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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农女悠然-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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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哭得梨花带雨凄楚可怜,说得又句句都在情理,瞬间就博得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同情和站队。
  “好孩子,你没有错。”张桂花和罗春花秀等人,更是走上了前来,抚着她的肩安慰。
  秀莲娘和另几个妇人,也都围过来,一言一语的劝解。
  相对比前院,竟无一人支持。
  老谢头一气之下,抡起拐杖就要打谢悠然,嘴里气急败坏道:“我打死你忤逆不孝目无尊长无法无天的孽障,看你还怎么妖言惑众蛊惑他人……”
  怎么,说不过就开始倚老卖老动手打人了?
  谢悠然心里冷笑,不躲不避,只是低头抽泣,看上去很是无助。
  旁人终于看不过去,夺下了老谢头的拐杖,上前劝解着。
  谢广成心里对老谢头此举极为反感,当下不悦地道:“有才叔,你这是要做什么,大丫好歹也是你孙女……”
  “我没有这样妖魔一样的孙女!她定是披着人皮的妖怪,若不是她,我们一家子不会落到这个地步!”老谢头喘着粗气道,“广成,你叫人给我写文书,我要跟他们断绝关系,从此再也没有这个把自己亲娘逼死的儿子,没有这个把自己亲姑姑逼死的孙女!”
  “行吧。”谢广成也懒得再管他这破事了,直接叫了村里的文书先生,给他们写好了文书。
  当着众人的面,谢广成念了一遍文书的内容,然后问双方还有什么异议。
  其实也没有什么异议,断绝关系的文书不同分家文书,没有那么多细条约束,只一句话,谢有才跟谢保顺即日起断绝父子关系,今后生死无关,两家再无瓜葛之类。
  老谢头正要摁手印,谢保平突然打断道:“等一下。”
  谢广成问他:“保平,你还有什么意见?”
  谢保平面无表情道:“既然断绝了父子关系,那后院是不是该归还给我们?”
  “这……”
  众人哗然,前院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对,”谢保安也发狠道:“既然断绝了关系,我们家的地方,就不能给外人住了。”
  两个弟弟如此无情,谢保顺顿时两行泪。
  谢广成看向谢悠然,谢悠然淡淡道:“没关系,还给他们。”
  反正他们家的新房子也快盖好了,大不了这几天另外找个地方先凑合着。
  谢广成只好让文书先生再将这一条加上。
  协议一式三份,两家各执一份,村里留底一份。
  老谢头二话没说,直接就在上面摁了手印。
  轮到谢保顺时,他迟疑了一下,眼泪没忍住,又落了下来。
  之前虽是说过好几次要彻底断绝关系,可真到了这份上,他又迟疑了。
  见状,谢悠然轻轻叫了他一声“爹”,然后眼神鼓励他。
  谢保顺心下酸楚,终是一咬牙,摁了手印,然后,掩面痛哭。
  几十年的父子情分,到最后,成了陌路仇人。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哀哀痛苦着,心口难过得像是有猛兽的爪子在挠。
  “爹,没事的,”谢悠然道:“你还有我娘,还有我们!”
  谢保顺哭得愈发难过了。
  “行了,要哭回家哭。”谢保平不耐烦道:“别在我家的地上嚎,吵了我娘和妹子。”
  谢悠然咬着牙,和妹妹一起扶起父亲,揣着那份文书,毫不留恋地往外走去。
  谢保顺脚步蹒跚,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身后,谢广成道:“时辰快到了,要送已故之人上路了——”
  霎时,哭声四起,唢呐声吹了起来,整个前院,被他们抛在了身后……


第326章 好心相助
  谢家前后院自此彻底决裂,不再有任何关系。
  杨氏听得女儿回来说了情况,二话不说,将四宝放到婴儿床里,袖子一挽,就开始收拾东西。
  既然已经不是一家人了,就不能再住人家的地盘上了,赶紧收拾东西走人,省得对方来赶人,到时说些不好听的话。
  三丫有点茫然:“爹,娘,新房子还没盖好,我们住哪里去?”
  谢保顺还未缓过神来,眼神有些呆滞地坐在板凳上,背佝偻着,将脸深深地埋在手掌间,不发一语。
  杨氏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咱在城里不是还有个铺子吗?先搬去那里凑合几天吧。等新屋盖好了,咱再搬回来住。”
  三丫道:“可是铺子里只有两间屋,咱家这么多人,也不够住啊。”
  杨氏道:“挤挤就行了,这里不也是只有两间屋吗?咱们一家不也住了这么多年?”
  三丫道:“那倒也是,那我回屋去收拾东西了。”
  二丫早就闷声不响地去灶房收拾了,如今她醉心厨艺,对灶房里的东西格外的亲切和爱惜,别人来收拾,她还不放心呢。
  谢悠然默默地看着大家忙活,内心百感交集。
  她走到谢保顺身边,蹲下身子,道:“爹,你不会怪我吧?”
  两家闹到这个份上,说到底,还是由她而起。
  如果她没有穿过来,如果她没有占用谢大丫的身体做了这么多事,如果她不带着后院对抗前院,那么,后面的一切就不会发生,谢保平不会瘸,仇氏不会死,谢保玉也不会死,所有人的命运,会沿着以前的轨迹而行,不会发生这样大的改变。
  是她的到来,改变了一切。
  谢保顺还未答话,二丫已冷着脸从外面走了进来,不认同道:“姐,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是前院欺人太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他们咎由自取,是他们该得的报应……”
  “二丫,不许胡说,”杨氏皱眉道:“这话不该是你这个晚辈说的,不管怎样,你奶和小姑都没了,死者为尊,别再说这些混账话了……”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二丫不满,“娘,你总是这样,这也怕得罪人,那也怕得罪人,一辈子都活得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可结果呢?除了被人欺负,又换来了什么?”
  说着,她看向了谢悠然,“咱们家,亏得有大姐姐。要不是她,今日前院 的下场就是我们的。爹,娘,你们想想,如果当初大姐姐被逼死了,我们家又会怎样?我们还会有这样的好日子吗?说不定早就饿死了,穷死了,哪里还有大房子住,还能去城里开铺子?爹娘,我宁愿像大姐姐一样,硬气地活着,就算跟前院决裂,就算以后再也没有族亲了,这一支就只有我们一家了,那我也不愿意还像以前一样,穷哈哈苦巴巴地活着,仰仗着前院的鼻息,看他们的脸色而活,一点尊严都没有,到最后,卑微如草芥,连死都没人来理!”
  二丫的一番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杨氏心有戚戚焉,三丫也不停地点头,表示支持二姐姐说的话。
  谢悠然则心情复杂地看着二妹妹,内心里五味杂陈。
  果然,这个家里,只有二妹妹最理解她,最懂她的心!
  今天出了这样的事,看到谢保顺这么难过,其实,她也有过那么一丝后悔的。
  她觉得自己手段不该太过刚烈,不该强出头,如果她适当的忍一忍,付一下软,或者,让前院占点便宜,不那么较真,或许,一切还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那样的话,大房不用被扫地出门,从此变成没有族亲的无根浮萍。
  毕竟,这是古代,古代人的思想很传统,他们很重视家族名誉,很重视追根溯源,很重视一脉传承,而谢保顺被老谢头赶出了谢家,从此断绝了父子关系,那么他以后的子孙,就不再是老谢家这一脉了,将来后辈翻祖谱,也无根可寻。
  这对于一个古代人来说,是极为耻辱的事情。
  “二丫说得对,这不是咱们的错。”杨氏抹了把泪,道:“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活着,被人欺负了,树挪死,人挪活,咱家要没有你大姐姐,早就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哪还有今天的好日子,咱们都应该感谢你大姐姐。”
  谢保顺将脸从掌心抬起,泪眼婆娑道:“大丫,不怪你,是爹没用,爹太窝囊了,不能保护好你们,不能给你们好日子过……”
  “好了爹,什么都不用说了,”谢悠然掏出一块手绢,替这苦了半生的男人擦了擦泪,道:“脱离了前院,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往后咱一家团结同心,日子会更红火的。”
  “嗯。”男人哽咽着点头。
  这时,院门忽然被叩响,伴随着张桂花的声音:“保顺,红英,你们在吗?”
  “在呢,桂花。”杨氏连忙应声,掀开帘子就走了出去开门。
  霎时一涌而进好多人,张桂花和二牛两口子,秀兰和西风两口子,还有罗春花和秀莲娘。
  杨氏愣住了:“你们怎么都来了?”
  按照村里的习俗,谁家要埋人,村里人都得去送一程的,所以只要有人出殡,村子几乎就空了,而送葬的队伍逶迤好几里地,场面是极为壮观的。
  张桂花挽了杨氏的手,亲亲热热道:“嗨,这不你家有事嘛,我们想着,没准有我们搭把手的地方,所以就都过来了。”
  杨氏的喉咙一下子就哽咽了,“谢谢,太感谢你们了!”
  他们不去送前院的葬,反而过来探望他们,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是站在后院这一边的。杨氏心里顿时感动极了。
  屋里其他人听到动静,也都出来了。
  三姐妹都跟大家打了招呼,张桂花笑着道:“保顺,红英,我们大家都商量过了,前院不让你们在这里住了,你们家那新屋又还没盖好,暂时没地方住,不如先搬到我们大家那里住几天,我们几家家里虽然也不宽敞,但各家挤挤,还是能挤两个人的。要不这样,你们两口子带着四宝住我家,二丫三丫住春花家,大丫去跟秀莲挤挤,你们看行吗?”
  “这……”杨氏下意识看向丈夫。


第327章 高热昏厥
  谢保顺感激地笑笑,道:“谢谢大家了,我们家人刚才也商量了,准备搬到城里铺子里先住几天。”
  “那哪行?”二牛道,“你们那铺子我去看过,铺子不大,后院能住的地方只有两间屋,每一间都还挺窄的,你们一家子这么多人,哪里挤得过来?再说了,你家现在盖新屋,总得有人盯着,要都住到城里去,每天来来回回的也不方便,不如就先在我们家住吧。”
  “是啊是啊,”众人都附和,“还是去我们几家挤挤吧。”
  “这……”谢保顺没辙了,忍不住看向了大闺女。
  谢悠然笑了笑,道:“多谢各位叔叔婶子的好意了,大家对我们家的帮助,我们都会记在心里的,但你们各家都不宽敞,都没有多余的屋子,我们再去挤,只怕也不方便。况且,我们家人要是分开了住的话,东西什么的搬来搬去也挺麻烦,日常用品也得重新添置。所以,各位叔婶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还是暂时搬去城里住几天,等新屋盖好了,我们再搬回来住。新屋这边,也只能靠各位叔婶帮忙盯着点了。”
  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毕竟,各家真的不宽敞,没有多余的房间,自己人住着都挤。
  再者,他们一家人分开了住,也确实不方便。
  一时,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主意了。
  蒋秀兰忽然一拍大腿,道:“对了,有一家,咱们怎么都忘了?”
  “谁?”
  “韩猎户家呀。”蒋秀兰道:“他们家屋子宽敞,有空闲的房间,况且你们两家又是亲家,你们住进去是再合适不过了。”
  “对呀,”说到韩猎户,大家都觉得有些奇怪,“这两天好像没看到韩猎户呢,今儿你们前后院出这么大的事,也没见他的身影,要说这种场合,作为亲家,他指定会站出来帮你们说话话的,可他从头到尾没出现,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有人猜测:“该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谢悠然一听就站不住了,转身就走,“我去韩叔家看看。”
  谢保顺忙道:“有什么事儿赶紧过来跟我们说一声。”
  “知道了。”
  谢悠然去了韩家,发现院门从里面紧扣上了,院里院外一片寂静,跟不远处他们家正在盖的新屋工地上热火朝天的场景形成鲜明的对比。
  “韩叔?韩叔?”她站在一人高的篱笆院墙外,喊了两嗓子。
  里面还是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她又走到自己家新屋工地上,问匠人们:“各位叔伯,你们今儿见到我韩叔了吗?”
  匠人纷纷摇头,都说从昨儿开始就没见他家屋里出来人了。
  大家都还觉得有些奇怪呢,平时韩猎户天一亮就会来到工地帮他们干活,这两天不知道怎么的,就不见人了,也没看到他家那儿子回来过。
  韩墨辞自打去了衙门当差,遇到办案子很忙的时候,没工夫回来,就在衙门住,谢悠然这是知道的,但韩叔这两天不见人影,着实有点不同寻常。
  难道,真的出事了?
  她忽然想到藏在凤凰山里那些东皇人。
  心里一沉,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了韩家的院门,冲了进去。
  “韩叔?韩叔?”一边冲进去,她一边叫着。
  没有人应她!几个房间里都找过了,也没有人。
  谢悠然心里更焦急了,最后直接一脚踹开了韩青山的卧室门。
  然后,她愣住了。
  只见韩青山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对外界的动静一无所知。
  “韩叔!”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几步奔过去,下意识地去探他的鼻息。
  前世职业习惯,遇到这种情况,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先往最坏的方面想。
  还好,有气息。她松了口气。
  再仔细一看,就发现不寻常了。
  韩青山的呼吸很急促,脸上也布满一层不正常的潮红色,使劲摇他也没反应。
  这是?
  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也顾不得合不合适了,她伸手就探上了韩青山的额头。
  触手像是锅底一样的烫。果然,是高烧导致的昏迷不醒。
  再不及时救治,只怕人就要出事了。
  她当即转身,出屋回了自己家。
  “二丫,韩叔生病了,你去找一下云生,叫他赶紧套车去镇上请个大夫,最好是恩济堂的郭大夫,他医术好。”村里那个老村医,普通的小病还能看,这种高烧导致人昏迷的,估计他也看不了,而且他那里也没什么好药,抓药还得是去镇上。
  二丫一听,二话不说撒开脚丫子就跑了。
  谢保顺和杨氏一听谢悠然的话,都愣了一下。
  “大丫,你韩叔生病了?”
  “嗯,高热昏迷,这会子已经人事不省了,”谢悠然简短说了下情况,就道:“娘,你跟三丫在家继续收拾东西,爹,你跟我走吧,韩叔的情况需要人照顾,我不太方便。”
  韩青山这种情况很危险,万一烧坏了脑子可就麻烦了,在大夫没来之前,他需要先物理降温,但物理降温要脱掉衣裤用酒精或者温水擦拭四肢、手心和脚底,还有咯吱窝,她一个女孩子家的,自然不方便。
  谢保顺明白,忙道:“行,我这就跟你过去。”
  父女俩急急去了韩家,谢悠然烧了温水,隔着门指导谢保顺给韩青山物理降温。
  刚脱了韩青山的衣服,看到他身上一道又一道的狰狞的伤疤,谢保顺愣了一下。
  这些伤疤看起来都很陈旧,而且像是刀伤剑伤,不太像是野兽留下的伤疤,谢保顺心里不由有些疑惑。
  但眼下这情况,也容不得他多想了,只得听着闺女的指导,给韩青山降温。
  但韩青山烧得厉害,屋里降温似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作用,父女俩都有些着急。
  好在半个时辰后,云生赶着马车,把郭大夫给请过来了。
  “大姑娘,大夫来了。”他满头大汗,把六十开外的大夫给搀扶了下来。
  大夫被颠得颤颤巍巍,脚踩在地上仿佛踩在云端里,身体都站不稳,得由人扶着。
  “郭大夫,您来了?”谢悠然忙迎上来。


第328章 温病三宝
  “郭大夫,您来了?”谢悠然忙迎上来。
  郭大夫埋怨:“我说大姑娘,你家这小伙子马车赶得也太快了,这一路给我颠簸得,差点没要了我的老命。”
  谢悠然赔笑:“病人情况危急,您多担待着点。”
  “嗯,”郭大夫道,“病人在哪里?”
  谢悠然一边领着他进去,一边给他说了说韩青山的情况。
  听到她给病人先进行了物理降温,郭大夫点点头,赞许道:“你处理得很好。”
  谢悠然之前用海姆立克急救法救过齐家的小公子,太平镇上人尽皆知,后来全镇的医馆大夫都去祥顺斋向她请教过这个急救法,郭大夫也在其中,因此,对她印象深刻。
  他本是太平镇最好的大夫,性子自然也就傲慢了几分,若换做别人家请他看诊,马车赶得这么急,把他颠成这个样子,他指定是要不高兴的,但谢悠然请他,他也就没介意了。
  进了屋,谢保顺看到大夫来了,连忙让出位置,“大夫,麻烦您看看他的情况。”
  郭大夫点点头,在床边坐下,给韩青山把了脉,又翻了翻他的眼皮,仔细观察了他的情况之后,才道:“还好,还有救。”
  众人一听,都松了口气。
  若真是高热热坏了脑子,只怕就麻烦了。
  郭大夫道:“大姑娘,你先出去,我要给病人施针了。”
  “有劳了。”谢悠然连忙退了出去。
  两炷香的功夫过后,谢保顺陪着郭大夫背着药箱出来了。
  “大夫,怎么样?”谢悠然迎上去。
  郭大夫道:“我给病人行过针了,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晚点应该能醒过来。药方我开了至宝丹,但因病人情况比较严重,所以,还需一味送服汤,你派人跟我去一趟,我再开个方子,你们照着方子抓了药,给他煎了,和至宝丹一同服用,很快就能退热,再休息个一两天,也就没事了。”
  谢悠然听到郭大夫开的是温病良药至宝丹,顿时心头大石落地,“多谢大夫。”
  在古代,发烧称之为高热,温病,中医有温病三宝,即安宫牛黄丸、紫雪丹、至宝丹。根据症状,有“乒乒乓乓紫雪丹,不声不响至宝丹,稀里糊涂牛黄丸”之说。对于韩青山这种昏迷深重伴发热痰盛,表现得不声不响的患者更为适用至宝丹。
  这也是谢悠然前世在云贵一带当缉毒警时得到当地的老中医们传授的宝贵经验。
  边境一带深山多,交通也极不便利,看病要去很远的地方,非常的不方便,当地老百姓们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自行上山采点药材,自行诊治,也因此,当地的赤脚医生特别多,其中不乏一些医术高明的,手握一些祖传的秘方。
  这温病三宝的用法,她便是听他们说的。
  取了诊金给大夫,道了谢之后,她吩咐云生:“云生,你送送郭大夫。”
  “是,大姑娘。”云生机灵地取过郭大夫的药箱:“大夫,我给您背着。”
  又麻利地搀着大夫往马车那边走,一边殷勤地道:“您这边请。”
  郭大夫瞪他一眼,笑骂道:“你小子,这回病也看完了,你这车可得赶慢点。”
  云生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嘻嘻道:“一定,一定,这回我保证慢慢地,绝不让您老人家受颠簸。”
  谢悠然闻言,不禁莞尔。
  谢保顺在一旁赞许道,“云生这孩子,还真不错,这段时间没少辛苦他跑东跑西了。”
  云生也是烟村人,但谢大丫之前跟他并无交集,所以对他并不了解,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谢悠然发现这小子虽然人不大,但鬼机灵,办事还挺靠谱的。虽然是打杂,但手脚勤快尽心尽责,表现得相当不错。嗯,下个月给他加工资。
  送走了大夫,谢悠然打发爹爹回去帮着收拾东西,自己则留在了韩家拾掇。
  韩青山病了两天,养的几十只鸡鸭和两头猪没人管,鸡到处飞,院子里,屋里,到处都是鸡屎,鸭子在村口池塘里也没赶回来,两头猪在猪栏里饿得嗷嗷直叫唤,家里家外到处都乱糟糟的。
  她顾不上没回家的鸭子,先把鸡都赶进了鸡圈里,猪喂了食,再把院子里外都打扫干净了,屋里收拾了,脏衣服搜罗出来都用草木灰泡在大盆里。
  又把灶房里泡了两天的碗筷唰了,灶房打扫了,锅里煮上一锅杂粮粥,文火慢慢熬。
  这一切收拾妥当,云生也送完大夫抓了药回来了。
  谢悠然打发他去了城里铺子给何海帮忙,自己则去了灶房煎药。
  谢记就他和何海两个男劳动力,他不在,何海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煎好了药,放温,将至宝丹给韩青山送服。
  韩青山处在热病昏厥当中,不能自己吃药,药汤灌进去,难免会有溢流出来。
  她便耐心地拿了帕子,细细替他擦了唇角,然后再喂下一口。
  穿过来这些日子,韩青山待她不薄,像亲闺女一样,也帮了她很多,更何况,以后她若真嫁给了韩墨辞,也得管韩青山叫一声爹,因此,做这些的时候,她毫无怨言,心甘情愿。
  比起前院那些冷血冷情狼心狗肺的所谓亲人,这些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反而对他们更好,更让她感动。
  给韩青山喂完了药,她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高烧似乎退了些,遂稍稍放了放心。
  将药碗送回了灶房,她又去把那一大盆泡着的衣服给洗了。
  这个年代没有洗衣粉,人们洗衣服多数用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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