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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朱门有女-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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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元意清醒

元意意识尚在混沌之中,只听外边一片嘈杂喧闹之声,让她不适地皱起了眉头,脑袋也嗡嗡地疼,她刚想要喝止,却发现自个儿全身虚弱,已经没有力气说话。
“别吵。”
一个沙哑低沉的男声厉声说了一声,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元意觉得男人的声音熟悉儿陌生,一时想不起来。当她的脸被一只大手如珍宝一般拂过时,她瞬间就知道那人是谁了,正是萧恒。
他常年练武,手心的皮肤不想其他贵公子一般细润白净,而是指节遒劲有力,指腹生茧,摩擦到皮肤上带来丝丝的麻痒,就像蚂蚁在皮肤上爬过似的。只是,他的嗓子为何会如此沙哑?
还没等到她想明白,萧恒已经抓起她的手,一个干燥的薄唇吻上她的细指,继续用着沙哑的声音说道:“意儿,你快点醒来吧。你再不醒来,爷就咬你了。”萧恒看着元意依旧毫无动静的脸,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就算是你醒来,打爷一顿也没关系的。”
不多一会儿,元意就感到手中传来一阵锐痛,萧恒竟然真的咬了她。温热的口腔包裹着她的手指,这样她想起了某个不好的经历,眉头再次紧紧地蹙起。
萧恒心中暗喜,却误会了元意的意思,继续说道:“你再不醒来,爷再也不帮你洗澡,不仅在你手上涂口水,脸上也是,让你恶心死。”
这人真是一个无赖。
想到那种场景,尽管元意如今不怎么反对萧恒的口水,也恶心地冒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拼劲了全身的力气,元意使劲地抽回了手指,慌忙地睁开眼睛,虽然还有重影,但是并不妨碍她张大眼睛瞪着床边的男人。
萧恒看到她终于醒过来,喜不自禁,丝毫不顾对方正瞪着他,高兴的扑过去,使劲儿地亲着她的额头、鼻尖、下巴和唇上,似乎不如此不能表达他的喜悦。
元意还没有力气动弹,只好任由他像个大型犬一眼把她上上下下舔个遍。早知道醒来也要被舔,就等他不再的时候再醒来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距离接近,元意也看清了萧恒的样子,猛地吓了一跳,这那里还是那个俊美轩昂,惹得京城少女芳心大动的探花郎,分明是一个饱经风霜的野人。
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消瘦得可怕,五官因突兀而显得锋利,不仅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拉拉渣渣的,难怪刺得她的脸颊一阵阵地生疼,但是猜到他为何会有此形容,元意的心里顿时沉甸甸地难受。
萧恒从激动中回过神来,看到元意被他胡子扎红的脸,心中一阵尴尬,连忙退了几步,但是视线一直紧紧地粘着元意,舍不得移开。
元意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五天,只当自己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而已,梦中的余韵还残留在心底,让她的心情不怎么好,连神情也染上了梦中的孤寂和寡淡,目前为止,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萧恒。
只是看他这副憔悴的样子,终究不忍心说狠话,只是开口道:“你去大理一下吧,这样子别吓着了鸿奴。”
察觉到元意的冷淡,萧恒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回来。他深深地看了元意一眼,便转身出了里间。
外面的下人看到萧恒出来都是一阵奇怪,直到他脚步一顿,对着素梅道:“少奶奶醒了,让孙大夫再来看看吧。”
原来是少奶奶终于醒过来了。之前元意只是说了一句话就再没有什么动静,她们虽然觉得那只是一句呓语,但心里还是存着希望的,如今得到确切的消息,又怎么不高兴。
素梅早就让人叫了孙大夫候着,如今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地语无伦次,连忙让樱桃把孙大夫请来,她则吩咐厨房准备清淡点食物,沉睡了五天,虽然一直都有给姑娘喂东西,但那也只是寥寥,这时也该饿了。
萧恒看着下人一阵兵荒马乱,大概没人顾得上他的需求,不由撇了撇嘴,转身去了正院,正好顺便通知二老一声,再把鸿奴抱回来。
元意本想再好好休息一会儿,但是丫鬟和孙大夫们都进来,她只好任由她们摆弄,在她们谈话中得知,原来她已经昏迷了五日,难怪身体如此虚弱无力,难怪萧恒憔悴成那般样子。
孙大夫给她把了脉,终于松了口气,“少奶奶身体并没有大碍,只是元气大伤,要好好调养,切忌忧思劳神。”
元意赶紧点头,“我明白,有劳孙大夫了。”
她记得那天她身体是有些不舒服,大约是风寒感冒,但是昏迷了五日,也太匪夷所思了些,联想到她莫名其妙的梦境,元意背后出了一层冷汗,只觉得诡异的很,莫不是她还真离魂去了。
素梅让樱桃把孙大夫送出去,顺便抓药,她便让厨房的把方才端了上来,闻到饭菜的清香,元意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这时候才觉得饥饿,大概是之前饿得没知觉了。
元意不敢多吃,只是喝了一碗清粥,饶是如此,还让她恶心地反胃,连忙挥手让丫鬟端下去。
不过好歹有东西下肚,休息了一会儿,元意恢复了些力气,就觉得浑身难受,她昏迷的那五天,大概也是擦了下身子,连忙让素梅服侍她洗澡。
她的身体还虚弱,素梅本来不想让她见风,但是她洁癖的性子素梅也没办法,要是不让她洗澡,顾忌比杀了她还难受,只好让婆子抬了热水进来,伺候她洗了澡,又用毛巾把头发绞干。
元意让下人把床单等东西收拾开,里里外外一阵清爽,才彻底地松了口气,虽然才五天,病榻上的味道,终究还是让人难以忍受。
耽搁了这些功夫,萧恒也整理一新,抱着鸿奴回来,元意看了他一眼,虽然还是很消瘦,但只好没那么让人难受了。
不过她的视线很快就被萧恒怀里的小人吸引了心神,看着鸿奴红红的小眼睛,她心里难受得很,连忙叫道:“鸿奴,乖,让阿娘看看。”
萧恒低下身子,鸿奴立马就扑到元意的身上,一边哭着一边喊娘,那委屈和恐惧的模样,简直把元意的心都给喊碎了,只好不停地摸着他的脊背安慰他,“鸿奴乖啊,阿娘在这儿呢。别哭哦。”
陈嬷嬷在一旁看着直抹泪,就是萧恒也是眼睛微红,垂着睫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之后,鸿奴才抽抽噎噎地停了下来,大概是耗费了不少精力,眼睛耸拉着,昏昏欲睡。元意接过陈嬷嬷递过来的热帕子,替他净了净脸,才抱着他放到了婴儿床上。
等她做完了这些事,没有了鸿奴在,气氛就变得奇怪起来,萧恒站起来,扫了扫衣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对着空气说了一句,“爷有事要出去一下。”还没等人回答,他大步一迈,就掀开帘子出去。
看着元意对着帘子怔愣,陈嬷嬷连忙安慰道:“姑娘,姑爷这几天也不容易呢,一步没离地在床前守了五天,大概是荒废了不少正事,如今正赶着去善后呢。”
元意又是愣了一下,清幽的眸子闪过一抹复杂之色,许久之后,才低语了一声,“我知道。”
陈嬷嬷也不忍心看元意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忙转移了话题,“姑娘,您昏迷了五天,可把奴婢给吓死了,您这是怎么了,连太医都找不出原因,莫非是被魔怔了不成?”
元意恍惚了一下,她那段漫长的梦,可不是像是被魔怔了。若不是有鸿奴,她如今还不知魂飘何处呢。
看到元意一副后怕的样子,陈嬷嬷只当自己说对了,心中也一阵惊惧,连忙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奴婢来日可得好好拜拜菩萨,去一去晦气。”
元意的唇角抽了抽,“嬷嬷,我觉得,最近还是不要见菩萨为好。”虽然这么一想有些自恋,但说不定还真是菩萨来抢人来着,嬷嬷又这么一拜,不就告诉菩萨她醒来了嘛,要是又来拉人那该怎么办。
陈嬷嬷有些不解,但还是听了元意的话,不过她心中还是放不下,道:“不行,奴婢不放心,拜不得菩萨,奴婢去拜拜三清老爷,大概也差不多。”
“随嬷嬷喜欢吧。”元意觉得好笑得很,心里却又无比温暖,温和地看着陈嬷嬷,之后又反应了过来,问道:“我醒过来的消息,不知道有没有告知朱府。”
陈嬷嬷替元意掖了掖被子,笑了笑,“这些事姑娘您就别操心了,已经让人送了消息,朱府、二姑娘、卓夫人和陶夫人处都递了消息,您尽管放心就是。”
元意也有些不还意思,她操心习惯了,一直半会儿也改不过来,要是姑娘家的时候,一干人情事物都丢给素梅,清闲安逸得不行,哪里像现在,家里长短得都要惦记着,就怕没了她,地球就没法转似的。
事物发展,她终究还是有些变化了。


250定情信物

元意昏迷一事,动静颇大,但凡有些关系的人家都知道了,如今她清醒过来,自然松了一口气。
下午的时候,朱常仁亲自带着安陵前来,元意看到他们眼中的疲色,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因为鸿奴和下人都在,才堪堪地忍住,不过她的眼睛也是一片通红,看着两人没有说话。
朱常仁向陈嬷嬷问了元意的身体,得知无碍后才松了口气,但他还是板着一张脸,对着元意训道:“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知道照顾自己,让家人多担心。”
这次生病,确实有她几分责任,元意理亏,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又偷偷觑了朱父一眼,讨好道:“爹爹,是女儿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朱父虽然辞了官,但是威严不减,眼睛一瞪,饶是元意天不怕地不怕也不得不心口只跳,最后实在顶不住那目光,连忙示意陈嬷嬷把鸿奴抱给他,笑道:“爹爹,你看看鸿奴,他已经会喊人了呢。”
那些下人何曾见过元意这般气短的模样,俱是忍俊不禁,肩膀抖得厉害,朱常仁的眼中也闪过一抹笑意,顺从地接过鸿奴,逗着他说话。元意松了口气,才把有空与安陵说话。
这些日子下来,安陵成熟了许多,容貌长开,虽然五官依旧和元意很像,但是又多了几分少年人的俊朗,单是往那儿一站,就足够引得香闺少女芳心暗许。
元意颇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姐弟两人交谈了一番,朱父因为还有事,很快就离开了。元柔、柳清扬和颜少筠也让人送来了慰问,元意让素梅亲自去回复了,其他的便不再理会。
孙大夫吩咐要元意静养,但是府上人事众多,总不会清净了去,故而元意养了十多天,七月酷暑,元意又开始苦夏,身体竟是没有一丝的好转。
陈嬷嬷看得心疼,最后忍不住开口道:“姑娘,您不如去庄子住一阵子吧,那里终究还是比府里凉爽一些。”
元意听了颇为心动,她那两个陪嫁庄子只是交给陈嬷嬷的丈夫张福打理,却从来都没有去过,如今趁机去休养,散一散心也是好的。
身子怎么也不见好,元意知道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自己的心结,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萧恒,恨也不是,爱又芥蒂,左右为难,她虽然想极力忘记那晚的唇印,但是心里终究还是意难平。
“让我先想想。”元意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挥手让陈嬷嬷回去,自个儿躺在榻上出神。
每到夏季都热得磨人,要是在以往,房间里早就放上了冰块,但是因为元意体虚,下人也不敢放冰块,只能那着扇风,元意又不耐烦旁边有人,就像此时,也只能穿着单薄的夏衣,自个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
正在沉思的元意被一阵脚步声惊醒,她回头看去,竟然是萧恒,最近萧恒都忙得不见人影,今天竟然在大白天见到他,实在稀奇得很。
但是元意很快就掩去了眼中的惊诧,别过头看向窗外的盆栽,手中的扇子继续慢悠悠地摇着。
夏衣单薄,但是元意还是嫌弃闷热得厉害,便按照前世的款式让芭蕉裁了一条裙子,八分的长袖,裙长至脚踝,轻薄的丝绸穿在身上,冰凉而舒适,虽然已经是再保守不过,但是对于古人来讲,还是太过暴漏,毕竟她们的寝衣都不见得会这般清透,故而元意只是在内室穿着,也就几个贴身的丫鬟见过。
这会儿元意慵懒地侧躺在榻上,丝绸柔顺地在身上流淌,勾勒出凹凸有致的玲珑线条,此时她正摇着扇子,袖子滑落,露出莹润洁白的皓臂,像是一段暖玉。此时她神情清浅,绿鸦乱堆,说不出的慵懒风情。
远远看去,就像一副精致的仕女消暑图。
萧恒的眸色一深,呼吸有一瞬间的错乱,但是很快就被掩饰过去,他的视线落在元意拿着的白檀雕花镂空折扇,脸色微变,复杂地看着元意,出口道:“这把扇子,你还留着。”
元意一直余光关注着萧恒的神情,听他一说,顿时疑惑地看着手上的扇子,这把扇子不知道素梅从哪儿翻出来的,她看着雅致,便留了下来,但是看萧恒的神情,倒像是知道这把扇子似的。
沉思了一会儿,元意忽然灵光一闪,当年萧恒确实给她送过一把扇子,还戏言是定情信物,早就被她丢了压箱底,原来是这把扇子。
想起了这些,元意神情有些尴尬,她正和萧恒冷战呢,如今她高调地拿着人家送的扇子扇风,他该不会是觉得她想要和好吧。
萧恒敏锐地捕捉到元意神情的变化,眸色微闪,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欺身过去,双手撑在元意身体两边,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意儿,你想爷了吗?”
元意脸色发黑,别过脸,冷声道:“你想得太多了。这把扇子只是被素梅不经意翻出来的而已。”
她的声音虽然清冷,但是语气中还是流露出一抹紧绷。
萧恒只觉蒙于心上许久的阴郁一扫而空,他贪婪地看着元意近在咫尺的容颜,手指轻抚,依旧是记忆中温润细腻的触觉,让他霎时动情。
但是他还是压抑住心中的渴望,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隐约的性感和勾引,“爷又没说扇子,你解释什么。”
元意身子一顿,耳朵微红。萧恒眼神一点点地暗沉下来,微微一低头,凑近她的贝耳,轻轻地含了进去,仔细研磨,气息像是在油里滚滚一遍,灼热地烫人。
“你作甚,快松开我。”元意呼吸一乱,耳朵算是她的敏感地带,萧恒总喜欢咬她,每每都会让她全身瘫软无力,如今却让她恼羞成怒,大力推拒着萧恒。
萧恒大概是打定主意流氓到底,非但没有动弹,反而得寸进尺,进一步探索元意的身体。如今夏衣单薄,反倒方便了他,轻易地能把大手探入衣里,薄茧划过,引得元意阵阵战栗。
元意身体也是一阵悸动,但是转念想到萧恒锁骨的吻痕,心中的热火霎时熄灭,连脸上的酡红都立马变得苍白。
她感到一阵别扭与恶心,用力的推开了萧恒。
萧恒疑惑地看着她,“嗯,意儿,怎么了?”凭着两人的默契,萧恒发现元意并非没有感觉,但是这时又突然推开他,虽然不明所以,他还是继续贴了上去。
“我身体不舒服。”元意淡淡地说了一声,并没有看他。
两人生活许久,萧恒又怎么看不出元意的敷衍,他脸色阴了下来,冷笑了一声,站起身子,“是爷强求了。你不愿意,自然有人愿意。”
他憋着一股火,说起话来也口不择言,待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话,眼中闪过一抹懊恼,但是看到元意一脸冷淡,毫不在乎的神情,怒从中来,甩袖而出。
脚步声渐渐消失,一直屏着呼吸的元意一下子泄了气,挺直的脊梁弯了下来,靠在软榻上,深深地吸了口气,脑袋一阵发疼。
这个地方,她实在不能再待下去了,或许去散一散心,回来之后,日子还是能过下去的,最坏能坏到哪儿去呢。
“你说你要去嫁妆庄子修养?”云氏惊讶地看着元意,不过沉思了一会儿,又点了点头,“如此也好,在家里也不安生,不过鸿奴还是呆在府上好。”
元意的脸色却是苍白到没有血色,云氏对她的身体也是颇为担心,所以在元意提出要去庄子休养的时候,便答应了下来。但是鸿奴还小,不宜去庄子那些混杂的地界,万一染了病就不好了。
“这事儿你与恒哥儿说了没有?”
元意微微一顿,垂下睫毛,语气平淡道:“从远出去了,等他回来再与他说。”
云氏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罢了,你先回去收拾东西吧,庄子里久无人住,屋舍简陋,你又是去养病,别怕张扬,让下人收拾得精致一点。”
元意心中感动,虽然云氏之前对她诸多刁难,但是如今对她是真心实意地好,虽然比不过萧恒,但是身为婆婆来说,已经是能做到的最好了,她实在没什么好埋怨的。
于是她微微一笑,看着云氏道:“我知道了,谢谢娘。”
云氏怔愣了一会儿,突然脸色微红,眼中有尴尬之色闪过,当初元意进门她并不接受这个称呼,还说了些尖酸的话,如今却喊出了这一声,可见是真心实意,心无芥蒂。
她这个儿媳的心胸,比她预料的还要宽广。这甜甜的一声娘,大概是心境不同,让她听着竟是一阵熨帖,忍不住想,要是她身子没坏,生出的女儿大概也是这般唤她罢。
如此想着,看向元意的眼中更添了一抹慈爱,拍了拍她的手,道:“回去吧,明日再把鸿奴抱过来给我。”
元意应了声是,行了礼才退下。


251前去庄子

元意回了流轩院,看到鸿奴正在和初雪玩乐,咯咯地直笑,旁边的丫鬟也凑了分子逗他玩,欢声一片。看到元意,他颤巍巍地站起来,在元意鼓励地视线下,一步一步地向她走了过来,扑在元意的怀里,甜甜地叫道:“娘。”
“乖鸿奴。”元意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眼睛微红,却笑着赞赏。
鸿奴前几天刚刚就学会了走路,虽然才几步的距离,却也让元意欣喜万分,前世孤零,今世有幸得到了血脉相连的儿子,她的心里常怀感动,记录着他成长的点点滴滴,每一次的变化都让她欣喜不已。
只是如今去庄子养病,不像未嫁前那般洒脱,鸿奴还小,她心里总是放心不下,就怕他在府里受了委屈。
云氏能想到的她自然也能想到,元意抱着鸿奴进了里屋,替他擦掉身上的汗,才对着陈嬷嬷等人道:“明日我决定去庄子养病,嬷嬷、腊梅和芭蕉,你们留在府里照看小公子,素梅、浅碧和樱桃和我去庄子吧。”
除了陈嬷嬷,其他人都没想到元意会有此想法,先是惊诧了一番,不过皆是点头赞同,元意的身体她们最清楚,她能出府休养,她们自然配合。
陈嬷嬷松了口气,连忙吩咐着丫鬟收拾东西,衣服、餐具、锦被等等,生活一干元意惯用的生活用品,自然都要收拾,院子里的下人都被她指挥得团团转,这下全院的人都知道元意要去庄子休养了。
外边一阵喧哗,元意在房间里陪鸿奴,以往元意有空会给鸿奴读书,但是最近气虚不济,一篇文章读下来都有些费劲,这下要离别,她想要趁机好好陪一陪鸿奴,便对着一旁的芭蕉道:“你去库房把我的琴拿来吧。”
芭蕉的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脚底抹油地跑去了库房,此时陈嬷嬷和素梅两人在收拾东西,正敞开着,与她们禀报了一声,便把元意许久没有动用的落霞古琴小心翼翼地抱去了正房。
让院子里的小丫鬟搬来了琴架,芭蕉焚了元意以往弹琴是惯用的竹风香,端了一盆撒了花瓣的清水让元意净手之后,就搬来了小矮凳,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元意。
元意倒是被她期待的小模样逗得一笑,摇头叹笑了一番,反而看向一旁抱着初雪的鸿奴,温声细语道:“鸿奴,阿娘弹琴给你听好不好?”
鸿奴已经能听明白别人的说话,闻言眼睛也亮了起来,期待地看着元意。
元意席地而坐,带上护甲,又调弦定音,试弹了几下,发现许久没抚琴,手法生疏了许多,不过她也不打算弹太难的曲谱,倒也无碍。
双手起势,修长的手指从琴弦中拂过,清越的声音悠扬,活泼而跳脱的音符宛若被赋予生命一般,悠扬地跳跃出来,轻松而简单的曲调,在空气中流淌,让人的心里也跟着喜悦起来,光是听着,就想微笑。
特别是鸿奴,随着元意的曲调不停的摇头晃脑,那肉嘟嘟的小模样,偏偏一脸认真,正是让人忍俊不禁,元意看着他,心里涌起了一阵喜意,连手上的曲调也更加活泼欢乐几分。
一曲终了,芭蕉率先鼓起了掌,鸿奴看了看芭蕉,也跟着拍起了小手,元意笑眯了眼,又重新弹起了新曲。整整一个下午,正房里都传出悠扬而活泼的琴音,虽然简单,却让每个经过的下人都忍不住心中柔软,连搬东西的动静都轻了许多。
元意主要是改编了后世的一些儿歌,用古琴谈了出来,虽然有些乐曲失了几分味道,但是那活泼喜悦的心情没有失去,鸿奴听得十分满足,小脸上满是笑容。
直到鸿奴精力不济,渐渐地瞌睡过去,元意才让芭蕉把琴搬下去,自个儿抱着鸿奴上床休息。
这一天,萧恒没有回来。
在第一缕晨光照射在大地的时候,元意睁开眼醒了过来,隔壁厢房没有动静,她眨了眨眼,才起身穿戴,草草用了早膳之后,鸿奴也醒了,正睁开眼找元意。
元意给他喂了奶,这时候鸿奴早该断了奶,但是此时正值酷夏,喂其他事物就怕他消化不良,只好徐徐图之。
替鸿奴穿戴好,元意与他说了一会儿,心里越来越舍不得,但是在陈嬷嬷的提醒下,还是不得不把他抱去了正院。
云氏早就等着,从元意的怀里接过鸿奴,不了鸿奴一离开元意的怀抱,就嚎啕大哭,怎么哄也哄不住,伸着小手就要元意抱。
元意看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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