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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朱门有女-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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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约而同地给心腹递了眼色,趁乱和赤那一起离开。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大家都没了参加婚礼的意思,开始有些意兴阑珊,但是看着突厥王那一尊大神,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只好耐住性子,看向婚礼的主角。
一旁的喜娘拍了怕心口,看了看一身新娘服的元怡,又看了看满目阴鸷的魏泰,即是忐忑又是心慌,迟疑地问道:“殿下,拜堂是否还要继续?”
“继续。”
“不行。”
“不用。”
连续不断的声音响起,元怡与琪琪格公主怒目相对,却都在听到魏泰的回复时脸色聚变,琪琪格得意地笑了起来,挑衅地看向元怡,元怡却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魏泰,眼神微微有些扭曲,“殿下,您还说,妾身是您的太子妃。”
“吉时已过,再另挑时日。”魏泰冷然一笑,淡淡地移开目光,向众位突厥贵族抱拳,“今日劳烦众人前来,实在抱歉,因有事耽搁,婚事暂行取笑,本宫来日再行拜谢。”
有了台阶下,其他人也不想趟这浑水,连忙跪拜突厥王告辞,方才还热热闹闹的大厅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魏泰和突厥王等人。
“大王到厢房一栖,静等消息如何?”突厥王没有反对,由小温子带着去了厢房。
趁此机会,魏泰才终于捏紧元怡的下巴,双眼残红似血,“告诉本宫,这是怎么回事。”
元怡吃痛地挣扎了一番,后来发现挣扎无效之后,索性就仰着脖子,放声大笑,浑然不惧地看着他,“不知道。”
魏泰眼中闪过一抹残忍之色,手指下移,掐住她的脖子,狠狠的捏紧,“你以为本宫不敢杀你吗?”
“那你就,杀了我,好了。”元怡呼吸困难,脸色开始发紫,不停地踢着腿,眼中尽是疯狂得意的神采,“如今整个突厥人都知道我是未来的太子妃,杀了我,看你怎么解释。”
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宛若老天相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现出面容之后,魏泰就算要杀她,也要有所忌惮。她果然是上天属意的太子妃。
魏泰心中震怒,把她奋力丢下,环视了周围一圈,发现元意的贴身侍卫浅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身影,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转头看向喜娘,“你给本宫说,萧夫人去了哪里。”
喜娘惊惧地跪了下来,“奴婢不知道啊,明明侧妃娘娘进去之前夫人还在,不知道新娘子怎么就换人了。”
电光火石之间,魏泰似乎明白了什么,看向了元怡,元怡浑身酸痛,心中又是痛恨又是畅意,哈哈大笑,“元意那个贱人,她死定了。这一次,她一定死定了。”
魏泰拎起她的衣襟,“你把她带到哪里来。”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她的话刚收完,啪的一声,脸上就挨上了一巴掌,魏泰的声音宛若从地狱传来一般,森寒无比,“告诉本宫,她在哪里。”
“殿下,奴婢知道夫人在哪里。”
就着两人僵持之际,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从厅外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看着魏泰,兴奋地说道:“奴婢知道。”
王城里出了精贵的王公贵族,还有许多形形色色的小人物维持了整个王城的运转,就比如说众位贵人精心喂养的宝马,每日都需要喂养新鲜上等的草料,这就需要从民间采买,于是民间就产生了采卖草料的小民。他们往往是天没亮就从城外运着新鲜的草料入城,卖给贵人之后,又赶着车回去收割第二天的新鲜草料。
又是一个平常的一天,一个深眉高鼻的突厥人运着还没卖出的草料,赶着马车进了一处巷子里。里面正听着一辆华贵的马车,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把一个女人背了下来,丢到草料之上,又那了东西盖住,才拿出一个包裹递给那个突厥人,做出划脖子的手势。
那突厥人解开包裹一看,立马就被里面露出的金灿灿的颜色闪花了眼,连忙点头表示明白,跃上车前,鞭打着瘦马开始出城。
然而这一路极为不顺利,路上的交通不知道为什么堵塞住了,隐隐听旁边的人议论是大王子带着官兵抓人了,联想到车子里的女人,男人心中惧怕不已,仗着他对王城的熟悉,连忙转了方向,抄了另一条小路。
几番波折之后,男人才终于如愿地出了王城,想到城内莫名紧张的气氛,他不敢耽搁,加快了马车的速度,终于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把车上的女人拖了下来。
让他大感意外的是,竟然是一个天姿国色的女人。
他本来拔出的短刀又收起来,脸露淫邪地向她扑下来。也是那一刻,一直闭着眼睛躺在地上的女人突然睁开眼,似是怜悯地看着他。
嘭得一声,是躯体倒地的声音,那男人瞪大了双眼,不明白明显太过迅速的变故,明明上一刻,他还做着金银美人的美梦,下一刻,就身首异处。
元意迅速别过眼,拍打着衣衫站了起来,看着眼前陌生的男子,“你是甲一?”按照计划,在她出来之时是由甲一来接洽的。她虽然让甲一传递过许久的东西,但都是有浅碧联络,还真没见过甲一这个人。
甲一连忙点了点头,让后头的兵士清理现场,他则拿出一个信物,冲元意点了点头,“属下正是,夫人,快随属下来。”
元意看到他手中拿的确实是约定好的信物,终于放心地跟着他翻身上马,她想起了一直挂在心里的忧虑,连忙问道:“鸿奴怎么样,出城了吗?”
“公子和黎简首领在一起,这会儿应该出城了。”甲一没有说的是,萧恒也进城了。
黎简虽然带着鸿奴在腾格里塔拉的府邸居住,但是他的消息比元意还要灵通些,所以他不但知道萧恒没回去,而且还知道萧恒详细的计划。
所以在刚刚入住二王子府的前几天,他带着鸿奴几乎闭门不出,安分守己,渐渐地让腾格里塔拉放松了警惕,对他们的监控也没有那么严密。
终于等到了魏泰成亲的日子,腾格里塔拉出门后,黎简以带鸿奴上街为由,带着一群监控的侍卫一起出了王府。
这一日正好是集市的日子,街上人来人往异常热闹,鸿奴向来喜欢热闹,咋咋呼呼地要买这买那,还时不时让要看杂耍卖艺,黎简并没有反对,一一听从。
这可苦了那些要监视的侍卫,东窜西钻,好险才没有跟丢,不过尽管如此,本来十几人的队伍,也只剩下了一半。
最后,黎简总算体谅了他们一回,带着鸿奴进了一处酒楼,就在大堂坐下,让店小二上酒菜,给空碗倒满酒,举起一碗,对着剩下的六位侍卫说道:“今日在下让诸位仁兄受累了,唯有以酒谢罪,请诸位勿怪。”
几个侍卫互看了一眼,也端起碗把酒一饮而尽。不管黎简有意还是无意,但是选了二王子的产业,还是让他们放心下来,至少在他们的地盘,黎简想弄出什么幺蛾子也难。
一群人推杯换盏,渐渐喝出了兴致,还让店小二另外上了好几坛酒,甚至还和黎简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起来。
就在他们酒至正酣处,一直坐在一旁不吭声的鸿奴突然奶声奶气地说道:“黎叔叔,鸿奴要嘘嘘。”
众人才想起还有鸿奴这孩子还在,不由大觉麻烦,连忙挥手让黎简快去,早点回来喝酒。黎简笑饮了一碗酒,道了一声好,才抱着鸿奴去了酒楼的后头。
330夫妻相见
六个侍卫起先并没有发现不对劲,直到黎简离席了一刻钟还没回来,他们才觉得大事不妙,酒意也被吓醒了一大半,连忙跑去后头的茅厕一看,除了一个被打晕的店小二,一个人影都没有。
也就在这时,之前跟丢的侍卫找了过来,一脸得焦急,“出大事了,大王子污蔑二王子勾结中原人,要抓住那小儿呈到大王面前当证据呢。”
那六人惊讶地瞪得了双眼,面面相觑,“那个小孩儿,刚刚就失踪了,这样一来,岂不是和咱们无干系了?”
“愚蠢。”有人立马就出口反驳,他刚刚就接到了二王子身边大人的通知,自然知道其中的干系,“若是那小孩儿被大王子发现,二王子也有说不清的干系。为今之计,是要让大王子找不到人。”
“那咱们该怎么办?”听到这么一说,众人都急了,连忙询问方法。
刚才说话的那人思考了一会儿,灵光一闪,“快,随便抱个小儿过来,咱们继续逛集市。”
那边,赤那得到侍从的通知,知道二王子府的侍卫带着那小儿上街,此时正在酒楼里休息,刚刚派兵把酒楼包围住,揪出掌柜的一问,才知道他们在前一刻钟已经抱着孩子离开,去城北的马场,看人家赛马。
赤那让人搜查了酒楼一番,发现确无人影,随便问了路人,得到的确实有侍卫抱着小儿去了城北,才愤然往城北追去。
就在酒楼相连的一座茶馆里,黎简看着赤那带着人离开,才放下心来,松开捂在鸿奴嘴上的手掌,微笑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赞许道:“公子真聪明。”
鸿奴刚才想要上茅厕并非是偶然,而是他事先与鸿奴对好的暗号,看到他偷偷的手势就开始执行,好在鸿奴聪慧,没有掉链子。
被他喜欢的黎简赞许,鸿奴高兴得眼睛亮晶晶的,扯了扯他的衣袖,说道:“黎简叔叔,那阿娘和爹爹在哪里,我怎么见不到他们。”
黎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想到夫人打包给鸿奴的衣服,嘴角抽了抽,“在这之前,公子得换一下衣服。”
一刻钟之后,一个扎着扭扭歪歪的包包头,穿着粉嫩衣衫、眉心一点朱砂的女孩子在黎简的打扮之下出世了,看着一脸兴奋,好奇地看着新衣服的鸿奴,黎简有些不忍直视,但也没有耽搁,他自己也简单地换装之后,抱着鸿奴走出了茶馆。
兜兜转转走了好几条街,他终于走进一个幽静的小巷子,在一处大门前停下,在门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才终于有人打开了房门,是早就脱身而出的浅碧。
“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浅碧一见是他,欣喜出声,连忙把侧身让他进来,说道:“大人焦急得不行,还想去找你们。”
鸿奴听到大人这一次,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浅碧阿姨,是不是爹爹?”
浅碧顿时笑了起来,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道:“对啊,大人就在屋里呢。”
没等她说完话,鸿奴立马就激动起来,在黎简的怀中挣扎地扑朔着双手,向着她的身后大喊,“爹爹,我在这儿呢。”
原来是萧恒已经走出来了。
看着鸿奴不伦不类的装扮,他清瘦严峻的脸上忽而露出一抹笑容,上前几步把他抱在怀里,使劲地亲了亲他白嫩嫩的小脸蛋,眼中是深深的宠溺和思念,嘴上却调笑道:“这是哪儿来的小姑娘,我怎么记得有过一个女儿?”
鸿奴顿时急了,胖乎乎的小手扶住萧恒的脸,小脸凑到他的眼睛,大大的眼睛眨巴着看着他,“爹爹,我是鸿奴,你不记得我了?”
他一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落在萧恒的唇上,那点点的苦涩,直直地透进他的心底。
萧恒的眼睛也有些红,连忙擦干他脸上的泪水,哄道:“爹爹怎么会不记得鸿奴呢,这是在逗你玩呢。”
经过他好言相哄之后,鸿奴总算重新展开了笑靥,他转着脑袋张望了一圈,扯着萧恒的衣襟说道:“爹爹,阿娘呢?”
萧恒的眼中闪过一抹暗色,“很快就会看到。”
黎简这才走了过来,微微有些焦急地看向萧恒,“大人,城门被封住了,我们该怎么出去?”
就在元意出城后不久,大王子赤那就下令严查出城,他们如今想要出城一点儿也不容易,不过,既然大人出现在这里,想必有了谋划。
萧恒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不知道何时走出来的思恩。接触到萧恒的视线,思恩微微低下头,对着黎简说道:“除了城门,王城还有其他的出路。”
在没被抄家之前,思恩的家族是突厥累世贵族,在突厥王城驻扎的岁月比如今的王族还要悠久,对于王城了解得彻彻底底,就连王城隐蔽的出口也是她父亲在临终前告诉她的,但是她逃避不及,才混入了人贩子之中。
如今他们藏身的就是思恩家的祖宅,祖宅就建在城池边缘,他们的祖宗大概是为了留后路,所以私下里挖了一条直通城外的暗道,顺其而下,最终会一处戈壁出来,而那出口,出乎浅碧意外的是,竟然是她之前来过的山洞。
看到浅碧的疑惑,思恩解释道:“起先我也并不清楚,让人查探了一番,才知道有这么巧的事。”
浅碧遗憾地点了点,要不是怕被追查而来的士兵,夫人从思恩的主宅中出来,那就再完美不过了,但是,按照计划,此时夫人也该和甲一回来了。
事实上,元意和甲一此时此刻的处境并不怎么妙。
按照她的计划,她出城之后,迅速转移地点,就算是魏泰发现了不对,派人来查找,肯定也要费一番功夫,而趁着那功夫,就足够她甩掉追兵。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偏偏在离开的时候引起了霏雪的怀疑,她让人跟踪了清瑟的车马,所以元意才刚刚出城,魏泰的人就追赶过来了。
元意骑在马上,看着依稀追来的人马,焦急地对甲一说道:“有人追来了,该怎么办?”她让甲一定好了会和的地点,就怕把这些人引了过去,给鸿奴带来危险。
甲一看了看后面追来的十几个人,微微松了口气,好在魏泰因为顾忌而没有派多少人马,独独这些,随行的侍卫还可以撑上一段时间。
“夫人不用着急,照原计划,继续跟着属下来就是。”就算是让他们追上了,他们两百人的队伍,也不会怕了着十几个人。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等到元意和甲一到了一处戈壁,后面紧跟的也只剩下十个人,眼看他们愈来愈近,即将对两人形成包围之势时,甲一突然说了一声,“夫人,到了。”
然后,元意看到许多身穿甲胄的士兵从戈壁后面冲了出来,把追兵团团围起来,胜负已经不用再多说。
元意这才脱力地下了马,扶着马背不停地喘着粗气,眼前有些昏花,隐隐有些站不住了。她的身体没有痊愈,这番折腾下来,还能够坚持下来就已经是奇迹。
就在恍惚之间,她听到一声清脆的童声在身后响起,“阿娘,鸿奴好想你。”
她连忙转过头,欣喜的笑容刚刚绽放在脸上,在看清鸿奴身后的人之后,就迅速凝固了下来,萧恒,他怎么还没回去?
鸿奴像头牛犊子似的冲了过来,扑在元意的怀里。元意一时站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心撑在地上,顿时就被粗粝的沙砾土石硌得她眉头一皱,火辣辣的生疼,应该是出血了。
然而鸿奴却丝毫没有察觉,反而兴奋地在她的怀中攀爬着,口水吐得她满脸都是,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阿娘,鸿奴真的、真的好想你啊。”
这些日子来,元意也想念他的紧,如今看他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倒是放心下来,特别是看到他歪歪扭扭的包包头,更是笑了出声,“阿娘的鸿奴真漂亮。”
鸿奴立马就得瑟起来,又亲了元意一口,“阿娘也漂亮。”
“鸿奴,快起来,你压倒阿娘了。”
这时候,萧恒终于匆匆赶过来,他身上的伤应该还没有好,甚至还追不上鸿奴的速度,不过是一段的路程,脸色已经有些苍白,额头渗着汗珠,看起来虚弱无比。
但他还是把鸿奴从元意的怀中抱起来,并向元意伸出手,“快起来,让我看看你的手。”
两人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见面,今日一看,才发现萧恒瘦了许多,瘦削和立体的五官让他整个人冷峻了起来,但是不管容貌怎么变,他眼中的情感却未曾变化过。
元意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狼狈和难堪,避开萧恒的手,自己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沙粒,将受伤的手掌被她藏在身后,避开他的视线,淡淡地说道:“我没事儿。”
看到元意的躲避和生疏,萧恒眼中的欣喜瞬间凝结,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331千里追击
萧恒没有收回手,而是上前走了几步,不顾元意的反对,牵着她的另一只手回了窑洞,此时大家都在,浅碧一看到元意,就兴奋地凑了上来见礼,然而此时萧恒却把鸿奴放下来,吩咐道:“把金疮药拿给我。”
浅碧心中奇怪,但是看两位主子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便识趣地没有再多问,从袖口掏出一个小瓶,递给萧恒。
萧恒抿着唇,把元意拖到唯一简陋的床,让她坐下,才拔出她的右手一看,果然被沙粒擦得已经出血,这时候思恩已经适时地奉上湿毛巾,萧恒小心翼翼地替元意清洗了一番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替她上药。
因为都坐在床上,两人靠的很近,近得能够感受他喷洒在肌肤的灼热呼吸,连他有多少根睫毛都看得数得一清二楚,更别提他此时冷得几乎能够掉冰渣的表情。
如此一来,她反倒不敢反抗,只好由着他施为,反正她也没有自虐的爱好,受伤都要藏着掖着,又不是为了博可怜。
萧恒虽然垂着眼,但是练武人的警觉还是让他感觉到了元意偷偷打量的视线,但是他也没有抬头的意思,反而看着手心消瘦得几乎只剩下骨头的手脖子,脸上愈加没有表情。
以前的元意虽然说不上胖,但是肌肤丰盈,纤秾合度,手感极好,如今握在手里却是硌得慌,连手腕中镯子也变得空荡荡起来。
她向来心思通透,轻易不会钻牛角和郁郁寡欢,如今先别不过是一个多月,整个却瘦了一圈,虚弱得宛若病体沉疴一般,可想这些日子以来她过得是什么日子。
浅碧和黎简面面相觑,两人的眼中都染上了一抹忧色,他们跟随着夫人待在前太子府,自然知道夫人身上发生的事,如今大约也猜到了元意如此态度的原因。
原先见她还算正常,没想是因为没有见到大人罢了。
不管大家心里如何想着,但还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刻,危机未解,此地不宜久待,在匆匆处理了元意的伤口之后,萧恒便开始下令回晋阳。
兵贵神速,特别是在逃命的时候,一些妨碍速度的东西都要放弃掉,所以在萧恒要给元意准备马车的时候,就被元意一口否决,她如今的身体确实不怎么好,但也不是连一些奔波也受不得的。
只是苦了鸿奴,小小年纪就要在马上奔波,但是他人小鬼大,每天都有使不完的精力,就算是被黎简像只袋鼠一样绑在怀中照样兴奋不已,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就像是春游似的。
到头来最让元意担心的反倒是萧恒。浅碧早就和她说了他的伤势,危及心脏,几欲毙命,在这医术和药物及其缺乏的古代,是极其危险的一件事,他能够活了下来确实是祖宗保佑,如今才将养了一个月,伤势未愈,长途奔波更是累人,连正经兵士都有些吃不消,更何况萧恒。
所以一路下来,元意也顾不得心中别扭,精心地照顾着他,有时候看他脸色有些不好而硬撑着时,便借故身体不适要求休息,如此几番下来,萧恒也察觉了她的意图,却没有阻止她的意思,队伍完全配合着元意的安排。
大概逃了十几天,终于出了沙漠,周围开始有了青翠之色,但是他们也不敢轻忽,因为有斥候禀报,突厥人追过来了。
为何是突厥人而不是魏泰的人,其中又有一番缘由。
这又得倒回魏泰的婚礼当天说起,赤那奉命去抓鸿奴,根据打探的消息去北城找人,最后二王子的侍卫确实找着了,但是他们带着的孩子却是一个血统再纯正不过的突厥人。
赤那大怒,一看到这种情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这是被人给算计了。于是脾气一上来,把那群侍卫连带着孩子直接绑回魏泰的府上找突厥王做主。
在他满城找孩子的当口,他们堂堂的一群王府侍卫,带着一个贱民的儿子去看赛马算什么回事,若说是没鬼,说出去连傻子也不信。
虽然那群侍卫的行为有些不合理,但是他们胡编乱造了一番理由来搪塞,赤那没有抓大确凿的证据,就算是想要给腾格里塔拉和魏泰定罪也无可奈何,因为光凭一个行事诡异也不能够成为充足的借口,就算是突厥王对此心存异议也无可奈何。
突厥王泰朗还可以见到绝世美人,没想到竟然是扫兴而归,对于掺和进来的三个人都不满起来。腾格里塔拉虽然逃过一劫,但是在突厥王心中还是落得了怀疑,顾不上伤心怨恨元意的算计,满心思想着要怎么修补同盟和王父的关系,元意就暂且被他压在心底了。
魏泰因此对腾格里塔拉产生了间隙,自然不会理会他的百般解释。与此同时,突厥王的不悦他也不放在心上,他如今虽然借住在突厥,但是能够彼此做交易,魏泰也是有所依仗的,说白了两人是平等的关系,之前在婚礼上受对方逼迫,是因为突厥王抬出的罪名太过诛心,若真是证实了,他之前的一番谋划就要付诸东流了。
然而,最后的结果却是让他大恨,虽然最后没有被安上莫名的罪名,但是煮熟的鸭子飞了,眼看到手的元意又被他给逃了。
是的,派出城的侍卫毫无生还,连被买通杀人的突厥人尸体都找到了,作为阴谋从来都不缺的太子,魏泰若是还猜不出是元意的计谋,反而相信了是元怡作为,那他也不用再活在这个世上了。
这次的计谋一环套一环,他、腾格里塔拉、元怡,甚至赤那,都成了她玩弄在鼓掌之间的棋子,他们之间的敌对和牵制,完全替她的逃跑制造了充足的时间。
除此之外,还顺道让他们脆弱的同盟关系有了裂痕,相互猜忌,一举数得的好计谋,若是受害者不是他,他差点就要拍手叫好了。他以前只当她有些智慧,就算是使手段也无伤大雅,没想到这次竟然让他吃了这么一个大亏。
其实魏泰还真冤枉元意了,至少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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