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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朱门有女-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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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她的设计之下,她一个不小心就投怀送抱了。而魏乾呢,在当睿王爷的时候就已经是出了名的风流,当了皇帝自然不会再拘着性子,看到人投怀送抱,相貌还颇是楚楚可怜,很是有几分味道,他也乐得来一段艳遇。反正看着这女子的行止,也不算什么大家子,到时候再召进宫也无妨。
熟料他才刚刚调笑几句,好大的一盆冷水就给泼了下来,原来如妃的宫里人找来了。魏乾这才知道原来是调戏了小姨子,这乐子大了,脑袋立马就冒青烟了。虽然只是如妃的妹妹,算不上正经儿的亲戚,但是面上也不好看呐,总之他是黑着脸走了,留下一干人傻眼,这才有了后来宫女匆匆来找陆夫人过去的后续。
听了腊梅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转述,元意目瞪口呆,心里不由升起一股对皇帝由衷的同情,偷吃都能磕到牙,您老人家真是辛苦了。
元意正在孕中,难免多思多想了些,一不小心就想到了萧恒。皇后怀孕了,皇帝偷吃。然后她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了自己也怀孕了,萧恒会不会也偷吃?如今萧恒的身份非同昔比,就算是他没这个心思,也止不住有一群女人前仆后继上赶着求上进啊。
于是当天傍晚,萧恒从自家岳父家回来,就得到了自家妻子诡异目光的洗礼,他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最后忍不住疑惑地问道:“意儿,你这是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不妥当吗?”
玉冠没歪,衣服也没乱,她到底在看什么?还有,做什么像个狗狗似的在他身上闻来闻去,虽然孕期的女人奇怪了点儿,但是这样的举动他是前所未闻。
元意的眼睛转了转,一本正经地坐好,一脸地镇定地扶着肚子坐下,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开口,“天儿渐渐冷了起来,你怎么出了一身的汗。”
萧恒举起袖子嗅了嗅,果然有些汗味儿,咳咳,意儿这洁癖竟是愈发厉害了,难怪贴着他闻来闻去。
“下衙之后去岳父那里一趟,骑马赶得急些,才出了身汗。”以为是元意嫌弃,萧恒连忙说道,“让人准备水,我这就去洗浴。”
“不急,待会儿再去也行。”元意正急着要看萧恒有没有偷吃或者什么艳遇呢,当然不能直白地开口问出来,只能拐着弯问,“你今天都去哪儿了,做了什么?”
萧恒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对于元意的关心还是很受用,于是很耐心地汇报道:“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上朝,和皇上商议些事情,再到礼部溜一圈就回来了。倒是去了岳父家,要他帮忙找个先生给鸿奴开蒙。”
元意敷衍地点了点头,看样子似乎没机会有什么艳遇啊,不行,她得按南青拎过来提点一番,不能让萧恒有机会靠近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虽然萧恒对她的一腔爱意不假,但是烈男遇上久旷,那就说不准了,男人嘛,一向是节操靠不住的生物。
萧恒还不知道因为他的好基友皇帝的风流韵事,让元意怀疑上了他的节操,反而乐滋滋地在妻子贤惠的安排下去洗浴,一边泡着热水澡,一边还心情颇好地哼着小曲儿,幸福得快要冒泡了。
对此,一直旁观的元意只能说,无知是福。
399容貌之事
为着册封侯爵的事儿,萧恒这些天来回往礼部跑,没有注意身边的异常,直到礼部终于定制出了章程,他得以空闲下来的时候,才发现了不对劲儿,最近意儿怪异得很,就连那南青,现在想想,那眼神可不就是防备么,好像他要去做贼似的,寸步不离地盯着。
两厢一联想,萧恒干脆利落地把南青拎过来问话,南青不过是半大的小子,那里是审讯高手萧恒的对手,这才没几句话就泄了底。在知道事情原委之后,萧恒先是呆了呆,然后就是哭笑不得。
他家的意儿,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这一天,他神色如常地回家,元意一如前些日子一般殷勤地上来替他换衣服,还自以为漫不经心地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直到确定他身上没有什么异常之后才放心地让他去洗浴。
萧恒虽然一直绷着一张脸,肚子里却笑得要抽筋了,他还道意儿终于良心发现,要贴心关心他这个在外奔波的丈夫,做一个贤惠的妻子,没想到竟然是别有用心。
她竟然怀疑他会在外边偷吃!怀孕的女人果然是不可理喻。
看着她一个人偷乐的模样,萧恒都不好意思拆穿她了,而且,这样难得的福利,要是主动给推出去,那就真是傻子了。
于是萧恒给南青下了封口,他则是装作不知地继续享受着元意贴心的伺候和柔情蜜意的关怀,这小日子过得简直不是一般二般得舒服。
这夫妻两暗中都打着小算盘,日子却过得异常得和谐美满。元意满意于萧恒没有和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勾搭,萧恒则是为元意围着他团团转而暗喜和自得,过得春风得意,红光满面。外人不知,只道是因为要封爵,萧恒才会如此得意。
不过,萧恒也确实该得意,因为礼部终于备好了定国候相关的礼服、印章和仪仗等等,上报皇帝之后,皇帝立马就下旨举行封侯大礼,大礼之后,萧恒就是名正言顺的定国候了。
外头的事情元意因为在养胎并没有怎么参和,不过倒是在早上夏恒要出门的时候,亲自替他穿上了侯爷品服,金冠绶带,英姿勃发,萧恒本来就底子好,这下就更显得英俊不凡,连屋里看惯的丫鬟都差点给迷了眼。
元意怀着骄傲和担忧的复杂心情,松了萧恒出门,便老实回了院子待着了,这时候前方也该开始设宴了,她身子重,全家一致让她待在院子里休息,全由云氏招待外边的宾客。
等到萧恒从宫里回来的时候,宾客也差不多都到了,虽然看到定国候夫人,但是联想到前一月的事情,又是理所当然了。尽管这些夫人都很八卦地想知道定国候夫人的相貌如何,但都很机智地避开这个话题,毕竟也不好在人家喜事上提这么尴尬得话题。
外头热闹非凡,元意独自一个人待在院子里便显得冷清了。萧恒倒是回了院子一趟,没待多久便被元意给推出去了,还把鸿奴给打包了让他带出去,这样的盛典也没机会凑热闹,让自家儿子感受一下也是不错的。
正在元意闲着翻书的时候,腊梅掀着帘子进来,“夫人,陶夫人和卓夫人来了。”
元意脸色一喜,还没等她起身穿鞋,颜少筠和柳清扬就风风火火地进来了,颜少筠连忙把元意按下去,“你还和我们见外什么,快坐下,你身子不方便呢。”
她们也不客气地挨着元意坐下,而后便关切地问起元意的身体来,“我们早就想来看你了,又怕你身子没养好,平白让你操劳,这次总算是有了机会,看到你气色不错,我们也放心了。”
元意仔细观察着她们的神色,发现在看到元意脸上的疤痕时两人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和惋惜,却又很快隐去异常,转而和她谈起家常,就算是平日里对容貌极为在意的柳清扬,这时候也是神色如常,心中不由一暖,这两人是怕她难受呢。
她早就不再用面纱遮挡,脸上的疤痕便不可避免地显露出来,鸿奴一开始还受了些惊吓,好在安慰了一番便接受了。家里人对她的态度一如既往地宽和,云氏还是不是让她放宽心,不要多想。虽然心里有些难受,但是元意也不至于事后再为自己的行动后悔而生心结,就算是家中的仆役,也不敢妄议主子,所以元意的日子过得还算是不错的。
不过元意还是很承两人的情,她们三人算是密友相交,她不想让大家太过拘束,便笑道:“你们不用如此避讳,容貌之事我心里有数,并非承受不起。”
两人显然没想到元意会如此轻松打趣,顿时一愣,视线不易可抑制地落在她右脸红色的疤痕之上,脸上再也无法掩饰难过和遗憾。
“你们这是怎么了,好端端难过什么。”元意有些无措,她最受不得别人露出这种神情,只好打趣柳清扬,“这下你终于是天下第一美人了,怎么皱着一张脸,难看死了。”
不知道那句话触动了柳清扬的神经,她竟然脸上一黑,恶狠狠地瞪了元意一眼,赌气地别搞头去。看到元意不明所以,颜少筠叹了口气,解释道:“四娘你也被怪表姐,她可是被你吓到了,宮宴回去之后做了好几天的噩梦,这些天才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
元意这才反应过来,柳清扬那会儿也在宮宴上,想必是看到她满脸鲜血的样子,外人看着就可怕了,更别说柳清扬和她关系甚好,担心受怕也是正常的。
想到这里,元意不由有些愧疚,连忙拉了拉柳清扬的手,叫了她小名,“三娘,是我不好,在这向你道歉,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我则个吧。”
柳清扬勉强回过头,在看到她脸上的疤痕之后又气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额头,数落道:“也不知道你是吃了什么豹子胆,竟敢做出这种吓死人的事儿,你性子这般烈做什么,难道你男人不会护着你?现在可好了,毁了容,你家的现在有封了候,那些不要脸的小蹄子多得是,看你以后怎么办。”
“表姐,你少说些。”看到柳清扬越说越过分,颜少筠连忙扯了扯她袖子。她这表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直,有这么戳人伤疤嘛,四娘还怀着孩子,出了事怎么办。
柳清扬这才反应过来,讪讪地闭了嘴,不过脸上的气愤犹存,一副焦急和愤怒的模样。元意非但不觉得冒犯,整个人像是沐浴了春日的阳光一般,暖洋洋得熏人。
她活了连被子,没有母亲缘,连姐妹情谊也淡得很,所以几乎没有哪个女子会像柳清扬这样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她额头教训,如今这一遭,竟然让她觉得亲切又熨帖,“筠娘,不碍事,三娘也是为我好。”
柳清扬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元意不由和颜少筠相视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元意拉这柳清扬坐下,“你且放心好了,从远人品我知道,他不会负了我的。”
萧恒宠妻是出了名的,但那也是在元意没有毁容之前,现在京中不少人还在猜测萧恒是否一如既往,有不少心里阴暗的还想着元意会被厌弃。如今萧恒封了候,不知道多少人等着把女儿送进来呢。
这些事柳清扬和颜少筠都瞒着没有和元意说,就是她们心里也没底,毕竟这时候女子的容貌重要,德容言功,女子四德,容貌排在第二,男人重色,谁知道萧恒的情谊会留多久,最重要还是要把这脸上的疤给去掉了。
颜少筠先起头,说道:“这阵子我和表姐也找了不少祛疤良药,都带来了,你都用用看,那个好用我们再给你找去。”
元意知道她们这是有心了,先谢过之后,才说道:“因现在怀着孩子,许多药不能用,只能等孩子出生了再说。”
两人齐齐看向元意的肚子,皆是叹了口气,这确实是个难题。但凡伤口留疤,越早擦药恢复得越快,再等上一段时间,肌理重新生产,想要完全祛疤就难了。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压抑,直到柳清扬突然呀了一声,大家纷纷看向她,柳清扬眼睛晶亮晶亮的,突然凑近元意左额,瞪大了眼睛仔细地观察了一遍,才欣喜说道:“筠娘快看,四娘额上的疤痕这不是没有了么?”
颜少筠顺着柳清扬修长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元意本应该留下疤痕的侧额如今已经是光滑一片,一点痕迹也没有。当初元意在她家磕到额头,大夫都说留了疤难以消掉,现在竟然恢复如常了,怎么不让人欣喜。
于是她兴奋地抓住元意的手,“四娘,你这是用了什么灵丹妙药?快想想还有没有,赶快找出来,到时候你脸上的疤就可以除去了。”
颜少筠也是一脸激动,期待地看着她。顶着两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元意的脑袋有一瞬间的卡壳,她当初是用了什么药来着?那时候萧恒给了她一大堆的大内秘药,怀孕之后记性又差了许多,她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了。
400鸿奴开蒙
元意的记忆因为怀孕变得不好使,并不代表其他人的记忆力也变差了,而萧恒,正是记忆力顶好的一员。作为一名疼妻子的好男人,他自然不会任由元意脸上顶着一块疤痕,早就把元意之前的秘药给翻了一遍,终于才想起了发挥除疤效用的药膏是哪一个。
只是结果并不是那么愉快,因为发挥效用的药膏不是别的,正是他的情敌张仲羲给的秘药。萧恒看到那已经空荡荡的木盒时,脸色顿时黑了一大半,药膏已经用完,他又找不到这种药膏,说不得还要去求张仲羲。
虽然和张仲羲的梁子结得不小,但是事关元意,萧恒还是不得不妥协。在封爵受礼当天,一直潜居于张府的张仲羲终于露面,萧恒便让南青偷偷把人请到了前院的书房。
张仲羲一脚踏入古香古色的书房,视线漫不经心地一扫,在看到萧恒的身后时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又恢复如常,漫声说道:“定国候唤我何事?”
萧恒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书桌,张仲羲刚才一瞬间的异样当然逃不过他的眼睛的,至于原因也心知肚明,因为他身后挂着正是他和元意的画像。虽然对于张仲羲至今还对元意心怀不轨不满至极,但他还是把不合时宜的情绪压下去,还有正是要办呢。
“张大人请坐。”张仲羲和皇帝谈判之后,皇帝已经着手处理定王残党的问题,而张仲羲依旧挂着之前的闲职,“本侯请张大人前来是有一事相托,不知你之前赠与内人的除疤秘药可否还有?”
张仲羲蹙起了眉头,看向萧恒,清透的目光似乎要把他看穿似的,许久之后他才淡淡地说道:“没有了。那药膏是别人所赠,我也不过是只有一小盒而已。”
“那异人姓甚名谁?是哪个地方的人?可否找得到?”萧恒大失所望,但还是不死心地继续追问,“如果张大人能提供有利线索,在下感激不尽。”
他眼中的恳切和焦急显露无疑,张仲羲的眼神一暗,扯了扯唇角,“也不是什么大事,那位异人是我游学时救过的一个方士,据说他那时要去苗疆一带,如今身处何方我就不知道了。此人貌癯白须,体型修长,颇有出尘飘渺之态。”
张仲羲给的消息过于笼统,到时候找人未必容易,但也总好过一点希望也没有,反正元意还有的等,想来那样的人物不会籍籍无名,他着各地的密探仔细打听也是有希望的。
终于了解了一番心事,萧恒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容,“如此便多谢张大人相助了。”
张仲羲淡淡地应了一声,心思千回百转,终究还是没有问及元意,话到嘴边转了转,问道:“鸿奴最近可好?刚才怎么不见他?”
鸿奴自然也是跟着到了前头,但是他年纪小,出来逛一圈就让萧恒打发回去让云氏照看了,张仲羲没见到也是正常。
“小孩子太皮,让下人带回后院了。”这会子萧恒没有计较他惦记着自家的孩子,笑得别有深意,“听说张大人快要当父亲了,在此给你道喜了。”
张仲羲清逸俊秀的脸上毫无表情,睫毛微垂,投下一片暗影,“不过是传宗接代,人伦纲常罢了。”
萧恒桃花眼中闪过一抹幽深之色,似笑非笑地说道:“话虽如此,回头我得和意儿说道说道,到时候记得添上满月礼。”
本来想看张仲羲变脸的萧恒失望了,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侯爷若是无事,在下先行告退了。”
看着他一点儿也不客套地转身离去,萧恒无趣恶毒撇了撇嘴,转身看了好半晌的画像,才离开了书房到前头应酬。
京中人都知道萧恒是皇帝的心腹,在他的封侯设宴上众人自然是要捧场的,男客女宾都来了不少,热闹非凡,萧恒再次出现的时候就被人给逮住了,非要一起喝酒不可。饶是萧恒酒量非凡,又兼有好友挡酒,一天下来还是喝了不少,直到宴会散去时已经有了七八分的醉意,靠着小厮搀扶才没有倒下去。
他这副样子把元意给吓了一跳,连忙给他灌了一碗醒酒汤,又捏着鼻子给他擦了身子换了衣服,才在丫鬟们的帮助下,把人搀扶到穿上躺下,期间萧恒俱是一副迷糊的模样,任由元意摆弄,最后还念了元意一声才沉沉地睡过去。
元意头疼地捏了捏额角,去隔壁看了鸿奴之后才回重新回房,萧恒醉酒之后还算老实,不好的睡姿因为元意怀孕的关系改了许多,一夜倒也相安无事,等到元意第二天睁开眼睛时,萧恒已经是锻炼洗漱回来了。
他脸上还有些宿醉的疲惫,但是精神尚好,看到元意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殷勤地伺候她穿衣洗漱,“昨天累着你了,天气愈来愈冷,早膳不过一会儿就冷了,厨房已经热过一遍了,快趁热吃了吧。”
元意乐得享受他的服务,在花厅坐下,左右张望了一下,问道:“鸿奴呢?”
“阿娘。”她的话音方落,就听到一个含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穿得圆滚滚的鸿奴撒着小腿向她跑过来,像个无尾熊一样在她身上蹭了蹭,奶声奶气地说道:“好困。”
萧恒一手把他拎到一边坐下,难得露出了严父的模样,“我已经向你外公讨了启蒙的先生,日后要刻苦读书,不能再赖床了。”
鸿奴小脸一皱,立马不乐意起来,天气越来越冷,他只想抱着初雪藏在被窝里,不想早起啊。
看着鸿奴白包子般的小脸皱起一道褶子,元意忍不住一笑,摸着他的小脑袋说道:“鸿奴要跟先生读书,那就是大人了,学会了正好可以教妹妹呢。”
鸿奴小胸脯一挺,小眼神忍不住落在元意凸起的小腹上,露出白嫩嫩的小牙,笑道:“我要当好哥哥。”
萧恒笑看着元意忽悠着傻儿子,忍不住摇了摇头,让下人上了早膳,伺候两母子用完早膳之后,才和元意商量有关鸿奴西席之事。
鸿奴的西席戴先生是朱父的门生,人品学问都是顶尖,延请他来给鸿奴当西席已经绰绰有余,萧恒主要是和元意商讨一下拜师的章程和一些教学事宜。因为戴先生是外男,最终决定让鸿奴去前院授课,戴先生也安排在前院住下,五日一轮休,束脩等等也商量着定了下了章程,对长子教育关心异常的夫妻两才终于放下心来。
几天后戴先生就进府了,他是一个中年文士的模样,元意是在正院和鸿奴的祖父母一同见了此人,她坐在一旁不说话,倒是萧朔和云氏有些不放心地考问了戴先生一番,从他的言谈举止中可见确实是内涵的人,这下大家都没意见了,便让鸿奴过来拜师。
元意早就告诉过他要尊重老师,行礼和称呼的一干礼仪也都教育了一番,可以看得出来戴先生对于鸿奴的守礼很满意,亲自扶起了鸿奴,算是认了这个小弟子。
确认了师徒身份之后,便是开始教学了。元意早就让人在前院收拾了房间出来教学,当天就开始了教学。从此以后,鸿奴小朋友开始了冒着寒风上下学的可怜生涯。
每天早早地起来用完早膳,背着他娘亲给他缝的小书包,穿得圆滚滚的像个球,拖着沉重的小步伐从后院走到前院上课,那失意落寞的小背影,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但是谁让他要当小小男子汉呢,以后他可是要教导妹妹的人,男人就要有担当,不拼不行呐。
所以,奋斗吧,小胖子!
没有了鸿奴陪在身边,萧恒又要上朝,元意顿时觉得清冷起来,总是发呆出神,想着鸿奴会不会听话,有没有认真上课,失魂落魄得腊梅等人焦急起来,连让初雪陪着都没效果,只好出主意让她偷偷去看一眼。
元意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反正只是偷偷看一眼,又不会打扰到鸿奴,便裹了斗篷,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之下悄悄地去偷看鸿奴上课。
不得不说,鸿奴真是一个听话的小孩子,恭恭敬敬地坐在小椅子上,桌子上还摊开一本他完全看不懂的书本,跟着戴先生摇头晃脑念三字经的模样,可爱得让元意恨不得跑进去对他一番圆搓扁揉。好在元意还是有些自制力,没有破坏课堂教学,忍着满腔的爱意回去了,等到他中午晚上回去的时候当然免不了从鸿奴身上发泄过剩的母爱。
鸿奴开蒙一事渐渐步入了正轨,元意心态渐渐放开了下来,若是是在寂寞,便跑去偷窥一下儿子上课。但因为身子重的原因,她渐渐懒得动弹,偶尔在陈嬷嬷的提醒下去散散步锻炼身体,大多数时候都是窝在房间里猫冬,无聊地闲翻着萧恒从外头买回来的话本,过着米虫一样的生活,精心调养之下,气色越来越好,不仅肚子,整个人都圆润了一圈。
401恩科考试
随着时间的流逝,元意的肚子越来越大,到了腊月的时候,她的肚子比平常孕妇还要大上一圈,元意有些惴惴不安,担心是滋补太过,孩子太大,到时候恐怕要难产。萧恒的情绪被元意所传染,连忙把王太医请过来把脉,然后诊断出了让一干人都意外不已的答案——元意怀得是双胎。
元意傻眼,萧恒则是兴奋不已,直道是他整日在元意耳边念叨的功劳,从此更是把元意当成眼珠子似的看起来,生怕她磕着碰着。元意则是半喜半忧,一胎生两怎么说都是很赚的买卖,唯一怕的就是到时候体力跟不上,恐有大麻烦,于是她便更加勤快地锻炼身体,再也不敢躲冬了。
小年过后,就在朝廷快要封笔、封玺的时候,吏部尚书萧朔突然上了一封祈休折子,皇帝留中不发,但是在召见萧家父子之后,君臣三人不知说了什么,第二日皇帝便通过了萧朔的折子,同时给予萧朔加官太子太保,萧恒重新担任殿前都指挥使。
萧家父子两一进一退,朝野中皆是心知肚明,同时又为萧家的荣宠暗暗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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