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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千欢-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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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医连连称是。
送走王太医,薇珑转到寝室,坐在床上,轻抚着腹部,眉宇间充盈着笑意。
难怪,有喜之后的情形会与显怀的女子相同。
原来,日日夜夜陪着她的,她越来越爱的,是两个孩子。
任何事都有风险,何况关乎小生命。
担心、顾虑是别人的事,在她这儿,唯有喜悦。
她会尽全力照顾好自己,生下自己与唐修衡的孩子。
而这样的好消息,在她看来,是不适合让唐修衡知情的。他一直都是她的安危最重要的态度,绝非讨她欢喜才这样说。假如他知道之后,因为担心导致心疾复发……那是她不可承受的。
想隐瞒,想到生产之后才让他知情,偏生他不成全:没几日就察觉到了不对,软硬兼施地逼迫王太医说出了实情。
当日,他未时就回到家里,轻轻地抱住她,有些气闷地道:“怎么连这样的事都瞒着我?”
“……想到时候给你个惊喜,要是龙凤胎,我们就都如愿以偿了。”薇珑抚着他昳丽的眉宇,“别生气。我不像你那样偏心,打心底把孩子看得和你一样重。既然知道了,就好好儿照顾我,好么?”
“好。”越是大事,到了她这儿,越会变成几句话就能道尽的小事。
“继续按照葛大夫的意思服药调理,不要只顾着我,这一点,也要你答应。”
“答应。都答应。”他吻了吻她的额角。
薇珑展颜一笑,安心地投入到他怀里。面前是她深爱的男子,腹中是他们的孩子,至此,已然无憾。
·
三月初六,柔嘉与陆开林大婚。
三月下旬,梁澈向皇帝提出要去游山玩水,美其名曰要去看一看皇帝御下的锦绣河山。
皇帝听了,先是疑心他脑子抽筋儿了,后来盘问一番,得知他是要带着代安四处游玩。
皇帝啼笑皆非。排头的三个儿子,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不切实际的妄想上,四儿子却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儿女情长上。可也没什么不好,横竖朝堂上的事他也不怎么上心,更不需要他上心。
但是心思不能流露,皇帝并没有当即答应,虎着脸把梁澈训斥了一通。
之后几日,梁澈每日进宫磨叽这点儿破事儿。皇帝到底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让他在外诸事当心,别颐指气使给他惹麻烦,最重要的是,要确保行程顺遂、没有危险。
梁澈全部应下,高兴得恨不得敲锣打鼓庆祝一番。他要带代安四处游走的本意,是陪着代安故地重游,把她走过的路再走一遍,让她看到经年之后的不同与可喜之处。
本质上,代安太悲观,不缓解的话,那他们就别想有生儿育女、喜乐完满的情形。
梁澈在府中设宴,向唐修衡、陆开林、柔嘉辞行。路途之中,还需要他们有意无意的照看一二。
三个人瞧着他从有好色嫌疑走到现在这一步,都很意外,继而就觉得是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不管怎样的人,总会遇见那个能掐到自己命脉的有缘人,之后一切,只受情意支配。
终归是好事。
离京前夕,梁澈、代安去沈园,向沈笑山辞行。
不巧的是,沈笑山没空见他们:这两日都在后园山上的凉亭,与得道高人对弈、参禅论道。
代安把来意告诉家丁,家丁如实转述给沈笑山,沈笑山又命家丁回话:“路上当心,我会派人关照一二。”
夫妻二人放下带来的礼品,走出沈园,回往康王府。
梁澈不免奇怪:“先生为何至今孑然一身?”
代安微笑,“他是早就大彻大悟的人了。人是有生就有死,真正看透、想通这一点的人很少,他是少数人之一。”
“可是,不孤单、寂寞?”
“不会。”代安笑道,“他倒是经常觉得时间不够用:兴趣广泛,爱好颇多,值得他潜心琢磨的事由太多了。每日除去打理偌大的家业、与临江侯那般举足轻重的友人对弈谈笑,还要琢磨一些学问的精髓。学无止境,他乐在其中。抛开这些,不论怎样的人到了他面前,他能想到的只有两个字:麻烦。”
梁澈失笑,“大抵明白了。那是生来就有慧根的人,不似我辈,贪恋世俗喜乐。”
代安颔首,“不管怎样,人是自己活得惬意就好。”语毕将手放到他掌中,“到了民间,你可不准因辛苦跟我矫情。”
“最辛苦的一段,我都熬过来了,游山玩水有什么辛苦可言?”梁澈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下巴,“恁的瞧不起我。”
·
四月,程阁老回到京城。
相应的,唐修衡的职责减轻大半,不需再每日进宫面圣,当即向皇帝告假,为期三个月。
这么多年了,他是第一次要求休息一段时间。
唐修衡是奇才,但从来不是没有弱点的奇才:年少时行事跋扈,征战之后性情过于清冷,到了去年,疲惫、倦怠时屡见不鲜。
他为家国付出的一切,也许需要几十年才能得到相应的回报。
皇帝不确定他是自己身体不适还是薇珑胎相不安稳,也没问,当即应允。之后抽空唤来王太医,问了问薇珑的情形,这才知晓薇珑怀的是双生儿。
王太医又道:“黎郡主不想声张此事。临江侯最近亦是每日汤药不断,想来是征战期间落下了旧伤,却不曾与人提及。”
“好生照顾他们夫妻两个。”皇帝吩咐完王太医,又叮嘱皇后,“把宫里最有经验的医婆送去唐府,再有奶娘什么的,你心里有数,也给薇珑安排着。”
皇后称是,“早就在准备了。”
“这两个孩子……”皇帝叹息一声,“薇珑生产时,千万别出岔子才好。”
“有临江侯在,不会有意外。”皇后宽慰皇帝,“一对儿有情人,苍天也会眷顾几分。”
可是,有些有情人恩爱之至,却遭天妒——皇帝在心里道,转念明白过来:唐修衡爱薇珑,爱到了骨子里。他告假,是为了陪伴娇妻。
那样的性情,不需想就知道,是痴情、长情之人,薇珑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怕会毁掉唐修衡。
他握住了皇后的手,“没错,苍天一定会照顾有情人。”
·
临近产期,每日一早一晚,唐修衡都会陪伴薇珑走到后花园,一面赏花,一面闲谈。
一次,薇珑数落他:“你还没给孩子取名字呢,有你这样当爹的么?”
唐修衡就笑,“皇上早就把这件事揽过去了,孩子的小字由娘和岳父取。”
“怎么不早提醒我呢?”薇珑不满地瞪着他,“我闲来无事,取了好几十个名字。”结果却是一个都用不上。
唐修衡笑出声来,“你的名字都是皇上取的,这件事还用我说?”
薇珑想想也是,眼里有了笑意,“看在你特地陪我的份儿上,原谅你了。”
唐修衡刮了刮她的鼻尖,握住她的手,陪她缓步往前走去。一段日子下来,走在府中的时候,他已经让薇珑习惯了这种透着亲昵却不轻佻的举动。
他爱她,不介意让任何人看到、知晓。
薇珑忽然停下脚步,敛目看着腹部,唇角绽放出温柔、和煦的笑容。
“又在踢你了?”唐修衡柔声问道。
“嗯。”薇珑用手指挠了挠他的手,“这是第三次,你拉着我的手的时候,肚子里的小淘气就特别高兴。”
唐修衡由衷地笑了。
经她一说,好像两个孩子还没出生就已晓事了,以前他不相信,现在却已改观。
他不知道别人,仅自己而言,恐怕要等到孩子落地之后,才会全心全意地去疼着宠着孩子。如今,孩子还是存在于他的憧憬之中,过完年之后,所思所想都是两个孩子会给薇珑带来的凶险。
薇珑不同,她在怀胎期间,母爱便已开始泛滥。胎儿在腹中会翻身淘气之后,每一次,都让她喜不自胜。所以,怀胎期间,她便已惜命一般地去对待孩子,为此,根本不会顾及自己的安危。不知不觉间,她的心疾已经消减大半,今年几乎已经没有挑剔、较真儿的情形。
·
那一日夜间,薇珑腹部开始阵痛的时候,她强打着精神对唐修衡道:“生孩子要很久,从腹痛到孩子落地,一两日的比比皆是。唐意航,你别留在正房……”
“不,”唐修衡掩住她的唇,“我会一直留在正房。”
“……好吧。”薇珑努力抿出一个笑容,“我会没事的。”
“对,一定会母子平安。”唐修衡亲了亲她的脸颊,扶着她去了收拾出来作为产房的东厢房,把她安置在床上,在她再三催促之下,才缓步离开。
走到门口,他回眸看向她。
不知是天热还是疼痛之故,她额头沁出了汗,与他对视的时候,弯了弯唇,又摆一摆手。
他眼睛忽然有些酸涩。
不论怎样的情形,他的清欢,每当无助、难过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寻找他的怀抱,依偎着他。
而在这样的时刻,她要独自面对痛苦、煎熬。
他不能帮她,甚至不能为她分担哪怕一点一滴。
他转身折回去,轻轻地把她拥到怀里,“实在难受了,命人去叫我过来。我就在外面,会一直陪着你。”
医婆、稳婆见状,俱是低眉敛目,退到门边。
薇珑轻轻点头,“好,我记住了。”
“一定要平安。”他抚着她的背,在她耳畔低语,“如果没有你,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我会的,我会平安无事的。”薇珑泪盈于睫,“不要担心,不要胡思乱想。”
“嗯。”
“去书房等我吧。”薇珑和他拉开距离,充盈着泪水的眼睛清亮有神,“你在这儿,她们不方便看我的情形。”
“好。”唐修衡抚了抚她的脸,这才起身离开。
医婆、稳婆都瞧见了方才那一幕,便知道根本不需要询问保大保小的问题了,谁去问谁是自找倒霉。更清楚的一点是,要使出浑身解数,让唐夫人顺利平安的生下孩子,若是唐夫人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怕也活不成。管你是从宫里来还是太夫人信任的人,在唐修衡那里,估摸着只是活人和死人的区别。
太夫人闻讯之后,急匆匆赶来。她到今日才知道,长媳怀的是双生儿。在正房厅堂里等待的时候,她不断在心里祈祷母子平安。
翌日一大早,王太医赶了过来。
阵痛持续了一个昼夜。
生产时的痛苦,超出了薇珑的预料。
一次一次,她好像回到了前世患重病之初,那时还没有找到缓解疼痛的方子,日日夜夜伴随着自己的,只有疼痛。
那种疼痛,真就如生生的刮骨锥心,无从承受,却只能承受。
怎样都要忍着捱着,怎样都想在有生之年再见他一面。
今时今日的疼痛,似是有残暴之至的手拉着、扯着,要将自己活生生撕裂。不单要忍耐,还要拼尽力气让孩子早一些落地。
而与前世相反的是,她知道,痛苦煎熬之后,是最美好的事情:孩子会在她与他的宠爱、呵护之中一点点长大,承欢膝下。
最重要的是,他在等她,在陪着她。
这些就足够了,足够她支撑下去。
·
唐修衡负手站在小书房的廊间。任何一个白日、夜间,都长不过如今在经历的。
萦绕在他心头的只有一件事:她要平安。
终于,薇珑产下一对儿龙凤胎,男孩儿先一步落地。
听到女儿的哭声响起来的时候,唐修衡快步转过抄手游廊,去往正屋的厢房,途中听到医婆抖着声音道:“王太医,不好了,夫人有……有血崩之兆……”
他呼吸狠狠一滞,一把无形的匕首刺到了心头。片刻停滞后,他大步走到东厢房门外。
琴书拦下了他,哽咽着道:“侯爷稍等,王太医去给夫人把脉了。”
唐修衡站在原地,微一颔首。略等了片刻,王太医匆匆走出门来,他凝视着王太医:“有没有法子?”
“有,有。”王太医见他脸色看似平静,眼神却是十足的暴躁,心里直哆嗦,嘴里却不敢有片刻迟疑,“不瞒侯爷,夫人先前命下官备好了几个应急的方子,已经依据夫人的身子配好了方子,药正在煎着,稍后……”
唐修衡又问:“能担保无事?”
“没有性命之忧,但要好生调理一两年。说到底……”
“快去。”唐修衡说完这句,又吩咐琴书,“把葛大夫请来,以备不时之需。”
王太医与琴书分别称是而去。
唐修衡举步走进东厢房。
进门后,浓烈的血腥味让他的心弦绷紧到随时可能断裂的地步。
婴儿的哭泣声、医婆的言语声,他听得到,却感觉特别遥远。
他走向床榻的时候,一直凝视着薇珑。
她眼睑合拢,神色苍白、疲惫之至,生机也在一点点离开她。
他轻轻地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意航。”长睫微微颤动两下,薇珑强打着精神睁开眼睛,“我太累了。”
“别睡。”唐修衡握紧她的手,“再等等,用完汤药再睡,好么?”
“嗯。”薇珑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身体疼得厉害,但是能感觉到,血液正在涌出体内,“情形怎样?我……会离开你们么?”
“不会,不会。”唐修衡频频摇头。
薇珑看着他盈满了悲伤、痛惜的眸子,手指动了动,“别这样。我不睡,跟你说话。”
他点了点头,心酸难忍,“一会儿就好,不会辛苦太久。”
“孩子呢?”薇珑问道,“你看孩子了没有?”
“还没有。”
薇珑眼里有了点儿笑意,“猜就是。”
“别担心,有娘在。等你能安心睡了,我就派人去告诉岳父。”
“好啊,但是……”
“我不会说你的情形,但也瞒不住——好几个宫里的人。”
“……也对。”薇珑牵了牵唇,“我现在稀里糊涂的。”又强打着精神跟他开玩笑,“我是不是特别难看?”
“怎么会。”唐修衡轻抚着她的面颊,“一如以往。”
夫妻两个这样闲闲地说了一阵子话,王太医端来了止血的汤药。
唐修衡把薇珑安置在臂弯,接过药碗,喂薇珑服下。
薇珑喝完最后一口汤药,再没力气支撑,昏睡过去。
直到汤药见效,止住了血,葛大夫又把脉确定不会反复之后,唐修衡才命人收拾产房,自己去看一双儿女。
小小的一对儿婴儿,有着一般无二的面容,并排睡在襁褓之中。
那么小,唐修衡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孩子的小脸儿。
不可言喻的喜悦、感动盈满心头。
这是他与薇珑的骨血,亦是将他们的心海完全照亮的希望。
薇珑醒来的时候,已是白日。房间里已没有让她恐惧的血腥味,流转着清甜的花香,丫鬟的说笑声隐隐传来。
“醒了?”唐修衡走到床前,俯身刮了刮她的鼻尖,唇畔逸出欣喜的笑容。
“我睡了多久?”薇珑不顾体内余存的疼痛,要挣扎着坐起来,“孩子呢?”
“别急别急。”唐修衡扶着她坐起来,给她在背后垫了两个大迎枕,“岳父来了,奶娘和涵秋几个把孩子抱去给他看。”
“哦。”薇珑透了一口气,“真是稀奇,我生的孩子,却到现在还没看上一眼。”
唐修衡忍不住笑了,“娘说两个孩子像你也像我,取我们的优点长的。”
“……”薇珑笑盈盈地审视着他,却见他眼里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了胡茬,笑容就转为了心疼,“你担心坏了吧?”
“怎么不说自己吃尽了苦头?”
薇珑拍拍床头,示意他坐下。
唐修衡立时会意,坐下之后把她搂在怀里,只是担心,“还特别疼吧?别强忍着。”
“多抱抱我就好了。”薇珑侧头,蹭了蹭他的肩头,“这点儿疼,真不算什么。我到底是怎样的情形?”
“要服一阵汤药,调理三二年。”唐修衡吻了吻她的面颊,“往后听我的话,让我照顾你。”
“还要照顾孩子。我们这个小家四口人,三个都要归你管。”她仰脸对他笑,“怕不怕麻烦?”
唐修衡握住薇珑双手,“不。只有感激。”
·
几日后,皇帝为两个孩子赐名:男孩儿取名文昫,女孩儿取名绎心。
皇帝取完名字之后,对皇后慨叹:“小五要是再有个妹妹该多好。”
皇后愣了愣,继而就猜到了他长远得有些不切实际的打算,笑不可支,“从这时候就开始惦记唐意航的女儿,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皇帝想了想,满眼笑意,“除了我们的柔嘉、小五,我还就是总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好。唐家这两个孩子,来日又是一个唐意航、黎郡主,惦记就对了,不惦记才奇怪。”
“可是……”皇后不自觉得被皇帝带得开始展望起来,“真有那一天的话,柔嘉和薇珑的辈分要怎么论啊?”
皇帝大手一挥,“一事归一事,皇家的儿女,哪里用顾忌那些繁文缛节。”
“那也要看投不投缘,你可别流露这意思。不然唐意航更睡不着了。”她听皇帝提过唐修衡有时夜不安枕的情形。
“知道,知道。”皇帝笑起来。
·
因为两个孩子的出生,太夫人每日喜笑颜开,看看、抱抱孙儿孙女之后,便忙着张罗他们的衣物和日后的玩具;黎兆先和沈笑山这两个惯于在锦绣堆里做闲云野鹤的人,一改以往的做派,只要得空便来唐府,前者除了要看外孙、外孙女,更记挂着女儿的身体。
陆开林与柔嘉更是得空就来,后者恨不得住在唐府。
薇珑产后的情形,正如唐修衡说过的,根本瞒不住。皇后听说之后,体贴地送来诸多补身体的药材,又搜罗了不少偏方、秘方,命人送到唐府,让唐修衡斟酌着来。
那一年,唐修衡有不短的一段日子都是悲喜交加:心疼娇妻,又为孩子欢喜。
他看着妻子一点点地好转、恢复,看着粉雕玉琢的一双儿女一点点长大。
而在过后回想起来,却又觉得那段岁月分外短暂。
要在葛大夫提醒之下他才意识到:心疾已经与他渐行渐远。
妻儿让他重拾了生活的意义,给予他无形的救赎。
·
后记(下)三年后
秋日,天高云淡。
薇珑在小书房里做不倒翁。
去年开春儿,梁澈与代安回到京城时,代安已经大腹便便,春末生下一个女儿;柔嘉去年夏末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如今已经能下地走路。这一阵,两个孩子都很喜欢样式可爱的不倒翁。
薇珑做这些小玩具还是很拿手的,乐得为孩子们忙碌这些。
隐隐听到稚嫩的猫狗的叫声,她大为惊讶,“怎么回事?”话问出口的时候,已经放下手边的活计,快步出门。
荷风的表情很是纠结,“侯爷给二少爷、大小姐寻来了两只小白猫、一条小黄狗。”
薇珑拧眉,快步回到正屋。
院中,两只小白猫站在窗台上,无辜又惶恐地望着地上的小黄狗。
两个月大的小黄狗肥嘟嘟的,嗷嗷嗷地叫个不停。
唐修衡抱着绎心,柔声说着什么。
文昫则小鸟一般欢快地跑向薇珑,“娘亲,娘亲,爹爹给我带回了小狗。”
“……慢点儿,别跑。”薇珑笑着弯腰,抱起了儿子,“是你跟爹爹要的?”
“嗯!”文昫用力点头,“我喜欢狗狗,妹妹喜欢猫猫。”
“……”薇珑头疼不已。她也喜欢猫猫狗狗,但真不喜欢随时能沾上猫毛、狗毛的情形,遇上淘气的小家伙,还会把室内弄得一塌糊涂。
“娘亲!”绎心望着薇珑,小手指向两只小猫,“我的猫,漂不漂亮?爹爹给的。”
漂亮什么啊?可怜兮兮的。阖府就你那个爹爹没谱,想一出是一出。——薇珑没好气地腹诽着,可是对上女儿的大眼睛——与唐修衡酷似的漂亮至极的大眼睛,硬是没了说“不”的力气。
“还好。”她轻声说。
唐修衡转头凝视着妻子,唇角延逸出温柔而又有些心虚的笑容,他转手把绎心交给奶娘,走到薇珑跟前,把文昫接过,转手交给荷风,和声对儿女道:“沈伯父给小猫、小狗做了很舒适的小屋子,你们去看看。”
两个孩子拍着小手,齐声道:“好啊,好啊!”
阿魏和涵秋一个带上猫,一个抱着狗,随着荷风、奶娘去了西耳房。
薇珑横了唐修衡一眼,先一步往室内走去,“侯爷,借一步说话。”
唐修衡笑着跟在她身后。
到了东次间,薇珑再也压不住不满,气呼呼地瞪着他,“你是怎么回事?明知道我不愿意养猫狗的。”
唐修衡拥她到怀里,“文昭养了一只鹦鹉、一对儿黄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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