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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女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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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生觉得自己虽然是个作恶多端的垃圾,但他对这个外甥女还是很不错的,有求必应,带着相好逛街买衣裳也不忘给她也买点首饰。
  他觉得顾盼漂亮,这么漂亮的外甥女当然得宠着。
  他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轻飘飘的撂下一句,“你上次不是让我逮着机会帮你把钟砚弄死吗?今儿他刚出门我就收到风,这不立马让手底下那帮小子跟着他,你放心,他们都很机灵,一准能把他踹到河里淹死。”
  顾盼:“。。。。。。?”
  她听完这段话心凉了半截。
  广生喝了杯茶,意犹未尽抬眼看她,“你这是什么表情?高兴傻了?”
  他连连摇头,哀叹一声,说的头头是道:“也难怪你这么高兴,要我看,这侯府就是个火坑,钟砚个病秧子也是在耽误你。”
  顾盼缓了一口气上来,犹不死心问:“你真让人去收拾他了?”
  广生点头,“还骗你不成,我这不立马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凭你这样貌想嫁给谁不能嫁。”
  “你让他们干什么了?”顾盼心里都快急死了,“快说呀!”
  广生有点看不懂她这么大的反应,实话实说全都给抖出来,“踢两脚打一顿。”他犹豫了一会儿,试探道:“他今早还带随从,或许他这次就是受点伤,可能也不会死。”
  顾盼脑子里紧绷着的弦骤然松了松,拍拍胸口如劫后余生,“那就好。”
  广生目光一变,费解道:“你不是早就盼着他死吗?”
  “现在不想了。”
  “为什么?!!!”
  “你不懂,女人都是善变的。”
  “。。。。。。。”
  广生颇为无语,他拍拍袖子站起来,吊儿郎当的说:“行吧,以后有啥事尽管来找我,我走了。”
  顾盼不安的问:“你要去哪?”
  “斗蛐遛鸟玩女人。”
  顾盼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说这种话,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你平日小心些。”
  “知道了。”
  两人却不知那边其他小流氓们已经动了手。
  他们虽不认得钟砚但也是听过他的大名,收钱办事干脆利落,几个人畏畏缩缩尾随在钟砚身后,早前便打听过知道他身体不好性格软弱,便想着从背后偷踹一脚也算不得大事,更没有人会把他们认出来。
  为首那名男子正有所动作,钟砚冷笑一声,后背像长了眼睛似的,转过身捏着男子的手腕,越来越用力,这人被疼的面目狰狞差点失声。
  钟砚挑眉,然后活生生捏断了他的手腕,随手一扔,将人狠狠丢到墙边,“谁让你跟着我的?”
  小流氓吐了口血,被吓的不敢说话,哆嗦蜷曲着身子,嘴硬道:“没。。。。。没人。”
  钟砚嗤笑一声,“想杀我?”
  小流氓是死也不能承认的,“杀人犯法,你可别胡说,我只是。。。。。只不过是想给你一点教训而已!”
  钟砚没什么耐心,使了个眼色,随从便提着剑逼近墙角。
  小流氓被吓得屁滚尿流,咬紧牙关。
  广生虽然是个无恶不作的垃圾,但人缘出奇的好,手底下这帮人忠心耿耿,无论如何也不想把他供出来连累了。
  思量过后,他颤音道:“我我我说,是是是是是个女的,长得很漂亮,让我们把你踢下河。”
  其实哪怕他扛住不说,钟砚也猜出来主使者是谁,意料之中的事并不奇怪,他脸色立马沉了下去,冷脸在那人心窝上又踹了一脚,“滚。”
  小流氓连滚带爬的跑了,生怕多留一刻就得把命交代在这里。
  钟砚的面色稍显病态,白的不正常,眼尾轻挑,眸中深处笑意森然,他有点可惜还有些生气,顾盼果然还是死性不改,没心没肺。
  顾盼提心吊胆了一天,太阳快落山了钟砚还外出未归,停了两日的雪又簌簌落下,窗外飞雪漫天,平添一丝冷意。
  她心底不安,靠在窗边看了会儿雪景,伸手接了几片雪花,不消片刻,雪花便在掌中消融。
  等到天黑,才听见钟砚回府了消息,她重重松了口气,看来他今天应该没出什么事。
  雪越下越大,顾盼百无聊赖等钟砚回来时,跑去院子里滚了个巴掌大小的雪人,拿着穗子点缀,看上去模样还怪可爱。
  晚些时候,顾盼总算是等到了钟砚的身影,他身上还是早晨临出门时那套衣衫,衣袂飘飘,纯白大氅披在肩头,冷艳中又带个种不可侵犯的高贵感。
  “你总算回来了,吃过了吗?”
  钟砚深深看了她一眼,光线朦胧下瞳色浅浅,这一眼与平时的目光并有什么不同,“没有。”
  顾盼早就饿了,这不是良心不安才等他回来一起吃吗?
  “那我让人摆饭。”
  钟砚边解了大氅边说:“下次不用等我。”
  顾盼有些心虚,她平日也就装装样子才会等他,今天事出有因,愧疚作祟。
  钟砚低垂着眼帘,一动不动凝视她,像要把眼前娇弱瘦小的女人看的透彻,眸光逐渐加深,像在深林中正在觅食的野狼,瞅准食物便要叼进口中,撕咬的七零八落才好。
  静默稍许,钟砚转身进了里屋,隔了一小会儿,沙哑低沉的男声传到顾盼的耳中,“帮我拿件衣裳。”
  “哦。”
  柜子里一大半都是顾盼鲜艳靓丽的裙子,钟砚的衣裳反而不多,她随手拿了一件给他送了进去。
  青年当着她的面毫不避讳,脱了上衣,胸膛精壮,线条流畅,顾盼秉承着不看白不看的理念,大大方方的盯着他,脸都不带红的把手里的衣服递给他,“给你。”
  她又问:“你的衣服怎么湿了啊?”
  钟砚指尖稍顿,微微一笑,“被人踢进河里了。”
  顾盼大惊失色,小舅舅果然没有骗她,说到做到找了小流氓去收拾他,如今只求钟砚不知道这件事是她指使的,要不然以男主睚眦必报的小心眼性格,又得在心里记她一笔,等着秋后算账。
  她面不改色保持镇定,作为一名不合格的演员,不得不说她的演技显得稚嫩笨拙,“谁干的?为什么要踢你?!他们知道不知道你是谁!?这件事必须得查,你可是侯府的世子,一定要让那些为非作歹的人付出代价,让他们都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钟砚轻轻笑了笑,“说得有理。”
  她张着嘴,“啊?什么?”
  钟砚捏了捏她的手指头,漫不经心道:“你说的对,必须得查清楚到底是谁,我也很好奇谁这么恨我,三番五次想要我的命。”
  顾盼:“。。。。。。”
  她有悔。
  她不该画蛇添足巴拉巴拉那么一大段!
  她故作为难,“唉,我突然想起来这种事恐怕不太好查吧?你当场抓到人了吗?”
  钟砚看她提心吊胆的小模样,心情舒畅了些,拖长嗓音慢悠悠的回:“那倒没有。”
  好,太好了。
  “那要怎么查?”
  “总是有办法的。”钟砚有意吓她,哪能轻易就让这件事翻篇呢。
  顾盼好声好气接着说:“我仔细一想,这事要不然就算了吧,传出去还丢你的脸。”
  钟砚微笑,“无妨,我的颜面不重要。”
  顾盼:“。。。。。。。”
  你妈的。
  钟砚扣着她的手指头,“夫人如此关心爱护我,是我的福气,我能娶了你也是三生有幸。”
  顾盼半信半疑,被他的话蒙的晕晕乎乎。
  她勉力笑了笑,“对了,今天又下了一场大雪。”
  他低低嗯了嗯。
  顾盼紧接着说:“我给你堆了一个小雪人,特意送给你。”
  钟砚心口震动了一下,眼神也顿了顿,“是吗?”
  顾盼记得书里有过描写,男主很喜欢下雪天,当了皇帝后,兴致突起也会亲自在御花园里堆雪人。
  她觉着钟砚应该是会喜欢的。
  “屋里暖和我怕它化了,就放在窗台边,我带你去看。”
  “好。”
  窗格支起的瞬间,簌簌冷风跃跃闯入。
  一个模样可爱的小雪人安安静静放置在窗沿边上,枯枝作手,红梅点缀,还被人用碳画了个高高扬起的笑。
  钟砚的目光落在小雪人上,久久没有移开,随后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
  他小时候看见博平郡主给钟虔堆雪人,曾经也是很羡慕的。
  可这种好事,从没落到他头上。
  期待一次次落空,执拗在他本就扭曲的心上添了一把孽火。
  如今倒是有人肯给他堆雪人哄他高兴,可是她也非真心。
  钟砚牵动嘴角,“顾盼。”
  顾盼心里一紧,“怎么,你不喜欢吗?”
  钟砚碰了下她的脸颊,冷淡的听不出情绪波动,“喜欢。”
  男人的手指抚过她的唇瓣,温柔似燕呢喃,“我说过好几次了,你待我好,我自然也会待你很好。”
  可若你要我的命,我也会一同把你拽进万劫不复的炼狱。
  钟砚是败落腐烂藏于潮湿阴晦的恶魔,所以顾盼真的不该虚情假意哄骗他。


第十六章 
  也许是因为顾盼觉得自己害得钟砚被踹下河,想到他本来身体就不太好,她内心愧疚的不行,这几天几乎是对他百依百顺,被逼着练字也没有什么埋怨的话可说。
  钟砚待人接物如沐春风,顾盼发现他在不太熟悉的人面前没有任何架子,随和且轻易就能接近,说话温柔也不会落人面子,处处周到。
  但却给人一种莫名的疏离感。
  可是这几日钟砚对她却稍显严格,顾盼有时实在是不想写复杂繁琐的篆体字,刚把毛笔放下来,就能听见他略显严厉的嗓音,“就这么点苦吃不了?”
  顾盼已经快写的神志不清,头昏眼花,想回嘴但又硬是忍了下来,“手酸。”
  钟砚静默,然后按住她的手,“我再带你写一遍,练字这种事不可懈怠,要不然前功尽弃。”许是觉得自己之前的语气太过冷硬,他缓了缓后说:“祖父本就不太喜欢你,我实在不想你不认字的事被拿去做文章,借此来罚你。”
  听起来像是为了她好?
  顾盼心里那点不愉快消了点,乖乖被他按着手,一笔一划跟着又写满了整张纸,这回写的总算是像模像样,她盯着纸张看了好久,发现上面一大半的字她还是没记住什么意思。
  钟砚松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两步,他与神俱来的威严压迫感忽然之间退却消散。
  方才两人靠的太近,背贴着胸口,气息相近,氛围暧昧。
  顾盼的脸蛋红扑扑的,她自作多情将窗子打开,任由冷风把脸上的燥意吹去,趴在窗边支着脑袋看外边的雪景。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哪哪儿都是银装素裹的一片地,毫无鲜亮之色。
  钟砚扫了她一眼,“关窗。”
  顾盼以为是他怕冷,赶忙将窗子关上了。
  两人独处多数时无话可说,各做各事。
  顾盼是个很能给自己找乐子的人,轻手轻脚退到外间,随便叫了两个丫鬟进来陪她打双陆,坐姿不端,仪态也不文雅,没有半点正经夫人的模样。
  她自以为声音压的很低,奈何轻笑声还是传到了钟砚的耳朵里。
  男人心情烦躁,白日压下的火气被她低忍着的笑声给挑了起来,越烧越燥。
  京城有头有脸人家的女儿哪一个不是仪态端方,内敛懂事,可顾盼身上看不见一丁点世家女的样子,也不顾忌自己的名声,张扬的有些过分了。
  顾盼玩了两局便觉得没什么意思,收了棋盘正打算睡觉时,恰巧有人来找。
  是钟砚外祖父家的二舅母。
  来人打扮珠光宝气,蜀锦绸缎上花团锦簇,整张脸仿佛就写着“华丽”两个大字,头戴的配饰一瞧就知道价格不菲,腕上套了个白玉镯子,一身富贵打扮却生了张刻薄的脸。
  岑夫人刚进屋便熟络牵过顾盼的手,精明的目光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个遍,嗓调出乎意外的不那么刺耳,“哎呀,两个月没见,盼盼还是这么好看。”
  顾盼对钟砚的舅母没什么印象,书里没怎么写这个人,只知道男主的亲戚就没几个安了好心思的,势利的墙头草罢了。
  她点点头,“你说得对。”
  她就是长得好看啊?有问题吗?
  岑夫人被她的话一噎,脸变了变又笑脸相迎,“我方才同你母亲聊了半个时辰,正要回府的时候,才想起来有件重要的事没告诉你。”
  顾盼冷淡将手指抽了出来,“什么事情您直接说吧,不必拐弯抹角。”
  原主对谁都是这幅没耐心的样子,说话不留情面,也不懂讨好长辈,岑夫人心里头十分厌恶这两口子,但又不得不要过来找她说话。
  “那舅母就直说了,我姐姐的未婚夫是李家李都济。”
  “没错。”
  “是这样的,李家办了宴,给岑婵也发了帖子,你知道婵儿今年才刚刚十四,年纪还小,我怕她第一次去赴宴便闹出笑话,所以特意来请你那天能不能赏个脸陪她一起过去?”
  岑婵乃是岑夫人最疼爱的小女儿,之前见了李都济一面,一见倾心回家后哭闹着非他不嫁,把岑夫人气的半死,敲打了无数遍那人已有婚约。
  岑婵是个不听劝的人,大言不惭放话道:“又不是不能解了婚约?!”
  岑夫人头疼之际,解决的法子便送上门来。
  她打的如意算盘,让顾盼跟着一起过去,收买了人给顾盼和李都济使绊子,到时候丑闻传出,这两人名声就都毁了。
  传出去是顾盼和他人苟且,钟砚也会从此都在京城抬不起头来。
  染指他人妻子,李都济的名声也会跟着废了,婵儿必然死心。
  一箭三雕,阴损毒辣。
  顾盼笑的有点嚣张,“您也说了,她都十四岁的人又何须我陪着?”
  她故作惋惜,“实不相瞒,我和李都济相看两厌,逢面必吵,万一连累婵儿了怎么办?”
  岑夫人决计是不会被她的三言两语就打消计划,她陪着笑脸,“婵儿性格腼腆,好歹也是你的一个妹妹,你照顾一二又能如何?再说,你若是讨厌那个李都济,不理他就是了。”
  顾盼沉吟,没有回话。
  岑夫人软硬兼施,“方才你母亲已经代替你答应了我这件事。”
  很好,拿博平郡主压她。
  岑夫人继续说:“左丞相家的宴会去的可都是达官贵人,你不是最喜欢结交贵客吗?这么好的机会可千万不能放过,说来说去,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怎么就不能松口呢?”
  顾盼思考片刻,说:“你说的有理,既然如此,到时我便陪婵儿一同前往。”
  岑夫人大为满意,“太好了。”
  计谋得逞,岑夫人没有多留,识趣离开。
  顾盼看了眼凌乱的棋盘,转了身钻到里屋去,钟砚站在案桌前精心练字,肤白胜雪,五官精致,漂亮的像误落凡尘的仙子。
  她蹬蹬蹬的跑上前,七扭八歪的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说:“你听没听见刚才我们都在外边说了什么?”
  钟砚蹙眉,似是忍受不了她这幅随意散漫的样子,“听见了。”
  顾盼开始旁敲侧击,问:“你和岑夫人关系如何?”
  钟砚将刚抄好的佛经好好折了起来放在一旁,冷漠道:“不如何。”
  顾盼明白了,看来这关系是真的不怎么样啊?而且刚才岑夫人看她的眼神也很不耐,若非有事相求,她觉得岑夫人可能要当面给她翻白眼。
  “那她今天怎么找上我了?他们岑家难道就没有别人能陪岑婵一起去?”
  钟砚扯了下嘴角,然后又摆着张冷冰冰的脸,他当然知道是为什么,岑夫人已经开始设计顾盼了,让她傻乎乎当靶子去找死。
  钟砚知道岑夫人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也能把她的阴谋脉络猜的清清楚楚。
  但是他却并不打算提醒顾盼,总归要让她吃点教训,挨了打才知道什么叫疼。
  “婵儿性子不好,也只有你能压住她了。”
  顾盼竟被说服,觉得他说的过于有理,原来岑夫人是想让她以恶制恶吗?!
  “那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你已经答应了。”钟砚言下之意是她没法反悔 ,他朝她投去意味不明的一眼,突然说:“你一向喜欢热闹,这种场合你从前没少去。”
  次次奔着攀高枝找下家的路子去,却也次次都撞的头破血流,一无所获。
  顾盼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笑眯眯想把话绕开,“我手忽然就不酸了,我觉得我还能连十张字帖。”
  钟砚眼角含笑,“好啊。”葱白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指,漫不经心道:“诺,刚好把这篇佛经抄一遍吧。”
  顾盼:。。。。。。
  屋子燃了香,有点像檀木的味道,能使人静心。
  窗幔被风吹起摇摆,吊坠下的铃铛叮铃叮铃,响声空灵飘远。
  钟砚将她按在椅子上,亲自把佛经展开心经章回,“抄吧,也不多,刚好就是你口中的十页纸。”
  顾盼拿着笔的手微微颤抖,哭丧着脸想求饶。
  钟砚揉揉她的小脸,“不用难过,我在边上陪着你。”
  钟砚病态欣赏着她这幅可怜模样,阴翳的内心前所未有得到满足,后知后觉原来把她欺负的可怜兮兮,是这么美妙的一件事。
  他现在仅仅还是把她当成独属于自己的玩具,破了坏了还可以补一补。
  顾盼抄了两页纸就开始头昏脑涨,就差不省人事了,手酸的抬不起来,她停下笔,偷偷往边上捧着书的男人看过去。
  钟砚垂着眸,安安静静恍若隔离世外,手指轻挑着纸张,侧脸对着她,乖巧动人。
  他忽然抬起头,四目相对,把正在偷看的她抓了个正着,“抄完了?”
  顾盼苦着脸摇头,声音软软的,“没有,我不想再抄了。”
  钟砚合起手中书本,点头松口,“好,那就歇一会儿。”
  顿了顿,他又说:“对了,忘了告诉你,李家的宴会我也去。”
  钟砚的话外之音,是她可以歇了攀龙附凤的心思,别找他的不痛快。


第十七章 
  顾盼只是和顾家的几个姐妹关系不太好,但她在京城贵女圈里的人缘还算不错,她长得漂亮又会穿搭,张扬明媚,待朋友也算大方,也不吝啬夸赞其他人,也结交了几位世家女。
  她和岑婵见面次数屈指可数,许是性子相近,二人处的不算太好,每次见面都要阴阳怪气的说话,损一损对方。
  赴宴那日,岑家派了马车来接,岑婵明明生了张稚嫩的包子脸,却偏偏把自己打扮成熟艳丽,浓妆艳抹,穿了件绯色罗裙,就怕颜色不够亮眼不能让李都济注意到她。
  岑婵抬眸十分不屑的瞥了眼顾盼,就算讨厌她,也不得不承认顾盼的清冷绝色。
  她冷哼了声,“等到李家,你可别跟着我,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若不是你母亲来求我,你以为我乐意和你一起去?”
  “我母亲求你?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顾盼牙尖嘴利不输岑婵,只是平日在钟砚面前没有发挥的余地,她叹气,“可不是吗?你那天说破了嘴皮子我才答应的。”
  她接着说:“我也没想到,你居然看中李都济,那可是我嫡姐的未婚夫啊,两人情比金坚,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吧。”
  岑婵睁眼瞪着她,“他们两个只不过是被迫结的亲!李都济根本就不喜欢她!”
  顾盼对岑婵没什么好脸色,小姑娘脾气大盛气凌人,一丁点都不讨人喜欢。
  “顾舒怀长得比你漂亮,知书达理性格又好,李都济就是瞎了也不会抛弃她选你的。”
  这番话可以说是直接往岑婵的心口戳刀子了。
  平心而论,她确实样样都不如顾舒怀,但她也不甘心就这么被比下去。
  “那你长得比她好看又怎么样?人家要嫁的是丞相独子,你呢?你呢?”
  顾盼啧了两声,满不在乎:“和你有什么关系?再多嘴一会儿到了丞相府,我就一直贴着你,绝不给你和李都济单独说话的机会。”
  看来钟砚在一众亲戚眼中是真的很不受待见了。
  岑婵被她气的白了脸,撇了撇嘴总算消停不再多话。
  她闭上嘴后顾盼觉得自己的耳根子清净了不少,马车慢慢悠悠晃到丞相府前,顾盼和岑婵谁也不看谁,相看无言下了马车。
  门前的小厮瞧了眼拜帖便将她们俩领到了后花园,丞相府规格同侯府差不多,奢华内敛。
  远远就能瞧见凉亭下有说有笑的少女们,顾舒怀作为京城有名的才女,每次宴会都出尽风头,她今儿穿了件浅粉色襦裙,身躯瘦弱,打扮清秀,模样十分俏丽,又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气质,惹人怜爱。
  她的手里拿了把圆扇,不知道说起什么好笑的事,唇角不受控制上挑,又羞又怯拿扇子抵着唇挡住下半张脸。
  岑婵冷哼一声,“装!”
  顾盼美滋滋的在一旁说风凉话,“你不是挺能说会道吗?你怎么不去她面前说?在我这儿说有个屁用。”
  岑婵知道顾盼这位嫂嫂没怎么读过书,大字不识几个,粗鄙俗气,但没想到她现在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了!
  “你。。。你怎么能说这么粗鲁的词啊。”
  顾盼眨眨眼,非常无辜的看着她说:“我一直都是这个德行,你今天才知道吗?”
  岑婵点点头,“那也是。”
  凉亭里已经有人注意到她们两个,那人对她们招招手,熟稔唤道:“盼盼,你快过来。”
  顾盼也不露怯,大大方方走过去,顺便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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