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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千欢-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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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忙碌碌期间,刘允不免想着:对安平公主都是如此,来日的柔嘉公主呢?皇上岂不是要挑花眼?
夏既明其人,正如皇帝先前所听说的那样:仪表堂堂,因着是家中长子,便有些超乎年龄的稳重。
皇帝与皇后见了他,都很满意。他们是打心底认为,男婚女嫁这档子事,男子稳重一些最好。安平是一心想远离京城,要是遇到个年少气盛的夫君,眼前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虽然怎样的驸马都没胆子给安平气受,但人还是踏实可靠些更好。
安平见了夏既明,也没有不满意的地方。说到底,梁湛被终生囚禁的事情一出,她压根儿就没敢指望皇帝还会亲自给自己张罗婚事。而事实告诉她,皇帝待她如故,说到做到。
她为此有些怅惘:要到这时候才真正确定,皇帝是对事不对人的慈父。以往不曾尽心孝顺父亲,是她不需等待岁月流逝便可确定的憾事。
刘允那边明里找人试探,暗里派人观察,没几日来给皇帝回话:“为人处世在奴才看来是很有分寸。自然,比起京城里几位响当当的人物,夏公子是显得过于敦厚、谨慎了一些。”
皇帝不由微笑,“到了真正藏龙卧虎的京城,他要是敢趾高气扬,朕才要把他撵出去。”
事情便这样定下来,皇帝正式给夏既明、安平公主赐婚,命礼部抓紧筹备,吉日定在三四月最好。
婚期再早一些,婚事便会显得仓促;再晚一些,皇帝担心梁湛再出幺蛾子,害得安平心绪愈发紧张或消沉。一个女孩子家,心就是再宽,又能承受多少苦痛?早一些换一方天地去生活,只有好处。
安平的归宿有了着落,柔嘉心里很是不舍——姐妹相亲的日子没多久,便要离散,安平日后回京的机会,怕是不多。
她把自己压箱底的宝物统统翻找出来,想选出几样,给安平添箱,偏生拿不准主意,一时看着这件好,一时看着那件好,最后小手一挥:“算了,都送给安平姐姐。”自己则去了御书房。
她手里的宝贝东西,大多是皇帝赏赐的,她全送给安平,要得到皇帝的应允。
皇帝听了哈哈大笑,“给安平筹备嫁妆,是你母后的事儿,你跟着添什么乱?”
“就要添乱。”柔嘉撒娇,“横竖我有父皇照拂,安平姐姐日后却是不一样。”
“好好好。”皇帝笑道,“这样吧,让刘允帮你从朕手里选几样东西,都省事——你手里没了心头好,来日不还是要跟我哭穷?况且,你私藏的那些物件儿,安平不见得喜欢,也就薇珑跟你的喜好相近。”
“父皇真是太好了。”柔嘉笑容璀璨,“儿臣和安平姐姐实在是有福气。”
皇帝则因提及薇珑想到了唐修衡,和声道:“你有段日子没见着薇珑了吧?”
“是啊。”柔嘉扁了扁嘴,“只是大年初一见了一面,之后母后让我跟在她身边,学习为人处事之道,薇珑又已经嫁人了……父皇,这么说着,我怎么觉得自己可怜兮兮的?投缘的就两个人,都被您许配出去了。”
皇帝笑声爽朗,“别急,早晚轮到你。”
“谁着急了?”柔嘉摇着皇帝的手,“我从没想过您指婚,把我打发出去。”
“那你就自己选个乘龙快婿。”
“父皇,”柔嘉不依了,“怎么总说这个?”
“不说这些。”皇帝笑着拍拍女儿的手,“这样吧,我交给你一个两全其美的差事。”
“嗯!您说。”
“你与安平去静慧园小住几日。往后得以团聚的日子不多了,你不妨邀她去园子里消遣一番。顺王那个样子,今年宫里不宜管弦歌舞的喧闹,但你们到了外面,则可以由着性子享受几日。听说京城里几个戏班子的戏要比宫里唱的还好,还有说书的、唱曲的、变戏法儿的——这些薇珑应该都很清楚,你不妨去问她,顺道帮我问问唐意航的情形。石楠的事情,唐意航一定窝火得很。“
柔嘉频频点头,欢天喜地地接下了这份美差。当日知会过安平,安平感激得泪盈于睫,自是全然接受皇帝这番好意。
转过天来,姐妹两个相形去了静慧园。柔嘉帮安平安置好住处,便给薇珑写了一封书信,问她何时能来静慧园一趟,要请教不少琐事。
小太监送信到唐府,才知道薇珑与唐修衡去了梅花阁小住、赏梅,回来之后如实禀明柔嘉。
柔嘉笑盈盈地道:“那还不快把信送到梅花阁去?”
小太监称是而去。
柔嘉面上平静,心里却有些不踏实:就快到正月十五了,薇珑也罢了,唐修衡可是唐家顶门立户的人,怎么会在这当口离府赏梅?
横看竖看,他都不是有那等闲情逸致的人。
看起来,父皇所料不错,唐修衡这次定是实实在在的动了怒、上了火,离家怕是去躲清静了。
在柔嘉看来,没有唐修衡承受不住的事儿,她担心的只有薇珑:那厮要是因为心火旺盛,闹得薇珑心绪消沉怎么办?
娇柔又别扭的薇珑,从没受过委屈,唐修衡要是敢给她气受……
那就少不得要回宫去见父皇,好好儿地告那厮一状。
柔嘉咬住唇,素白的小手攥成了拳。
·
午后,薇珑坐在床畔,看着唐修衡,有些提心吊胆的。
他不再似早间那般警觉。她故意对他动手动脚,他都是睡颜平静,无一丝反应。
这是睡得沉,还是昏睡过去了?
薇珑现在非常嫌弃自己的笨拙:连沉睡和昏睡都分不清。而且,他醒来之后,会不会有很不适的反应?
之前一心要帮他好好儿睡一觉,便出奇的胆大,现在,她开始后怕兼后悔了。
真该请一位太医或是大夫悉心请教的。医书看再多,日后不过是能对药草、病症纸上谈兵,真正的经验是一点儿都没有。
这要是害得他有个好歹……先不说太夫人会多心疼,父亲、陆开林、沈笑山等人就会把她训得晕头转向。
薇珑握住唐修衡的手,“唐意航,你可别吓我啊,我胆子小得很。”
没得到应声,她又俯身亲了亲他的唇,“就醒一小会儿,行不行?”
唐修衡依旧呼吸绵长,没有回应。
薇珑无声叹息,离开寝室,给他带上房门,转到前面的厅堂,再看了一遍方子,又把配药的过程仔仔细细回想一遍,确定没出差错,心弦才不再紧绷。
再等等吧,到晚间他还不醒,就请位名医来瞧瞧。
随后,她强迫自己把这件事放下,斟酌着阿魏提过的用障眼法的事情。那不是一次两次就能引人上钩的事儿。
她与寻常人都是泛泛之交,没可能临时抓个人寻找由头做戏。
这样一来,选择很有限:娘家、舅母或是周夫人。
柔嘉的信件送到手里,薇珑看完之后,展颜一笑。
先前没想到柔嘉会携安平到静慧园小住,也就根本没考虑过柔嘉,现在柔嘉有事找她,再好不过。
她即刻提笔回信,允诺明日下午去静慧园。
·
傍晚,唐修衡还是没醒,薇珑转到床边,先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烫,便又试图给他把脉。
心绪乱糟糟,看医书所得知的经验、规律全都忘到了九霄云外。
她颓然放弃,把手伸进锦被,摸索到他心口处,试图感知他的心跳是否如常强健有力——若是不舒坦,总会有些蛛丝马迹的吧?
这时候,睡梦中的唐修衡终于有了反应,抬手捉住了她的手,低声抱怨:“瞎摸索什么?”
“……”薇珑睁大眼睛,继而现出大大的笑容,“起来一下吧?好歹喝点儿水,吃几口东西。”
“不起。”唐修衡蹙了蹙眉,摩挲着她的手心,“乏。”
“不渴么?”
他又蹙眉,睁了睁眼睛,朦胧的目光透着无奈,“让我睡的是你,半道闹腾我的又是你。”
薇珑笑着俯身,吻了吻他的唇,“担心你不舒坦。”
唐修衡终于不再蹙眉,侧身躺着,把玩着她的手,“不搂着睡,是有点儿。”
“是我错了。”薇珑蹬掉鞋子,上了床,隔着被子搂了搂他。
他的手则探出来,扯了扯她身上的小袄,“快点儿。”
薇珑笑着除掉小袄棉裙,依偎到他怀里去。
唐修衡让她枕着自己的右臂,左臂环住她腰肢,满足地叹息一声,“如果这就是余生,多好。”
要有多疲惫,才会如此贪恋这样的时光。薇珑心里疼惜,嘴里却没正形,“那我得把我自己也整治得赖床不起。”
唐修衡轻轻地笑了,生出隔夜胡茬的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
薇珑觉得痒,忍不住随着他笑了,“睡吧。等你醒了我们再商量余生的事儿。”
“嗯。”
·
一大早,唐修衡醒来之后,最初恍然,不知身在何处,因此心生恐惧:
怕心头的温暖爱恋只是一场幻梦,怕在脑海闪现的零星片段亦是幻梦。
怕与亲人同在家园、与娇妻的相守,只是一场虚妄。
幸好,手下意识的用力的时候,扣紧了她的腰肢,这动作引得她咕哝一句,引得他由衷一笑。
他敛目看着娇妻。
她把脸埋在他胸膛,睡得正香。
他抬手拨开散落在她面颊上的一缕发丝,凝视片刻,头脑清醒过来,不由得唇角上扬。
唐修衡,你也有今日,这般的患得患失。他在心里揶揄着自己。
自鸣钟悠扬的声音入耳,他静心聆听。
刚到寅时。
这样说来,他是差不多睡了一日两夜,再久不大可能。
自然,这已是分外罕见的情形。薇珑是这件事的小功臣。
他放轻动作,想起身去洗漱沐浴。
薇珑却搂住他的腰,拍了拍,“接着睡。”
唐修衡失笑,“一会儿就回来。”
“……不准。”薇珑没好气地蹭了蹭他的胸膛,“不准动,你倒是睡够了,我还没有呢。”
“我去洗个澡。”他柔声重复,“一会儿就回来。”
“说了不准。”薇珑把他搂得更紧了,懒得起,但是脑子已经分外清醒,起了戏谑的心思,“先跟我商量商量子嗣的大事儿啊?”
作者有话要说: 再温馨一章^_^
开文档的时候以为能写到收拾梁湛的残渣余孽,结果继续温馨起来了,写得很慢~
明天更肥章,握拳~
晚安,么么哒!
第97章 更新(双更)
97
“这一大早就开始想不开?”唐修衡拍拍她的翘’臀。
薇珑说道:“疑心你不够清醒,在梦游。”
唐修衡失笑; “就算真在梦游; 也吓醒了。”
薇珑忍俊不禁,仰起脸; 眼含关切地凝视他; “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没有,正相反。”
薇珑绽放出愉悦的笑容,坐起身来; 从小柜子上温茶的木桶里取出一把提梁茶壶; 倒了两杯茶; 转手递给他一杯。
唐修衡真有些渴了,三两口就喝完; 薇珑笑起来,把刚送到唇边的茶跟他的空杯换了; 再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饿不饿?”
“……不饿。”唐修衡想了想才回答; “等辰时跟你一起吃。”
“好啊。”又喝了几口茶,薇珑躺回去; 再次求证; “真的没觉得不舒服么?你不用宽慰我。”
“真的。”唐修衡啄了啄她的唇; “岳父给你的方子,若是需得格外谨慎,他会提醒你。”
薇珑想想也是; 到此刻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昨日你总不醒,可真把我吓得不轻。”
“辛苦我的清欢了。”唐修衡满含缱绻地亲吻她。
薇珑笑道:“那你得犒劳犒劳我,上午教我下棋。”
“行啊。”唐修衡欣然应允,“输了可不准闹脾气。”越是亲近的人,下棋的时候她越没有耐心。
“嗯,说定了。”薇珑拍拍他,“去沐浴吧,回来再哄着我睡个回笼觉。”
“好。”唐修衡笑着起身下地。
·
唐府。
早间,唐修征给太夫人请安的时候,有些歉意地道:“娘,灵均还是不舒坦,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干呕,好几日都如此,便没能来给您请安。”灵均是二夫人的闺名。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太夫人有些不悦地道,“快去命人给她请太医来瞧瞧才是正经事。”
“是。”唐修征答得顺从,却没当即去办,他另有打算,“不用去请太医吧?找个大夫来看看就行……”
太夫人脸色更差,“这叫什么话?我的儿媳妇不舒坦,请太医不是理所应当的么?你跟谁学的这么心宽?竟连这种事都不以为意。”
“您别生气,别生气。”唐修征陪着笑,“最多只是肠胃不舒坦,她自己也说这几日吃得清淡些就好。”
太夫人扶额,语气不容置疑,“去请太医,少给我胡扯别的。”
“是。我这就派人去请。”唐修征不敢再说别的,行礼出门。
太夫人望着次子的背影,很有些啼笑皆非。二儿媳这反应,很可能是害喜的反应,可夫妻两个却是一个比一个迟钝,到现在还没意识到。
事情的结果,真就不出太夫人所料:二夫人诊出了喜脉,已经三个月了。
太夫人再次扶额,去看望二夫人的时候,不免询问:“你自己就没往这方面想过么?”
“没有。”二夫人汗颜不已,“以往就……不大准。这次也就没多想,满以为是过年吃的油腻。”
“你啊。”太夫人笑着点了点她的面颊,“真是个傻孩子。我可真是有福啊,三个儿媳妇,在外面都是聪慧伶俐,到了家里偶尔就是没心没肺的做派。”
“是啊,”二夫人赧然,“连大嫂有时候都是心宽的让人咋舌。”
太夫人逸出愉悦的笑声,“所以才说我有福啊。”最怕的就是一个个在外人面前笨拙木讷,在家里却是斤斤计较,小心思不断。
“我有喜的事,等侯爷和大嫂回来之后,再告诉他们吧?”二夫人握住太夫人的手,“侯爷有正经事,大嫂怕也不清闲。”
太夫人犹豫着。
二夫人继续道:“大嫂要是知道了,一定会专程回来一趟,大可不必。其实谁不知道啊,侯爷的脾气虽然不似以往,但石家那档子事,定是让他不快至极,需得大嫂时时宽慰着。而且我只是诊出了喜脉,晚几日再告诉大嫂也是一样的。”
“也对。”太夫人颔首,“那就依你。”
说话间,三夫人小跑着进来,眉飞色舞的,“二嫂,我来给你道喜了。”说完才看到了太夫人,忙笑着行礼,“娘,您一定特别高兴吧?”
太夫人笑开来,“当然特别高兴。”
二夫人却笑吟吟地道:“如果今年这种事能三喜临门,娘会更高兴。”
三夫人立时窘迫起来,“好啊,等大嫂回来,我就跟她告你一状。”
“好啊。”二夫人笑道,“也省得我再跟大嫂重复一遍。”
“你也好意思?大嫂才多大啊?”三夫人道,“我说着玩儿的,你可别真跟她说。”薇珑是长媳,听了心生负担就不好了。
“薇珑进门也没多久,的确不用急。”太夫人笑眯眯地把话接了过去,“你二嫂跟你开玩笑呢,我今年只盼着这种事双喜临门。”
三夫人不好意思地垂了头,蹭到太夫人身边撒娇,“娘——”
太夫人与二夫人又笑了起来。
·
下午,唐修衡留在梅花阁,整理看过的医书里有用、或许有用的记录,还要列出一个手里没有的医书单子,命人设法寻来——有些医书是一些悬壶济世的高人写就,但写的成书,却没能力让著作流传开来。
他心境平和,却是一种避世的平和,梅花阁之外的纷纷扰扰,他打心底厌烦了,不闻不问。
这倒让薇珑很放心。不是大夫也明白一个道理:病人打心底不愿、不肯治疗殇痛的话,即便是华佗在世,开出奇方,也难有显著的功效。
现在的唐修衡太过疲惫,只想摆脱心疾带来的隐患。
这再好不过。
薇珑避重就轻地说了柔嘉给自己来信的事情,“要找我询问一些琐事,例如哪些戏班子好,还有哪些身在民间有独门绝技的奇人,我得过去一趟,不然还要劳动她登门来找我。”公主还是留在自己的地盘比较好,出门走动总是让人提心吊胆的。
唐修衡叮嘱道,“带足人手。”若是半梦半醒的时候,他不会同意,清醒了想法便有不同。
“我晓得。”薇珑出门之前,搂着他起了会儿腻,“回来之后,继续教我下棋。”
“赢我上瘾了?”唐修衡笑道。他现在太容易走神,上午说好了要点拨她一些下棋的门道,起初还能凝神,随后就因为心绪发散让她连赢两局。
薇珑笑道:“是啊。能赢我家侯爷的人,怕也只有我了。”
唐修衡反过头来夸她,“我们家黎郡主,本来就比我的脑子要灵。”
薇珑笑出声来,用力亲了他一下,“我简直心花怒放了,走了啊。”
唐修衡见娇妻这样开心,心绪随之变得分外明朗,“早去早回。”
“嗯!”
薇珑去了静慧园,见到柔嘉之后,自是好一番契阔,各自简略地说了说近况。
柔嘉遣了服侍在侧的宫女,关切地询问薇珑:“唐意航对你怎样?没让你受过委屈吧?”
“没,一如以往。”薇珑不解,“你怎么会这么问?”
“有些担心啊。”柔嘉笑着解释,“父皇料定的事情,从不会出错,眼下他料定唐意航心中不快,那就一定是真的。我真是很担心他给你脸色看。”
“怎么会。”薇珑失笑。唐修衡情绪不对的时候,只是控制不了给别人带来的无形的影响,他压根儿就没有通过亲朋发泄情绪的时候——那是他不屑的事儿。反过来讲,他要是情绪外露的话,估摸着五军都督府、唐家人怕是大多数都要被吓死、气死。
“父皇都气得病了两日,何况他,谁不知道他以前对麾下的将士多好啊。”柔嘉对薇珑的态度还是很怀疑的,她仔细打量着,“况且,你清减了不少呢。”
“是吗?”薇珑摸了摸自己的脸,即刻找到了理由,“你也知道,我眼下不比以往,过年要陪着婆婆妯娌应承人,有时候要忙到子时才能回房。”自己是陪着夫君怄火又为他担心了几日,但这又怎么能与待字闺中的好友说起。
“哦,也是。”柔嘉略略释怀。
薇珑转移话题,“还是说正经事要紧。跟我说说,你和安平公主这几日想怎么过?”
“什么正经事啊,”柔嘉笑起来,“不外乎是胡吃海喝,让安平姐姐提前领略一下官宦之家寻常的消遣。”她问起京官最近喜欢找哪些乐子,有哪些人是官员内眷愿意捧场的。
薇珑一一作答。她虽然喜欢清静,但这些是必须要了解的,举办宴请都用得上,自然了如指掌。
柔嘉用心记下。
随后,薇珑说起自己的一个打算:“有件事,我要请你帮忙。”要通过好友做障眼法,好友不知情的话,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最重要的是,她担心柔嘉会想到别处,忧心自己的处境。
柔嘉立时神色一整,“你说。”
“过几日,我会派我的丫鬟每日给你和安平公主送来一些小物件儿、零嘴儿什么的,丫鬟其实就是冒充我,过来的时候,坐我平时用的马车,也有护卫随行。你和安平公主不要奇怪,另外还要麻烦你吩咐下去,让静慧园里的人也不要对外说起这件事。”
“哎呀,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柔嘉戳一戳薇珑的脸,“举手之劳而已。只是……”
话说到这儿,有宫女进门来,“禀殿下、郡主,安平公主过来了。”
柔嘉当即颔首,“快请。”待宫女出门去传话,她继续道,“放心,我答应,一定照办。可是薇珑,你要跟我说句实话,你现在真的过得挺好的吧?”
薇珑点一点头,“真的过得很舒心,你不要想到别处去。”顿了顿,她委婉地说起自己为何有此举,“有人对我起了歹毒的心思,想把我俘获或是索性杀掉,借此要挟或是影响唐家。我就想出了这个障眼法,看看能否探明那个人到底是谁。”
“是真的?”柔嘉不由蹙眉深思,悄声问道,“是宁王还是端王?”
“我也不大清楚。”薇珑只能这么说。
柔嘉语气诚挚地叮嘱,“不管怎样,我都会帮你揪出那个人,让他付出代价。你知道,在我心里,你才是最亲的姐妹。那些所谓的兄长……在父皇嘴里都是畜生,在我这儿就更不用提了。你一定要当心,千万不能出岔子。”
“我知道。没事,什么事都不会有。”薇珑笑着握了握柔嘉的手,心里暖流涌动。
柔嘉其实还心存疑虑:既然是这样,唐修衡难道不知道么?为何要薇珑安排障眼法?这也罢了,他会安排最好的人手保护薇珑么?薇珑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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