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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朱门有女-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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怂难邸�
于是他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一群黄毛丫头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卓峻熙啧啧了一声,鄙夷地看了鸿奴一眼,“不开窍的木头,说起来,你娘亲有没有给你安排房里人?”
“什么房里人?”鸿奴满心都是乔家铺子的点心,心不在焉地反问了一句,待看到卓峻熙宛若看到怪物的眼神,他才反应过来,耳朵红了红,“没有,我娘不让。”
“你真可怜,这大好的年华,连这点乐子都没了。”卓峻熙怜悯地看了鸿奴一眼,为他摊上一个严厉的娘亲感到万分同情。像他们这样的大家子,在出精之后都会安排房里人伺候着,他十三岁出精,如今房里已经有两个通房了。
鸿奴上下扫了扫卓峻熙的身板,身体倾长,因为练武的关系还算健壮,只是脸上的青涩却怎么也掩不住,就算是他往日以多智见长也掩饰不了年岁的差距。
事实上,对于男女之事他并不好奇,也并不觉得没有房里人是什么没面子或者可怜的事,他有的是功课用来消耗过多的精力。既然阿娘说太早行房对身体不好,他就听阿娘的,阿娘总不会骗了他。况且,他也知道阿娘不喜欢三心二意的男子,看爹爹和小舅舅就知道了,他作为阿娘的乖儿子,自然也不想让她失望。
但是这些事他并不打算和卓峻熙说,就算是好朋友也不行,于是他只是笑了笑,道:“废话休提,咱们快走吧。”
卓峻熙虽然觉得美人足以留恋,但对好友还是很够义气的,知道鸿奴着急,便打了一马鞭,和他一起从道上奔驰而去,留下两道绝尘而去的颀长背影。
两人一离开,闪避在一边的各位姑娘立马就闹开了,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那两个少年是何人?好生俊俏。”
“若是没猜错的话,红色衣服的是兵部尚书卓大人的嫡长子,青衣的是定国候世子。”
“哇,姐姐是怎么知道的。”
“卓公子和萧世子每半月都要到郊外打猎跑马,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了,听说两人的猎术在京城公子中都是佼佼者呢。”
“怪不得两人器宇轩昂,气度不凡。还有,萧世子相貌好生俊美,不愧是侯爷夫人的儿子。”
“不对,不对,听说萧世子相肖其父,他的弟弟妹妹才像侯爷夫人。”
“真的吗?对了,陶妹妹,你阿娘不是和侯爷夫人交好吗,你应该知道不少吧。”
众位姑娘都把目光落在旁边未曾说话的姑娘身上,此时她们已经揭下帷帽,少女娇俏秀雅的面容一显无疑,她的脸上带着薄红,不知道想到什么,更是顾盼神飞,秋水盈盈,“我已经许久没见过鸿奴哥哥,不过鸿奴哥哥确实长得像萧伯伯。”
“鸿奴哥哥哟,叫得可真亲密。”
众女哄笑起来,调侃地看向陶淑嘉,让她的脸更是火烧云一般红艳起来,白里透红,就是她头上斜插的樱花一朵也比之不及。
鸿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口中议论的对象,买了点心之后,他便和卓峻熙分道扬镳,归心似箭地赶回府上。
他刚跳下马,门房立马就殷勤地凑上过了接过缰绳,视线在满当当的猎物上溜了一圈,脸上顿时盛满了自豪的笑容,“世子,您回来了。”
鸿奴向他点了点头,“父亲和阿娘在哪里?”
门房心中熨帖极了,他家的世子不仅才貌出众,对待下人也是温和有礼,说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他呢。他脸上的笑容的笑容更甚,都快要咧到耳根了,乐呵呵得样子无比憨厚,“回世子的话,侯爷和夫人正在阁楼的小花园里散步呢。”
对于门房异常的热情,鸿奴已经见怪不怪,提了点心就往阁楼走去。他才刚靠近花园门口,就听到里面有声音传来,低沉醇厚的声音正是是爹爹,“意儿,小心点儿,你现在身子重,等来年开春之后再玩行不?”
鸿奴的眼睛转了转,之前大花园里曾有一个秋千,是小丸子的专属,后来她嫌不尽兴,让爹爹又在这个小花园里安置了一个,这样两处都可以方便玩秋千了。昨日小丸子在阿娘跟前提了一句秋千,他记得当时阿娘的神情很是羡慕,难不成这会儿是躲在人迹稀少的小花园里玩秋千?
随后响起了阿娘愤愤的声音,确定了他的猜想,“当初我怀小丸子和小团子的时候,都能从晋阳坐马车到京城,如今坐一坐秋千又怎么了。”
“那怎么能一样!”焦急的男声响起,“都十年过去了,你也不看你多大的年纪,比得了以前吗?孙大夫说你是高龄产妇,要格外注意。”
鸿奴的嘴角抽了抽,他想着要不要现在走出去解救一下他那愚蠢的爹爹,就算他也知道不要妄议女人的年龄,特别是阿娘这个已经三十岁的女人,前几天,她老人家还紧张兮兮地问她脸上是不是有了皱纹,那架势和小丸子有得一拼。
果然,阿娘当即大怒,随着爹爹一声闷哼,中气十足的女声开始数落,“萧从远,都说女人三十豆腐渣,你是嫌我老了是不是!要不是你耍心眼,我至于老大不小地怀孕嘛我,你现在竟然嫌弃我,这日子没发过了!”
“怎么会!怎么会!意儿,快松手,别抻着肚子。”男声焦急而慌乱,熟练地开始哄人,甜言蜜语让鸿奴挺得都脸红,“我看着你和小丸子的相貌一般无二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两是姐妹呢。”
“老不休!尽会说好话哄我,当我是小丸子吗?”尽管说着斥责的话,但是那略带娇嗔的语气还是泄露了说话人的心思。
鸿奴以为这会儿已经安全了,松了口气,提着点心要走进去,不料却看到了少儿不宜的镜头,顿时面红耳赤地退回去,缩在前厅团团转,最后索性盯着壁画出神,约摸时间差不多了,他的情绪也平复下来,才再次踏入花园。
此时两人已经恢复了正经儿。阿娘挺着大肚子坐在秋千上,脸色红润,目光盈盈,而爹爹正在后面替她小心翼翼地推着绳子,目光缱绻温柔地看着阿娘,笑容宠溺,十几年如一日。
最先看到他的是阿娘,只见她的眼睛一亮,笑着向他招招手,“乖鸿奴,你总算回来了。点心呢,快馋死你娘我了。”
鸿奴嘴角抽了抽,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家娘亲的行事越来越有“高人”风范了,比如喜欢叫他“乖鸿奴”,比如性格越来越随意欢脱。他个人认为,爹爹在这个过程中有着不容推卸的责任。
“阿娘,我都长大了,您就不能改改称呼吗?让别人听了岂不笑话。”
阿娘打开油包,用帕子垫着先给爹爹递了一块,又拿了一块凤梨酥,递给了他。鸿奴顿时别扭起来,瞥开眼,“您吃吧,我不爱吃甜的。”
话才说完,就挨了阿娘一巴掌,“才多少年的道行呢,也敢骗你娘我。都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们几个小冤家的口味我还不清楚?像我,都喜欢吃凤梨酥呢。”
看到阿娘脸上得意的笑容,鸿奴抿了抿,终于妥协地低头把凤梨酥吃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在口腔了蔓延,瞬间就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小时候他为了多吃一块点心而和阿娘斗智斗勇,长大后,觉得男孩爱吃甜的太没面子,便渐渐地断了,也只有在阿娘这里,才能有理由吃上一点儿。
刚吃完一块,嘴边又递来一块,他习惯性地咬上,抬眼,便对上了爹爹了然而戏谑的目光,这下他再也忍不住红了脸,囫囵吞枣地咽下,不好意思地喊了一声,:“爹爹。”
“你这小子。”他的头顶的头发被宽厚的手掌揉搓了一番,爹爹带着笑意说道:“不管有多大,在我和你阿娘面前,还是一个孩子呢。”
“对呀,对呀,鸿奴小时候那么可爱,长大后却装老成,都快成老头子了。”
阿娘津津有味地吃着蜜饯青梅,脑袋不停地点着,眉眼弯弯,一脸的戏谑和打趣,但是她略有些心疼的目光还是泄露了她心中所想,也正是因此,他才终于明白这些年来为何阿娘致力于打趣他,而爹爹却丝毫不劝阻的原因了。
鸿奴漆黑的眼底终于忍不住红了红,蹲下来抱住阿娘胖胖的身子,瓮声瓮气道:“阿娘,我还要一块凤梨酥。”
阿娘顿时眉开眼笑,连忙从油包里拿了一个凤梨酥,像哄小孩一样啊了一声,让他张开嘴,直到把凤梨酥放进他的嘴里,才满意地笑了起来,眼里眉梢,俱是温暖和绚烂的光芒,一如十年前一般清艳绝伦,好似时光未曾在她的脸上停留过,他也未曾长大一般,依旧是窝在阿娘怀里讨价还价央着吃糕点的小孩儿,无忧无虑,岁月静好。
一双修长健壮的臂膀把他们母子两搂住,仿若建筑起了一处安全的港湾,温暖而包容,就像远处的天空,一片无垠,蔚蓝浩淼。
他的爹娘呀,是世上最可爱的人。
至尊夫妻
“母后,儿臣以后不娶小丸子,就娶小团子。”
本来在给魏轩浩缝制衣服的云解容差点儿被针头刺到了手指,她看着一脸兴奋、丝毫不知自己说了多么惊世骇俗话语的儿子,目瞪口呆。
她把针线放回篓子里,挥退旁边伺候的宫女太监,把儿子拉到身边坐下,即是好气又是好笑地问道:“你怎么有这样的想法?道家说阴阳互补,这世间只有男女结秦晋之好的,哪有人家和男子成亲。”
“当真?”魏轩浩大吃一惊,隐隐有些明白,之前的那点儿疑惑顿时就明白了过来,这下明白他是被小丸子给忽悠了,顿时恼羞成怒,对于自己堂堂皇子被骗大觉丢面子和羞愤,连带着对小丸子也埋怨起来。
看到自家儿子这般神情,当娘的还有什么不明白,云解容颇觉好笑,她往日喜欢捉弄人,没想到今日竟然报应到自个儿儿子身上。同时她心中也万分好奇,她的儿子虽然年纪小,但脑袋瓜灵活,这世上能骗得了他的还真不多。
刚开始魏轩浩还扭捏着不肯说,但是云解容已经是修炼成精的人儿,要套一个五岁小儿的话还是很容易的,一刻钟之后,便把前因后果了解地一清二楚,想到萧家的那几个孩子,她垂着睫毛,暗暗叹了一口气,难怪自家儿子被那小丫头给哄了去,也只有她才有胆子欺骗皇子。
魏轩浩低落的样子让她心中不忍,却还是硬气心肠,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向来艳光四色的容色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心疼和疲惫,“浩儿,萧家的女儿你别想了,来日母后给你找一个更好的姑娘当妻子。”
敏感地察觉的自家母后的情绪不对,魏轩浩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抱住她的腰,却依旧忍不住心中的疑问和委屈,闷闷地问道:“为什么,父皇明明和儿臣说过,小丸子将来就是儿臣的。”
感觉到脑袋上的手掌微微一顿,魏轩浩抬头看去,发现自家母后的神情很奇怪,恍惚中夹杂着苦笑、嘲讽、爱怜,还有其他不懂的情绪,沉重的情绪像是粘稠得化不开的浓墨泥潭,让人不舒服极了。
他一直都知道自家母后不开心,除了在面对他的时候,脸上很少露出笑容,特别是在每天后宫的妃母来请安的时候,母后的脸色淡漠地更是让人觉得可怕,冷冰冰的像是一个局外人似的。所以他有时间都会陪着母后,以期她能够高兴一些。
他以为自己惹自家母后不高兴了,心中一慌,立马紧紧地抱住她,“母后,您别难过,只要母后开开心心的,儿臣不要小丸子也罢。”
云解容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吓着了儿子,浓墨般的眼底微微一红,为儿子的敏感早熟,也为儿子的孝顺懂事。
“浩儿,母后没事。你父皇当初确实和萧家说过要娶他们家的女儿,只是不能是你。”
那是她虽然在宫中,但当时的细节还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皇帝想着要萧家的女儿当儿媳,又许诺可以保证儿子不纳妾,这个人选又怎么能是浩儿,而萧家也不会把他家的女儿嫁给其他的皇子,所以皇帝的希望注定是落空了。
魏轩浩如今年纪还小,不知道云解容的考量,再次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能是儿臣。”
云解容顿了顿,直视孩子还想得纯粹天真的眼眸,狠下心来说道:“因为你是嫡子,未来的太子,根本不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而萧家不会把女儿嫁给一个纳妾的男子。”
魏轩浩呆了呆,他对自己的身份有很深刻的认识,不管是教导他的诸位太傅,还是宫中的宫婢和妃母,对他都是敬畏有加,只是因为他是父皇的嫡子,是将来会被立为太子的人。他没想到,在过去给他带来了无上荣耀的身份,这会儿却成了他致命的缺陷。
只是因为他将来是太子,所以就不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
“儿臣不管,儿臣好好读书,长大后努力办差,当最好的太子,就可以满足的萧家的要求了。”魏轩浩不一定是非小丸子不可,但是听到自己母后这样一说,立马就被激起了斗志,父皇跟他说太子是天下第二厉害的人,他以后就是太子,怎么可能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做得好。
云解容怜悯地摸着魏轩浩的脑袋,“连你父皇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又如何能做得到。”
撇开传宗接代不谈,身为太子,还要依靠联姻来平衡朝中关系,又怎么可能简简单单得了,就算是当初身为睿王的皇帝,后院莺莺燕燕无数,关系错综复杂,为的也不过是她们身后代表的家族势力,就算是如今身为皇帝,也不得不顾忌后宫和朝廷中的平衡。
为了朝廷中平衡。想到这里,云解容冷笑了一声,当初这句话从那人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她心里残有些的希冀就彻底地隐没了,不管彼此心意如何,两人之间的感情已经变得不再纯粹。
殊不知,她的存在是不是也是为了某个平衡?光是这样想着,她的心里就凉了半截,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刺骨伤人。
“母后。”
带着慌乱的糯糯童音在耳边响起,云解容回过神,对着孩子温和一笑,“浩儿,你记住,成大事者不可拘泥于儿女情长,要把目光放得长远,顾全大局,这一点你父皇就做得很好,你要多和你父皇学习。”
这辈子,她唯一可以寄托的就是儿子了,只要她活着一日,就要给儿子挣出一份前程来。
魏轩浩这下也不再敢问小丸子的问题,乖巧地点了点头,“母后,儿臣还有几张大字没写,过会儿父皇要检查,这先去书房了。”
云解容替他整理微乱的衣襟,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道:“很好,浩儿快去了,记得学习虽然是好,但是要记得劳逸结合,别累坏了身体。”
“母后,儿臣知道了。”踮起脚尖在母后的脸上亲了一记,叭的一声脆响,他笑眯了眼,直到母后宠溺地点了点他的额头,才笑着奔走离去。
等到贴身宫女禀告小皇子已经开始在书房温书之后,云解容才收回了脸上淡淡的笑意,重新做回榻上,拿起篓子里的针线要缝制,只是心里怎么也静不下来,一不小心还刺破了指腹。
宫女太监夸张的惊慌和郑重让云解容不耐烦起来,她并不是什么娇贵受不得伤的人,不过是刺破了指腹而已,以前在娘家的时候,刺破手指的时候不知凡几,未曾有这样声势浩大,就像天要塌下来似的,其实也不过是流了一滴血而已。
皇宫就是这样,没事儿也要折腾出事儿,一点儿小事儿也会被夸大几十倍,沸沸扬扬,没个消停的日子。
“好了,都别吵了。”云解容被炒得脑仁嗡嗡得疼,清喝了一声,屋子里的宫婢像是被点了穴一边安静了下来,惊若寒噤地不敢抬头,她心中更烦,站起身穿了鞋子,“听说东宫太后身子不爽利,来个人陪本宫去探望吧。”
自从废太子被斩首之后,东宫太后就大病一场,久久不好,之后的身子日渐沉疴,拖了这么些年,已经到了极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撒手人寰,她作为皇后,该有的孝道一分一毫都不敢忘记。
贴身宫女很快就收拾了补品上来,跟着换了一套衣服的云解容做了软轿去慈恩宫探望东宫太后,慈恩宫一如既往地清冷枯寂,灰寂寂地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气,和西宫太后的慈泰宫天差地别。
云解容进去看了人,那人果然已经神志不清了,嘴里说着胡话,其中不乏有许多大逆不道之言,伺候的宫婢都是一脸的苍白,了无生志,终日听着这些话,等到东宫太后殡天之日,便是她们丧命之时。
对于皇宫的粉饰太平的法则,云解容没有能力改变,也不想去改变,在宫里的,谁人不是可怜人呢,终究逃不过一死罢了,就连这个躺在床上濒临死亡的女人,当初也曾在后宫呼风唤雨,手握权柄,烜赫一时,就像她如今一般。
谁也别可怜谁,谁也别笑话谁,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
“云解容,不要你假好心,哀家,哀家在九泉之下等你的笑话呢。”
干枯尖锐的女声苍老死寂,像是世间最恶毒的诅咒一般,让人听了从心底里发寒。云解容苍白着脸从慈恩宫出来,在门口意外地遇到了身穿赤红龙袍的皇帝。
他脸上的焦急和担忧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立马掩去,黑眸深沉,不动声色地打量她一眼,淡淡地问道:“听说你宫里人叫了太医,可是你身体有什么不妥当?”
“不过是被针刺破了手,是宫婢们大惊小怪,惊动皇上了。”云解容一脸浅笑,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便好。”皇帝看了看她有些苍白的脸庞,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路,宫婢们远远地跟在后面,一路逶迤,一直到了凤栖宫门口,在分道扬镳之际,皇帝叫住了转身的云解容,“朕方才拟了旨意,立浩儿为太子。”
云解容愣住了,转身看着眼前龙章凤姿、龙威日盛的男子,难得的失态,“这、这会不会太快了,浩儿还小。”
皇帝威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一闪而逝,“浩儿是嫡子,立为太子是众望所归,早一点与晚一点并没有什么差别。”这样你也好放心些,不过这句话他留在了嘴里,并没有说出来。
云解容目光复杂晦涩地看了他许久,才像反应过来似的,深深福了一礼,“臣妾叩谢皇上。”
“浩儿也是朕的儿子。”
皇帝看了云解容一眼,深邃的目光无人能懂,没等她起身,便转身离开了。云解容看着渐渐远行的背影,眼帘一垂,转身进入了凤栖宫。
同样赤红的背影,在绿瓦红墙的宫殿里,渐渐淡去,化为天上那朵不知在上方停留了多少年月的白云,悠悠千载,又是一段故事。
安陵夫妇
“夫君,时候不早,该起身上衙门了。”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王静言准时地睁开眼,轻轻地推了推身旁人的肩膀,小声地提醒道。
身旁的青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在看清王静言的面容时,露出一抹温存的笑容,伸手在她腰间揉了揉,颇是不好意思道:“昨天让你受累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王静言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十八九岁的青年,正是精气旺盛的时候,又是初识情滋味儿,安陵每夜都是一番折腾,让王静言的身子有些吃不消,好几次都睡过头了,白日里处事也有些精神不足,她心中颇是惶然,还想着要不要在陪嫁丫鬟中选一个当通房,替她分担一下自家夫君过多的精力。
只是事到临头总是拖了下来,并非是因为杂事多,府中有大嫂掌管,她一个新嫁娘,不用伺候婆婆,也不用侍奉姑嫂,还是很空闲的,在她把贴身丫鬟考察了一番之后,但凡想着要外人分享她的夫君,心里立马就不得劲了。
德容言功,女德是闺阁少女必修之项,作为王家的女儿,她自然被从小教导着做一个不骄不躁,不嫉不妒、贤惠大方的正室夫人,她早已经做好与夫君相敬如宾的准备,没想到到头来竟然心中难以割舍。
或许是夫君未曾有过通房的自持助长了她的野心,亦或许是因为后盖头被掀开那一霎那,青年郎觉艳艳、清俊无双的风度让她沉沦……成亲后,两人情投意合,读书赋诗,弹琴作画,琴瑟和鸣,这样和谐的生活是她未曾敢幻想过的,如今竟是都一一呈现在她的生活中。她还记得三日回门时堂姐脸上的嫉妒和酸话,阿娘脸上的满意和放心,难道如今她要给自己添堵?
“怎么了,你看着脸色不好,可是累着了?”看见自己的妻子一直都在发呆,安陵疑惑的同时,有在心中懊恼自己的孟浪,他最近确实太过分了些,看来日后要节制,不然把人给累着了就不划算了。
“妾身没事,整日在家里闲坐着,哪里有夫君上衙劳累。”王静言的脸上一红,连忙回神,伺候着安陵起身穿衣洗漱,待用了早膳之后,亲自送他出了院门口。
王静言把一件斗篷披在安陵的身上,温声说道:“早上的天气凉,马上行走又冷风刺骨,夫君多披一件斗篷吧。”
对于妻子的贴心,安陵并没有拒绝,弯下腰让她系上,心里随着毛绒绒的斗篷一起暖和起来,除了阿姐,未曾有哪个女子这般事无巨细地关心他,就算是处处贤惠的大嫂,也有所不周。娶了王氏之后,让他终于再次在阿姐出阁之后领会到了毫无杂质的关心和照顾,从此以后,他也是成家立业的人了。
“好了,我去上衙,你在家好生休息。”想到妻子早上的异常,他担心她有什么难言之隐,阿姐说了夫妻相处要善于沟通,他对妻子满意,也不想让她烦恼,便主动问道:“你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王静言脸上微僵,睫毛不停地眨动,显然有些慌乱和难以启齿,安陵心中一阵怜惜,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你若是不想说也无妨,先回去休息吧。”难得彼此了解的机会,倒是可惜了。
“多谢夫君怜惜。”听出安陵语气中隐隐的遗憾,王静言心中复杂难言,却没有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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