的唇色,视线下,那双腿似乎疼的在抖。
顾盼心一狠,转过头,直接拉开祠堂的门,颐气指使对门外监视他们的嬷嬷说:“给我快点滚。”
“夫人,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今日可是奉了郡主的命,特来监督您和世子反思。”
顾盼冷笑着抬起手,眼看着巴掌就要落下,陡然停在半空,“我可没有夫君这么好的脾气,你们若逼急了我,我打死你们。”顿了顿,她说:“既然你也知道我夫君是世子爷,就给识相点,快点滚。”
顾盼在她们犹豫之时,顺手拔下发髻上的簪子,尖锐的一头对准她们,吓唬道:“再不走,我就刮花你们的脸,这世上可没有我做不出来的事。”
两个嬷嬷捂着脸吓得魂飞魄散,不甘不愿的还真就被她吓跑了。
顾盼松了口气,往回走的瞬间脑子又感受到了熟悉的刺痛。
这种尖锐的疼痛就是在提醒她,该走书里的剧情了!
《暴君》开头便是她刚穿进来发生的那段,女配恶狠狠同男主吵架,插着腰骂他残废并且摔碎了他心爱的玉佩,而紧跟着不久,恶毒女配被娘家人嘲笑生不出孩子,脑袋一热,给男主下药要圆房!
原书里,男主钟砚一脚把脱的差不多的她踢下床,冰清玉洁的男人大动肝火,差点拿剑划烂她那张脸。
哪怕女配给男主下了药,最终也没有得逞,更没能成功爬钟砚的床,给他睡了。
顾盼想到她接下来要做的事,脑子疼,恨不得大声对系统吼,你这是杀人诛心啊!
她目光复杂凝视着钟砚,拽了拽他的衣袖,“你可以放心起来了,外面的嬷嬷已经被我赶走。”
钟砚白着脸没动,顾盼伸出手,“来,你扶着我站起来。”
钟砚貌似不情愿,犹豫良久,丧脸撑着她的手缓缓站了起来。
顾盼看着钟砚苍白皎皎的脸,咽了咽口水,“睡他”两个字犹如魔音笼罩在她的脑海。
顾盼倒是不怕给钟砚下春/药,她也不怕被冷酷无情性/冷淡的男主一脚踢开,她最怕的是,钟砚会和原书一样,气的拿剑怼到她脸上,阴恻恻盯着她要划烂她的脸。
第八章
顾盼犹犹豫豫好几天都还没实行下春/药,她总觉得自己对一个十九岁的青年做这种事,听起来都很禽兽,临到头了迟迟下不去手。
她愁眉苦脸好几天,稍微不注意还染上了伤寒,泪眼通红鼻涕横四流,后脑钝钝的疼,每天就只想睡觉。
顾盼每天晚上都厚着脸皮和钟砚睡在一张床上,尽管第二天早晨醒来,她都在缩在角落里,床中间仿佛有根无形的线,将他们两人隔开。
半梦半醒的半夜间,她朦胧间觉着自己依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四肢都缠在那人的身上,可清醒之后才发现那也许真的只是她的梦。
钟砚好端端睡在外侧,睡姿雅正,神态安静,平素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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