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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了!女王大人不为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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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她不天真,心知第一种更多只是自己心中期望。更可能,她要面对的就是一些不入流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为的,就是拿桃子的死,拿他们早早就卖掉换了银子就不曾过问的女孩儿的死,多讨些银子。
二十两对于平民百姓来说不少了。王管家懂她话里的意思,不需要给桃子的后事安排得过分铺张,只要按照平民的规格帮着桃子的家人尽量大葬。既然王管家准备了二十两,那么这二十两便一定不但足够办妥桃子的后事,起码还会有一半算是给桃子家人的抚恤金。
古人,尤其是对穷苦人家来说,红白二事最是重要。说白了就是最花费银子的。十两银子足够厚葬桃子,那还有十两银子,应够他们好吃好喝过个十年、二十年。要是桃子这弟弟还没娶妻,不过分铺张都够他花一半银子拾掇拾掇家里,讨一房好媳妇,还有些余钱。
她看过桃子的卖身契,也才五两银子。梨子和梅子不知,王管家还依稀记得。当时是桃子的父亲病重。可惜,卖了姑娘,不出几日也是去了。得了医药费,花不了一个银子,再无处可花。估摸着,十年下来,这一家人再花费不超一两,剩下的就是给桃子那弟弟讨了这个媳妇。
而桃子的月俸是三十钱。一百钱是一两银子。桃子这些年下来,时常被二娘克扣月钱,恐怕都积攒不出五两银子来。单单是桃子的卖身契,要赎回,契约上言明要三倍换回。她吩咐把桃子的卖身契直接送还给他们,也是厚待了。当然,她不送,怕是这家人也不要赎,更不要讲将桃子接回去入葬了。这个不能算是给了他们好处。
还是单说那二十两银子不少,但既然将军府亲自派人去说,越穷的人遇上银子的事情越是敏锐。这一家人便无法轻易满足,渴望更多。
果然。过去十年了啊。老妇人不说,桃子被卖掉的时候这弟弟才四五岁,哪里记得桃子这个姊姊许多。而这媳妇,就算古人再早婚,想也入门不过两三年,更是压根没见过桃子。他们对十年未见的桃子能有多少情分?一进来就开始哭闹,全都是做戏。小媳妇能流出眼泪来真是厉害。眼泪流不出的,便低着头大声哭叫,以为叫得越大声越凄惨,就能越多讨些银子。
三人久久没有答话。她多看了他们一眼,看到他们面上都是惊慌。是吧,她说得太直白了,他们目的就是如此,却不知如何答话。她是心中有些倦了,本来也是做好了准备,如何与桃子哭闹的家人周旋,但人到了面前真的开始拙劣地演戏哭闹,她准备好的说辞却懒得去说,懒得与他们周旋了。
“没听清?那我再问最后一遍,你们只有这一次机会老实作答,二十两银子是不是不够?”她眯着眼睛灼灼盯着三人,掷地有声。
罢了,真的罢了,桃子说到底也是回家,这些都是桃子的家人,只是多要一点银子,只要不是狮子大开口,给他们便是了。她只希望,给足了他们银子,他们往后更要诚心供奉桃子一些,哦,不,是囝儿?老妇那样唤桃子,是桃子的本名吧。
她语气一软,突然问道:“桃子,本来唤作囝儿吗?”
老妇人一愣,很快答道:“唤囝囝。我不识字,当初请了位先生,说是口字里面一个子字,是个好名字,能带来好兆头。”
好兆头?为了添子的好兆头吗?
老子病重,第一个想到卖了女儿,去给别人家做下人,儿子却白净地养到这么大。农家喜儿不就是为了做农活,然而,看他那一双白净的手,农活都不曾给干。看他眉目间有些书卷气,这是养了个读书人,想着有朝一日光耀门楣呢。然而却是个躲在娘亲老婆中间,话都不敢跟她答一句,不中用的!
罢了!真的罢了!古时重男轻女,她何必置气。怪只怪桃子不是生作男儿身,小小的女儿身空有刚烈性子,也只能护着她这个痴傻的大小姐用。
她皱了皱眉头,心中更倦,但还是忍不住又问道:“还不知你们姓氏?”
第二十一章 啪个下马威(五)
“由?还是刘?”听完老妇人简洁的回答,她一愣。
那弟弟总算派上了点用场,也是没敢说话,只突然起身沾了些她的茶水,还差点打破了茶杯。好在王管家眼明手快,明明前一刻身在几步远,居然一个跨步一弯腰在半空中捞起了茶杯。
男子惊慌,不住对着王管家赔罪。王管家只笑笑地一边宽慰他,“不妨事,不妨事。”一边把茶杯递给了梨子,用眼神示意梨子给她换个茶杯来重新奉茶。
王管家露了这一手,不曾与她对视,却让她心中一凛。王管家懂武?
这时,男子已经立即回到原位,用手指在地上写出了一个‘由’字。她先将对王管家的惊疑收起,这个姓氏确是第一次见。
“由囝囝……由囝囝……”她低声念叨着,念叨着……嘴边浮现了一些笑意。这名字念着倒是觉得有些可爱。
趁着她面上一软,小媳妇偷偷掐了男子一把。
男子支吾着,几次抬头都没敢看向她的脸,最后也只是盯着她肩膀位置,清了下喉咙,才出声道:“大小姐,您这样问,未免太过无情。”
“哦?”她脸上的笑容还没退,此时听到男子这么说,回了一声,声音里也还带着些笑意。
她含笑看着男子,看到男子一愣之下抬头看了她一眼,对上她的视线顿时一抖,立即又压低了视线。
静静等了片刻,她一直含笑看着他。男子怕她,再没敢抬头,但也感觉到她的视线由笑到淡淡到灼灼。男子慌乱,她再等不到他的下文。
“我无情?此话怎讲,你不继续说?”她不想再等,说完这句不等回答,继续道,“那我帮你说。”
“桃子怎么死的,你们不曾问。一进屋便是哭闹不休,我也没有办法解释给你们听不是?现在你们听好了,桃子是病死的。我先病倒,病愈桃子已经熬不过,不能怪府中急着照顾我,轻忽了桃子这个丫鬟的病情。要怪,也只能怪桃子命薄。”她这样说着,语气生冷,似是拿自己的命娇贵与桃子命贱做比。
实际上,只有她自己心里知。有些内情,说不得。她说的也是实话,看表面就是如此。至于二娘为了害她,却最终只害死了桃子。就算说出来,这三个人又能跑到二娘面前为桃子出头吗?不能,所以她也不用多事。她语气生冷,实际上是依然掩盖不了对二娘有气,自己气闷。
她语气生冷,说出来的内容,听在三人耳里却有了另一番理解。
看他们脸上一白,她也猜到了。
桃子好端端的一个十五六岁丫头,虽然只是累倒沾染了风寒,她这个主子自己都病着,没能照拂桃子,桃子病死,都不能怪她,不能怪将军府轻贱了下人的命。所以,要拿桃子的死说事儿,他们是讨不到便宜的。
要说她无情。她就是对桃子有情,感念桃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日才会请他们三人来。他们心知肚明。
偏偏,男子还是胆小懦弱,如果他真的敢跳起来指责她,怒骂这将军府。不问道理原因,就只因为亲人死了,而悲极大闹。她都会信了这三人真对桃子有感情,血浓于水,他们也才有资格骂她无情。然而,他不敢,只因他心中其实并无悲痛,更何谈悲极了丧失理智。
先头的说辞,不过是他文人嚼酸罢了。找个突破口指责她,她要是问心有愧,他们就好顺势等着她自行多给补偿。
天真!
先不说她对桃子问心无愧,有的只是太多感激,几多不舍。她现在在他们面前做出大将军府嫡女大小姐的样子来,他们怕是比她明了,买来的丫鬟,就算主子真的打罚而死,主子都不必心中有愧。
“你们没有答我,我也说过那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她说着,突然起身,不等三人反应过来已经绕过她们,向着门口走去。
“王管家,把卖身契给他们,就给他们二十两银子,派人帮他们把桃子小心抬回去。”她说完,便大步走出了房门。
灵堂里遮阴,外头日晒,初一出来她顿时眯了眯眼睛。她是倦了,不想再多跟他们废话,急着出来,也是心中越来越气闷,急着吸一口外头新鲜的空气。
大口呼吸了几口,刺眼的阳光适应了,身子便逐渐只感到温暖。她心中的气闷舒缓了许多。
忍不住,她还是回头,想去再多看桃子一眼。
她突然回来,屋中的人都没有防备。
两个小的暗自推搡着,嘀咕着一些不好的话。主要大概是小媳妇埋怨男子不争气之类。她没有细听,也不想听清。
只是一幕,让她一愣。
王管家没有急着离开去找小厮来帮着抬走桃子,而是跟老妇人说着什么,见她进来也住了口。
而老妇人,站在桃子身前。也不知她有没有细听王管家的话。桃子身上的白布早前因为他们的哭闹而皱巴巴,早就露出了桃子的大半张脸。老妇人正怔怔地看着桃子,原本干涩的眼里正巧在她进来的一刻滑出了一颗晶莹。
她愣住了,便在门口止步,也没有出声。
老妇人不察她返回。
老妇人可能都没有察觉自己流了泪。她就只是怔怔地,仔细地看着桃子的脸。看着看着,那双饱经风霜的手颤抖着伸向了桃子的脸,触手冰凉,老妇人的手更明显地颤抖了一下,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轻抚上了桃子的脸颊。轻轻抚摸了两下,突然缩了缩手,又怔怔看着自己的手心。她的手太粗糙了,怕摸疼了桃子一般。然后老妇人没有再去摸桃子的脸,就只是出神地细看着,看着看着,脸上不知不觉间已经老泪纵横,嘴角却渐渐咧开了一个弧度。
她突然觉得心里难受,眼眶闷热,伸手一摸,自己脸上也湿润了。她胡乱擦了两下,一双眼睛始终移不开,牢牢盯着老妇人。
那边,老妇人也是终于察觉自己流泪,一双粗糙的手胡乱在脸上擦了几把,双眼始终移不开贪恋地盯着桃子的容颜。
这时,在一旁嘀咕的两个小的发现她去而复返,小媳妇推了男子一把,男子扑到她身前,大叫道:“大小姐,您回来啦!”
老妇人一惊,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又进了屋来,一双眼睛更是牢牢盯着自己。老妇人又擦了一把脸,冲着她笑了笑,但这笑却不如她盯着桃子出神时的美好。讨好的意味太浓,假得很。
老妇人本是要立即迎上前来的样子,但脚步踌躇了一下,还是多回头看了桃子一眼,然后颤抖着双手细细将白布给桃子遮盖好。为桃子遮盖白布的时候,老妇弯了弯腰。腰再直起来的时候,恍惚中背又驼了许多,鬓边的白发似乎都突然多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苍老。最后还多看了看已经被白布遮盖住的桃子面容方向一眼,眼里多滚出了一滴泪。做完这一切,老妇人才似猛地一回神,又擦了一把脸,向着她而来。
不等老妇人过来,她匆忙丢下一句,“王管家,多给他们五十两银子罢!”
说完,她已经转身跑走。实在是,她忍不住眼里更多的泪水流出,不想被他们看见。
第二十一章 啪个下马威(六)
孩子是娘亲身子里掉出来的一块肉,血浓于水,娘亲更是要比爹爹亲。
不管是她上一世,还是重生这一世,都没有亲眼见过自己娘亲。打小就是没娘的孩子,她不曾感受过母爱。但两世的爹爹都对她如此,如果有娘亲想也更是要对她疼爱有加。她倒也不曾羡慕过别的孩子有娘。不去多看就好。
刚刚,她却是多看了。
这一看,就是再移不开视线,她的心被老妇人那一颗泪深深地震撼。
也是她之前小人之心了,看到的只有三人的惺惺作态。自己不曾有过,忘记了,老妇人到底是桃子的亲娘。
旁人不说,十年未见,感情再淡,不看还好,老妇人一旦看了桃子一眼,也是再移不开视线。她突然折返,老妇人不察,才是真情流露。她亲眼所见,便信了。老妇人对桃子是有真感情的。
一旦发现老妇人对桃子有真感情,她便瞬间理解了老妇人,心疼了老妇人。
她才不到四十岁啊!她苍老的容颜已经道出了她太多的辛苦、心酸。
五十两银子对他们来说真的很多了,都是给他们的。想也知道是要花在那两个小的身上,但她却是看在老妇人的面子上。
十年前,桃子父亲病重。他们穷苦,只能想到卖了桃子,好换些救命钱。然而钱换来了,人还是走了。从此,老妇人一人一面照顾着幼子,一面独自扛起了整个家。卖了桃子换来剩下的银子舍不得花,攒着。十年来,老妇人白天辛苦务农,多少个夜晚稍有空闲,老妇人一定也是悄悄念想着小女儿,心中再多不舍,也只能暗自垂泪。
随着幼子渐渐长大,老妇人期望着独子争气,有朝一日能够光耀门楣,也不让儿子干农活,只让他用心读书。老妇人辛苦自己知,依然拼命地早出晚归,只盼着一年又一年,来年能有个好收成。渐渐的,老妇人都没有空闲再去多念想那个卖掉的小女儿。而卖小女儿换来的钱还攒着。老妇人便想,不如早早给儿子讨个媳妇,也能帮衬着些。
老妇人不曾想,讨来的这个儿媳却是个厉害的。他们家穷苦,倒也不过是添一副碗筷的事。只不过,老妇人还是只能一个人撑起整个家就是了。
然而,为了供独子读书,最便宜的笔墨纸砚对于他们家来说也是过于奢侈了。一年又一年,她再辛苦务农,家里也是日渐捉襟见肘。老妇人也只能继续日复一日麻木地埋头苦干。小女儿便抛在了脑后,再也无空念想,也就彻底遗忘了。
突然间,有人找来,要给他们二十两银子和桃子的卖身契,让他们接桃子回家安葬。一时间,老妇人脑海中才又浮现出五六岁桃子的身影,却是连模样都模糊了。老妇人见来人和善,二十两喂!她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的银子,却立即想到是不是能再多讨一些。往后才能给独子多吃些好的,请个好老师。
不是她对桃子没丁点感情,而是生活所迫。干涩的眼里很难再有泪水流出。
老妇人是个老实人,虽然想多讨些银子,却也耍不出太多花样。表现出来的就成了拙劣的演技。
直到,老妇人看了桃子一眼。只一眼,虽然桃子五六岁就与她分离,十年未见,桃子早已出落得大不同,但老妇人看着眼前的桃子,眼中也是能看出桃子从前的模样。
十年了啊!那是她的囝囝,那是她的囝囝啊。
她刚刚见老妇人瞬间苍老了许多,一半可能是她的臆想,一半也是老妇人真的悲极瞬间苍老,。
桃子给了她太多。她不曾想,桃子的老母亲居然还让她狠狠地体会了一把不曾有过的母爱。
然而,她的桃子没有了。老妇人的囝囝也只能对着冷冰冰的再多看几天,想都不敢想,再见到,没有失而复得的喜,却只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老妇人干涩的眼眶里流出了泪,看着桃子,在老妇人眼中只是她的囝囝,舍不得移开视线,贪恋地看着,就再也止不住更多的泪水汹涌而出。她哭着却还笑了,只因又看到了囝囝啊!
“呜……”冲出屋子,冲出一段距离,四下无人,梨子和梅子也被甩开在后,她再忍不住哭出了声。
她心口好闷,好想放声大哭,但她忍住了。只能一路飞奔,一路小声地哭泣着,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院中撞上了环儿,环儿见她哭着顿时一愣。她不管了。跑回自己屋子,把房门甩上,跑上床,用被子蒙住头顶,她才终于放声哭了出来。但她也是估摸着,外头并听不真切的响度。
她不知道。外头虽然听不真切,一路紧追回来的梨子和梅子到了房门口一听也是立即听出她在屋中痛哭。
这些日子来贴身相处,梨子和梅子顿时也是真心疼她。
梅子慌乱,只想到立即进屋去安慰。
梨子拦下了梅子,低声道:“你在这守着,不要进去。我去请梁先生来。”
说完,梨子就飞奔而去。
不多时,梁生轻功赶来,顾不上梨子被远远甩在身后。
凭他的耳力,不用细听,已听到她在房中哭得隐忍悲切。梁生顿时心疼,一抬手就要推门进去安慰,手刚触碰上虚掩的房门,却又把手缩了回去。她躲在房中哭,就是不想被旁人看见。
旁人不行,也就只有……
梁生立即转身,又如来时般轻功飘走。
梅子始终愣愣地看着。直到梨子呵斥气喘地赶回来,却不见梁生人影。
“梁先生人呢?”梨子气都没喘匀,仔细去听却也听不见梁生在屋内,就急急地问梅子道。
“走了。”梅子傻呆呆地道。
“来了,又走了?”梨子惊问。
“来了,又走了。”梅子秒答。
“梅子!”梨子这才看了梅子一眼,发现梅子傻呆呆地出神,顿时气得大喊了一声,但也是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怕惊动屋中的大小姐。
“啊?”梅子这才恍然回神,却还是一脸不晓得发生么了什么事的样子。
梨子无语。她请梁生来是安慰大小姐的,这人来了,怎么都不进屋去,就又走了呢?梅子这不争气的,也不知道拦一栏。这时候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再想追都追不回来了。
两个丫鬟再没了办法,只能守在屋外听着她在屋内哭。听着、听着,她的哭声倒是渐渐小了一些,最后彻底听不见了。
这时,大老远急急跑来了一个丫鬟,进了院子看到梨子和梅子就大叫道:“王管家派我来,有事情要请大小姐去。”
第二十一章 啪个下马威(七)
她已经自己止住了哭。外头那丫鬟声音不小,声音里透着些急切。她都听见了,便一掀被子起身。顾不上刚哭过脸上难看,只是胡乱用手擦了一把脸,她便几步推开了房门。
“有何急事,你这便带我去吧。”她摆了摆手,示意梨子和梅子自己没事,人已经走出了房门。
梨子和梅子对看一眼,也只能立即跟上。而这一次,环儿也是在后头跟了过来。
那丫鬟看到她眼睛红肿,也没有多言,转身便领着她们往账房走去。
一进入账房,她就看到老妇人三人无助地跪在屋子中间。两个小的还好,一见她进来眼睛顿时一亮就想扑过来,被她用冰冷的眼神制止了。而老妇人脸上泪痕半干,一双枯黄的老眼里不见一丝光彩。见了她进来,老妇人依然颓然地跪在原地,但还是冲着她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算是真诚的感激笑容。
那笑容却很无力。她突然折返,只是看到老妇人对桃子露出了真情,就主动愿意多给他们五十两银子已经证明她心善。老妇人感激她,但那五十两银子她说给,老妇人却拿不到手里。老妇人冲着她笑了笑,一双眼睛又瞄向了前头桌案后坐着的二娘,眼里灰灰的没有显露出什么情感,就只是看着。
而原本她进来前,王管家似乎在案旁跟二娘理论着什么。她一进来,二人就住了嘴。
“王管家,你叫我来,所谓何事?”她心中已经有了猜测,看了那一副高高在上样子的二娘一眼,主动开口问道。
不等王管家答她,原本坐着的二娘这才迟迟起身,原本板着的一张脸挂上了一个虚伪的讨好笑容,唤道:“大小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你病刚好,不要在门口吹了风。这点小事,其实不用你亲自过来的。”
她今天心中真的很疲倦,二娘既然这么说,她也就没客气。几个大跨步就绕过了王管家和目瞪口的二娘,在原先二娘的位置上坐下了。
她再去看二娘,二娘也是立即收起了吃惊的表情,只是眼角眉梢还是有一些后悔自己多事的表情没有被她错过。
她意味不明地牵了牵嘴角,又问了一遍,道:“王管家,我来了,你便说罢。你叫我来,是所谓何事?”
还是不等王管家答话,二娘又抢先挡在了王管家面前。因为她是坐着,二娘也只能在案边伏了伏身子,才好对她说话。
她看出二娘是在用这一个看似谦卑的动作拖延出几秒时间组织语言。
她不急,就用一双眼睛淡淡地盯着二娘,等她说话。
“大小姐,是你让王管家给桃子的家人多拿五十两银子的?”二娘终于开口问道。
“是我。”她答。
二娘等了一会儿,见她再没下文,只好自己继续道:“昨儿王管家已经支了二十两银子,说是送给桃子家人的抚恤金。原本二十两已经是多了,但桃子年纪轻轻突然病逝也是可怜,我便做主给支了这银子。这突然间又要多支五十两……”
她刚哭过,眼睛有些酸,闭了闭眼睛,这才更灼灼地瞪住了二娘,接口道:“太多吗?我们堂堂大将军府,就是再突然,要拿出五十两银子来,拿不出来吗?”
“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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