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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男主不能死-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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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这里,总算有了些大旱的迹象。干涸的河道,龟裂的土地,干枯的庄稼……于淳的面色很是不好。
北方,的确是有灾了。
车队上了山,入了林,不知不觉之中没了人迹。荒草被风一吹,掩住了所有的辙痕,仿佛不曾有人来过。
密林高处遮掩了日光,只隐约透出星星点点的光斑来,不知名的野鸟凄厉地惨叫着,一声又一声,听着骇人的很。
“停下!”于淳突然一抬手,叫停了整支车队。
“公子,怎么了?”几个镖师警戒地围了过来。
于淳眉头紧锁,右手放在逆天的剑柄上:“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风。”风向不对。入林之前吹的分明是南风,可如今风却是迎面而来的,他们向北走,此乃北风。风向不会无缘无故地改变,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了淳哥儿?”陆小鹿睡眼惺忪地从粮车上爬了下来,“咱们到了吗?”
“没呢。”于淳回过头,却被她见了鬼似的表情吓了一跳,他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怎么了?小鹿?”
陆小鹿目瞪口呆,她还想问他们怎么了呢!好端端的,一个个围在悬崖边上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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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边的几个黑点缓缓后退了,高处的李裴皱起了眉头:看来是被发现了?车队里莫非有高人?
“李裴,你丧心病狂——”
“伤天害理!”
“冷血!残酷!”
李裴烦躁地冲一个心腹挥挥手,那人点头,从衣摆上撕下一块布来,走到绑着人的树干旁微微垂首:“宫主,得罪了!”
“喂!你敢……唔!呜呜!呜呜呜!”嘴巴被布堵得严严实实,馒头挣扎了几下却毫无作用,只能支支吾吾地乱叫。
明明说好出来以后全听他的,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呢?要打劫就正正经经地打劫,李裴却偏要害人性命,还说什么这样更省时省事。
呸!他馒头虽然是反派,但也是有道德底线的反派!作为穿梭在游戏中的终极大反派,干掉主角才是王道,碾杀炮灰路人这种事实在是太没品了!
只是李裴像是早有准备,今儿个带出来的全是他的心腹,没一个不帮他的。自己不过是顶了几句,就被绑了起来,甚至还被堵住了嘴。如此大不敬的行为,等他回了岁星宫,一定要好好惩戒他!
李裴不知身后那人的心中所想,但即便知道了也只会嗤之以鼻罢了。这次带他出来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去,只是眼下还不是时候,即便是心腹,他也不敢轻易相信,万一反水了咬他一口,那时候就麻烦了。要解决这个碍眼的蠢猪宫主,得寻个恰当的时机才是。
眼下他更关心的是下头的这只粮队。这是今天途经的第三支粮队,前两支粮队被他布在林子入口处的阵法所迷,全部一无所知地跌下了万丈深渊。他们以为自己走的是去北方的路,却不知脚下踏过的乃是去往地狱的黄泉路。
他向来不喜欢麻烦。既然上天赋予了他修习阵法的天赋,那他就要使这天赋物尽其用。这些心腹都是他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即便是伤了一个也是莫大的损失。因此不如用阵法引着这些人自寻死路,到时候再去悬崖下头收拾粮草便是了。
只是很明显,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对。他虽不清楚这支车队是如何识破他的阵法的,但无论怎样,他都不能放任他们离开。今天入了这林子的,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他缓缓抬起手,眼神阴鸷:“听我指令——”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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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鹿不明白为什么这群人看到的场景与她看到的不同,也不明白这缺德事是谁干的,但她知道,他们这回又摊上大事了。
“右!右!直走!”作为车队里唯一一个眼神正常的人,她承担起了指路的重要职责。在罪魁祸首动手之前,她要将这批人带出这片诡异的林子。
于淳的手一直按在逆天剑上,额上出了一层薄汗,车队的其他人更是心有余悸。方才实在是太惊险,若不是小鹿恰巧从车里钻出来,他们肯定要跌下悬崖去了。
至于小鹿为什么不受阵法影响,于淳猜测是与她方才一直待在粮车里有关。许是林子入口处有阵眼,他们这些人毫无例外都中了招,只有偷懒纳凉的她在车里头没瞧见扰乱心智的东西。
他不禁想起在于家庄时管家爷爷在庭院中困住顾逊等人的场景,记得那时候管家爷爷只是挪了一个花盆,阵法就解了。这是不是说明,只要寻到这个阵法的线索并将其破坏就能解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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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多红绳子啊?”
红于淳一番,选了一段蝴蝶结打前头心中。”她向四周张望了带路的陆小鹿突然一动,立刻出声提醒:“小红断!周张望了绳?真奇里牵这带路的陆小鹿突然一动,立刻出”
☆、第八十八章 :相见不相识
一主一仆,一正一邪。
于淳几乎不敢同他相认。因为,李裴实在是变了太多了。原本那个瘦弱的儿时玩伴永远留在了记忆里,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子意气风发、杀伐果决。看得出来,他的下属们对他顺服得很。
他不敢认李裴,李裴亦不敢认他。不过是几年的光景,他那懵懂无知、怯懦胆小的主子怎会成了如今这副模样?撇开外貌和气质不说,单单是那双清明睿智的眸子就让他感到心虚不已,仿佛被看穿了一切的伪装。
主仆两人相顾无言,倒是阿楠最先跳了出来:“李裴?你怎么会在这儿?”
陆小鹿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摆明了的事吗?人家现在改行当劫匪了呗。
李裴将视线移到阿楠身上,嘴角扯起一抹轻蔑的笑。想当初,他一直心心念念着取代这小子在少爷身边的位置,现如今,他依旧是仆,而他则成了岁星宫的半个主子。人生,真当是奇妙极了。
“阿裴……”于淳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几下,“奶娘和管家爷爷都很惦记你。”
乍听到他提到这两人,李裴有些失神,喃喃问道:“我娘和我爷爷还好吗?”
“听说你失踪以后奶娘哭了很久,天天念叨着你,后来才慢慢缓了过来,一直托人打听你。管家爷爷身子还算硬朗,但一到下雨天腿脚就疼得不行,我上回回家带了个洗脚盆给他,若是能经常用药浴泡泡脚,想来是能好的。”
于淳絮絮叨叨地说着,李裴听得认真。
他不是不想回于家庄探望亲人,只是如今大业未成,难以衣锦还乡。等到门主辅佐那位大人登了基,他作为一宫之主,封臣拜相,指日可待。到了那时再回于家庄,便能风风光光地将娘亲和爷爷接出府来好生赡养,不用再在庄里为奴为婢。
“若是有空,回去看看吧。”于淳叹息了一声,不再多言。他心里明白,李裴已经选择了一条与他背道而驰的路,他们主仆怕是再也不能如初了。
李裴没有应“好”,也没有说不,只是侧过身让出一条道来:“留下粮食,我不伤你们。”
于淳微微蹙眉:“你要粮食作甚?若是缺钱,我身上……”
“这是我岁星宫的事,于公子不要多管闲事。”
于淳和陆小鹿都愣住了。他愣是为了那一声“于公子”,她愣则是因为那句“岁星宫”。
“你们宫主呢?馒头呢?”陆小鹿又惊又喜地问道。
李裴惊讶地瞥了她一眼,她竟认识那头蠢猪?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太好了,时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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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呜……”获救的馒头抱着陆小鹿又哭又蹭,“太好了……又……又见到你了!”
于淳冷着脸将他拎到一旁,掏出帕子替小鹿擦身上蹭到的鼻涕。
“你们为什么要把他绑起来啊?”陆小鹿愤愤不平地指责道,“他是你们的主子,你们怎可如此僭越!”
李裴眉眼谦恭地拱手认错:“是在下考虑不周。方才行动时,宫主情绪不稳,我怕他一时激动冲进阵法出了意外,这才将他绑了起来,实乃无奈之举。”
陆小鹿用询问的眼神望向馒头。
馒头无辜地搓搓鼻子,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陆小鹿无语地叹了口气。这么说来,李裴的行为倒也无可厚非。不过设阵差点害死他们的这笔帐,还是要好好算的!只是不是现在。
李裴这个角色明显黑化了,她又不傻,才不会在这个当口往枪口上撞。布阵技能什么的一听就高级得很,万一惹急了他,撕破脸皮再坑他们一回就不好办了。
“阿裴。”于淳走到李裴身旁斟酌着用词,“我知晓让你改邪归正不易,但还是希望你少造杀孽,你娘和爷爷定不会希望如此。”
李裴微微垂首,掩住了眸中的狠厉之色,语气诚恳地应道:“阿裴明白。”
于淳等人当初中了障眼法,不曾看到崖下的场景,因此并不知道已有人遇害。而馒头在一开始就被绑在了树上,看不到阵中的场景,以为路过的粮队唯有小鹿等人一支,所以也没法戳穿他的谎言。
这招瞒天过海,使得的确是妙极了。
在馒头的授意下,车队没交一粒米,顺利地出了林子。只要在人前,他就还是岁星宫的主子,李裴不得不给他这个面子。
与小鹿多日未见,馒头不舍得很,最后还是听了李右使的“建议”,决定跟着车队待上几日,等下属们办好事情再去接他回宫。
车队彻底没了影子,李裴冷冷一笑,召来一个最信任的心腹低声吩咐道:“去盯住车队,寻个恰当的时机……要了他的狗命!”
心腹领了命令飞快地追了上去,李裴看着他的背影,舒畅地长长吐了一口气,脸上笑意渐显。
——人在他身边死了他还得担着责任,但若是死在了外头,可就同他没有什么干系了。
“剩下的人——”
“同我一起去崖下,收尸。”
山林中蓦地吹过一阵强风,枝叶乱颤,野鸟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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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进了城门,众人默契地不再开口说话,因为眼前的场景令人沉默。
还在现代的时候,陆小鹿不是没看见过非洲灾民的惨状,尤其是那张《秃鹫与小孩》的照片曾让她惴惴不安许久。她本以为照片上的场景已经足够震惊人心,但当她真正直面饥荒时,才知道那种悲惨比照片更甚。
街道两旁铺满了破旧的席子,有的展开,有的卷成一团。展开的席子上的人还勉强活着,而卷起来的席子中,人已经去了。
几个瘦骨嶙峋的小孩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们,怯生生的不敢接近。而那些还活着的大人则将目光投在了粮车上,这些人的眼神近乎狂热,但又忌惮护卫们手中的大刀。
“淳哥儿——”陆小鹿不知所措地将目光投向身边的人。
于淳硬着心肠摇头:“现在还不行。”若是还没做好准备就随意派粮,那是会引起暴动的。
陆小鹿不再为难他,闷闷不乐地跟着车队继续前行。城中空房很多,他们寻了个宽敞的院子住了下来。
于淳将一锭银子递给房东:“叨扰了。”
房东犹豫地接了银子,支支吾吾道:“银子……银子能不能换成粮食?”
城中米价飞涨,银子已经几乎使不动了,还不如换些粮食来果腹。
于淳的眸色深沉了几分,深深吸了口气冲着阿楠吩咐道:“给这位大哥弄些粮食。”
“哎!”
阿楠手脚麻利地解开了一袋粮食的口子,白花花的大米倾泻而下,落入他手中撑开的布袋中。
一粒又一粒,窸窸窣窣的摩擦声犹如天籁,引得房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少爷。”阿楠提着米袋小跑到于淳身边,将袋子递给他。
于淳接过米袋递给房东:“收下吧。”
房东感激地接了,将银子递还了回来:“多谢小哥!”按照城里如今的米价,这一袋大米可比一锭银子值钱多了。
于淳将银子推了回去:“都收下吧。”
房东先是一愣,而后眼眶有些湿润,最后千恩万谢地走了。自从北方有了荒灾,赴北贩米的商人不少,可个个都黑着心肠炒高米价,从没见过这般好心的。
陆小鹿将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很是不好受,她忍不住出声催促道:“淳哥儿,咱们快商量赈灾的法子吧!”
于淳正是这么想的,于是叫过几个老师傅一同商议起来。
“自古以来,赈灾无非是派粮施粥这么一个法子。我看没什么好商量的,等一会儿整顿完毕,上城门口施粥便是了。”一个老师傅最先开了口。
其他几个老师傅纷纷赞同。
于淳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在千水城时,因为鲜少有人知道北方有灾,我曾以为北方荒灾是假。但如今看来,荒灾的确严重,那这消息之所以流传不广恐怕就是由于有人刻意封闭消息了。有这么大能耐的人,绝非庸碌之辈,很有可能是位在高堂之上的权臣。”
众人愣了。朝廷不也在赈灾吗?谁那么大胆子,敢跟朝廷做对?
“因此,我们若是贸贸然派粮施粥,怕是要引得始作俑者的不快,到时候再生出乱子来。”
“那怎么办?”性急的老师傅焦急地一拍桌子,“我们走了这么大老远,不就是为了赈灾吗?不施粥派粮,那叫屁个赈灾啊?”
于淳拧着眉头若有所思:“城中没有赈灾的人,米商却有不少。也许,我们也应该披上一张商人的皮子,再暗中将粮食散发出去。”
“商人的皮子?”老师傅们面面相觑。
陆小鹿却和馒头对视一眼,语气坚定地一同说道:“以工代赈!”
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新政措施会被两个年轻人“剽窃”并应用到千年以前。
以工代赈,即政府投资建设基础设施工程,灾民参加工程建设获得劳务报酬,以此取代直接救济的一种扶持政策。当初西方陷入经济危机时,罗斯福总统就是靠着这种方式和其他一些措施来复苏经济的。
陆小鹿极力回想着高中历史课上的内容,指手画脚地向疑惑的众人解释了一番“以工代赈”的意思。
老师傅们还有些云里雾里,于淳却是听明白了。
“小鹿姑娘,你刚刚说的以工代赈,是朝廷才能做的事吧?咱们一群白衣百姓,修路修桥会不会有些太惹眼了?”有人提出了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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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一时出来。是啊,因地制制宜才行。她是不宜、因时是有答不些太异想话一噎,国情不同,方法也得天开了。鹿被这因时是有。
☆、第八十九章 :世道日了狗
食不果腹半个多月,城西的炮仗手艺人老余家总算吃上了一顿热乎饭。
“爹爹,您要把小羊卖掉吗?”女娃娃的大眼睛里闪着泪花,捧着碗不肯动筷子,“上上回吃面条老羊不见了,上回吃米饭母羊也不见了,宝宝乖,宝宝不吃饭,爹爹不要把小羊卖掉好不好?”
老余忍着心酸,往她碗里拨了一大块饭,脸上扯出笑容来:“宝宝放心,爹爹不卖羊。今儿个爹爹卖出好多炮仗,那个小老爷给了爹爹好多粮食,可以把宝宝喂得胖胖的。”
“真的吗?”女娃娃半信半疑地眨巴着大眼睛,咬着手指头怯生生地说道,“可是很久没有人买爹爹的炮仗了。”
的确很久没人买炮仗了。大荒之年,大家连饭都吃不饱,哪还有放炮仗的闲心。但今天那位小爷出手阔绰得很,不仅是他的炮仗,还有裁缝老张家的衣服、李秀才的金字对联、捏陶人老冯的盘盏,几乎城中所有的手艺人的生意都被他关照了一遍,还统统是用大米结的账。
这笔买卖对于停业多日的他们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用那些大米熬成粥可以使家里撑上好一段时日了。不管那位小爷是有心还是无意,这份恩情他们都牢牢记在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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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死气沉沉的城中突然鲜活了起来。城中的几家酒楼前聚满了人,有看热闹的,也有看笑话的。
饥荒之年开酒楼,这老板不是脑子坏掉了就是脑子坏掉了。城中米价飞涨,粒米粒金,人人连碗白粥都喝不起,除了那些大户人家,谁敢上酒楼奢侈去?
于淳将众人的神情看在眼里,也不打算多做解释,只偏头跟阿楠说了几句。阿楠得了令,手脚利索地将寥寥几个牌子挂上了墙。
——粥一文;饭二文;面三文;
众人先是目瞪口呆,而后疯了似的涌进了酒楼里。这种价格,放眼全城有哪个地方找得着啊?
即使迅速避到了一旁,于淳还是被汹涌的人群撞了个趔趄。
“少爷——”阿楠紧张地扶了他一把。
“无碍。”于淳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看来,百姓们真是饿坏了呢。
“给我来三碗饭!”
“两碗面!”
“十碗饭!打包!”
场面极为混乱,馒头站在柜台后喊了好几声“安静”也没人搭理。
陆小鹿烦躁地用手指堵了堵耳朵。
——淳哥儿说的果然是对的,连付钱吃饭都这么疯狂,那要是贸贸然免费施粥还不得翻了天去了!
“静一静啊——”馒头几乎都要哭了。
人们却依旧不依不饶地扯着嗓门点菜。
“嗖——”一支箭矢飞过人们的头顶,牢牢地钉在柜台上方,箭尾嗡嗡地颤动着,半晌才停了下来。
满室寂静……
陆小鹿吹了吹臂上的小'弩,抬腿踩在一旁的椅上,嚣张至极地挑了挑眉:“在我们家吃饭是有规矩的,谁不按规矩来,我就送他滚出去。”
众人大气也不敢出,生怕那小'弩下一刻瞄准的就是自己的脑袋。
“馒头。”陆小鹿双手环胸,坏笑着冲柜台后的人一点头,“给他们讲讲规矩吧。”
“哎……哎!好!”馒头回过神来,清清嗓子开始读昨晚大家一起研讨出来的规章制度:
“第一条,本店菜品只许堂食,不许外带。”
“第二条,凡到本店吃饭时需到柜台处排队登记,每人每天只能用餐两次。”
“第三条,在店内作乱者、插队者、喧闹者,不准再踏入店门一步。”
“第四条,本店只提供粥、饭、面三种菜品,如有其他需要,请转身直走出店门右拐或左拐。”
“第五条,本店允许赊账,但赊账者需在本店劳作来抵饭钱。”
人们紧张地听着一条条款项,生怕自己听漏了犯了错被赶出去。
馒头扫了扫手中的纸:“唔,就这样,没了。”
大家松了口气。诶,刚刚说吃饭得干嘛来着?啊,对!排队登记!
人们争先恐后地排起了队,这其中免不了有些推搡争执,就在这时,方才那个女魔头的声音又幽幽响起:“谁想做第一个被扔出去的人,尽管吱一声,姑奶奶不收费。”
众人浑身一颤,再也不敢惹事,规规矩矩地排成了一条长龙。
于淳好笑地走到小鹿身边:“我倒不知你有如此凶悍的一面。”
陆小鹿懒洋洋地伸手一掐他的腰:“怎么?不服?”
“服!服!”于淳忙不迭求饶,岔开了话题说道,“咱们去后院瞧瞧?”
陆小鹿看着他惨兮兮的表情,不禁心情大好,装模作样地摸头安慰他:“刚刚掐疼你了吧?”
“没……”于淳惬意地享受她的爱抚,半眯着眼睛傻兮兮地笑,可还没过瘾呢,她突然收了手:“走吧,去后院!”
他委屈地咬着唇跟了上去。
——其实……晚点去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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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的后院忙得热火朝天。
男人们在外头劈柴磨面,妇女们则在厨房里和面煮饭,而那些大一些的孩子有帮忙跑堂的,也有在灶前看着火的,小的那些则围在班爷身边入迷地看他做桌椅。
这些人大多都是昨晚众人从大街上“捡”回来的贫民,一共有二三百人,按比例分配在五个酒楼里劳作。昨晚刚到酒楼,于淳便派人安排他们吃饭沐浴,还给发了新衣裳,最后才开始分配工作。因为知道这机会来之不易,因此这些人干活格外卖力。
“少爷!少爷!”阿楠火急火燎地从外间窜了进来,“楼上楼下全坐满了!”
“叫唤什么。”班爷悠哉悠哉地一指身旁一堆刚做好的凳子和矮桌,“小的们,帮我把这些送到大堂去!”
围在一旁的孩子们早就把这个什么都会做的大哥哥当成了头头,一听到他下了令,各个争先恐后地抱着小桌子小椅子往大堂跑。
有个女娃娃动作慢没抢着工作,手足无措地瘪着嘴站在原地。
“来来来。”班爷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笑眯眯地哄她,“我再给你做一张好不好?”
女娃娃眨巴着大眼睛点点头。
班爷拿起刨子,突然想起了什么,眼冒精光地偏过头问道:“小妹妹,你娘亲给你说亲了没……哎唷!”
陆小鹿松开拧他耳朵的手,冷着脸把女娃娃护在怀里:“别打歪主意,快干活!”
班爷自知理亏,一吸鼻涕该干嘛干嘛。
“少爷!少爷!”阿楠又从外间跑了进来。
班爷心里不痛快,头也不抬:“没做好呢!别瞎催!”
“不是这事儿!”他气喘吁吁地伸手往外一指,“是……是官差来了!”
于淳的眉头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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