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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清风卷珠帘-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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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烁R耍肜秃胫缛肥当涞每捎锌晌蘖耍胧笔秦范G的长子,胤禛对他还是有些盼望的。
十月康熙册封世子时独独落了弘时,胤禛对李氏摆了好几个月的脸子,也一直冷着弘时。
要说胤禛的内心很矛盾,他宠爱福宜自然是希望弘时不被册封,但若是落了弘时面子上也挂不住。
到了年底弘时的妾室钟氏查出有了身孕,虽然不是嫡妻所生,但也是胤禛的长孙或长孙女,由此格外的重视。
55、世子
过了年胤禛就开始收拾行李了,府里的奴才们也跟着忙活了起来;祭陵的事马虎不得;加上前朝的事胤禛忙了个脚朝天。
不过胤禛这几天倒没都歇在年氏院里;反而在福晋屋里多住了几日,又在其余妾室院里住了几次;颇有些雨露均沾的意思;让人啧啧称奇。
我斜靠在榻上准备打会盹,迷迷糊糊的睡了没一会只觉一只冰凉的手抚在我脸上,我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只见胤禛似笑非笑的站在我面前;我连忙起身准备行礼。
胤禛不在意的笑了笑;坐在我身边按着我的肩,道:“你接着躺着吧。”我也不矫情顺势躺了下去;这一个月来我见胤禛的次数多了,对他又熟悉了起来,胆子大了些,不再像前几日那般小心翼翼的。
我笑语盈盈的道:“王爷也不派人来告诉奴才一声,害得奴才跟王爷面前失礼了。”
胤禛看着我的笑脸,微微有些晃神,随后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道:“你还是多笑笑好看。”我见胤禛直直的看着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随后冲着胤禛莞尔一笑。
胤禛的神色略有失望,扫了扫我耳边的碎发,道:“行莫回头,语莫掀唇,你做的很好。”随即拍拍我的脸颊,“妇人该当如此,可偶尔也要放松一下。”屋外寒风吹袭着枯败的树枝,屋内的火龙烧的我浑身发烫,额头上也沁出了几滴汗珠,我拿起帕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掩盖住内心的酸楚,我不是年氏,没有她的胆识以及家世,她可以随心所欲,我只能谨小慎微。
我低下头调整好情绪,嘴角露出一丝宁静的笑容,道:“伺候王爷是奴才的本分,当不得王爷的夸奖。”胤禛这几句话说得莫名其妙,让我心下惴惴不安,只能说些自谦的话。
胤禛斜靠在榻上,半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才轻轻说道:“你怕我?”胤禛的口吻略有些疏远,脸色异常的平静,让人看不出表情。
我内心忐忑不安,胤禛近来脾气渐长,喜怒不定,偶有打骂奴才的事,我不知哪句话说错了惹得胤禛不快,将气撒到了我身上。
胤禛见我小心翼翼的神情,有些好笑,拍了拍我的肩让我不要太紧张,随口道:“你这的石榴不错。”
我赶忙接口道:“这是前几日福晋赏下来的,爷若是喜欢奴才给爷剥一个尝尝。”
我剥开一个石榴,挑了几粒送到胤禛嘴边,胤禛尝了一粒,道:“酸了点。”胤禛眉头微皱,似乎是被酸着了。
我不敢大意,连忙赔罪道:“都是奴才的不是,应该先尝尝再给爷吃。爷可要那些蜂蜜水来漱漱口。”
胤禛不在意的笑了笑,道:“瞧给你吓得,爷逗你玩呢,福晋赏下来东西能不好吗。”我见胤禛只是玩笑刚要松口气,就又听胤禛道:“我看你整天呆在屋里整个人越发的懒散了,该出去走动走动,年福晋那的梅花和紫荆都开了,你若是没事就多去看看。”我听了胤禛的话心中警铃大响,又有些诧异,转念一想胤禛这几日的作为随即明白了,原先胤禛一直坐镇府中所以可以由着性子偏宠年氏,如今要去盛京祭祖虽然只有一个多月,但以年氏不知深浅的性子,只怕是要被众人为难了,为了不让年氏一枝独秀所以才会雨露均沾。
我心下暗暗不爽,但面子上却依然恭敬,道:“奴才知道了。”
胤禛见我应下了,神色一喜,道:“你一向不多事,和年福晋好好相处,她是个好人。”我心下冷笑不止,皇室之中最容不下的就是好人,年氏的下场注定可悲。
我淡淡的一笑,道:“奴才明白王爷的意思,前几日奴才也想去看看年福晋和小阿哥,只是听兰英说年福晋近来一直照顾小阿哥有些累着了,实在没精力应付奴才们了。”
胤禛自是知道年氏的脾气,见我这么一说也有些个不好意思了,也有些恼年氏的倔强,讪讪一笑。我见状也不多说,只将话题引到了福宜身上,“奴才听人说,小阿哥极为聪慧,刚生下来八个月就能走路了,还会叫阿玛额娘了。”
胤禛见我说起福宜也是一脸的开心,笑道:“这小子倒真是聪明。”胤禛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看得出来他对年氏的孩子是真心的喜爱。我猛地想到了董鄂皇后和她那第一子,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安,年氏的孩子若真是如此得胤禛的喜欢,必会威胁弘历的地位。
我浅笑着恭贺道:“王爷的儿子自然都是好的。”
胤禛拿过放在炕桌上湿巾,替我擦着手中的石榴汁,道:“弘历也是个好的。”
冰冷的毛巾刺激着我的手心,我打了个寒战,道:“弘历出身低微又是幼子,当不起王爷这句夸赞。”我隐晦的提醒胤禛,长幼有序,若想要抬举也要先抬举弘时。
胤禛放下毛巾,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不满道:“你说的那些都是虚的。”似乎也是想起了弘时,重重的哼了一声,“给朝廷办事还是靠得自己的本事,哪能总想着靠祖辈的荫蔽。”
我赔笑道:“前朝的事奴才哪懂啊,只是想着祖宗规矩罢了。”
胤禛怪笑一声,道:“跟我这装傻,前朝的事你能不知道,阖府上下都传遍了。弘时都这么大了身上还没个爵位,真真可气。”胤禛来我这一直说的是风花雪月之事,从未提起过前朝,今日突地这么一说,吓得我立时出了一身冷汗。我微一思索就明白了胤禛的意思,他是来试探我对世子之位的看法的,在胤禛看来世子可以不是弘时的,但也不能是弘历的,更不可能是别的女人的儿子的,只能是他和年氏的儿子的。我心下忧虑更深,一个世子爵位就值得胤禛如此费心的安排,以后他若要龙登九五,那不得把弘历给算计到死。
我心下不快,面上却一副淡然的神色,笑着劝解胤禛,“这事也不能怪三阿哥,按律正妃五十无子才封长子为世子,白纸黑字的写的清清楚楚,王爷还能不知道。”我这一番话说的中规中矩让胤禛跳不出错处来。
胤禛冷哼了一声,“五弟妹今年也不过四十。”
我继续笑道:“这其中的弯弯绕奴才也不太清楚,不过奴才听说五福晋从未诞下一儿半女,福晋主子却生下过大阿哥,奴才想陛下不一定是对三阿哥有什么看法,估计是想等着福晋再给王爷生个嫡子呢。”唇亡齿寒,弘时若是被胤禛给打压下去了,下一个就轮到弘历了,我虽人微言轻,但也尽力一劝,希望胤禛能把偏向福宜的心拉回来一点。
其实康熙的想法胤禛未必不知,康熙最近精力越发的差了,他肯定开始考虑继承人的事了,就算没有板上钉钉的想把皇位传给胤禛,但胤禛也一定在候选人的名单里,若是封了弘时做世子,那胤禛若真是继承皇位那弘时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这恐怕是康熙不愿看到的。
胤禛又试探了我几句见我对世子之位没有显露出太大的野心,面露笑容的拍拍我的手,道:“你歇着吧,我还有点事,就不留你这用饭了。”胤禛说完就站了起来。
我也站起来给胤禛披上大氅,行礼道:“奴才恭送王爷。”胤禛抬腿就走,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住了脚步,呆了一下随后快步离开了。
等胤禛走后,我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心中暗笑道:终于想起自己是来年氏找同盟的,可惜晚了。随后我又有心担心,年氏在胤禛心目中的地位可谓不低,能在如此重要的时候还想着年氏,年氏不得不除啊。
胤禛走了没几天,李氏就出手了,福宜得了伤寒,年氏衣不解带的守在福宜的床边,也没能留住她的儿子,不到两天福宜就去了,年氏整日里哭天喊地的,极为的悲伤。
一众女眷虽然心里都乐开了花,但是面子上却都哀哀凄凄的,生怕被年氏穿了小鞋。胤禛回来后,日日宿在年氏院里,年氏才平静了下来。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年氏被诊出了喜脉,整个人才又坚强了起来,不再整天的抹泪了。
56、拜月
夏日的夜空繁星闪烁,银沙般的星河在空中喷泻而下;气势宏伟;牛郎和织女在银河两岸相映生辉;清风吹过带来一阵醉人的花香。跟在福晋身后拜完了月神,众女眷闲话几句就散了。
弘时的福晋带着几个妾室也都一起过来祭月;只有钟氏怀孕没有过来。明亮的北斗七星;斜挂在天空上,像一盏明灯指引着迷途者的方向。
“格格,您的扇子落在后院了。”锦生着急忙慌的叫了一声。
我回头瞪了一眼锦生;略有责备之意道:“骆姑姑怎么教的你规矩;再大的事也不能乱了分寸;大惊小怪的像什么话?”
锦生也知道自己轻狂了,神色有些懊恼;道:“奴才知错了,只是这扇子是福晋今日刚赏下来的。”
我停下脚步,想了一下,道:“既然是福晋赏的,那就回去找一趟吧。”
回到后院,只见案桌还有人没有散去,我停下脚步定睛一看,是弘时的福晋董鄂氏。董鄂氏虔诚的跪在案桌前,双手合十低着头,不知在乞求着什么,身后还跪着两个小丫头。我进退两难,只得僵在了一旁,晚风吹来让我感到一丝的凉意,过了许久董鄂氏才祭拜完,身后的小丫头很是机灵,手脚伶俐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并将董鄂氏扶了起来。董鄂氏抬起头,见有人站在不远处,有些惊讶,随即朗声道:“什么人?”
我见状只得上前走了两步,躬身施了一礼,道:“见过三福晋。”
董鄂氏连忙还礼道:“见过未额娘。”董鄂氏进门后只在年节家宴上见过几次,虽不美丽但也是个清秀佳人,举止大方端庄,是个贤妻的模样。
我笑道:“刚才走得急了,忘了拿扇子,走到半道上才想起来,赶忙折回来取,倒是打扰了三福晋。”董鄂氏见我说的客气,连称不敢。
我借着月色细细的打量起了董鄂氏,一身正紫色的宫装裙边绣着浅粉色的祥云图案,外面罩了一层白色薄纱,袖口绣着细碎的牵牛花,脸上手上罩染的白粉给人肤若凝脂的感觉,一只珍珠簪斜斜的插在高耸的云髻上,虽不是美人,可目光清明,神态安闲,从骨子里透出一股雍容华贵的感觉来。
我关切的说道:“这么晚了,夜露又重,三福晋早些回去吧,省得三爷惦记。”董鄂氏又福了一福,由奴才搀着走了。我和锦生找到了扇子,也就回了院子。
第二日我无聊坐在镜前,把玩着镶满了珠宝的首饰,锦绣站在我身后替我一一的戴上,点评着每个首饰的优劣。锦生不知从哪打听来了八卦,叽叽喳喳的就进来了。
我看了一眼锦生,半责备半玩笑道:“你这跳脱的性子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改,要是一直这么毛毛草草的,看哪家的小子敢把你娶了去。”
锦生脸色一红,娇羞的叫道:“格格。”
我和锦绣相视一笑,道:“罢了,不打趣你了,你又听人说什么了?”
锦生凑到我身旁,挑了一只镶满了红宝石的步摇给我戴上,“奴才听说三福晋昨晚上拜月的时候受了凉,今个有些咳嗽。”锦生看着镜子,替我细细的整理着发髻。
我撇了她一眼,道:“三就福晋病了咱们送些个药过去完事了,至于这么急的过来报信。”
锦生小嘴撅得老高,满脸的不乐意,撒娇道:“格格,您猜猜昨晚上三福晋单独留下来都祈祷了些什么?”
我对昨晚上的事本没在意,听锦生一问,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上供桌上的果子鲜花,道:“如今钟姑娘也快生了,三福晋连个消息也没有,想来是想求织女娘娘赐子了。”我从镜中看到锦生一脸得意的样子,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我说的不对。”
锦生咧嘴一笑,道:“奴才听人说,本来三爷有些埋怨三福晋不会照顾自己,在这节骨眼上生病了,三福晋从娘家带来的镜月看不过去,就把昨晚上三福晋单独祈福的事说了。三福晋看钟姑娘预产期都过了还没生,心里有些担心,就向织女娘娘祈求钟姑娘这次能平安生产,给三爷添个大阿哥,还希望织女娘娘能保佑三爷多子多福。听说不光三爷感动,就连王爷和福晋都知道了,还赏赐了不少东西呢。”锦绣一听就愣住了,拿着宫花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过了一会才放下。
我见锦绣发呆,便自己拿了一朵碧色宫花戴在了头上,笑靥如花道:“王爷千挑万选,可算是没白费,给三阿哥选了个贤惠人啊。”
锦绣低着头,转着手里的宫花,狠狠道:“依奴才看,这三福晋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都是设计好的。”
我拉了一下锦绣的袖子,示意她继续给我打扮,我笑的灿烂道:“你跟这瞎操什么心,真贤惠如何,假贤惠又能如何,只要不是西配殿的人让王爷高看了就好。”我垂下眼帘,思索片刻道:“弘历还称赞过他这三嫂好几次呢,想来也是个不错的,将来就算是有什么大造化也好。”
过了十几日,钟氏生下了胤禛的长孙,给胤禛笑的合不拢嘴,满人本就有抱孙不抱子的传统,听云惠说胤禛整日里抱着不肯撒手,当日就给取了个小名元安,等到第二日就从早已列好的名册里选了个名字,永@钍弦宦鲇挚吹搅似鸶吹南M《鞑欢希A艘恍┡拧�
我不清楚胤禛是真心疼爱这个长孙,还只是想分散一下众人对年氏的仇恨,只能按兵不动。最近前朝局势十分紧张,搞得我的心也七上八下的,生怕我和年氏的到来改变了历史,让胤禛无缘大位。我精神状态不好,人看起来病怏怏的,锦绣见一连几天都睡不好觉,担心我的身体,就让小白子把万言请来了。
锦绣引了万言进来,万言行过礼后,坐在一张椅子上替我诊脉,时不时的问问我最近的生活情况。锦绣眼睛亮晶晶的,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不知说些什么。
我看了万言一眼,刚要说话,万言便道:“年福晋身子本就不好,怀孕时又太过忧伤,生出来的孩子多半体弱多病。”万言以为我是忧心年氏才会有些抑郁。
我的心病不在年氏,可实情又无法对万言说,只好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喜笑颜开道:“听了万大人的药方,就知道我这病快好了,有劳万大人了。我该好好的谢万大人一番。”
万言见我说的认真,连忙拱手道:“替格格排忧解难是下官职责所在,不敢居功,更不敢领赏。”
我摆手道:“万大人何必这么客气呢。”万言依旧是推辞不已。
我见状便道:“既然万大人执意不肯,我也不勉强,那就另备一份薄礼送给尊夫人好了,也算是我一番心意。”说完我也不等万言推辞,接着问道:“不知万大人妻妾几人啊。”
万言一愣,看了一眼站在我身后的锦绣,才缓缓道:“微臣和拙荆识于微末,算是患难夫妻,又育有一子一女,怎敢想过纳妾之事。”万言一字一句说的掷地有声。
我看着万言坚定地样子,心生感慨道:“你倒是个重情义的。万大人疼爱夫人,我这份礼自然也不能薄了。”我笑着对锦绣道:“你去把我那松下仙人黑檀木的盒子找出来,绿松石牡丹华盛还有那金银花钗想必夫人都会喜欢,你再挑些贵重的让万大人带回去。”
万言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又要推辞,我满面笑容道:“万大人不必担心,小小一个首饰盒放在药箱里拿出去,谁也不会知道的。”万言这才不再推辞,谢过收下了。
万言给我诊完脉,开了药方就匆匆的走了。锦绣送了万言回来,无精打采的往屋里一站,眼中泪光闪闪,让人心生怜意。我叹了口气,无奈道:“不是我不肯帮你,你的心思我早就知道,今个也替你问了,他们夫妻二人鹣鲽情深,他也无纳妾之意,你去了讨不到好。”
锦绣别过头,看着屋外已有些泛黄的树叶,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凄苦的笑容,几滴泪珠从眼中悄然落下,轻声道:“奴才知道。”
57、纳妾
年氏在东配殿里呼天喊地的生产时,我正在屋里接待着锦灿;锦灿也有五个月的身孕了;前几个月收到锦灿的信后;特意去向福晋求了个恩典,许锦灿入府给旧主请安。
锦灿穿了一件紫红色绒底绣花对襟广袖长袄;下配浅蓝色碎花马面裙;挽了个妇人髻,发髻上插了一只铜花如意簪,一派汉家妇人的打扮。五个月的身孕让锦灿的身形有些臃肿;面庞也胖了一圈;一个碧衣小丫鬟紧紧地搀着锦灿;生怕她出了什么事情。
锦灿进屋见到我,神情激动;眼眶也红了,俯身就要拜我。我一手把她揽住,百感交集道:“都有身子的人了,还讲那些个虚礼做什么,快坐下。”我把锦灿按到了椅子上,不肯让她起来。
锦灿喜极而泣,道:“主子。”
我替锦灿擦干脸上的泪水,看着她脸上厚重的白粉下的细纹,心中酸楚不已,强颜欢笑道:“傻丫头,哭什么,仔细肚里的孩子。”
锦灿拿帕子沾了一下眼角,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笑脸,对锦绣道:“锦绣姐姐。”
锦绣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哽咽的笑道:“好妹妹。”
三个人站在一块,手拉着手又哭又笑了好久,才略有所平静,擦干了眼泪坐下后,锦灿关心的问道:“主子过得可好。”说完似有觉得自己有些失言,自嘲的笑了笑,恭维我道:“奴才这句话是白问了,主子看着比奴才走的时候年轻了不少,想来过得顺心。”说罢低下头,有些无奈有些感慨的道:“奴才却是老了,都没脸见主子了。”
我见锦灿比原先成熟懂事不少,有些欣慰又有些心酸道:“好好好,我这一切都好。”我伸手拍了拍锦灿的脸,“锦灿没老,是我的锦灿长大了。”我心中一痛,眼泪又要落下。
锦灿见我泫然欲泣的表情,赶忙强颜欢笑道:“奴才带了几筐新鲜果子来,都是自家种的,给主子尝尝鲜。”
我用帕子沾了沾眼角溢出的泪水,也笑道:“难为你还惦着我。我这有几匹布料你也拿回去,其中有几匹颜色鲜艳的都是南充进上来的上好缎子,你自己留着用。剩下的也都是外面买不到的好料子,你拿回去孝敬公爹、婆母和族里的长辈用。”
锦灿泪光盈盈,感动道:“奴才谢主子替奴才想的周全。”
锦绣见我们俩眼中含泪,像是又要大哭一场,温婉一笑,打趣道:“这再哭下去可要水漫金山了。”锦绣虽说的好笑,但我和锦灿都没有心情,只是轻轻的咧嘴笑了一下。
锦绣见我二人还是愁眉不展的,只得转移话题,问锦灿道:“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婆家待你如何。”
锦灿缓缓地讲着这几年在婆家的事情,声音中不带一丝的感情,神色也是淡淡的,像是在讲述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虽然锦灿没把这些年的辛苦说出来,但一个毫无根基的少女,能在娘家族里站住脚跟,其中的艰辛外人无法想象。
我安慰锦灿道:“苦尽甘来,等你生下了孩子就是他家正经的当家奶奶了,还有哪个敢小瞧你。”
锦灿苦笑了一下,眼中露出愤恨的神情,“我那婆婆哪会这么容易放过我,我刚怀上就要给我那傻相公纳妾。”
我和锦绣听了都是一惊,锦绣和锦灿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心中更是生气,满脸的不屑,啐了一口,骂道:“一个傻子还想着纳妾,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死。”
锦灿见锦绣为她抱不平,眼眶微红,拉过锦绣的手,柔声道:“姐姐,我哪能被个老婆子给拿捏住了,放心吧,我已经让我那个傻相公回绝了我婆婆。”说完神色一变,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悲凉道:“只怕我这个孩子保不住了,我婆婆发了话生下来就抱到她身边养着去。”
锦绣勃然色变,脸红脖子粗的骂道:“这个老虔婆真是不要脸,这么作贱自己的媳妇。”锦灿也是唉声叹气的,想是无计可施了。
我饮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问道:“你公公有几个孩子啊。”
锦灿说了这么久也口渴了,喝了点水道:“只有一个儿子,还是这般光景。”
我点了点头,心中有了计较,志在必得的一笑,道:“你公公的子嗣艰难了些,你婆婆年纪大了不能生育了,该纳几个小妾给你公公开枝散叶了。到底是有功名的人,只有一子说出去也难听了些。”
锦绣听了眼睛一亮,脸色稍霁,道:“你婆婆到时候都自顾不暇了,哪还顾得上你这边。”
我用护甲轻轻的划过茶杯盖,发出‘滋滋’的声响,“你当家这么多年了,总该熟知几个媒婆吧,实在不行我让阿玛给你找几个官媒过去。”
锦灿有些心动,但还有些犹豫,扭扭捏捏道:“只是我公公年岁大了,怕是没人肯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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