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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了!女王大人不为妃-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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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这用毒的功夫,娘不教你,全是为了你好。但其它的,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别的,娘可都是把最好的都传授给了你,也为你请了最好的老师。加上凭你的心思、手段,也足以在日后好好为你自个儿争取了。你只要记得,凡事谨慎,有十足十的把握,都要把事情当成是一半稳妥那么重视着做。这没有十足十把握的事情,不是万不得已,都不要冒险。”
陈娇儿听着,既是受教,但听出娇娘多少还是在谴责着她这次的事,面上又多了些不服气。
娇娘皱了皱眉头,继续道:“你将来要去的地方,可不是这将军府可比……”娇娘摇了摇头,“我现在说,你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将来你就知道了。好歹你今日把为娘的话都记在心里头,等到日后再来品,警醒着自个儿一些,就知道娘说的一点都没错,都是为了你好。”
“女儿都一一记下了。”
娇娘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后又面色一改,严肃了回去,道:“你怎么想到把这两种药一起下的?你可知,若是让你这次得手,那陈珍儿不出半月可不只是会像从前般说是痴傻,倒也无碍生活,是要彻底成了个撒泼的疯妇,不,甚至是要成了一条疯狗,没人管照着不行,有人管照着,却怕她都会伤了管照的人。时间久了,她逢人撕扯,若是一不小心让她落了单,还会疯狂地残害起自己。一次两次,总有一次,待人发现,怕是她身体都冷透了,死相还会非常可怖。把她害成那样,你觉得你爹爹可还会轻饶了我们?”
第三十章 佳人原在侧(五)
陈娇儿听了脸色一白,心惊不已,但眼里头却还隐隐闪烁着一丝可惜的兴奋。
娇娘深深地看了陈娇儿一眼,面上有些惊诧。她皱了皱眉头,忽然发现,自己对自个儿这个女儿似乎越来越不了解了。娇娘原本以为她这么说陈娇儿会怕。陈娇儿确实怕了,却只是想到自己这次心急确实毛躁,很容易败露,后怕了爹爹会严惩他们,严惩了她。陈娇儿却可是根本不怕亲手害了一条性命?就是娇娘特意形容得那死相恐怖,陈娇儿居然还很期待的样子。娇娘心中一凛。陈娇儿养成这样的性子,可都是她一手造成。面上大方贤良,知书达理,心思也算周到严谨,但这心肠……
娇娘自己半生双手染满血腥,从来都不想这双儿女也沾染。就是儿子明明是这将军府的男孩子,她从小也不让他学习武功,只全力培养他成为一个文仕,或者将来经商也是可以的。总之,她不想儿子将来也要上战场,一生安稳些的好。但她从小就教导他们,凡事,自己要的,便是要去争去抢也要争取。不是每个人生来都那么幸运的,要什么有什么。而不幸运的人,自己还不知争取,就不能怪这个世界不公平。娇娘承认自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毒妇,善良,从来跟她无关。陈娇儿也是从她这个娘亲这里继承了这个身为女子也不服软的脾性。但似乎,有些过了。
她实在不想用“歹毒”这个字眼来形容自己的女儿。陈娇儿要害陈珍儿也是有理由的。无关私人情感的怨恨,害了陈珍儿,陈娇儿就可以得到一些她想要的,很重要的东西,这是争取。但为了她想要的那样东西,要害陈珍儿惨死,不只是痴傻,陈娇儿的心里却一点愧疚都没有?不会怕的?她可是知道那两种药齐下会害得陈珍儿更惨还这么做的?
娇娘想,她教导女儿这凡事不服输,凡事去争取的性子究竟是对是错?想到将来陈娇儿自己选择要走的道路。这性子确会让她一路坚定地破关斩将,如果顺利走到最后,她就是做到了,争取到了所有女人最渴望的。但若是一步冲动疏忽踏错,也可能就是万劫不复。娇娘不愿意多想这后一种可能。
“娘……娘?”
娇娘回过神来,斜了陈娇儿一眼,道:“你问这个做什么?我不会告诉你的,你也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这药,就算我告诉你配方,你自个儿也是没处寻去。我今日当着你的面已尽数销毁,往后你也不要再来我房中找,不会再有的。”
陈娇儿急了,大呼道:“娘!别的药呢?就没有别的可以……娘,您真的就不愿意帮帮女儿?等到,只还有几个月了,那陈珍儿及笄……”
娇娘摆了摆手,道:“算是娘的错。娇儿,争取没错,但不是只有害人这一个方式。你也是的,慌什么?不自信?”
陈娇儿一愣,很快明白了娇娘的意思,摇了摇头,面上很是自信道:“女儿有信心。”
“这不就是了。就算那陈珍儿仗着她死去娘亲的面上在身份上压着你一头,但无论是样貌还是修养,你哪样是她能比的?她不需要死。你只要日后凭本事争取,就能死死压住了她。再往后,这身份可就不是你爹爹偏心她,再管得了的,你早晚可以彻底压过了她。”说到这些,娇娘也是自豪地看着陈娇儿,最后一揉眉心道,“总之,在府中你再不要起心思动她。为了将来,你都还要顾虑着你爹爹,也才能有将来。去吧,娘有些乏了。”
陈娇儿又看了娇娘一眼,虽然得了娇娘提点,想开了一些,但似乎还有些不死心。不过娇娘既然已经让她离去,她知道此时无法再说什么,就是往后她也不好再提起这个事了。不害陈珍儿,往后再凭本事压过她?是啊,为了爹爹能给她一个争取将来的机会,也许,娘指给她的才是最正确的道路,她有信心的。她有信心的不是吗?她被陈珍儿在身份上压了这十几年,再忍忍罢了,怎么就不能忍?
陈娇儿去了。梁生见娇娘一时真的在屋中歇下,也就返回。
听到这里,张大夫叫了一声,“呀!”
他匆匆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了刚刚好不容易从那些饭食中挑出的点点药粉,又要了个梨子或梅子的香囊拆开。众人都亲眼看着,张大夫把那些药粉洒在了那香囊倒出的香料中,只一眨眼,那些药粉就再无所踪。就是张大夫仔细翻看,就好像那些药粉从来都不曾存在。去闻,除了那些香料本身的香味儿再无其它。去舔,张大夫舔过后没有丝毫异样。小方子不信,也拾了一片花瓣在嘴中咀嚼,片刻后也是摇了摇头。
“师傅,怎的就消失了?”小方子不是不诧异的。
张大夫的表情很古怪,似惊,又肯定,似兴奋,又恍若美梦成真般不敢信,颤抖着声音道:“这世间有一种草,只在极北苦寒深山之地生长。这草,饮最干净的雪水,却也怕寒,禁不住寒风,贪恋阳光,却又大多长在背光的洞窟或山石缝隙下。此草所生之处方圆百里再无任何花草。不是它克其它花草,而是它遇上其它任何花草都会顷刻间化作无,只独生。”
“遇上其它任何花草就会顷刻间化为乌有?任何?”小方子插嘴道。
“嗟!挑起师父的毛病来了?”张大夫觑了小方子一眼,笑道,“是任何花草,包括粮食作物。但如果是煮熟了的,却就不怕。”
“哦。”小方子懂了,没了疑问。
“此草生得干净,虽本娇弱,却硬是要受苦也要远远避开与世无争,哪怕往往折损在那残酷的环境下。本就是极少数了,更是在那极少数中的极少数才能熬过几年,甚至是几十年,成熟后,一生只开一次花。就是那整朵淡黄或纯白的小花全身都是毒,剧毒。但这花也只开一日,日出绽放,日落凋残。等这花落,便化作养料,滋养了那草茎,使得那原本纯净娇弱的嫩草越发坚强起来,再不畏惧严寒,却也从此由翠绿转变成了如那所结花儿一般的淡黄或纯白色,这整颗草也就成了世间致毒之物。”
第三十章 佳人原在侧(六)
“是一辈子的积淀,虽依然与世无争,但好不容易挨过这许多年,再不肯轻易折损,适应了严寒,也很好地藏身在白雪间。它还是怕碰上其它植物,皆是脆弱草木,生命短暂,是不愿意伤害吧,宁愿自己化为乌有,也不肯剥夺了其它草木的生长地。它习得了一身的毒,就不怕还是被眼尖的走兽带走。说是剧毒,走兽不小心吃了它,也不会顷刻间毙命,只是会立即迷失了心智,不断在附近绕圈疯跑徘徊。有些命大的,消化完了,含着毒草的粪便排出体外,也就恢复了神智,虽虚弱,好歹保住了一条命,也知道了走远些,往后再不碰这草。有些本就体弱的,也就直接跑到生命耗尽,待它的尸身彻底腐烂,也就成了养料,让这草可以在原地得以重生。到最后,这种草生于斯长于斯,生生世世也只会孤单留在雪原深山。本也是无意害人的,只是隐世自保罢了。”张大夫说着长叹一声,似乎有感而发。
“师傅,这可是……诛心草!”小方子惊叫道。
张大夫含笑看了小方子一眼,“怎的,你也知道些?”
小方子挠了挠头,有些怯意地瞄了张大夫几眼,吞吐道:“在一本典籍上看到了些许。”
“典籍?”张大夫眯了眯眼睛,似隐隐含了些怒气,道,“好你个混小子,是不是偷偷翻看了师傅自撰的那本稀世佰草集?说过多少次,我房里头藏着的那些本子不许你偷看。你的基础还没打好,大书房里头的本子你都看全了?任师傅随意抽查你都通透了?恁得就非要乱学这些你眼下用不上的东西。半瓶水装不满就要往外溢了。回过头来,先前存着的都要跟着倒出来。你啊!”
“嘿嘿。”小方子一脸讨好,解释道:“师傅,我知道,您都是为了我,为了我们几个学浅的师兄弟好。想着先让我们打好基础。我也不是故意偷看的。上次您不是一时走不开,让我帮您去您房里头取一本书来着。我是翻找那本书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这本,书页还刚刚好散落开了有关这诛心草的一页,我也就是瞄了一眼……”
“胡说!而且哪来那么多不小心,刚好。罢了,你看了多少?”可见张大夫对小方子这个徒弟还是比较溺爱的,该骂的骂完了,还是含笑问小方子道。
“不多,真的只瞄了一眼,都记不太清了。”小方子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语气吞吐,分明还是想瞒着张大夫。
“问你你就说!”张大夫眉眼一横,语气严厉,那眼里头却有这些鼓励。
小方子又仔细看了看张大夫神色,这才心下松了口气,脸上也就笑了,一五一十道:“这诛心草名字听着就厉害,不过……师傅您画的样子太寻常了,我瞧着怎么都跟路边的杂草无异。但您特意标注了它成年通体淡白色,我想象着,倒也真是世间仅有。”
“恩。”张大夫点了点头,似有意解释道,“只用墨水画出来也就那样了。师傅也不是专业的画家。光看样子,这诛心草成年之前也确实跟寻常的杂草很难分辨。性子呢?”
小方子哪里不知道张大夫脾性,有的时候跟小孩子似的,立即嬉笑道:“师傅,您的画技可是比好些画师还好太多了。您画成这样,我就知道它一定就长这样。只是用墨汁没法子画出它是白色不是,您也标注了。”
“呿!就会耍嘴皮子。我问你,它的性子你知道多少?”张大夫隐忍着眉目间的得意,又问道。
“师傅,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您笔下画了那么多的草木,哪个不是采药人对比着一找就跟实物一模一样。您的画技好可是大家公认的,才不是我耍嘴皮子。”小方子拍马屁的功夫是真到家,追加了几句,直说的张大夫眉眼更开,也就点到即止,脸色一正道,“这诛心草的性子,师傅您先头基本都说了。说它是剧毒之物,只因它通体都含着毒性,又是吃下立即发作。它也不是为了害人性命,只是会惑人心神,但往往让一个人疯掉了,疯着丢掉了性命,或者还活着也已经只剩下等死,甚至是比死还不如,所谓杀人诛心,它的名字因此得来。不过它既是无药可解,也可以说是百药都可解。要解它的毒,只要赶在吞服之前用任意的生鲜花草都可让它化作无。但人要是已经吃下了,它发作的太快,可就再没办法解它。好在它在人体内滞留的时间不长,如果只是少量,随着正常的排泄就能在隔日彻底排出体外。我看您在书中提到,这药不易采集,精贵得很,只有那北国流传有几次用于在审问重要犯人上。只要极微小的量,就是混在饭食中,犯人谨慎不吃,也可以用鞭子沾染了,抽打上几下。犯人很快就问什么说什么了,说着还开心得很,没问到的他自个儿都要嘻嘻哈哈地说全了。当然,有些时候他嘻嘻哈哈说的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就形同个话唠的疯子,只是要把心里头的事都说出来罢了。重点是他事后又全然不记得自己之前说过些什么。可是厉害极了的吐真剂。”
她听到这里暗暗心惊,同时这心里头说不上来又踏实了些。不是她喝了酒性子就不严谨,跟四皇子说了那许多不该说的,也要怪在这诛心草头上了。
“这量多量少,至关重要。”张大夫点头道。
“师傅,我有一事不解。这诛心草既然是遇上任何生鲜花草都会消失殆尽,为何还能参合在这另一种麻药中?难道是用酒泡过的也没事?”
“你可知这种麻药何来?”
小方子摇了摇头,不客气道:“师傅您都还不甚清楚,我又哪里能知道了。”
张大夫却摇了摇头,训斥道:“你平日里鬼机灵的,这次怎的就笨了。既然知道了这是诛心草,这另一种麻药里头的料子必然是采自动物。”
“啊!”小方子恍然大悟,追问道:“师傅可是知道了采自哪种动物?”
第三十章 佳人原在侧(七)
张大夫摇了摇头,道:“也还不知。这娇娘用毒的功夫还真是让人拜服。光说这诛心草,梁小子,你可是确定她房里头本来有一瓶?”梁生点了点头,张大夫这脸上可是可惜,叹道:“一瓶啊,就这么让她眼也不眨一下地都毁了。唉――再说这麻药,虽是知道了出自某种动物,但想必也是极珍贵的。难寻,难查。若是能得到些样子,让我再对照典籍细细查阅,兴许也能辨出一二。”
梁生立即答话道:“过几天吧,我寻个机会取来些。”
张大夫立即眉开眼笑,也不点头,也不摇头,就是既不应允梁生这“偷盗”的行为,又正是期待着梁生这句话。他只是回过头来又叮嘱了她几句,“那陈娇儿早先几次下的量都很少,配合着这麻药,虽让你心神烦乱,却也让你每日早早贪睡,第二天醒来也是精神焕发。看来那早先的药量也都是让你隔日彻底排出体外了的。今儿这次药量大了,你也没吃了下去。往后既然她们手中再没有更多的诛心草,娇娘也是让陈娇儿不要在对你动手,倒也不用再担心,她应该不会再做什么手脚了。只是昨儿娇娘下手重了些。这军用麻药的药力你还要挨上两天,没什么法子,今儿等恶心的劲头过去了,你可以多喝些水,过两天也就都好了。”
她点了点头,想了想又好奇问道:“所以,这些香囊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娇娘反倒是用来削弱这诛心草的药力的?”
“恩。”张大夫点了点头,道:“小方子你来说。”
小方子便道:“这诛心草自身接触到任何生鲜植物便会化为乌有,就是附近有其它植物的香气传来,它的毒性也会收敛几分。它的毒性似乎跟自身的生命力有关。毒性弱了,植株便会虚弱下去,直至最后彻底枯萎。它枯萎后的残骸是不带有丝毫毒性的。而且它若是枯死,便不会再重生。师傅在书中是这么说的,我也是不懂。简直跟自杀还自愿绝子绝孙一样。这要是个人绝对是个傻的。”
张大夫立即不认同道:“你懂什么。正因为此,这诛心草才越是珍稀。它是不想被心思叵测的人带到它不愿意生长的地方繁殖。它没有眼睛,只有凭借周围是否多了其它的植物来判断是否离开了大雪原。你以为在雪山上活着容易?它汲取养分的手段可是厉害着,要对抗那严寒,养分的消耗也是巨大的。所以离开了雪原,它空汲取了那么多的养分也是平白地浪费了,就宁死也不愿意影响别的植物生息。”
“是吧。还真是个与世无争的刚烈性子。”她忽然懂得了张大夫之前话语中隐含的赞赏和喜欢。这诛心草是被人用来害她,她是怕的。但单看这诛心草的性子,她也是觉得佩服。有机会她还真想亲眼去极北的雪山上看看,就远远地看一看,这傲雪独立的小草,应该更能体会到它的亮节与倔强,却也不会去打扰。
“大小姐,那您这两日就再好好将养着,今儿我就带着小方子先回了。”张大夫看了看天色,道。
“恩,谢谢张爷爷。梨子、梅子,你们两个去送送。”她吩咐着,“哦,对了,这两个香囊你们也就再系回腰间吧。”
梨子和梅子去送了送张大夫和小方子。等她们再回来,梨子把她那只耳环放回了首饰盒中。但因为知道这香囊实际上对她一点坏处都没有,早先梁生吩咐给她们两个事情,她们也不必再说了。
出于谨慎,也是答应了张大夫要取些那麻药,当晚夜深人静的时候梁生就又去了娇娘屋子。他这次也是胆大,娇娘就睡在床上,他都摸了进去。而且他还去了趟那陈娇儿的屋子,一样是不怕陈娇儿就睡在床上,进去摸找了一圈。好在娇娘和陈娇儿都不懂武,可能也是没想过梁生会这么大胆,睡在自己的床上一点警戒心都没有,睡得很沉。
梁生这一趟,很可惜,翻得很细了,应该可以确定娇娘和陈娇儿都再没有任何诛心草的私藏。就是娇娘用来装着诛心草的瓶子都不见了。不只是那个瓶子,娇娘的首饰盒中可是再没有任何非胭脂的瓶瓶罐罐。反正娇娘屋中的明面上,梁生是一无所获。娇娘是彻底洗心革面了?也可能娇娘也是另藏在了什么隐蔽处?梁生胆子虽大,但也没敢再有什么更大的动作,不想惊扰了熟睡的娇娘,只得把明面上都翻找过就离开了。
第二日。梁生先来她的房中汇报了一番。稍后梁生便也去回了张大夫。可想而知,张大夫很是可惜。就算不是为了帮她,张大夫本身也对娇娘那些稀世珍毒很感兴趣,想要好好研究研究的。但既然梁生尽力帮他找过了,没得手,他也不好再难为梁生。
至于娇娘是不是洗心革面,真的将屋里的毒物都销毁了。等梁生再来到她的房中,她们商量了几句。觉得娇娘应该只是另藏了。
一是她让梨子和梅子去看过。昨儿洒掉的那些饭菜,她们只是丢到了小厨房的泔水桶中。桶子还不满,今儿一早她们去看却已经被人收走了。问过榴莲他们才知,是昨儿娇娘走后不久就来人收走了的。看来娇娘还是谨慎的。那些饭菜中被陈娇儿混了不少的诛心草,都被张大夫悉心地挑了出来。娇娘既然派人收走了,一定也是仔细看过,便知道他们查过那些饭菜了的。她将那剩余的诛心草都毁了,也是断了他们去查她的后患。
二嘛。娇娘把房中毒物另藏的可能性更大。她不想陈娇儿再偷用,所以藏得会很隐蔽。但她用了一辈子的毒了,就好像那诛心草一般,即使无意再害人,她也没别的能耐,也都还要用毒傍身,不会轻易都丢了的。
反正,娇娘应不会再用那些毒来害她,也断了陈娇儿拿那些毒来害她的路子。她和梁生也就不想再去管了,藏着就藏着吧。
又过了一日。她身体里那麻药的药性基本上散光了。她身子舒坦了好些,也是在房中又窝了两日,便想到去花园里走走。不想在花园中遇上了陈娇儿。大老远看见了,她本是想绕开。那陈娇儿却也已经看到了她,主动迎了上来。
第三十章 佳人原在侧(八)
“大小姐,今儿好兴致。”陈娇儿走到她面前,意思意思地福了福身子。
“大小姐。”陈娇儿的丫鬟也是如此。
她避无可避,也就大方地应了,却也没什么好跟这陈娇儿说的,也是意思意思地冲着她们点了点头,脸上稍稍挂了点微笑,称呼就免了。陈娇儿见她冷淡,也不难为她,就是总拿眼睛瞟着她身后的梨子和梅子,好像一定要她们给她行礼。
梨子和梅子这点不用她示意什么就做得很好,立即也脸上挂笑唤了陈娇儿一声,“二小姐”,但那态度不卑不亢的,也不如了陈娇儿的意,身子微福的程度还不如陈娇儿的丫鬟对她。陈娇儿微微蹙眉,却也是拿她们两个没办法。今时不同往日,她陈珍儿不傻了,就是她房里的丫鬟在府中见了别人也再不用从前那般卑躬屈膝。陈娇儿还想在她的面前逞威风,那是不可能的。也是她陈娇儿自个儿的丫鬟起了个好头。若是早先陈娇儿的丫鬟再对她恭敬些,梨子和梅子此时轻忽对待,陈娇儿还能有借口拿捏一番。
她对陈娇儿无话可说,静等了片刻,却也没等到陈娇儿再说什么。两方人就这么站着,也是有些尴尬。
这时,她的目光被陈娇儿脑后的钗子吸引,特仔细地看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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