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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万年女配逆天系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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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溪只盼这场不期而遇不是故事的开始。
仙道八宗最积极的一个非首殷兄莫属,这些日子也不知他老人家跑哪儿混去了,自从那日小南国门外一别后竟没再来骚扰楚月璃,想必是傍上真正的款爷了?依然是那个楼梯,让首殷兄这么一上坐地就从天上拉回地面,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小二哥的高嗓门被他轻松盖过,破扇子吱嘎声伴着吭吭吭的脚步声特别热闹,一个人的动静堪比一屋子人的动静,还强聒不舍道:“哎呀楚岛主可算仗义了一把,只是喝个茶还得上这么高的楼梯,让我这个老人家真有点消受不起呀!”
含溪知道他这个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早就不跟他计较了。楚月璃迎出老远,实则已经在付雨裳的视野里了,但付雨裳根本不往这边瞅。首殷兄是不认得付雨裳的,也不在意三五个茶客共用一个茶廊的事。
“唷——”首殷兄的三角眼儿一眼就瞧见了含溪,仍旧拿她不在话下,只拍了拍楚月璃的肩膀,起哄道:“贤弟呀贤弟,出来喝杯茶的工夫你还带上媳妇,端的是两个人好成了一个?”
楚月璃用扇子拢着嘴,低声对他道:“别说了,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首殷兄道:“好好好,坐吧坐吧坐吧,上茶——上好茶——”
含溪坐下来,不屑一笑。
楚月璃又把小二哥叫上来点了一壶极品碧螺春和一些茶点。被首殷兄这么一搅和,那边的琵琶也弹不下去了,两个人只对坐品茶,首殷兄根本没在意,只当他们是一对谈情说爱的小儿女。
首殷兄才润了润嗓子便开始风议对付付雨裳的办法,说用于封印的载体千年桃木必须由桃花岛赞助,否则根本买不起,朝廷不见兔子不撒鹰,斥资走的是国库,批皇榜走的是御书房,两者还不是一码子事,看来这些日子他倒是把除妖阵营的财务问题探得个底儿掉。不知付雨裳听见这些作何感想。既然楚月璃不动声色,含溪也就装听不懂,吃点零嘴儿给个耳朵听着。
其他人都比较能沉得住气,天都快黑了他们才等来了第二个人,法宗大师戴仲虬。天色越来越黑,大宗师们纷至沓来,第三个人性宗大师风道,第四个洞宗姚初化、第五个真宗陆归元、第六个气宗孤云、第七和第八个南宗倪兹、北宗倪旻,只有首宗的殷饶程依然还是派代表,其间也有一些陌路茶客坐在别的桌位,看来今天付雨裳是铁了心要看看这些大宗师的真面目,竟也一直坐在原位没动。
讨论开始前,有人问:“殷饶程这个人怎么回事?”
大家齐刷刷一看,说话的是风道。殷饶程是首宗,当年在围攻淮王府时他与姚初化意见不合,两人闹别扭到现在还谁也不尿谁,这次是以姚初化的名义召集各位大宗师,殷饶程就派来个首殷兄给他点眼药,但是没有首宗金刚八卦阵是万万不能成立的。
当年,这八个人于定中在东西南北中及上中天、中中天、下中天位置运真气,一切反八卦阵金刚结界无不崩陷,付雨裳被那崩陷之声震得七窍流血、眼盲耳聩、被逼得散功破定,若不教他当时已把菊苣*至阴一章大宗论练到了六成,纯阳体质绝对即刻飞魂九霄,而谁也没想到他离死还远得很,过于轻敌的八大宗师在轻易取得小胜后便开始互相怄气,使金刚八卦阵的威力大大减损,才叫付雨裳趁机逃了出去。
付雨裳自然对他们每个人的真气了如指掌,今日是想来认认他们的肉身,因为他此刻还不知道杀这些人其实不需要自己动手。
。。。
第59章 '古耽剧'matche14
月圆之夜,江上一点渔火随波逐流、飘摇无拘,水色、月光、灯火相映成趣。
仙道八大宗师单拿出来每个人都是一条龙、聚在一起就成了一条虫,如意馆中众口嚣嚣、谁都不服谁,吵吵了一晚上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一点不出乎付雨裳的预料。整个晚上楚月璃沉默寡言,一副心思全都在那个人的身上。
忽地雪扇一收,付雨裳站了起来,对身边抱琵琶的女子说:“走吧。”
他们二人一前一后下楼梯,动静很小,这边开茶话会的宗师们谁也没理会,只有楚月璃随后起身,含溪一把抓住他的衣角:“你干什么去?”
楚月璃低声说:“娘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含溪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他抽出衣角,麻利地跟出去,只听首殷兄朝他喊:“贤弟!再要两盘瓜子!”
楚月璃没理他,腾腾腾几步下了楼。含溪咬咬嘴唇儿,只好扶着栏杆向外张望、寻找他的身影,月色一轮澄明,江边晚风翦翦,付雨裳与那名女子一人一身素锦尤为显眼,楚月璃在后面不远处紧追不舍,三个人的身影一转眼就消失在夜色中。含溪很想跟过去看个究竟,但是今天是楚月璃请客,两口子都走了那算什么事。
楚月璃远远地看见付雨裳和那女子一起走进一栋青砖小楼,楚月璃来到近前,三五个穿红戴绿的姑娘在门外小袖招摇,楚月璃举目望去见楼牌上写着“掬星台”三个字,原来这就是掬星台,楚月璃后背一阵发凉,心想,这个人简直像个幽灵。
正在犹豫时,头顶二楼有人对他说话:“楚公子,这么巧?”
楚月璃抬头一瞅,付雨裳居高临下站在栏杆前,身边偎依着两个绝色的姑娘,楚月璃惊得差点喊出来:“付……付公子。”
付雨裳微微一笑,给他打了个手势,意思是“上来”。楚月璃心想,含溪和八位宗师在一起应该很安全,况且自己这边盯着付雨裳呢,想到此,他便抬步上楼。
楚月璃一进门看见桌上摆着八珍,当时胃口全无。心想,那个人都死了二十多年了,一般人早该翻篇儿了吧?真是服了。但付雨裳似乎也不是来吃饭的,八样素斋摆在那儿一口未动。抱琴的女子还是那一个,只是身边多了两个倒酒的。付雨裳向他摊手:“请。”
楚月璃坐下,这时有姑娘来给他倒酒,他举起一只手,意思是“不必了”。付雨裳给了个眼色,三个姑娘全部退下。
付雨裳道:“楚公子当日那一掌并未运真气,我还要多谢楚公子的不杀之恩。”
楚月璃冷冷道:“不必谢我,先师一生磊落,我赢你自然要赢得光明。”
付雨裳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一,生,磊,落。”
楚月璃看看他,再看看他:“你什么意思?”
付雨裳道:“你师父没跟你说过他年轻时做过一件大坏事么?”
“哼哼”,楚月璃展开扇子悠闲地运起来:“你是指辅佐当今圣上推翻昏君淮帝的那一件大好事吧?”
付雨裳眼光中闪现一抹寒凉:“你是后生晚辈,我不和你计较,不过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昏君’这两个字,更不要把这两个字冠在‘淮帝’前面。”
楚月璃道:“没有以后了,咱们现在就找个地方去斗法吧!”
付雨裳摸着心口,道:“我伤势还未痊愈,你那一掌用了多大劲儿你心里应该清楚。”
楚月璃运了一口气:“那就约个时间地点好了。”
付雨裳笑道:“年轻人何必急着死呢,我作为长辈想在斗法之前请你喝一壶花酒、睡一睡名妓,可好?”
楚月璃也笑了笑:“那应该是杀了你之后才去做的事。”
付雨裳怔愣片刻,忽然爆出一阵大笑。
不知怎么,楚月璃在这笑声中总算松了口气,仿佛六月连阴雨的天气里终于看到了一抹阳光,如果这个人始终都这么桀骜不驯那么自己可能早就把他杀了吧,现在应该是喝花酒睡名妓的时候了,呲大牙,老婆饶命。
付雨裳笑着笑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丑妻家中宝,不过,你怎么取了个那么丑的媳妇?”
楚月璃登时气得三尸神暴跳两眼冒金星,差点呕出一口血来,如果这个人一直都这么可恨该多好!
楚月璃一直觉着自己跟含溪是一对人人艳羡的金童玉女,成亲之后还发现两个人不但精神上契合而且*上也相当契合,楚月璃认为这辈子做的最成功的一件事就是娶了个好媳妇,传说中的举案齐眉夫唱妇随都在自己的婚姻中实现了,因为有了含溪这辈子他的精神和*都不需要去外面寻求安慰了,他时常觉得自己比别的男人幸福得多。
虽然到了京城之后每当看到美丽的女子也会觉得眼前一亮,但仅仅是眼前一亮,心里和身体都没有任何反应,他甚至只是把她们当观赏植物看,只有含溪是有血有肉有温度的真女人。
付雨裳一眼就看透了他那呆头呆脑的心思,喝个茶的工夫都带着媳妇,别人拿他媳妇取笑不行,别人说他媳妇丑也不行,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难道世上真的还有这样的人吗?
时光荏苒,故人已远,也许每个人都曾受到过上天的厚赐,但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有的人生来就是幸福的,比如那些什么都不知道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还一点都不好奇的人,眼前就有一只,有的人生来就是悲伤的,比如那些什么都知道想装不知道都不行记忆力特好酒量又大能力超强怎么搞都搞不死的人,自己就是。
活得真实很辛苦,自欺欺人更辛苦,付雨裳宁愿选择真实,这一刻,楚月璃只是表现出很生气并没有说什么,但付雨裳已经很伤心,眼睛湿了,一眨眼、泪珠掉了。一阵大笑一把泪,楚月璃快被他折磨疯了,每当看见有人哭他总是会想尽一切办法安慰那个人,可是眼前这个人劝不得骂不得亲不得抱不得打不得杀不得,楚月璃也只剩下叹气了。
付雨裳自知颇为失态,已经竭力控制不让满心的悲凉像风暴一样席卷这桌宴饮,可是楚月璃还是合扇起身准备要走。
付雨裳说:“等等。”
楚月璃道:“我走了,你合适儿哭吧。”
付雨裳说:“你姓楚是因为你爹就是楚王淮。”
楚月璃愣了半晌,问:“何以见得?”
付雨裳道:“我府里的下人都认得你,你跟你爹长得很像……很像。”
楚月璃沉默良久,留下一句话走了:下个月今日今时城外小松岗一决雌雄。
琲帘乱荡,瑶琚相击,掬星台上只剩一人,楚月璃匆匆离去,听见楼中琵琶指狂蝶乱舞交错如麻,他知道付雨裳这种人不会信口雌黄,但他只想快刀斩乱麻然后带含溪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算是楚王淮生了他又如何,师父的养育之恩胜过生身父母,师父的仇无论如何都要报。
谁道刚离开不到半个时辰,如意馆周遭变得鸦雀无声、黑灯瞎火,楚月璃远远望去,顿时冒了一头冷汗,这难道是付雨裳的调虎离山之计吗?他迅速瞬移到如意馆中,楼上楼下地找了好几趟,发现三层楼全部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了!
“含溪——娘子——”焦急之中看见外面有许多百姓惊慌逃窜,他连忙截住一个老翁,急切问道:“老伯,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老翁抖衣而答:“如意馆闹妖怪了!有人被妖怪抓走了!快跑啊——”
楚月璃心里怕得很,暗忖,不会是含溪被抓了吧?可是有八位仙师在此怎么会放纵妖怪胡作非为?含溪自己也会些仙术的,怎么也不至于被……楚月璃不敢再往下想了,又问老翁:“妖怪往哪个方向去了?”
老翁双手频摇:“不不不知道……”
楚月璃见他实在怕得要命,就放开他让他逃命去了,不过妖怪是不会捉他这种阳气、阴气、真气、精气都衰竭枯损的七旬老朽的。
这个妖怪竟敢在月圆之夜当着八宗大仙师们的面抓人,若不是有付雨裳背后撑腰谁敢这般张狂?转瞬之间楚月璃又返回掬星台,珍珠帘静若冰滴,琵琶弦忧戚凝噎,付雨裳指尖捏着翠玉酒盅正喝到兴头上。
楚月璃振臂一指,愤然道:“我娘子在哪儿!”
付雨裳十分不解,抬头看看一轮圆月,笑了笑:“你那个丑媳妇脚大跑得快,不用太担心她,倒是你,唉……若不教你爹死得早,一准给你说一门好亲事……”
楚月璃抢白道:“我只问是不是你!”
付雨裳冷冷一笑:“哼,若是我,二十年前就是我,若不是我,二十年后也不会是我。你师父有一本太阴九论又名菊苣*,对不对?”
楚月璃道:“这与我问你的事有什么关系?”
付雨裳道:“你看过最后一章大宗论没有?”
楚月璃心下登时疑惑起来,太阴九论这个名字从未听说过,但是师父给的那一本菊苣*只有八章的内容。初次与付雨裳交手就发现自己与他的场几乎完全吻合,瞬移术也惊人雷同,莫非他也练过那一本菊苣*?
付雨裳不用看就知道他心里在嘀咕什么,那一本太阴九论分上篇、下篇和大宗论三部分,没练过大宗论的人真气纯阳至刚,只懂进取、不懂迂回,所以付雨裳猜他没练过大宗论,甚至连看都没看过,他若是看过大宗论自然就了解,至阴体性完全可以由自性中发出,根本不需要借助少女的身体,所以付雨裳自始至终没有阴气。
付雨裳捻着玉盅,揣测着说:“莫万歆逼死了你爹,抢走我的太阴九论,撕掉最后一章大宗论,把它传授给你,再叫你来杀我?”
“不对!”楚月璃此刻想起了师父的亲笔遗书。
“那就好。”付雨裳举头饮下杯中酒,冷笑道:“至少他下辈子不用投胎做猪了。”
楚月璃对于这等羞辱先师的言论早已忍受到极限,但现在不是争犟这些的时候,下个月的今日自会同他把账算清,楚月璃只道:“我再问你一遍,你把我娘子抓到哪去了!”
这时听见外面有人喊了声“相公——”,楚月璃负气地瞥了一眼付雨裳、拂袖而去,他急忙瞬移到街上,看见含溪正在灯红酒绿的街道中左顾右盼寻找自己,他三步并作两步急急地走过去将她一把扯进怀里,含溪反应过来时已被他抱住。
“娘子,你跑到哪去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含溪惊慌地说:“相公,如意馆出事了!仙宗们都去捉妖了!”
街道灯火阑珊、人流飞窜,百姓惊恐万状、四散奔逃,楚月璃还是紧紧抱着她:“我知道。”
掬星台上,付雨裳远远地望着他们,翠玉酒盅在指中捻作微尘。
。。。
第60章 '古耽剧'matche15
三五月圆之夜是妖怪血气最旺、最沉不住气的时候,捉妖也便最宜在此时进行,可是城南三十里乱坟岗头,七位大宗师又把那一股阴气跟丢了,一具中年男尸仰面朝天躺在坟地山坳间、精气被妖怪全部吸干、面色发黑,看此人相貌便知“妖怪爱抓青年才俊”之说只是个谣言,然而七位宗师实在无法容忍此妖竟敢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抓人,当楚月璃和含溪赶到时才知道这尸身是首殷兄的。
楚月璃从含溪口中得知,他走后不久一阵阴风熄灭了如意馆中所有的灯盏,七位宗师被阴气引走,转眼只剩下首殷兄和含溪两个,首殷兄与含溪匆忙疏散掌柜、小二和茶客,黑暗中那股阴气返回楼中独独卷走了首殷兄,含溪并没有看清妖怪的形状只隐约觉得有一条红纱快速飘过。
站在首殷兄的尸首前,姚初化捋髭叹道:“这明显是逼着殷饶程出山啊!”
“不错!是啊……”其他六位宗师也都认为这一定是付雨裳所为,想必他已参破了金刚八卦阵的奥妙,想要与八大仙宗一决高下,以雪当年淮王府被围之恨。
风道和倪兹、倪旻兄弟纷纷表示这次一定要把殷饶程请来,再这么下去八大仙宗颜面何存?姚初化和戴仲虬两位老前辈则认为出了这种事殷饶程会不请自来,只有楚月璃久不作声。
几个人就地把首殷兄葬了,因为至死不晓得他究竟姓甚名谁只能临时立一根木桩当作标识,回头奏与朝廷给他追封个烈士再立新碑,想不到张张罗罗的一个人刹那间成了乱葬岗中的一只鬼,当真是国土危脆、人命无常!众仙师们每人在坟前鞠了三个躬,怅然离去。
月照藤影,鸾帷寂寞。楚月璃披发坐在床边,穿靴。
含溪轻声问:“相公,这么晚了还要去哪儿?”
“睡不着,去外面走走。”
含溪起身,从黑漆樟木箱中拿出一件大氅,披在他身上:“夜里霜露重,别走远。”
楚月璃笑笑,点点头,把她弄到床上,躺好:“你先睡。”
含溪轻轻合上眼睛,见他忧思忡忡地去了。含溪在床上辗转反侧,左等右等不见他回来,后半夜困极倏忽便睡了过去,一睁眼天色微青,窗楞影映在帘上斜斜两行,楚月璃还没回来。含溪穿衣下地,一推门,看见他坐在庭院中樱树篱笆旁发呆。
“相公。”
辰星出在紫微天宫,月晕而风,风凉刀裁,楚月璃久坐如雕,竟然毫无反应。
含溪走过去,摸摸他的脸:“相公。”
楚月璃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元神临时回到躯壳里:“唔娘子……”
含溪把他的大氅裹弄严实,撩开他两侧的长发,双手焐着他的脸和耳朵,道:“瞧你都快冻僵了,还不回屋去?”
楚月璃反把含溪的手塞回她的袖管:“我们回去。”
铜镜妆台前,含溪为他绑头发,青丝如水,玉簪入鬓,镜中人的脸比山水清秀、比月光皎洁。自从那日乱葬岗回来以后,他郁郁寡欢,笑容都作强颜。含溪不问,含溪知道这一切迟早会来。一夜醒来三次摸枕边床榻,他有时醒着躺着有时在门外坐着,不管刮风或下雨。三更时分,含溪被屋檐雨点滴醒,翻身又不见了人影,赶紧拿一件大氅跑出去,院子里空空荡荡,他终是走了。
月照西子,凤鸣华轩,小南国生意正隆。有人堆金如土,指名要睡头牌。
血凤从窗缝里偷偷望出去,好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眉角一条一寸来长的疤痕,二目凶光,袒胸露背,伺候腻了尔雅王孙,好不容易来了个野味儿,喜欢得她心里直痒。一摞金条山压在鸨娘的桌上,底下的人只有看着的份,壮汉摩拳擦掌刚要翻牌子,这时来了一个人,一锭银子都没掏就把头牌翻了,鸨娘把金山推倒,扶着这个人上楼。
血凤长长叹了口气,听见鸨娘替那人敲了四声门。
“进来。”血凤爱答不理地应了声。
鸨娘在门口道:“付公子,请。”
付雨裳听出血凤不高兴了,回头看了眼楼下的壮汉,鸨娘连忙向里面教训道:“血凤,还不快出来开门!”
付雨裳摆摆手:“不必叫她,你去吧。”
鸨娘退后,付雨裳推门进去,听见血凤在里面贱兮兮地说:“我的小痛肉,你几时想起我来了?”付雨裳道:“我这不是来了么。”鸨娘才放心地走了。
上趟楼的工夫,楚月璃出现在散客席中,鸨娘记得他,也知道让血凤伺候过的人再看不上别的姑娘,便对他说:“公子下次再来吧,今儿血凤姑娘屋里有人了。”
楚月璃当时说了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吓哭,他道:“把屋里那两个人都给我叫出来。”
“哎呦我的妈呀,这可使不得!”
楚月璃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一掌击碎了小南国的额匾,这一掌运了真气,掌风震得整幢楼都忽悠一下,楼中嫖客以为地震,提上裤子跑的不在少数,也有到处找不到裤子的,由此留下“一夜京城裤贵”的典故,付雨裳被他震得由一个时辰变成了一盏茶。
随着一阵雨点般密集的脚步声,血凤慌张披上一条红纱躲在付雨裳身后,楚月璃一脚踹开房门,见付雨裳身着一袭纯白色的亵服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系盘钮。
楚月璃指着他身后的血凤,道:“她是不是那个吸阴气的妖怪!”
付雨裳道:“是又怎么了。”
楚月璃用袖子抹掉悲愤的泪水:“我要你杀了她!”
血凤在付雨裳的身后抖成风中树叶,付雨裳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道:“璃儿。杀,是不能解决所有问题的。”
楚月璃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何必替她背负妖怪的罪名,你当年若杀了她,我爹就不会死了!”
付雨裳起身穿好外衣,淡淡地说:“事情并不是那样的,你若真想知道,我以后慢慢告诉你。现在,有人把外面包围了,你快出去,不要让那些人看见你在这里,说不清楚。”
楚月璃快速瞬移到窗边,微微推开一个小缝,发现小楼外面埋伏了许多朝廷的人马,其中居然还有不少桃花岛弟子,夜苍被琉璃蓝色映照得水晶般透亮,青鸾展开蓝色的羽翼在小楼的上空盘旋舞动,不时长嗷一声等待血凤的回应,血凤却躲在被子底下几乎吓尿了。
楚月璃愤然道:“你舍不得杀她,我来替你杀!”说着一掌真气朝血凤劈过去,一掌足以致命。
付雨裳当时接过这一掌,又呕出一口血,新伤加旧伤使真气大大侧漏。这时,外面有个母狮子向天怒吼一声:“付雨裳!你的忌日就在今朝,快出来受死吧——”是二师姐含澈。
楚月璃不知外面究竟聚集了多少人,时不待我,他用螺旋掌风使屋中所有的陈设像太空船里的物体全部悬浮起来,血凤和被子、枕头、蒲团等卧具被一起卷下床,血凤吓得像一只抽了骨的兔子,闭眼受死。付雨裳捂着心口,道:“璃儿……不能杀!”
巨大的纯阳真气流在楚月璃掌中运势,突然双掌一阖,一股虎头形状的强劲掌风疾如闪电、迅猛地扑向血凤,屋中的四柱被震塌,四扇门窗飞出天外,所有瓷器全部震成细粉、金银碎成沙砾,血凤就在这一掌之下变成一团模糊血肉。
付雨裳连连摇头:“你不听我的话你会后悔的!”
楚月璃“哼”了一声:“我杀了这个只会害人的妖怪有什么可后悔的!现在你随我一起出去向外面的人澄清这一切!”
付雨裳把眼睛闭上了:“没有用。”
楚月璃道:“就算你愿意背负妖怪之名,我爹却不能永远背负昏君之名!快跟我出去!”
付雨裳叹了口气,道:“看来我今日若不死在你的手上就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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