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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妇养包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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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此刻,只听一妇人声音从里面传来,“黑子,你师父叫你,怎不应呢?”
这声音海棠极为熟悉,可不就是二嫂杜美娇么?
海棠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她正抬着托盘进来,上面摆着一叠点心。海棠连忙起身,她也瞧见了海棠,一时有些愣住。
“二嫂。”海棠唤了一声。
杜美娇这才反应过来,却因有些激动,松手打翻了托盘,点心也滚得满地都是。她也顾不上,疾步上前来拉着海棠,上下打量她,红着眼圈失声问:“你到哪了去了?怎么一个信都没有?那日言之回了村子里,让大家赶紧躲,老太太不听,将他骂了一顿给赶走,还把大嫂的事情怨在他身上。”
海棠没料想到当初还有这样的曲折,连忙扶住情绪激动的她坐下,“二嫂不急,我并没事,倒是你们,如何逃出来的?”
说起这事儿杜美娇就心里有气,因大嫂家里有钱,纵然是没有孩子,自己这个连生了两个儿子的媳妇也入不得老太太的眼。
都要闹水了,老太太还要分家,大头自然都给了大哥家里,只因他是读书人,不能下田,二房几乎什么都没分到,她又恨自家男人老实没出息,不敢跟老太太吱声,就带着孩子往娘家去。
曲承德自然是追了去,这一去反而躲过了第一波大水。
得知村子被水淹了,这才将陆言之的话当回事,不止是他们,连其他村的人也赶紧逃命。
反正当时一片混乱,她去了娘家,发现娘家早就人去楼空,可见早就晓得了消息,却没通知她一声,好叫她心寒,索性夫妻俩带着孩子也跟上逃生的大部队,不在管旁的。
这样一来,负担倒不算大,所以也再这场天灾里扛了下来。
她虽说得轻描淡写,但海棠是经历过当时的苦难,自然晓得并不如她说的这样简单。
“海棠你呢,还有孩子们?”陆言之反正杜美娇是不敢问的,毕竟当初大水来的时候,他没逃,是去了别的村子通知人。
海棠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孩子们没事,言之到了雁州,我打算正月十五后就去雁州寻他。”
杜美娇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个意外之喜,一面抹着眼泪又哭又笑,“真真是老天爷发了善心,我便晓得好人有好报,他从来都是个好人。”说着,想起海棠愿意跟陆言之好好过日子了,索性将心底埋着的那事儿与她道出来。
不过也没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提,而是拉着她,“咱们去后院。”转头又使唤着那傻了眼的小二黑子,“去与你师父说,就说姑奶奶回来了,我先领着去后堂。”
这房屋当初也遭了大水,所以后院也改了样子,但仍旧给海棠几分熟悉感。可就在海棠沉入过往回忆之时,杜美娇就突然朝她跪了下来,“海棠,嫂子对不住你,你不知道自从我们回了县城没听到言之和你们的消息,我就夜夜噩梦。”
海棠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弯腰去扶她。
可是她却如何也不愿起身,一面抹着眼泪说道,“你成亲那日,药是我买回来的,不止是你被灌了药,言之也被喝了下药的酒。”
这按理跟海棠没什么关系,毕竟她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只是也好奇过,陆言之看起来也是谦谦君子,应该不会做那有失君子风度,乘人之危的事情。
竟不想,这其中还有这样的缘由。
那么说起来,原身委屈,陆言之又如何不委屈呢?
不过都是过去了的事情,难不成还能时光倒流给扭转么?叹了口气,“嫂子,如今说这些作甚,更何况此事也不是你能做主的。”不用想,杜美娇没这么大的胆子。
杜美娇却摇着头,“不,不,你不知道,原来那人给我的药不是这个,是后来我怕被发现,我就换成了母亲让我买的。”
海棠越发糊涂了,不解的看着她。
杜美娇一边哭一边继续说道:“你们亲事才定下没多久,村里就来了个人,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那日往言之的酒里下药,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银子,便答应了。”
可是后来她又担心,觉得五十两银子,不可能给她什么十全大补药,于是暗地里给家里的鹅掺了些,没想到那鹅就毒死了。
吓得她赶紧把鹅埋起来,因着这鹅的事情,老太太还以为是丢了,将她骂了好几天。
“我当时就吓坏了,但又拿了银子,便将母亲给的药放在了言之的酒里。”那人也知道自己没毒死陆言之,但后来也没说什么,更没有收回银子,就离开了。
至于那五十两银子,杜美娇也没敢拿出来,直接藏起来。
“盘下这店,我用的就是那银子,当初回来身无分文,我只得凭着运气将这五十两银子挖出来。”从前她就有愧与陆言之,所以从来不敢打照面。后来又因陆言之救了他们所有的人,他自个儿反倒没了消息,她便日夜良心不安,让曲承安盘下这店,继续叫原来这名字,就希望哪天陆言之和海棠能回来,自己将这店铺还给他们,也算是赎罪。
海棠直接傻了眼,当初送亲是二嫂送的,让她给陆言之下药的确最为方便。
只是,那人是谁,居然花五十两银子来买陆言之的命。
后来,自己和陆言之成亲了,他又忽然改变了主意?这又是为何?于是连忙问杜美娇,“二嫂可还记得那人是?”
虽然这都过了好些年,但杜美娇依旧清楚的记得,“是个中年男人,穿得华贵,口音也不似咱们本地的。”又比划了下,说他半张脸几乎都是络腮胡子,但面向并没有给人一点凶恶的感觉。
说罢,担忧的看着海棠,“这是我做的糊涂事,险些要了言之的性命,你恨我是应该的,如今你既然来了,这我和你二哥就收拾东西回乡下去。”佛家说因果有缘,她不敢想,如果当初自己真的鬼迷心窍将陆言之毒死了,那去年大水来,他们这些人没了陆言之,岂不是都死了?
那,这天大的冤孽不都得算到自己的头上么。
海棠连忙将她拉住,“二嫂,你不是没有下毒么?”至于下其他的药,也不是她能决定的,一边有曲老太太盯着,一面又有那意欲要陆言之性命的陌生男人看着,她还能如何?
只是海棠有些疑点,那陌生男人为何不自己动手?而要借他人之手?
“你……你不是说那银子是你娘留给你的嫁妆吗?”曲承德不知何时来的,竟然将这话听了大半,此刻气得满脸通红,举着手就要朝杜美娇落下来。
海棠连忙拦住他,“二哥,你冷静些,此事也不能全怪二嫂。 ”她还得庆幸那人找的是二嫂,如果找了曲雪容,没准真的就没什么陆言之了。自己作为新婚妻子,丈夫死在新房中,就算是被当做杀人凶手,那也背上了个新婚克死夫君的骂名。
曲承德额头上青筋暴涨,“我竟不知她背着我做了这等好事。”
海棠生怕他做出什么傻事来,只得挡到杜美娇身前,“二哥,你冷静些,此事不能全挂二嫂。”
“可她也脱不了关系。”虽然不致命,可终究是下药了。曲承德就是一根筋的人,这事儿他认准了,觉得就是杜美娇的错。
“是,她是给我们下药了,可这是二嫂自己能做主的么?”海棠知道曲老太太的性子,杜美娇若是真不听她的话,还不知后面会过什么日子呢。
杜美娇本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可是这说到底,她不得不屈服于婆家人,还不算因为自己的男人没出息,他倘若出息些?自己犯得着如此么?所以也觉得委屈,抬头只朝曲承德哭道:“你不想想,为何让我去下药,而非叫大嫂?还不是母亲他们知道这事儿不干净,舍不得大嫂这个秀才娘子弄脏了手。”
曲承德何尝不知道父母的偏心,但他总开导自己,大哥读书,以后有了出息自己也能沾光,自己苦一些没关系。
只是现在听到杜美娇的话,又想起大水来临之际,老太太闹分家,所有值钱的都给了大哥,自己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辛苦苦在田间摸索那么多年,最后连一斤粮食都没分到。
又想起以往种种,心里终究不是滋味,抬起来的手也落了下来,喃喃念叨:“你说的对,都是我这个当男人的没出息,才害得你受了委屈。”
海棠见他忽变得颓废起来,赶紧道:“此事已过去这么多年,我又不追究,你们夫妻莫要为此事伤了感情。”
“海棠,二哥对不住你,当初没能救你脱火海不说,你二嫂还险些……”话没说完,这堂堂七尺男儿已经红了眼睛。
杜美娇更是后悔,不过将这些话说出口,心里舒服了许多,擦了擦眼泪,“海棠,我这就去给你拿房契出来,我和你二哥马上回乡下。”她瞧着海棠衣裳寻常,可见在城里也过得不好。
海棠忙将她给拉住,“二嫂,这既然是你们买的,便是你们的,给我作甚。”因怕他夫妻俩还纠结此事,转过了话题,问起孩子来。
又说了自己在庆阳常住,此番来是想打听隔壁的周掌柜夫妻。
他们初搬来之时,多受隔壁周掌柜夫妻照顾,此情此意,不是两三句谢谢就能还了的。
可惜终究是失望了,谁也没周掌管夫妻的消息。海棠后又见了两个侄儿,可惜这出门是来寻人的,也没带什么礼物,便使了魏蚕子去街上的金店,给打了两个金锁。
是俗气了些,但也实用,总比给他们玉什么的要好。
海棠在临江县住了一天,第二天打算启程回庆阳。
哪里晓得那黑子来话,“师父,外头来了客人,说是您的妹妹。”说着,看了看旁边美貌的曲海棠,觉得还是外面那个自称师父妹妹的女人更像是师父的妹妹。
曲承德一愣,“莫不是小妹?”
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心底的喜悦是掩不住的,连忙就迎出去。
屋里说话的海棠跟杜美娇闻言,也寻出来。海棠不在这里常住,倒不在意她来不来,就是杜美娇那脸色有些难看。
这个妹妹可不是善茬,嫌贫爱富不说,当初没少折腾自己。
不多会儿,就听见曲承德高兴的声音,朝杜美娇唤道:“媳妇,快出来,真的是小妹来了。”
杜美娇原本还祈祷着是认错了人,哪里晓得这曲雪容命大果然还活着,不但如此,新年大节的还专程找来了,只得跟海棠打了招呼,“我先出去瞧瞧,你不乐意见她,这里等我便是。”便硬着头皮迎出去。
一连两天,就寻来了两个亲人,曲承德心里高兴不已,见了杜美娇就连忙说道:“小妹运气好,被妹夫给救了去,又听说我在这里开了店,就趁着过年妹夫在家,找过来了。”
“二嫂。”眼前的曲雪容早褪去了当初的青涩,如今穿金戴银,尤其是那头上,乱七八糟别了五六根金簪,活像是个暴发富一般。
她身后那男人一身华服,看着也是像模像样的,就是年纪有些大,也有些胖,倘若杜美娇没猜错,怕是已经不惑之年了。
杜美娇点了点头,请他们夫妻去花厅,一面示意自家男人别提起海棠也在的事儿。
毕竟这从来是两个不对付的人。
更何况当初小妹还跟大嫂一起坑害过海棠。
可曲承德一个男人,哪里有妇人家的心思细腻,早就将此事跟曲雪容说了。
所以曲雪容到厅里没见着海棠,便问道:“二哥不是说海棠也在么?怎么不叫她出来。”一面垂眸玩赏起那涂得鲜红的指甲,“我听说陆言之被大水冲走了,她能活下来也是命大,不过一个女人家生活到底艰难,正好我现在有孕了,家里缺个照顾的人,旁人我是不放心的,不过她到底和我一起长大,我的喜好她也清楚七八,想来多少比外人让我贴心些。”
海棠虽然没说她在庆阳城做什么,但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能在大城里站稳脚跟,显然过得并不差,而且这次回来还有自家的马车车夫。还给自家俩娃在金店眼皮都不眨一下的订制了两个半斤重的金锁,那得多少银子啊,可不是寻常人能拿得出手的。
心想小妹这主意怕是打错了,更何况她这分明就是羞辱海棠罢了。
于是不等曲承德这傻蛋开口,就笑道:“小妹既然是有喜,那就快些坐下。”一面亲自奉茶倒水,顺口问道:“不知妹夫是哪里人,家里都还有些什么人?”
这个问题显然是曲雪容不想回答的,脸上的笑容一下就退了许多,“二嫂这是查户籍么?”
杜美娇连忙赔笑,“瞧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嫂子这不是关心你,多问几句么?”
但曲雪容并不想继续这个问题,只朝站在一旁傻笑的曲承德喊道:“海棠呢?让她来见我。”她算是被海棠压了许多年,如今终于能扬眉吐气一回了。
嫁了个有钱的男人,这可不是海棠当初的梦想么?所以曲雪容现在就迫不及待的让海棠看一看。
单是想一想到自己一下完成了海棠多年的梦想,想到一会儿海棠羡慕的样子,这心底就忍不住乐开了花。
杜美娇是没动,但曲承德已经乐颠颠的出去喊海棠。
隔壁的海棠无奈,见是躲不过,只能出来。
曲雪容看到海棠,脸上的笑容就越发明亮了几分,看着海棠那一身寻常人家的装扮,就已经确定了海棠现在过的什么日子。
上前十分亲昵的拉住她的手,“哟,海棠,我真没想到你命这样大,眼下日子不过好吧?不过你别担心,我刚才已经跟二哥商量过了,你以后跟我过,我这马上也要生孩子了,你也是有经验的,以后跟在我身边也能帮衬着。”
至于那自打进来就没出过声的中年男人,也就是曲雪容的男人,此刻见了海棠,那眼睛也亮了起来,目光毫不掩饰的在海棠身上乱瞟,脸上也浮出笑容,顿时眼角就堆起不少皱纹,只听他说道:“你就是海棠啊,时常听雪蓉提起你,以后也莫要担心,咱们就是一家人。”
原本一脸懵逼的海棠听得这话,再看着中年男人瞧自己的那眼神,一下就明白过来。毫不留情面的甩开曲雪容的手,“你倒是贵人多忘事,只是你我自来水火不相容,你莫不是觉得一场大水能将你我将之间的恩怨就这么冲洗得干干净净。”
她这人恩怨分明,对自己好的,永远会记得。不好的,同样也不会忘记。
曲承德从前对自己多有照顾,纵然杜美娇给自己下药,但她的处境与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她不下药也会有别人,结果还不见得有此刻好。
所以海棠能原谅她。
但是曲雪容,还是算了吧。
她跟曲雪容从来就做不成姐妹。
“曲海棠,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你可怜,我才不会收留你。”曲雪容不但没有得到海棠的羡慕和感激,反而得了她这样一番毫不留情的话,如何不气?
但中年男人眼里此刻都只有海棠的好颜色,不但不没有说海棠的不是,反而指责起曲雪容太过小气,好海棠赔笑道:“这女人有了身孕,性子总是阴晴不定的,你不必与她一般见识。”他若是早知道曲雪容有这么个绝色的姐姐,早就带她回来寻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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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他夫妻二人如此,纵是曲承德这老实人,也看出些不对劲的苗头,有些着急起来,奈何人老实嘴巴又笨,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着急的伸着手,要去拉住曲雪容。
当然,他也没碰着曲雪容。
因为杜美娇已经先一步走过去,将他挡在了身后,“小姑恐怕不知道,海棠现在常住庆阳,孩子们又要照顾,多半是顾不上你了。对了,问妹妹,妹妹也不愿意说家在何处,难不成当我和你二哥作那上门打秋风的人么”
曲雪容自然是不信的,“庆阳?”那可是比宏阳城还要繁华的大城,她男人就在庆阳那边做生意。
海棠颔首,并不想与她再多纠缠下去,侧身朝曲承德夫妻俩打招呼告辞,“我先回去了,二哥二嫂若是有空,只管到庆阳找我。”
可是还未来得及移步,曲雪容男人不要脸的走过来拦住她,“原来姐姐竟然是在庆阳城,巧了,我也在庆阳做生意,姐姐现在既然要回庆阳,不若一道,你一个女人家到底不方便,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让一个四十好几的人一口一个的叫着姐姐,还满脸都是藏不住的龌蹉,海棠这心里跟吞了癞□□一般恶心难受。
不过曲雪容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这男人明目张胆的当着自己的面讨好海棠,那意图再明显不过,她如何不恼?可是还得指望这男人给银子养活自己,而且这一次又给自己买了这么多金银首饰,所以最后还是忍了,心说自己到底是他明媒正娶的,他若真看上了这海棠,以后进了门也是做小的命,还不是任由自己搓圆揉匾。
如此一想,曲雪容倒不是那么生气了。
但曲承德哪里能看得下去,本来就有些嫌弃这妹夫的年纪大,但想到是他救了小妹的命,方勉强接受了,哪里晓得是个色胚子,连当着自己的面都不放过海棠,可生气归生气,最后话说出口,也只是一声软绵绵的,“妹夫,海棠自己有马车,独自回去没事的。”
可是这话对于曲雪容这男人,就是一道耳边风,根本没放在心上。
如果这临江县热闹些,他们这门脸也主干街道上,兴许还能多给几分面子。
可这小巷子破地方,能值几个钱?亏得自己还以为是开了什么大酒楼,这次才同意带着曲雪容回来,看看能否从他们这里弄几个钱回去,做笔大生意。
话说早就准备好,去赶马车到店门口来接海棠的魏蚕子迟迟不见海棠出来,又从黑子那里听说他师傅又来了个认亲戚的妹妹,便把马车停放在门口,托他帮忙看片刻,自己进来问话。
若是不走,自己再将马车赶回去。
只是他这一进来,就看着个熟面孔,不免是有些诧异的叫道:“马秃子?怎么才小半月不见,你就长头发了?”
他叫的不是旁人,正是曲雪容的男人。
马秃子见了魏蚕子,也是十分惊讶,顾不得众人在场,连忙迎上去,一脸讨好,“这不是魏哥嘛?怎么跑到这穷山沟里来了?莫不是您也是这临江县的人?可是听着您口音不像啊。”这可是为大爷啊,自己要是和他打好了关系,那以后真弄到银子单干,还不怕没客源么?
却不知原本还居高临下的他,这一声魏哥喊得海棠连带曲承德夫妻俩都是浑身一震?心说这个什么情况?
曲雪容也不傻,几人的态度她如何看不出来?而自家男人口里喊着的魏哥,分明就像是哪家的小厮罢了。所以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干什么?”
“妇道人家,别乱插话。”马秃子不乐意的白了她一眼,连忙一脸讨好的去倒茶,递给魏蚕子。
魏蚕子摆了摆手,“我不渴。”目光越过挡在前面的马秃子,朝着海棠询问道:“夫人,咱几时启程?”若在拖下去,怕是要错过客栈。
这夫人不喊不要紧,一喊那马秃子就有些懵逼了。
海棠这也才得以问他,“你认得?”
魏蚕子不喜马秃子挂羊头卖狗肉,更不想与他又多交集,便没忌讳道:“他在冯屠户摊上干活,上次给咱们掺假,也亏得素素精明给察觉出来,不然真要被他给哄骗了。”
海棠脑子飞速的转动着,看着眼前这锦衣华服的中年胖子,难怪自己总觉得他这衣裳有些怪怪的,感情就是个肉贩摊上的长工啊。而且还一次干那挂羊头卖狗肉的事情,可见真不是好人。
只是曲雪容……
所以,看着曲雪容那眼神,不免是有些微妙起来。
曲承德则有些心疼妹妹,怎嫁了个屠夫?这嫁人嫁什么不好?年纪大点也没关系,可怎偏偏是屠夫?那一年手上得沾多少杀戮啊?
至于杜美娇,那心底别提多开怀了,她可以接受海棠过得好,但是曲雪容这种人都能有好命,她就要忍不住嫉妒了。不过现在什么光景怎还没看出来,分明就是这曲雪容嫁了个屠夫,此番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回来罢了。一面仔细打量起她头上那些闪闪发光的金簪子,方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曲雪容被她那目光看得难受,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想要解释什么,但是自己的确不清楚马秃子在庆阳城是做什么,只听他说做的大生意,而且这次回来,还给自己买了这么多金银首饰,可见是真的。所以海棠带来的这残废肯定是说了假话,反而灵机一动,似参透了什么大秘密似乎的,不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海棠,还真没想到你这么能装?别是这你新找的男人吧。”谁都知道,陆言之肯定活不成了的。
海棠这种不安分的女人,怎么可能给陆言之守寡?肯定是找男人了。不过还真没想到,居然找了这么个残废,她是有多缺男人?
可是她这笑声还没直达心底,就被她男人马秃子一个巴掌呼了过去,“泼妇,你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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