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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万年女配逆天系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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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半刻还说不出缺点什么。锦被下肢体交缠,含溪看看熟睡的楚月璃,不由凑近一些搂住他的脖颈、贴着他的脸颊再次躺下。楚月璃微微抖了抖睫毛尖,心里偷偷笑。
早饭过后,含溪才忽地发现青鸾不见了,她以为是青鸾参破了楚月璃的仙术自己跑回桃花岛给大师姐通风报信去了,所以急得头脑里嗡地一声。正好这会儿楚月璃出去砍柴不在家,含溪到处找这只青鸾,急得都想上房顶去看看了。
楚月璃穿着粗布衣背着一捆柴吹着口哨回来,一进门,发现含溪坐在院子里发愣,此刻含溪已经连房顶上都找过了,还是没有,她想不明白的是笼子怎么也没了呢。
楚月璃以为含溪发现自己彻夜未归的什么蛛丝马迹所以在那里暗自伤心,赶紧跑过来托着含溪的手:“娘子,你……怎么了?”
含溪疑惑地看着他,心里在想,他每天早上都要喂青鸾吃食,他居然都没发现青鸾不见了?
楚月璃见她这副神情心里更没底了,用手背试了试她的额头:“你感到哪里不好么?”
含溪摇摇头,问:“为什么你今天不喂青鸾吃食了呢?”
楚月璃心中登时破开一个疑团,捋了捋自己的心口,笑着说:“哎呀,我还当你生病了呢。原来你才发现青鸾没了呀,娘子,你不记得青鸾和火凤的故事了么?”
含溪见他的神态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心里便不再像方才那般担忧:“不记得了……我也没听过什么青鸾和火凤的故事呀。”
楚月璃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这你可就说谎了,小时候师父可没少讲过这个故事。”
含溪笑道:“那是给你一个人讲的吧,我怎么没听师父讲过故事……可是,青鸾为什么不见了,难道它破了你仙咒飞回了桃花岛?”
楚月璃道:“是我放走的。青鸾与火凤本应是一对,可是因为他们太珍稀经常被仙人抓来作为玩赏之物,所以纵是有情却很难相守。传说,如果青鸾与火凤能双宿双栖,世上的有情人就都能成眷属,不过这只是个传说,我不信,你信吗?”
含溪说:“你为什么不信?”
楚月璃道:“不要问为什么,你是我老婆,我不信,你也不许信,知道么。”
含溪看看他,觉得这口气好怪,明显是脸皮变厚的征兆,这个人就是有这一点毛病,三句话不来就走板儿,让人没法和他认真。她道:“你不信你还把它放走,是不是身上痒痒呀?”
楚月璃故意扭了扭脊梁骨:“哎呀,好痒,老婆你太了解我了!快快快,给你相公挠挠背!”
含溪顺手捡起一根柴朝他后背轻轻抽了两下:“我叫你贫!我叫你贫!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楚月璃假装哎哟哎哟地喊两声,抓住柴棍顺势一牵把含溪拉进怀里,一低头吻压下来,含溪的脸颊红扑扑,推开他的嘴唇,问:“青鸾到底哪去了?”楚月璃道:“放生了。”含溪道:“放什么生啊,你不怕它回去报信了?”楚月璃道:“那就随它吧,反正我不会再回去。”说着轻轻咬住含溪的手指,含混地说道:“你呢?”含溪抽出手指,捧住他的脸用吻回答了他。
接下来,楚月璃将昨天买的樱桃树苗栽进本为圈养鸡鸭鹅而设的栅栏中,竹竿子被拆下绑在树苗周围用作支撑。
含溪越看越不懂,忍不住问道:“你不说要在这个栅栏里养家禽么,怎么又栽上樱桃树了?”
楚月璃说:“娘子,我们不要养家禽了好不好?”
含溪半晌没回答。
楚月璃抬头看看她:“以后我们吃素好不好?”
含溪的脑子里忽然闪过刚才的片段,他说他把青鸾放生了,不管怎样青鸾算是家里养的一只宠物,他没商量一下怎么能在夜里不声不响地放生呢,还有现在,这个专门用来养家禽的栅栏是他费了好几天的工夫设计出来的,现在他却改变主意用来栽樱桃树,怎么感觉他在一夜之间好多想法都变了?
“为什么?”含溪问。
楚月璃用麻绳把树苗与几根支杆捆在一处:“我觉得那些小动物真可怜,娘子,你说呢?”
含溪道:“可是就算我们不吃、别人也会吃呀。”
楚月璃微笑一下,放下手中的活坐在竹凳上,说:“我们仙道第一祖师爷老子曾说过‘见素抱朴、少私寡欲’,南华经上亦云‘蔬食而遨游、泛若不系之舟’,南朝梁武帝萧衍在世时不忍食生灵血肉,连儒家大贤也说‘君子远庖厨’,可见吃肉不但于仙道之人的修行无益而且还断绝世俗人的善本,别人爱吃就让他吃去,咱们何不戒除了它?”
含溪听完这番宏论也没法不答应,只好点头:“嗯好吧,反正我只要有水果吃就行。”
楚月璃开心地笑了笑:“我这不是正在给你种水果么,回头我再去城里转转买点桃树啦梨树啦葡萄苗啦,给你种好多好多水果,好不好?”
“我只喜欢吃樱桃,你不用再去城里转了。”含溪的眼神里流露出无限依恋之情。
楚月璃看着她道:“娘子,我若再去城里一定会带你一起去,再也不会把你自己留在家里了。”
只是一句话含溪的眼睛就湿了,扑过去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相公……”
入夜,楚月璃辗转难眠,想青鸾还在付宅里,若没有人发现它恐怕再过一夜就饿死了,口口声声说已将青鸾放生却因疏忽大意几乎害死它,想来想去他也实在于心不忍,而解除囚笼的咒语离这么远念也不知道能不能奏效,还须亲自去看一下才放心,只一条,此次潜入付宅一定不能惊动那个老妖怪,身体的内伤尚未复原不宜接连应付高强度的斗法。
他趁含溪睡熟以后悄悄地离开,却不知含溪始终醒着。
夜静人稀,灯影憧憧,楚月璃站在付宅的大门口,脑海中霎时闪过一线记忆的流光。
门庭外的石狮已被风化得嶙峋狰狞不似昔日那般雄浑昂扬,可是记忆无端地告诉他它们明明还是儿时最后一眼离去时的模样。
门上的青铜兽环并没有重新镀金而是保留着斑驳的原貌,可见宅子的主人是多么怀恋过去的一点一滴、不想涂改记忆中的丝毫。这本不关楚月璃什么事,但直觉告诉他这里曾与他关系甚密,却没有告诉他这道门的后面全都是答案。
。。。
第57章 '古耽剧'matche12
苍如墨染,地似霜侵,月下园林晚景堪画。
楼中弦音似泉水一泻万顷,有人长眉连娟、微睇绵藐,十根素白的手指紧拨快揉,听去好似指间飞沙走石、擂鼓喧天、疾风骤雨、渐增渐急,如万埠江头摧枯拉朽、长江崩堤、黄河决口,爆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此际弦断声绝,犹如水墨留白静了半刻功夫,付雨裳睁开眼,极目远处星星点点的烛火人家,二十三载匆匆促促、孤单风月、星霜屡变,故人纵再会恐不是当年情状更何况楚月璃并非故人。付雨裳收住缭乱情绪,指肚一沾琴弦,潺潺流水注入静海,闲闲荡荡、洋洋自在、浑然一片天成。
世间都云“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而听此琴声却能使人顿然觉悟,若无前番峡口陡隘之逼仄也便不觉后番百川入海之逍遥,方知相濡、相忘并不由人实无奈何耳!
追忆当时这幢小楼中本有两个人,一盏茶的功夫不到倏忽便只剩了一个。他曾临终时躺在付雨裳的怀中浅笑清唱:卿卿在左我在右,花花生南楼,耿耿星汉河,皎皎月如钩……到如今,付雨裳每登此楼耳边都回荡着淮王千岁那虚弱的歌声,这么多年付雨裳始终认准一个死理儿,就是觉得死的人不应该是淮王爷,这冤情,他恨不得诉与青天明月知,可是青天默默明月嗤嗤,试问谁又能给他个公道呢!?
楚月璃从小松林中穿行而过直奔那一大片花圃,花团锦簇,两目茫茫,哪有青鸾的半条影子,他心想,既是被人发现了,它就饿不死,放心回去吧。
正待离去忽听花圃丛中有几声小鸡崽子的惨叫,楚月璃觉着耳熟连忙拂开花枝寻找,愣是发现一只被拔光了毛的青鸾躺在花根下奄奄一息,楚月璃不忍相看,双手紧紧捂住嘴差点没把晚饭呕出来。岂有此理,这是何人所为!一定是那个老变态付雨裳干的吧!
楚月璃没有冤枉好人,毛就是付雨裳拔的,他练了菊苣*至阴的一章后每个月都要闹几天情绪,很不幸,这几天正赶上他心情不好,另外人家不都说了么,看不得雎鸠双双、彩蝶并并,你在人家眼皮底下把青鸾和火凤撮合到一处这不是故意惹人家生气么。
楚月璃捧起惨不忍睹的青鸾看看,恨得牙根儿直搓,他娘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楼琴瑟又响起,有人蓦然流泪、附乐低唱:“卿卿在左我在右,花花生南楼……”楼字后面仿佛断了一根弦忽然没下文了,缘是楚月璃站在他面前双拳紧握气得直发抖。
此生泪眼已成惯,长是看灯似霜花,摇曳烛火下,付雨裳直把他当成了一只发抖的鬼。管他是不是鬼,只要回来就好!付雨裳匆忙起身相迎,只听见“轰”地一声,楚月璃一掌发出去正中他的心窝,付雨裳一口鲜血喷出来,吃足了他十成的掌力。
“千岁……”付雨裳身心都很受伤,捂着心口仍执迷不悟。
楚月璃知道淮帝是他的旧相好,不过他居然能把自己看成是淮帝,他也太有才了吧,在小伙伴们的印象中昏君长得都很丑好不好。楚月璃用扇子指着他,道:“你别过来了啊,我可要用真气了!”
能把付雨裳一掌打吐血恐怕天下再无第二个人,不过付雨裳一闹起情绪似乎就不知道该怎么排遣好了,明知道他是楚月璃不是淮王爷却还苦苦认假作真,他擦了唇边的血,深情地望着楚月璃:“千岁不记得这首歌了?”
楚月璃瞬间回想起刚才上楼时听见的那几句歌词,心想,什么卿卿我我花花草草的破玩意儿啊!
付雨裳坐地拨弄几下琴弦弹出大致曲调,又道:“千岁难道忘了?在洛阳,我们并辔走在路上,桃梨谢了,牡丹开了,千岁兴致很浓,当即吟诵古人诗一首,并辔相驰逐,悠然来古都,古都如雪掩,花落满平芜,落花何独恨,举世皆无常,身与花俱灭,焉能寿且康。而后千岁雅兴未艾又赋词一首,就是这首歌呀。”
楚月璃道:“你认错人了!”
付雨裳沉浸在亦真亦幻的回忆中,仿佛很随兴地与相隔于幽冥的淮王千岁聊起二十年前的风月往事:“那天在掬星台千岁第一次请我吃饭,点了八珍,煸田鸡、溜龙肝、炖鹿唇、爆蟹黄、煎鱼肚、腌凤爪、炸对虾、酱驼蹄,我一看立刻撂下筷子,我说我不吃肉千岁是知道的,为何又弄这些山珍海味来,千岁却笑着说这些都不是肉。”
楚月璃不耐烦地运了运扇子,道:“连人都杀过了,吃点肉不算事儿了!”
付雨裳接着道:“后来千岁说,今后要随我一起茹素。”
楚月璃想了想,觉得应该把家里养鸡的篱笆重新立起来。为什么?世道变了啊,连昏君和大魔头都吃素了,大仙师把一日三餐搞那么惨干嘛,不但鸡圈要立,而且池塘里还要养鱼。
付雨裳又接着道:“后来,我说,我愿意随千岁一起吃肉。”
楚月璃一听差点没喷出来,想象一下当时的情景,这俩人明摆着是在饭店里秀恩爱嘛!
付雨裳久不作声。
楚月璃终于憋不住了,问他:“后来呢?”
付雨裳目光变得无比犀利,仿佛沉浸在一个血光冲天的情景里:“后来,我愿意为千岁杀人!再后来,我愿意为千岁杀尽满朝乱党!可是……”
“可是什么?”楚月璃转动眼珠看着他。
付雨裳又想起了莫万歆纠合仙道八宗大宗师围攻淮王府的那一段叆叇往事,他的手指紧紧地攥了起来、手腕绷起数根青筋。小楼一夜经风厉雨、凄怆满襟,耳边鬼啸鸮啼、催煞人心!
天外一声裂帛,雷驰电掣,彤云压城,付雨裳失血的面色在电光下映得愈发惨白。
满楼生风,残灯骤灭,外面顷刻间下起了瓢泼大雨。楼中一片闷黑,楚月璃突然找不到付雨裳的人了,再一看那雷电交加的窗外,付雨裳一转眼瞬移到了大雨中,须臾间浑身湿透,血红的长袍拖地三尺再卷上一层泥水,根本分不清是人是鬼。
楚月璃站在窗前,眼前大雨滂沱的场景又一次惹起心中淡淡的惆怅,脑海里闪过几许难以名状的刀光剑影铁蹄铮铮,心里说不清是难受还是烦躁。
一声霹雳划过闷顿黑夜,倾盆暴雨狂扫一切,凶猛肆虐到无以复加!付雨裳无从宣泄的内心总算找到共鸣颓然一声玉山倾倒,滚在血水泪水雨水泥水里,整个人脏得不能要了,他仰起头让雨点打在脸上,淋透的衣襟前胸贴着后背使体魄看起来尤为单薄,哗哗的雨声里听不清他到底在喊什么。楼中,楚月璃磕了磕扇柄,叹了口气。
就算是装也好,楚月璃希望他开心一点,那样杀了他也有成就感不是,可是现在他活着一点都不开心,杀了他好像还帮了他似的,这算什么事呢。楚月璃给瑟瑟打颤的青鸾运了一口纯阳的真气然后把它揣进袖管,扇子一收,走了。
风雨之夜,一盏孤灯前,含溪对窗而坐。楚月璃已在门外,见房里有灯,一时想不出深夜外出的理由,如果直接告诉含溪自己去找付雨裳单打独斗她一定会很不安,正在徘徊之中,门却开了,一道昏黄的光线打在他惊讶的脸上。
含溪道:“相公,外面雨那么大你怎么还不进来?”
楚月璃“哦”了一声行色匆匆地走进来。含溪见他外面的青纱罩衣尚未湿透,连忙用手绢掸了掸上面浮动的水珠,说:“你快把外面这层脱下来,不然一会儿里面那层也湿了。”
楚月璃立刻脱下交给了她。含溪把罩衣拿到火盆旁边烤。楚月璃很郑重很严肃地走过来,站在火盆旁看着她手中渐渐干燥的衣服几曾想要开口却欲言又止。
“相公,你大半夜的往外跑什么,莫非是姚初化深夜召集你们?”含溪明显是在替他找借口。
这时楚月璃从袖管里掏出一只光毛的青鸾,吓得含溪险些把衣服扔进火里。
楚月璃连忙说:“别怕,别怕,它是青鸾。”
含溪捶着心口问:“它怎么会变成这样?”
楚月璃道:“我发现它时就这样了,可能是被哪个顽皮的孩子捉去了吧,不过别担心,过阵子它还会长出毛来的。”
含溪知道他不想说谎话骗她,所以把这个东西拿出来转移她的注意力,于是她忍俊不禁地说:“我的天,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顽皮啊?小祖宗,他也太会祸害人了吧,那么好看的一只青鸾活生生给拔光了毛,我都服了他了,亏得他眼神儿好连一根都没剩,不然还不晓得要比这难看多少倍呢。”
楚月璃忽然笑起来,谁敢相信一个大男人居然会嫉妒一只青鸾,再想象一下付雨裳拔毛时的动作就更好笑了。笑着笑着,笑着笑着……楚月璃忽然不笑了。
。。。
第58章 '古耽剧'matche13
含溪把衣服烘干之后叠得平平整整放在衣架上,一双手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温暖的呼吸、柔软的嘴唇在耳边厮磨,含溪笑着说:“等一下”,楚月璃收紧双臂,把脸埋进她温暖的肩窝,胸口起伏不平、呼吸越发不匀。
含溪试着动了动身子却被他抱得更紧,含溪道:“怎么也给青鸾弄个窝吧,看把它冷得。”
楚月璃呢喃道:“不要管它了……”
含溪轻轻打了一下他的手,教训道:“青鸾在笼子里养得好好的,你非要放生,现在弄得这么狼狈却又不管它了,你……”楚月璃道:“我错了。”
含溪当时住了嘴,屋子里静了片刻却仿佛捱过很久,含溪说:“那你应该跟青鸾认错呀。”
楚月璃煞有介事地给青鸾鞠了个躬,道:“青鸾啊青鸾,你都听见啦,我娘子替你教训过我了,你君子雅量还请多包涵。”
“呵呵,就是嘴巴乖。”含溪话音一落,眼前一晕、身子发飘,登时被楚月璃打横抱起来,只要含溪满意了,楚月璃哪里还管什么青鸾。
含溪在他身上挣扎叫喊:“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你倒是等等啊,还没给它弄窝呢!”
楚月璃垂头用舌头堵住她的嘴,迫不及待地扯掉她身上的衣物,窗外雨借风势、风助雨威,隆隆作响的雷声遮掩了房中颠鸾倒凤的声响……
说话就来到本月的望日,按例应该去如意馆聚齐,之前楚月璃答应过含溪再去城里一定带上她,夫妻二人昨晚就商量好了,一早进城,先去集市转转买点东西,然后一起去如意馆,因为含溪也很想拜见一下各位仙宗大德。
风和日丽、阳光普照的上午,他们二人手拉手置身京城最繁华的街衢,若不是正在闹妖怪这里本应比现在热闹上十倍,不过对于含溪这种生在桃花岛长在桃花岛的人来说,看见这么多的新鲜事物已经是大开眼界了。
楚月璃那张小白脸把大姑娘小媳妇们的眼球都吸引过去。含溪知道一上街就得生气,倒不是生楚月璃的气,而是在心里偷偷生闷气,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们看完了楚月璃之后自然而然就要看看他身边的女人,含溪不知道自己这张脸怎么那么不招人待见,那眼神简直能把八卦阵金刚结界戳成筛子,连午饭都省了光吃白眼儿就管饱了。
楚月璃指着前方女人聚集的一条巷子,说:“娘子,那边全都是绸缎铺子和胭脂水粉铺子,想不想去逛逛?”
含溪拉着脸说:“要去你自己去吧。”
楚月璃反应很迟钝,还问:“老婆,你怎么啦?”
含溪故意气他,说:“好久不见手阴兄,我这心里还有点想他了呢。”
楚月璃笑得很无可奈何:“要不,咱们先去如意馆喝点茶等他们?”
“也好。”
青山如墨,绿水如蓝,淡荡天光共一色。名胜茶肆如意馆地处江边,原本生意兴隆得很,自从京城闹起妖怪也较之以往冷清不少,昔日高耸清静的雅座更是无人问津。
小二哥带楚月璃和含溪上楼,二楼不像一楼散席那么乱却也不太肃静,楚月璃和含溪不约而同地摇摇头,于是小二哥又带他们上三楼,一条长廊曲折通幽,轩中清静无人,视野开阔,含溪向远处望了望,觉得视野真不错。
楚月璃对小二哥说:“就这里,我们先要一壶龙井。”小二应声去了。
含溪心想,怪不得古人爱登高凭栏,人不管有什么憋屈一旦站到高处俯视低处心里就豁然开朗,眼望江边鸬鹚振翅,耳听一声渔歌引来三三两两应和,立刻把人带入与世无争的境界里。
不多时茶水上来了,楚月璃嘱咐小二哥:“待会儿若有姓殷的、姓戴的、姓风的、姓姚的、姓陆的、姓孤的、姓倪的一律带上三楼,我们都是一起的。”
亏得小二哥耳朵尖记性好,楚月璃只说了一遍他就都记下了,何况还有别的客官的嘱咐,小二哥走后,含溪问楚月璃:“为什么他记性能这么好?”
楚月璃道:“只要心无杂念谁都能过耳不忘。”
含溪领悟地点点头:“哦。”
看着她用近乎崇拜的眼神目送小二哥的背影,楚月璃蛮不服气:“那没什么,你相公也能,你信不信?”
含溪故意说:“不信。”
“不信?”楚月璃说:“那你现在说一串人名,我明天给你从头到尾复述一遍!”
含溪调笑说:“你既有这本事儿那你来当小二哥呗。”
楚月璃笑道:“好啊,以后咱们开个夫妻店,你当老板娘,我当店小二。”
含溪噗嗤一声乐了,乐着乐着,含溪看见一个遍身雪白的人走上楼来,熠熠光华如素雪,三千青丝流水成,六翮素锦蜿蜒穿银黹,雪扇一柄白玉雕龙坠,步态雍容,举措温雅。含溪推了推楚月璃,向他大后方呶呶嘴,道:“来了一个。”
楚月璃本以为这种群仙集会的地方应该很安全可以带含溪来玩玩,可是当他回头一看,顿时吓出一头冷汗,这……这个是付雨裳好吗!
这是仙道八宗聚齐的根据地他就这么咣地一声砸到这里?他是来送死的还是来杀人的?楚月璃本能地用身体挡住含溪。
含溪见他这种反应,就知道他已和付雨裳见过面了,含溪装不认得付雨裳,故意问:“他是哪一宗的呀?”
楚月璃只摇摇头,道:“不认得。”
付雨裳走上楼梯后,紧接着又跟上来一个素衣女子,女子体态窈窕,怀中抱着一个琵琶。并没有小二哥在前头带路,说明他是这里的常客,原来这些仙宗大德们天天和付雨裳擦肩而过却不知道付雨裳就在眼前,也许他们所谈论的内容都被付雨裳听到了。
也不晓得付雨裳是有心还是无意,从上楼到落座没有朝这边看过一眼,这才令楚月璃感到可疑。付雨裳和那陌生女子落坐后,小二哥端来一壶茶,斟茶的工夫,女子问:“付公子今天想听什么曲儿?”
付雨裳道:“忆王孙。”
女子轻轻一点头,玉腕一过琴桥哗啦啦泻出一串珠玉般的音调,煞是愉悦人心,前奏无多搬弄便启唇开唱,嘤嘤凄诉摧心肝,一字一抔血一句一把泪:“萋萋芳草忆王孙,柳外楼高空断魂,杜宇声声不忍闻,欲黄昏,雨打梨花深闭门……”
一阵清风泛起江面细波层层,付雨裳掩口轻轻咳嗽了几声,想是那日被楚月璃十成的掌力震得不轻,也可能是那夜淋雨染上了风寒。
从操琴女子的媚态里看得出,付雨裳离了淮王爷之后绝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男人,而他的存在就像是一只游荡在世间的魂,他的余生都沉浸在前半生的回忆中不复有新的内容,正所谓哀莫大于心死,这样的一个人就算混迹纸醉金迷的京城、醉卧灯红酒绿的销金窟又如何能染得上一丁点世俗尘埃?
含溪只盼这场不期而遇不是故事的开始。
仙道八宗最积极的一个非首殷兄莫属,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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