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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了！女王大人不为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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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哭过，眼睛有些酸，闭了闭眼睛，这才更灼灼地瞪住了二娘，接口道：“太多吗？我们堂堂大将军府，就是再突然，要拿出五十两银子来，拿不出来吗？”
“这……”二娘支吾。
“哼！你不想给？”她冷哼道。
“这大小姐你太言重了，怎么能说是我不想给呢？”二娘面上一软，解释道，“大将军信我管理这账房。往日里一米一线我也是白字黑字仔细记在账上。这该花的钱，我从不克扣。但不该有的花费，我也是盯紧了。这几年来，账册上都是记得清清楚楚。五十两银子，我们府上当然拿得出。但这五十两是要……”
“你不想给？”她打断二娘，再次冷声问道。
二娘一愣，面上的假笑再维持不住，柔柔软软的声音也是拔高了一些，道：“不是我不想给，而是这支出不明不白，我不能……”
“不明不白？”她挑眉。
“这……”二娘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即面上又软了下来，解释道：“昨儿账上已经记下，给桃子家人的抚恤金二十两。按照往日惯例，买进来的下人在府中生死本都不需要再给他们家人任何抚恤金。这次是念在桃子十年来悉心照顾大小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大小姐心疼，我才破例允了那二十两，也将桃子的卖身契给了王管家。按说，桃子买来的时候花了五两银子，这卖身契要赎回也是要三倍，用十五两赎回的。”
说到这里，二娘打量了她一眼，立即又转口道：“当然，这卖身契也是大小姐体恤，为了能让桃子回家安葬好意送还给他们，便不算府上支出。单说这二十两，大小姐你常年在府中不曾外出，不知人间疾苦，二娘我要解释给你清楚。只一两银子，已是够平民人家吃喝三年五载。就是我们这偌大的将军府，府中上下百余人，一年光是在吃喝的花销上也才不足五十两银子。桃子下葬，王管家那头多支了五两银子筹备不说，我这边也已经多预备了三两银子，指着三五下人帮着去打点琐碎。那二十两可都是给桃子家人的。大小姐你还觉得不多？”
她确实不知这古代民生究竟花销多大，但早前她也已经估算过。现在听了二娘的解释，也就跟她早前所想差不多。
贫民要办个白事，往最大了办，十两银子足够。可能只是简单下葬，都花不了一个银子。
按照她原先吩咐，王管家支了二十两银子。她便是以为十两银子用作给桃子下葬，十两银子是给桃子家人的抚恤金。如此听来，早先二娘也算大方了。那二十两都是抚恤金，下葬桃子的钱还是额外支了八两。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二十两给了桃子的家人，可能已经足够这三人下半辈子精打细算些吃喝不愁了又怎样。
多给五十两，对他们来说也只能是从贫苦的农民上升一级。供着男子念书，两个妇人还能做个小买卖。也不至于一夜暴富。
而二娘解释得越多，他们将军府上下百余人一年吃喝上也才花销五十两？那其余的花销呢？对穷人家来说吃喝上的花费才是最主要的花费。对大户人家来说，这吃喝上的花费可就不是大头了，反过来却成了最基本最少的一笔。这贫富的差距已经体现了出来。二娘说得越多，她越觉得，五十两对这三人来说是巨款，对将军府来说却实在是九牛一毛。
多吗？
第二十一章 啪个下马威（八）
二娘揣着富人的身份，用穷人的规格来说这五十两太多。是她这大小姐不知民间疾苦？到底只是她二娘不想给！
二娘是管账的，账册她记得详细，滴水不漏，但不代表她真的一点油水都刮不到。
想想她就来气。
她去翻过桃子的旧东西，翻的，就是从前是桃子，如今是环儿的房间。当然是背着环儿的。
结果，桃子的东西一样没找见，她却是有了一份意外收获。
翻完了环儿的房间，她回去让梨子和梅子帮着仔仔细细地把自己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
对比之下，猜猜怎么的？
她这个大将军府的嫡女大小姐，除了梳妆台上的首饰盒里多少有一些名贵首饰，此外居然没翻出来一个碎银子！
而环儿那丫头藏得深，还是被她在床底下一个小破包里翻出了整整五十两银子，此外还有些碎银子铜钱她没算呢！
想也知道这些大颗的银子都是平日里二娘赏给环儿办事的。而那些碎银子铜钱，说不上来，她总觉得一部分可能也是环儿的，但还有一部分，像是环儿丢掉桃子的东西时发现，东西都丢了，银子就揣到了自己兜里。
因为，这包里还有一些首饰。除了一个翠玉的镯子，都是不名贵的。偏偏有一副耳环，居然跟她自己首饰盒里有一副像极了。
她两相拿在手里仔细一对比，真的除了那珠玉的质地不同，简直一模一样。哦，不，不只是珠玉。更仔细看看，这副也不是金子做的，只是普通的便宜金属，一些地方还有隐隐的掉色。
她拿着自己那副耳环问过张大夫。
老大夫仔细看了看，也还记得。这副耳环还是她娘亲留下来的。小时候她知道这副耳环是娘亲的，特别喜爱，天天戴在身上。但她贪玩，经常在花园里的假山爬上爬下。一次不小心就把这耳环弄丢了。桃子花了一晚上没睡找了回来。
张大夫不知的，她却是自己想了出来。
当时桃子找到了这副耳环，耳环上的珠玉却掉了，怎么都找不见。
那个时候，桃子想了个法子，先把真的耳环送去修，千叮咛万嘱咐，让店家一定要照着她的形容找到一模一样的珠玉嵌上。而怕她着急哭闹，桃子还临时先让店家随手做了一副相似的。
桃子先把假的还给她，她果然只高兴着娘亲的耳环失而复得，并没发现那是一副假的。
而等到后来真的修好了，桃子就偷偷用真的把假的换了。假的，桃子也是一直藏在身边留着。可能，桃子也是喜欢这副耳环的吧。
通过这事儿，她却是多了一个疑问。
那都是多少年前了，张大夫回忆里，她还是个喜欢在假山爬上爬下的顽皮孩童。这副真的耳环要找到一模一样的珠玉镶嵌修好，虽然也不是特别名贵的珠玉，但也一定价值不菲。桃子似乎是瞒着所有人偷偷自己拿去修的。桃子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再问了梨子和梅子，她一想，心下更是五味杂陈。
原本，她这个大小姐每个月是有十两的月钱的。都是初一桃子去账房里向二娘拿。但二娘每次总有些借口。一开始是克扣个三两、五两，只道大小姐年纪还小，不需要那么多银子。先给这些，真不够桃子还可以再来取。到了后来，她年纪渐渐大了些，却日渐痴傻。给她看病滋补的钱当然不会从她的月钱里扣，但渐渐地，借口都不用给一个，桃子张口要，二娘才丢给桃子一、二两银子算是她的月钱。桃子不说，二娘都干脆压根不给她的月钱了。只有桃子每月的三十文钱，二娘倒是没故意克扣桃子的。只要桃子没有犯了什么错让二娘知道，不然，尤其是桃子要了她月钱的那个月，二娘一旦抓住了桃子的什么把柄也要扣了桃子的月俸。
谁让她这个大小姐痴傻，她的月钱都是握在桃子这个大丫鬟手里，帮她打点着花的呢。在二娘眼里，就都成了桃子用的。
可怜桃子领不到她的月钱不说，她这个始终四五岁孩童心性的大小姐又经常淘气打坏东西。到头来，她的月钱不够，桃子自己的月俸也是一点点攒着，都花在了她的身上。
再看看环儿从二娘那里得了多少好处。
讲道理，二娘这个妾室每月的例银应该比她这个大小姐低一些规格才是。二娘却有这么多银子打赏下人。那二娘的小金库想来更是银子多得很。其中一部分就是从她这个大小姐和她房里可怜的大丫鬟身上刮下来的！
“桃子在府中十年了吧？”回想到这些，她不由得瞪了悄悄跟来的环儿一眼，语气却异常平稳地突然问道。
二娘一愣，不防她突然有此一问，但也很快答道：“今年确是第十年，还差三个月。”
“梨子和梅子的月俸是三十钱，按道理，桃子打小跟了我就是我房中的大丫鬟，这月俸应该比三十钱多些？”她明知桃子每月也只有三十钱，但还是装作不知问道。
二娘眼睛闪了一下，居然诚实道：“桃子的月俸也是三十钱。是我疏忽了，这些年桃子不提，我都按照原本初入府的丫鬟规格给她。”
“那我这大小姐房里的大丫鬟，按理应该月俸是多少呢？”她语气不气，依然平稳地追问道。
“这……六十钱算是应该。”二娘说完，已经面上一笑，抢着道，“早前真的是我疏忽了，大小姐既然提起，那也不用少算那三个月，我这就支了三十六两银子给桃子的家人。大小姐你可满意了？”
“恩，每月原本就少算了桃子三十文钱，这一年是十二个月，按照十年来算，正正好好就是三十六两银子。这个没错，是桃子应得的。桃子既已不在，都还给她的家人也是应该。不过……”她说到这里，突然起身。
“啪！”一声脆响后满室寂静。
“大小姐！你这是……”二娘惊愕地大呵一声，眼看着她打完人又没事人一样地漫步坐回了原位，顿时喉咙也是噎住了。
第二十一章 啪个下马威（九）
“桃子在府中十年，吃穿用自然都是按照府中的下人规格安排。单说她原本每月领得的三十文钱，也是无处可花。这十年积攒下来，应该也有个三十几两银子了。可气环儿这丫鬟，被二娘你好意指到我房中暂时接替桃子。我是还病着，没能理会。她却第一天就把桃子的东西扔了个干干净净！”她冷声说道，一双泛红的眼睛更加冷然地盯着环儿。
环儿突然被她狠狠打了一巴掌，怔愣过后就眼眶含泪地捂着脸颊。听她这么说，环儿第一时间看了二娘一眼。二娘此时背着她，她看不到二娘表情。只见，环儿下一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小姐，我错了。”环儿大声认错，已经深深叩首下去。她再看不到环儿的任何表情，环儿倒也没做多余的解释。
“你知道错了？但是桃子那丢失的三十几两银子，你能赔回来吗？”她依然冷冷地道，一双眼睛却是已经瞄向了二娘的背影。
她看到二娘忍不住浑身有些颤抖，但也很快，二娘就很好地压抑住了。
一转身，二娘脸上是更加完美的讨好笑容，恭敬地对她道：“环儿是我指去你房中的，她犯了错，也是我没能管教好。大小姐你看，我这就再多支给他们三十六两银子，加起来七十二两，全部算作桃子积攒下来的月俸归还给她的家人……”
不等二娘说完，她打断道：“不好吧。这钱是环儿丢掉的，怎么能从账房里支……”
不等她慢条斯理地说完，二娘咬牙恨道：“环儿做错了事，是我管教下人无方。这钱便从我房里出。大小姐，这回你总该满意了？”
“满意？”她笑道，看向地上一脸懵然的桃子家三人，柔声道：“你们快起来吧，地上寒凉。桃子的后事还要你们操劳几日，这既伤心，又伤了身子可不好。”
梨子和梅子一听她说完，就去扶起了那老妇人。两个小的自然知道机灵地自己爬起来。
老妇人一双枯黄的眼睛里又湿了湿，诚心地对她再次道谢，“谢谢，谢谢大小姐。”
原本她是说多给他们五十两银子，到了二娘这里却吃了瘪。她不知道，在她来之前，老妇人一家受了二娘多少讥嘲。大户人家里头规矩多，老妇人虽然没见过多少世面，但也是看出这将军府真正掌家的是那高高坐在案上的二娘。老妇人原本都以为这五十两做不得数了。
不曾想，她一出头，轻飘飘几句话，那五十两是作废了，但换了个由头，前后三十六两再加三十六两，总共七十二两，还比那五十两多了二十二两。其中一半还是要那二娘自掏腰包。老妇人此时对桃子的死已经过于悲伤，多得了这么多的银子，先头因她口头那五十两已经高兴过了，再多出一些也没了太多感觉，唯有对她的一再大方，尤其是她还关心着他们的身体，心中太过感激。
看她对他们都如此，老妇人心中也好过了一些。总觉得，桃子生前在她的手下做丫鬟，她一定也不曾轻待了桃子。桃子命薄，但跟了她也是多了些福气的。
然而，看出老妇人眼中的感激，其中一半夹杂着以为她曾经对桃子也是极好的。她眼神却暗了暗。
老妇人哪里知道，她从前痴傻，桃子又是跟她受了多少累。
“二娘，劳你破费了。我代桃子的家人感激你。不过，环儿做错了事，你也说是你管教无方。我更加不懂得如何管教下人，人还是还你房中好好管教吧。”她对着二娘说完，便起身离开。
到了门口，她又对老妇人三人和王管家道：“你们跟我来。王管家……”
王管家点了点头，已经几步跟上。
带着一行人回到自己院中，环儿这次没有跟来。本已经被她还给了二娘。
环儿的事，她已经狠狠打了环儿一巴掌，却还不解气。原本，她还另有打算。但现在想想，刚刚从二娘手里挖出了三十六两银子，想来，她们走了，二娘便要教训环儿一番的。而往后回到二娘房中，二娘也是不会再重用环儿了。
环儿推她下水，间接害死了桃子，本也是二娘授意。环儿是心狠手辣，但也只是贪图那赏钱。说到底，环儿也只是一颗棋子罢了。
有些事情，当着环儿的面做，还是稍后再让环儿知道，都是她最后教训一下环儿，往后便也不会再追究了。
她冲着老妇人笑了笑，吩咐梨子道：“我屋中那五十两银子你去取来。”
梨子听了很快进去就取出了一个破布包，不用她再吩咐，已经向着老妇递去。
“这是……”老妇人没有直接伸手接过，而是诧异地看向了她。
“您拿着吧。刚刚多向二娘讨要了七十二两，原本也是桃子该有的积蓄，还给你们是应当。先头我就说多给你们五十两银子，是我的一点心意，自当另算。”说着，她已经从梨子手中接过了布包，一转手想要亲自塞到老妇人手中，但又顿了顿，道，“瞧瞧，也是我疏忽了。梨子，你快去再取个好点的包裹来。”
等梨子又很快取了块缎子来。她拆开了破布包，一点一点地把破布包中的整锭银子转移到了锦绣缎子中。
这个过程，老妇人看着眼中又见湿润，倒也不见贪婪。那两个小的却是盯着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差点口水都流出来了。毕竟那七十二两二娘说给，稍后王管家自然可以去领了来给他们，但他们也还没拿到手。眼前这五十两，她一锭一锭从破布包中转移到锦绣缎子上他们都是细细数着的。真的是五十两！
至于他们眼瞅着那破布包中还有些碎银子，她懒得去装，他们还眼巴巴瞅着。她留意到了，心中也只是鄙夷地摇了摇头，假装没有留意到。
待她细细把那五十两银子重新用锦绣缎子包好，一转身就直接塞到了老妇人手中，笑着，却也强硬地道：“我说了给，你便拿着，不然就是不给我这个大小姐面子咯。”
老妇人哪里还敢推拒，唯有两手捧着沉甸甸的银子，连声说着：“谢谢，谢谢……”
第二十一章 啪个下马威（十）
“还有些事，我想求您。”她将手举到老妇人眼前，手中握着一副耳环，道，“这耳环本是我娘亲留给我的，也是桃子生前很喜欢的，我希望你可以帮我把这副耳环随着桃子下葬。”
“这可使不得！”老妇人这次很快大声道。
她又强硬地把耳环塞到了老妇人手中，道：“我说了，这是要请您帮我随着桃子一起下葬，不是给你们的。我小时候淘气，原本这副耳环都被我自己弄丢了。是桃子辛辛苦苦找了一夜找回来的。桃子悉心照顾了我这么多年，我太多感激，唯想到把这副耳环送给她，陪着她下葬。您就帮帮我吧。”
她前一世都没见过自己娘亲，这一世得以重生，更是对那没见过的将军夫人只有尊敬，却没有太多情分。这副耳环留在她身边，她见到，想到的也都是小小的桃子冒着黑夜拼命在花园中翻找的身影。桃子既然喜欢，还是给桃子她心里更舒服些。更何况，还有那副质地差些，但一模一样，桃子一直珍藏在身边的，她留下了，往后也可以继续念想着桃子。
想到这个，她不知不觉也是湿了眼眶。
老妇人见她如此，握着耳环的手紧了紧，一抬手也是擦了擦再度湿润的眼角，答应她道：“我晓得了。”
“王管家，稍后还劳烦你去二娘那里支了那七十二两银子再给他们送去。时候也不早了，他们拿了这么多银子，再多叫两个小厮一路送送他们，这就回家去吧。”说完这最后一句，她揉了揉酸涩的眼角。
王管家立即应道：“剩下的事情自有我照看着。大小姐你病刚好，看起来也是乏了。今日晚饭大将军未必回来吃，稍后我让厨房把你的份送过来，晚饭前你就先回屋好好歇歇。”
她点了点头，多看了老妇人一眼，笑了笑，然后便转身回了屋子。
她身后没长眼睛，但也是感觉得到。两个小的立即从老妇人手中接过了银子，抱在怀里还不住地翻看。而老妇人则对着她的背影再三伏了伏身子，以作感谢。直到她吩咐梨子和梅子把房门关上了，她才听到三人在王管家的引领下离开的声响。
她确实乏了，很想要立即躺到床上，什么都不想睡上一大觉。但她一边把外衫脱了，一边还是对着梨子和梅子吩咐道：“一会儿你们去环儿的房间，把她的东西都整理出来。那包里还有些碎银子，等会儿她要是来取，也一并还给她吧。我累了，晚饭前先睡会儿，不要让环儿吵到我，我今天不想再看见她。”
两个丫鬟立即应了。
她看到梅子有些欲言又止，脑子一转，补充道：“今儿忙得都忘了，明儿一早你们再叫王管家来一趟。我还没跟他说，环儿走了，我房里也不用再填新人，便升了你们两个做大丫鬟。回头也要通知账房那边，这次可不能再装糊涂不长你们的月俸了。你们也不要乐疯了，虽然升了做大丫鬟，往后我房里洒扫等杂七杂八的活计也还是要你俩来干……”
不等她说完，两个丫鬟已经“噗通！”“噗通！”跪倒在她面前。说完了答谢的话，梨子还好，梅子却哭了出来。
“哭什么？”她一边拉两个丫鬟起身，一边皱眉道，“我不是说过了，往后私下里你们不要动不动就跪我。”
梅子却不起身，顺势拉住了她扶过来的手，大哭道：“小姐，您就让梅子再跪您一次吧，往后不跪了，真的不跪了。”
她无奈，只好道：“行，那这真是最后一次了。你有什么话便快说吧。我真困了。”
梅子点了点头，立即道：“之前大小姐就暗示了给我们做您房中的大丫鬟，但梅子笨，按照往日一个房里都是一个大丫鬟，我便觉得这次应该是梨子来当。不过这些日子里大小姐对梅子也是极好的，梅子心里也感激着。今日大小姐不但也让梅子升做您房里的大丫鬟，之前还替梅子打回了环儿一巴掌。我知道，大小姐您病好了，是自己要告诉这府中的人谁都再不能欺负到您头上。打了环儿，您也是要给二娘一个下马威。但之前环儿打我，大小姐那般心疼梅子。这次，梅子还是要当大小姐一心记着，就是为了给梅子出头，才打了环儿。呜呜呜，梅子谢谢大小姐，大小姐您对梅子，您对我们真好。”
梅子哭得稀里哗啦的，搞得梨子原本被她扶着都要起来了，这会儿也依然实诚地跪着跟着呜咽出声，“谢谢大小姐，您对我们真好。”
她顿时头疼，当然，被这般感激，她心里其实也是舒服的。两个丫鬟年纪说小不小，都只是比她这个大小姐大了一岁或者几个月而已。说大，看在她这个前世活了二十几年的人眼里也还是单纯的小丫头。她看着她们的眼睛，知道她们是真心实意地感激她，因为感激，往后也必当加倍忠诚。不过这动不动就哭，她心里还是烦，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俩。
两个丫鬟越哭越凶，逼得她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板起脸来，怒声道：“好啦。我对你们好，你们谢过了，就不要再哭了。你们是看我今儿哭过，就学着？你们也不想想，我是因为桃子才哭的。我跟桃子的情分有多少，你们跟桃子的情分又有多少，就学着哭？记住，往后只有我死了，你们才可以哭得这么凄惨。不然，不许哭！尤其是在外人面前，就算往后再受了委屈也不许哭。你们只要想着，看谁还敢给你们委屈受，你们回来告诉我，自有我为你们讨回来。没什么可哭的。”
说着，她还作势掐了掐腰。本应是威风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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