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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女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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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爷精神正好,站在书桌前写字作画,听见响动,头都不曾抬,将宣纸上最后一笔字添上去,说:“你过来,把这篇文章念一遍听听。”
哪怕老太爷也没点名指姓,顾盼也知道他是在叫自己。
顾盼抬眼看着老太爷,心里也不紧张,慢吞吞挪上前,表现的落落大方,接过字帖的刹那,脑子嗡嗡作响,懵了好久。
原因是这篇文章用的是小篆体,她一个字都不认识!
顾盼捏着字帖,尝试张嘴念字,却和个哑巴差不多说不出口,这玩意谁能认下来?!
老太爷似乎早就猜到她尴尬的境遇,一声轻呵将嘲讽表达的生动形象,“连字儿都不认得,也不知道你还会些什么!”
顾盼低头挨骂,戳着自己的手指头玩,一脸“你尽管说我认真听但我就是不改”的懵懂表情。
老太爷看了看她身后脸色苍白的钟砚,语气更加不好,“不认字不会念书就算了,连人都照顾不好!真是气死我了!”
“这大半年的时间我以为你早就改过,原来还是同从前一样不知长进,真真令我失望!”
顾盼已经做好继续听训的准备,也没指望钟砚这小病/娇会给她解围。
老太爷喝了口茶顺气,正打算继续数落她时,钟砚上前紧紧扣住她的左手,又将字帖拿了过去,“我来念吧。”
老太爷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自己都看见了什么,等钟砚将文章念完他才反应过来,眼神犹疑中又有点欣慰。
他皱着眉,指着顾盼说:“你先出去,我和砚儿还有话要说。”
顾盼巴不得赶紧走,抽出手掌,转身离开。
老太爷叹了叹气,对钟砚道:“我瞧你如今似是接受了她?”
钟砚眼中暗光浮浮沉沉,他的指尖似乎还剩她掌心的余温,又软又香,方才低头一瞬,瞥见她娇嫩的软颈 ,嘟着嘴表情委屈,莹润饱满的唇瓣沁着一层浅浅水光,等着他去掠夺。
钟砚回神,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祖父,她挺好的。”
有点蠢,蠢的还有点可爱。
那一点点可爱的让他忍不住想摧毁。
钟砚突然开始期待日后,权势颠倒之时,趋炎附势的顾盼定会悔不当初,泪流满面抱着他的腰求饶,哭着说自己做错了。
第十三章
老太爷怎么看顾盼都不会满意,家世品行没一样能拿得出手,听说她身体也还不太好,常常生病伤寒,长了个脑袋却从来不拿来用,闹笑话的事也干了不止一次。
今天老太爷亦是鼓足勇气才把她一并叫到跟前来,差点又被她给气死,万没想到她竟然连字都不认得几个,一脸茫然的拿着字帖,眼睛里仿佛写着“我瞎我看不见我不认得我不知道”一排大字。
“唉。”重重叹了口气后,老太爷心情复杂的看着孙子,“你若是对她上心其实也算好事,虽说她的确难登大雅之堂,但毕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不过你平日也要多管教管教她,不认字这种事说出去太丢人现眼。”
钟砚轻搓拇指,脸上表情晦暗不明,薄薄的唇轻抿成一条线,嘴角略翘,别有深意,“她确实不太听话,祖父安心,我自会好好管教她。”
老太爷心知肚明,他这个孙子手段了得深藏不露,并非外表看起来这般纯良无害、单纯无辜。
他怜惜钟砚腿脚不好,又加上他被厌弃的身世。。。。。。而格外溺爱他,任何事都想给他最好的来补偿。
可钟砚懂事又知分寸,乖巧的让他心疼。
“你心里有数就好。”老太爷这才把话扯到正题,“我听说你母亲主动给你寻了个差事?”
钟砚点头,“是了。”
老太爷哪能不了解博平郡主打的什么主意,她不可能忽然转性给钟砚谋差事,其中必然有诈。
他意有所指,“你万事小心,谨慎些总是没错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钟砚笑了笑,“您不必担忧我的事,养好身体要紧。”
老太爷也知他的性子,的确不用担心,但就是忍不住要提醒一番,怕他折进去。
如今就连他都没看透当今圣上对钟砚到底是什么态度,是弃子还是要保他?
“你回去歇着吧,今日也累着了。”
“好,祖父保重身体。”
钟砚走出去,日落时分的阳光迎面照来,稍显刺眼,光影斑驳,台阶上少女并膝而坐,手里似乎是随便拔了根草,摇来晃去,没个正行。
他走路无声,走到顾盼身后还没被发现,高瘦的身躯挡住她身后的光,低眸浅看,面白如玉,耳垂上的吊坠鲜艳惹眼,摇摇晃晃。
顾盼觉得背后发凉,一抬头看见他吓了一跳,“说完了?”
钟砚道:“嗯。”
他回应时眼睛还盯着她的脸看,似乎是想从这张脸上找出痕迹。
顾盼被他晦暗的眼神看的哪儿都不自在,慢吞吞站起来,说:“那我们回去吧。”
她伸手想把刚用草编好的手环送给他,钟砚却又以为顾盼要拉拉扯扯对他做什么,虚晃一步,巧妙的避开,“祖父还在,不妥。”
顾盼无语,强抓着他把手环送给他,“我刚刚编的,送给你。”
钟砚看着手掌心里多出来的东西,愣了一愣,随即恢复常态,“谢谢。”
他说话声音温柔,语速又慢,长相柔和精致,怎么看都不像是书中最后描写的大杀四方的黑化男主,现在看上去明明还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
回屋后,钟砚又咳了起来,听起来不严重,只是脸色不好看罢了。
顾盼说:“我去让厨房帮你煮一碗冰糖雪梨汤 。”
她拔腿往外走,在门边停下,转身又问:“你喝的吧?”
钟砚望着她,“喝的。”末了,又小声补充一句,“不要太甜,我不爱吃甜的。”
他皱眉的小表情像个挑食发脾气的小朋友。
顾盼笑嘻嘻的说:“我知道啦。”
直到少女飞扬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钟砚才慢慢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他摊开手掌,草编的手环已经被捏变形,疏离浅漠的瞳孔淡淡看着手里的东西,过了好一会儿,他伸手碰了碰手环,稍微拽拉便恢复了原样。
钟砚不知想到什么,轻扯嘴角嘲弄一笑,随后将草编手环丢到边上的炉火中,不消几秒,便被吞噬,烧的干干净净。
顾盼随手施舍的慈悲、对他的好,太过廉价,亦不是唯一。
就像今日太子还给她的手帕一样,只要她有所图谋,那么她对每个男人都很好。
钟砚垂眼,表情冷漠,眼神凉飕飕的,周身的温度降的冰冷。
片刻后,顾盼端着厨房做好的冰糖雪梨回来,“我特意让他们少放冰糖,应该没有很甜,你放心喝吧。”
钟砚眼皮微动,接过碗尝了一口,“太腻了。”
顾盼用勺子也尝了尝,眨眨眼,“我觉得还行啊。”
钟砚素来能很好控制自己的情绪,今天胸腔里一直有股邪火没发泄,他不太高兴的说:“我不想喝,你喜欢都给你了。”
顾盼觉得他这阴晴不定的性子还真的像小朋友,脾气说来就来,她没好气道:“我又不咳嗽了。”
说完这话,她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说:“嘴张开,我喂你。”
钟砚不为所动,别开脸似乎懒得看她。
顾盼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掰着他的下巴,勺子抵在他唇边,“张嘴。”
钟砚眼神幽暗,手指僵硬,不敢相信顾盼胆子居然这么大,做这种事。
他皱着眉,缓缓张开嘴咽了下去。
顾盼喂完一碗还不忘用手帕帮他擦擦嘴,自以为小声他听不见,“小病娇,真矫情。”
钟砚都给气笑了,他一笑撕扯着胸腔,还是有点疼。
洗漱沐浴后,钟砚看着正坐在铜镜前绞发的她问:“你不识字?”
顾盼手上动作顿了顿,“不认得,怎么了?”
她也不是文盲,但是今天老太爷那字帖用的可他妈是篆体!!!这谁能认得出来?!反正她不认得。
钟砚心情好了那么一点,“别人知道了会被笑话的。”
顾盼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不让她们知道不就完了吗?”
钟砚似乎觉得她的想法太过天真,都懒得回答,而是问:“你父亲没有找先生教你认字读书吗?”
顾盼的父亲是四品官员,职位算不得低,不至于连个教女儿的先生都找不到。
她说:“没有,只有嫡姐才能跟着哥哥们一起去上学。”
原主没上过学,也没人教她认字,一个不受重视的庶女,待遇好不到哪去,若不是性格泼辣,能不能安然活到现在都是未知数。
啧了声,他想,原来顾盼也是个小可怜呢。
钟砚心下一动,抬眸看了看她,“明日起,我教你认字吧。”
顾盼:不,我不想。
那可是小篆体!
小篆!
篆!
体!
钟砚观察入微,从顾盼为难犹疑的表情就看出她在想什么,男人轻轻摩挲着手指,嗓音低哑,“你不愿意?”
他轻呵了声,一改平日百依百顺的乖巧假相,掷地有声,强硬霸道:“不愿意也得学。”
钟砚果然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便等她起床,吃过早饭后将她抓到了自己的书房。
案桌上已经摆好纸笔墨砚,顾盼拿着毛笔无所适从,小腿有点抖,男人站在她身后,这个姿势看起来就像他从背后抱着她,像强势蛮横入侵的野兽。
“手不要抖。”
顾盼觉得有必要要为自己辩解一下,“我控制不住啊。。。。。。”
钟砚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教她,“认真一点。”
钟砚写的一手好字,笔锋走势犀利,字体端正大气。
顾盼盯着他写的字,自作多情发问:“这个字是不是我的姓氏啊?顾?对吗?”
钟砚沉默几秒,扯着笑说:“对,真聪明。”
他撂下笔,姿态慵懒散漫,说:“那你今天就专门练这个字吧。”
“学会了就不用继续写。”
顾盼没意见:“好啊。”
她并不知道自己被钟砚给骗了,这个字不念“顾”而是念“钟”。
她沾沾自喜,却不知被骗了个彻底。
顾盼练了十几遍,勉强能写端正,神韵不及钟砚的十分之一,但胜在能认得出来。
她挑了张写的最好的对钟砚显摆,“你看!怎么样?”
钟砚轻笑,吐字道:“有点丑。”
顾盼敛笑凝神,一下子就正经起来,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迹,“是吗?我觉得还行吧。”
她自我洗脑般一遍遍重复,“不丑的吧,还行的,真的不丑。”
少女边说边不高兴的咬着唇,娇俏靓丽,楚楚动人。
钟砚淡漠的视线不由自主多看了她两眼,内心滚烫,难以自持。
小可怜的嘴巴都让她自己给咬肿了,她依然很漂亮。
顾盼没发觉男人放肆灼烧的目光,放下手里的宣纸,仰脸问他:“对了,你知不知道我嫡姐的未婚夫是哪一位?”
原著中女主只订婚并没来得及成亲。
钟砚眼中的情/欲渐渐消散,暧昧朦胧的氛围也被打的干干净净,男人轻抿嘴角,面露不悦。
钟砚发现自己真的很讨厌听见顾盼口中提起其他男人。
真他妈的是煞风景。
第十四章
钟砚相貌实在生的好,平素收敛起攻击性时看着乖顺无害,此时煞气腾升,低垂的侧脸稍显凌厉,却是一种显露锋芒的俊美,眉眼神色疏离冷峻,“左丞相的独子,你难不成忘了?”
作为一个把原书看过两遍的人,顾盼当然没有忘记她嫡姐的未婚夫,只是方才记忆卡壳顿住没想起名字。
她恍然大悟般点点头,“我想起来了,没错就是他。”
顾舒怀的未婚夫是李家的长子嫡孙,李都济一表人才,性格桀骜,生来便是天之骄子恃才傲物,目中无人,这样一个高傲的人,被顾舒怀吃的死死,在她面前异常谦虚腼腆。
顾盼隐隐约约记起来,李都济格外讨厌原主,对其他人称得上和颜悦色,面对原主从未有过好脸,话中带刺阴阳怪气。
钟砚安安静静的看着她,情绪未明,“你怎么问起他?”
顾盼认真想了想之后,说:“我就想多了解了解嫡姐的未来夫婿,从小她什么事都压我一头,总有一样我得把压下去”
她扬起嘴角,对钟砚甜甜一笑,“阿砚,我觉得你比李都济好多了。”
钟砚无声讽笑,她的奉承和谄媚每次都显得虚假,把他当成眼盲心瞎的傻子在骗?以他现在的境遇,哪里比得上李都济,任谁都能踩上一脚的世子,一个腿有旧疾的废物。
故而钟砚不会把她的夸奖献媚当成真心话来听。
钟砚缓缓抬起脸,一字一顿问:“哪里比他好?”
顾盼真真实实被愣住了。。。。。。没想到他会一本正经问下去,还好她脑子转的够快,仔细想想后说道:“李都济张扬跋扈不可一世,他的涵养家教不及你的十分之一,而且他虽然勉强也能说一表人才,但是也不如你好看。”
钟砚若有似无的笑了笑,苍白的手指竟主动碰了碰她的手腕,冷的像冰碴刺的顾盼心底一凉,缩了缩肩膀,莫名打颤害怕。
“是吗?”他低声问,随即又自己回答,“或许是吧。”
男人微凉的手指划过她细腻的肌肤,逐渐向上走,落在女人的颊边,动作温柔如水,气质冰冷刺骨,他满面温柔的替她轻轻将碎发挽至耳后,“时辰不早了,歇息吧。”
顾盼战战兢兢,她也想在男主面前壮胆无畏,但是!男主不愧是男主,阴恻恻的那股劲是不是就冒出来,好像下一秒就会毫不犹豫把她交出去,任人折辱然后自己再用剑一刀刀给捅死。
她也是有苦说不出。
穿书系统也跟死了一样,不到关键剧情基本不出现。
钟砚抬手熄灯,室内立马陷入一片黑暗。
两人中间隔了一个枕头的位置,钟砚上了床便闭上眼睛,似乎没有要和她交谈的打算,也不想对她做什么,清心寡欲,一派正人君子之风。
钟砚嘴角的弧度渐渐回落,几分虚假的笑意也不见踪影,出现的是他面无表情的冷脸,眼底温度寸寸结霜,顾盼记住了她嫡姐的未婚夫的名字,并不像她自己说的不了解。
这个满口谎话的小骗子。
欠收拾。
顾盼睁着眼睛好半天都睡不着,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脑子越发清醒,身侧的男人呼吸似乎有点不太对,忽轻忽重,吸气声在这安静的夜里略微明显。
顾盼转过身,小声的问:“你怎么了?”
钟砚道:“无碍。”
顾盼听着窗外不知何时起的淅淅沥沥的雨声,坐起身,问:“你是不是腿又疼啦?”
钟砚不是腿疼,上过药后其实好的差不多,他是心口不太舒服,闷的久就容易闷出毛病,他一贯能忍,此刻手指已深深陷入掌心,阴郁暴戾暴风席卷而来,把自己的手掌掐的鲜血淋漓,却还能一声不吭。
顾盼借着月光盯着他看,直觉敏锐,将他的手从被子里扯出来,摊开一看,惊呼道:“你的手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朦胧月色,光影动人,徐徐雨意凉风从窗缝钻进来,少女青丝如瀑倾泻,眼中含情,单薄中衣藏不住她玲珑有致的身段。
钟砚漆黑的眼珠望了她好一会儿,撒谎道:“今早被钟虔推了一把,割破了手掌,倒也不疼。”
顾盼低头仔细端详,映入眼帘的伤口可不像他口吻中这般轻巧,血肉翻覆,看着还怪渗人的。
她忍不住骂了一句,“钟虔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钟砚表情淡然抽出手心,冷淡镇静看着顾盼为他的一个谎话而义愤填膺,“我习惯了。”
言下之意便是习惯被钟虔欺负,被他有意的恶作剧伤害,血肉模糊已是常事,眼帘垂落,他装模作样假惺惺的说:“从来没人心疼我。”
月影皎洁,青年面庞如玉,如皎皎明珠,映着洁白的雪光,低眸顺眼时异样乖巧惹人怜爱,顾盼心肠软,实在见不得他受苦的样子,被他这幅可怜委屈的模样给骗了去,“唉,你别说丧气话,今后我不会让他有继续欺负你的机会,说到底你才是侯府正经世子,还是他的兄长,他再怎么样也不该这样对你。”
钟砚摇头,“你不必为了我和他起争执。”
他越是这样顾盼越生气,还傻乎乎的在想这孩子日子过的也太惨了,不能还口还不能还手,压抑阴郁,搁谁谁都得疯!
这么漂亮的青年,如果长成内心戾气深重暴躁毒辣的病/娇就真的太可惜了。
她气呼呼的说:“人善被人欺,凭什么要让着他?就该给他点教训瞧瞧。”
顾盼脸上的气愤不似作伪,这倒让钟砚心情变得复杂起来,好像她真的在关心他,而他也并不讨厌被人关心维护的感觉。
钟砚盯着她的脸看了好半晌,良久过后撤回眸光,任她用自己的手帕将他的手掌包起来。
女人凑近难免闻的到她身上自带的香气,清透淡雅,弥漫在鼻端。
半夜里,顾盼又在睡梦中越过了床中间无形的线,往他身上挨挨蹭蹭,抱着他的腰不说,还将小脑袋钻到他胸口,像把他当成了枕头抱在怀中不放。
同塌而眠的日子,钟砚发觉顾盼常常做噩梦,梦话断断续续,都是些告饶求情的话。
顾盼确实常梦见许多血腥场面,有太子殿下被杀的场景,还反反复复看见自己被杀的画面。
太子殿下一派正气,好似明月,干净清澈,可惜他死的却很惨,万箭齐发,被射成了个筛子,箭箭穿心,跪倒在钟砚的跟前。
可怜他死之前还记挂着怀有身孕的原主,外人又如何能得知,金贵的太子死之前竟是在钟砚面前,祈求他饶了东宫里那个无依无靠的侍妾呢?
顾盼因为噩梦不断发抖,于是把钟砚抱的更加牢靠。
天已蒙蒙亮,钟砚作息规律,准时睁开眼,怀中女人不安害怕,冷汗不断,嘴里喃喃自语尽是些他听不懂的话。
钟砚眼神冷漠,却破天荒将她搂的更紧,手指贴着她的背脊,轻轻安抚。
顾盼渐渐平静,梦中可怕的场景也渐渐远去。
钟砚动了动手指,将贴在她脖颈上被汗水打湿的长发捋到后背,微凉的掌心控着少女的后颈,故意用力,将她的头抬起来,盯着她水润的红唇看了片刻,暴露出冷酷凶狠的一面,欲/望不加遮掩,他没有忍耐,狠狠咬了一口他肖想已久的地方。
鲜血味美,远远不够浇灭他心内滚烫的野火。
顾盼疼的龇牙咧嘴,不安挣扎,迷迷糊糊马上就要醒过来,钟砚冷酷道:“不要动。”
她觉得很可怕,想醒过来脑子又还昏昏的,像没睡够,慢慢安静下来。
钟砚摸了摸她的脸,:“对,就是这样。”
听话柔顺,才有那么点讨人喜欢的意思。
钟砚很体贴的替她盖好了被子,出门之前,将藏在暗处的隐卫叫了出来,“盯着她,看看她最近接触了些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一一汇报。”
他倒要看看顾盼能把狐狸尾巴藏多久。
吉平道:“是!”
稍许停顿,钟砚又说:“不要让她们搅了夫人的清梦,随她睡。”
吉平呆了一瞬,“是。”
钟砚离开不久后,顾盼就在大汗淋漓中醒来,发了一会儿呆,突然间爆发破口大骂,“系统你没有心!!!”
她在梦里死了无数次,几乎隔两天晚上就要复习一遍自己是怎么死的。
系统没声。
顾盼暴躁道:“系统你是不是死了?”
依然没有回答。
顾盼:“你还活着你就吱一声。”
系统:“吱。”
顾盼:“。。。。。。”
她正郁闷的时候,丫鬟端着一碗安神汤送了过来,在她费解的眼神中解释道:“少爷说您这几天睡得不太好,特意让奴婢给您送过来的。”
顾盼端着碗,凑近闻了闻味道,似乎没有难闻的药味,她尝了一小口,喝起来竟然还不错,甜滋滋也不腻。
她边喝边默默的想,钟砚待她还算有一份好心。
第十五章
刚喝完汤,便有小厮来报,说外边有人找她。
顾盼问:“是谁?”
小厮答道:“那人说他叫广生。”
顾盼起先愣了一下,紧跟着她就想起来,这个人是原主故意买通,去找钟砚麻烦的人。
这个广生原是顾盼母亲的一名表弟,亲疏关系隔的有些远,但他确实也是顾盼的远房亲戚,是她名义上的小舅舅,从乡里大老远跑来京城投奔,她母亲不忍见他流落街头居无定所便给了他一笔钱安顿。
广生在京城买了间小院子,可他这种人注定不会安生,结交了几个有钱的纨绔子弟,当起了狗腿小流氓,胆大包天,破事干了一堆。
所以原主当初才会找到他,让他带着他手里那帮小流氓有机会要了钟砚的命。
顾盼着急忙慌把人叫进来,小舅舅年纪轻长得也人模人样,却是不肯好好走路,走姿嚣张有点匪气,他一见到顾盼便笑了起来,“我的外甥女,舅舅可太久没来找你了。”
广生比她大不了几岁,不太正经,说话语气像个不上进的公子哥。
顾盼记得原主和他关系倒还不错,于是问:“你今天是什么事吗?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广生觉得自己虽然是个作恶多端的垃圾,但他对这个外甥女还是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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