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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还我馒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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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振宇心中感动。这家娘子太有爱了。比宫妃们更懂体贴人啊。
  也不知这丫头有事没事,怎么到现在还没醒呢?雷振宇凑过身去细细端详着郑多晶,眼神不经意流露出些许爱怜之意。恰恰此时郑多晶睁开惺忪迷离的双眼,口中含混不清的念叨:“这是到了哪儿了?地府吗?”当她看到自己那放大的脸盘时,撅起嘴巴嘀咕道:“怎么又是你?黄泉路上有你作伴,真是……”
  “真是此生有幸吗?”雷振宇自信满满的问。
  “真是死不瞑目啊。”郑多晶含糊不清的说。
  雷振宇的脸瞬间黑了。这个不知好歹的臭丫头!
  似乎是听到雷振宇心中的呐喊,郑多晶打了个激灵,彻底的意识清醒了,马上表功道:“看到你还齐整的活着真是太好了,你可知我在海里抱了你很久才漂上岸。真是累死我了,搞得现在浑身都像散了架。”
  雷振宇即将出口的郁郁之词生生哽到喉咙口,再也吐不出了。恰在此时,听得门外的陈淑美问:“妹子,可是你家夫君醒了?正好备了滚水,这就给你端来。你们相继沐浴下,拾掇拾掇,换身衣裳。这海水又咸又粘,在身上可不好受呢。”
  郑多晶瞪着眼,用口型示意:“你怎么逢人便说我是你夫君?”雷振宇坏坏一笑,小声道:“你早晚是我的人。”话毕,也不看郑多晶表情,扬声对屋外的陈淑美说:“那就有劳嫂子了。”
  陈淑美和范承庆这才一人提了一桶水进来,并准备了个大澡盆子,让雷振宇二人先后分别洗过,又换上了陈淑美提前准备好的干净衣裳,这才神清气爽的出来。
  陈淑美看着雷振宇道:“妹子这一拾掇真跟天女下凡似的,和这位郎君真是一对璧人。”
  雷振宇不无得意的笑。郑多晶倒觉得挺尴尬。这位善良热心的嫂子,实不该瞒她。
  范承庆刚收拾了澡盆子,恰见李快嘴跟着村长宫孙羽到了自家院外。忙去迎进来。宫孙羽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问:“人在哪儿,快让我看看。”范承庆指了指内屋:“就在俺屋里,这就带您去。”说罢,便领了宫孙羽进了厅中,又唤了陈淑美去请雷振宇二人出来见村长。
  雷振宇二人走出门时,宫孙羽一眼就看到雷振宇了,他激动得简直快要抑制不住自己汹涌的情绪,手微微颤抖起来。是她!一定是她!这么多年了,终于找到她了!!
  雷振宇二人感觉到村长异样的眼光,也疑惑的打量着对方。
  村长宫孙羽是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精瘦的中年男人。正值壮年的他,却白发苍苍,面带沧桑,眉宇间似有挥之不去的郁郁之色。只一双眼睛看着雷振宇灼灼有神,自然流露出欣喜若狂的怜惜之色,似是看到了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雷振宇微微皱了皱眉。他细心的观察到,这位村长太阳穴处向外微凸,必是内功高人。甚至连他身后的那位被称为李快嘴的年青人,看着吊儿郎当的,实则整个身体充满了爆发力,估计功夫也不低。这个村子很有古怪。尤其是村长看他的眼神,过分炽烈,似是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范承庆察觉到宫孙羽的失态,咳咳提醒两声。宫孙羽马上回过神来,笑着说:“我正是这宫南村的村长宫孙羽。二位遇难至此,幸得承庆相救,实乃有福之人。看二位年纪,也就十五六的光景吧?”
  雷振宇与郑多晶对视一眼,答:“正是。”
  范承庆又问:“不知二位来自何处啊?”
  “莱郡。”二人异口同声。
  莱郡?范承庆沉思了会儿,又说:“如今天色也不早了,承庆家里屋子小,他们一家子就一张床,不便于宿。不如二位随我家去休息两日再做商量。宫某不才,家中房屋甚广,倒也宜居。”
  雷振宇与郑多晶对视,均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宫村长了。”
  “叫我宫伯伯便可。”宫孙羽笑眯眯的说道,便领了雷振宇二人家去。李快嘴冲宫孙羽道:“宫大伯,你们自去,我今儿就在范大哥家蹭饭了,他们还欠我一篮子鸡蛋。”
  众人:……
  雷振宇二人随宫孙羽前往他的住处,一路走过,看村中布局井然有序。雷振宇略懂些阵法,见此不禁心下讶异。此村的布局藏巧于拙,竟然隐含攻防之道。若真兴兵于此,只怕易守难攻。郑多晶倒觉得一路屋舍俨然,风景宜人,真乃世外桃源。
  及至村长家中以后,用饭小谈自不必提。至掌灯时分,众人便散了各自洗洗睡。雷振宇如今的身体内力全无,更衣时也察觉不出有人暗中窥视。当他躺在床上开始深思时,一道娇小矫健的人影已一闪而过,转回宫孙羽书房中。
  “回主上,那位小姐的右肩确有一块红色蝴蝶胎记。”娇小的蒙面女子单膝跪地禀报着。
  宫孙羽激动得脸色微红,但依然淡淡的挥了挥手:“知道了,你退下,回禁地去,通知大家这几日都不必外出露面。”
  “是。”蒙面女子如幽灵般一闪而退。
  宫孙羽这才移步到书架前,转动一个古董花瓶,书架连同后面的墙体轰然开出一道小门。宫孙羽快步进去。小门自动合上,恢复如初。
  门内是一间小小的密室。密室顶端镶嵌有一枚硕大的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堂的。室内除了简单的一床一桌,几乎别无它物。简陋的木床正对面却是一个名贵的红檀供桌,桌上的果子糕点竟是新鲜的,似是每日一换。沿桌的墙壁上,挂有大一副美人图。美人气质如华,清清冷冷。一袭白衣似水,飘渺如姑射仙子,似乎触手即逝。
  宫孙羽抖抖索索的手温柔的轻抚着画面,颤抖着声音说:“云烟,是你在天有灵么?我终于找到她了。”
  一滴浊泪无声落在桌案上,溅起几星小泪花。
  毅然转身时,宫孙羽的眼中竟是异乎寻常的血红,夹杂着铺天盖地的滚滚恨意。
作者有话要说:  

  ☆、□□

作者有话要说:  诸事繁忙,不敢忘小天使。今日一更补上。 
  海风阵阵,晴空万里。
  海上有一艘坚固的小商船,由神秘小岛出发,正全速开赴莲月港。
  波浪轻拍船身的声音以及海鸥的鸣叫交织成一首优美的曲乐。这一片海的温柔和平静足可以让人浑然忘了多日前的暴风海难。
  雷振宇站在船头,眺望这一片广阔的海域,眉头轻锁,陷入深思:
  通过他前两日在小岛的观察,发现岛上的村落充满了古怪。尤其是宫孙羽,看他的眼神总是非常的慈爱热烈,甚至还带着些期许?听说他们要赶去京城宫孙羽更是二话不说既派船又派人,鼎力相助。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他内心有些惶惑。回想起之前的种种,他不禁对郑多晶的真实身份开始起疑了。在郑府待着的数日,他明眼可见臭丫头与郑氏夫妇及其兄弟姐妹相貌完全不相像,简直天差地别,就像蛤蟆能生出天鹅那种让人不敢相信。又隐约风闻臭丫头乃是郑氏夫妇捡来的孩子。加之陌生刺客对臭丫头的连番刺杀、瑾王妃对她这样一名普通商户女子的另眼相看、宫孙羽初次见面毫无缘由的对她格外关爱……种种迹象表明,臭丫头的身份可能极不一般,甚至夹杂着某个天大的秘密。而已经知晓臭丫头真实身份的这些人,却并无一人告知她实情,是什么原因呢?他们究竟在隐瞒什么?或者说隐瞒的本身就是一种保护?他们的敌人到底是谁?和烈焰、出云两国又有什么关系?还有始皇帝的天机密洞中与臭丫头容貌惊人相似的美人图中的女子,古镜中闪现的预言,都让他充满了困惑。
  而反观臭丫头本身,就已经够奇怪的了。为什么她会知晓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未知之事?比如:过雪山的滑翔伞、天机秘洞中的始皇帝密语,新奇的杀人武器血滴子……如此种种,兼之她那一身号称来自神秘“中·国”的古怪邪门功夫,让她就像一个蛊惑人心的谜,吸引他一定要解下去。
  “在想什么?”
  身边的一个浑厚的男声打断了他的沉思。雷振宇眉头一皱。他对这个李快嘴无感,只觉得这人言行举止典型的吊儿郎当二流子一个。但是人不可貌相。此前听闻范承庆提起此人功夫甚高,又得宫孙羽亲自点名护送,想必他并非如其表面表现出来的废柴,定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李快嘴见“她”不应自己,倒也毫不在意,只自顾自说了句:“好好享受这一方平静吧,再过半日就要到了莲月港,上岸后恐怕就没那么太平啰。”
  雷振宇眉头一挑:这人好厉害的直觉,他到底知道多少?
  郑多晶从舱房中探出半个身来,远远看着二人的背影,心中也充满疑惑。回顾穿越以来发生的种种事情,她也对本尊的真实身份起了疑。不过,请原谅她是个懒惰的主。她总认为,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顺其自然,何必想太多,该来的总会来。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总有人比她更着急,更想知道真相不是吗?想到这里,她一脸坏笑的看着雷振宇的背影,多亏他替自己顶缸啊。
  不过转眼她又忧虑起来。她也有自己的顾虑。她担心的是,回宫后,面对着一帮子老奸巨猾的臣工,面对着不知秉性喜好的老太后,面对着一群争风吃醋邀宠的后宫嫔妃,她真不知道如何适从。一方面要小心翼翼保护好这位“宸妃”不被欺负得骨头渣滓都不剩,另一方面还要时时提防那些居心叵测之人的连番刺杀暗害,提防有人谋朝篡位。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泪啊。
  在两人的心事重重中,转眼一下午就过去了。小商船终于摇摇晃晃靠了岸。莲月港,到了。
  *****************************
  京中。太师府。
  书房内,摇摆不定的灯光正如冰冷的地面上跪着的首席幕僚忐忑不安的心情:“主上,庞鹰来信,任务失败了。”
  “一群废物!”呼啦一片声响,笔墨镇纸均散落一地。一向以老成持重自诩的姜太师,脸色通红,怒眉倒竖,背着手焦灼的来回踱步。俄而长叹一声:“天不佑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利。对方不过区区五六人而已,此番我们精才尽出,怎还不成?那小皇帝果真有那么厉害?”
  幕僚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的说:“他们功夫惊人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们居然使了招金蝉脱壳。我们一直跟踪追杀的根本就不是正主。直到庞鹰伤了假货,听得那随行女子大喊了声子龙,兼之那女子本也功夫高强,但自短松岗刺杀失败后,居然表现得功夫全无,每每都要那假货相救,联想到此,大家才反应过来上当受骗。但为时已晚,小皇帝已不知所踪。”
  “可恶!他惯会如此!”姜太师阴沉着脸,狠狠甩了下袖子:“那赵子龙坏我大事,死了没?”
  幕僚战战兢兢地回答:“没,受了重伤,让他和那小丫鬟逃了。也不知所踪。只杀了另两个暗卫。”
  姜太师怒不可竭:“真是白养了一群废物!!!”
  幕僚跪在地上,匍匐得更低了,身子抖抖索索,但仍壮着胆子说道:“太师息怒。依卑职之见,我们刺杀不成,待放虎归山,恐小皇帝起疑报复。为今之计,不如殊死一搏。我们可同时走两步棋,第一,火速调人往城门附近秘密严查拦阻,照脚程计算,小皇帝只怕尚未入城。第二,恕卑职斗胆建议将计就计。我们弄一具容貌身形皆与小皇帝相像的尸体,稍作修饰,只说这才是微服私访不幸遭遇歹人所害的真皇帝,率众臣工揭穿乾坤宫中装病的假皇帝,匡扶皇室江山。小皇帝并无子嗣,先皇又兄弟子嗣凋零,唯有一个痴痴傻傻的大皇子不足为惧。到那时,太师你一呼百诺,稳坐江山了。”
  姜太师听到“稳坐江山”一句,意有所动,捋须沉思片刻,道:“此举风险甚大,若是不成当如何?”
  幕僚咬咬牙,沉声说:“太师,如今我们骑虎难下,只能兵行险招了。如若不成,我们还可推脱是受奸人蒙痹,随便找出一人顶缸便是。再说,且不论太师您如今在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举足轻重的地位,足以让小皇帝不敢轻举妄动。单说以您和当今太后的关系,您于危难之中平定叛党、保举他即位的从龙之功,小皇帝就算想发难,也得顾虑三分。”
  姜太师想了想,有点蠢蠢欲动。但出于多年谨小慎微的个性,他依然有些顾虑。
  幕僚看着姜太师的脸色,心知只须再加把火,此事便成了。富贵险中求,届时姜太师荣登大宝,他这首席幕僚便可水涨船高,封侯拜相指日可待。因此,他又鼓足勇气继续怂恿道:“太师如今在朝中一呼百诺,炙手可热,连小皇帝也要稍避锋芒。再说,当初先皇驾崩,谢氏一党夺鼎之时,若不是您从龙保驾,只怕小皇帝也登不上如今这帝位。江山本应择雄主。太师,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若小皇帝由此警觉发奋,此后行事恐将更难。卑职略知太师心中顾虑。为保万无一失,太师可联合江戎大将军共同举事。江大将军是太师的得意门生,又由太师一手提拔上来,必将助太师一臂之力。”
  姜太师面色变了变,一想到江戎,他不禁冷笑一声:“靠他?他就是个老狐狸,白眼狼!这么多年了,我还看不明白么?那就是个墙头草,惯会见风使舵两边倒的。别忘了,他的嫡女可是如今的皇后娘娘。他还指望着这一层富贵呢。哼!”
  “这……”这下,连幕僚也犹豫纠结了。
  倒是姜太师,咬了咬牙,狠了狠心道:“无妨,就照你说的去办。富贵险中求。他有他的忠君之士,我有我的暗兵虎贲。我就不信了,我盘亘筹谋这么多年,还能败了不成。我年纪大了,小皇帝春秋鼎盛,再等,要等到什么时候?反正我们已经开头了,就不容收手。放手一搏吧。去吧,赶紧去安排,这次一定要给我做好了。我要天衣无缝,我要一举成功!通知下去,再若不成,一个个给我提头来见!太师府不养废物”
  “是。”幕僚躬身退出房去,待走至院中,一阵风吹过,汗湿的衣服与肉分离,不觉一哆嗦。心中百味杂陈,心潮澎湃,又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不得不说,太师府的幕僚办事效率极高。仅仅一日的时间,整个京城都流传着如今乾坤宫中的皇帝是个西贝货,而真龙天子已在微服私访中遇难的消息。
  流言一出,满朝震动,京师上下,人心惶惶。老太后震怒,摆驾冲进乾坤宫后,屏退一应侍从,久久不出。
  流言很快传到京城外的小镇。雷振宇刚听得消息,不禁怒极攻心,气急反笑,连叫了三声“好”,复又咬牙恨声道:“好一个破釜沉舟!好一个胆大包天!这就是天家的骨肉亲情,这就是我的好舅舅啊!”
  他附到郑多晶耳边,如此这番交代一番。千嘱万托让郑多晶拿了他的随身印信单独与李快嘴聊一聊。事到如今,千钧一发,也只有放手一搏了。
  他目光沉沉,凝望京师方向。
  变天了。风正紧,乌云滚滚汹涌而来……
  

  ☆、剑拔弩张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每日版,互动单机版,
  收藏僵尸版,作者苦逼版。
  再不哭一哭,定然死很惨。
  看文给收藏,只需手一按。
  有爱的读者妹纸们,跪求收藏。伦家一定感动得泪牛满面哒。一火车皮的大哭呼啸而过 
  雷振宇在打一场豪赌。这场赌局的筹码就是郑多晶的神秘身份,是自己的人品运气。而赌局的结果最终决定谁来坐这赤月江山。
  京城此时必然被他那好舅舅围得如同铁桶一般,显然凭一己之力是很难入城了。为今之计,只能想法设法通知重臣出城接人。为了取信于那几位重臣,雷振宇还将事先亲手拟好的密旨交予郑多晶,让她以皇帝身份令李快嘴将密旨连同印信一起出示给那几位重臣看。
  自从郑多晶以他的身份向李快嘴摊牌并请托之后,他的命运就全掌握在李快嘴、江戎等人身上了。这是他平时第二次站在风口浪尖,第二次面对未知的凶险命运。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姜太师急不可耐的不按常理出牌,这一场海难的时日耽搁,让他此前在京中的秘密布局漏洞百出。人算不如天算,自己还是太过年轻自负了啊。他心中长叹。
  在得知“李公子”的真实身份时,李快嘴不是不惊讶的。起初他不过以为是哪个贵族王爷公子,不料竟是当今赤月的帝王。莫非冥冥中自有天注定,师傅的夙愿终将在小姐和这位赤月皇帝身上实现?他的脸上收敛起平日的吊儿郎当,首次出现出凝重肃穆的神色。帝宫诡谲,风云变幻。如今的帝王正处于千钧一发之际,如果不襄助他,让小姐未来借助他的势,依照主公目前的实力,报仇必不能成。一岛之力,如何能与一国之力相抗呢。当年歩氏一族尽遭屠戮,若非师傅于刀光剑影中救出他,只怕他早已沦为一具小小的骸骨。而幼时亲眼目睹那一场地狱般的杀戮,血雨腥风。眼睁睁看着双亲为了护他被砍于贼人刀下,身首分离。昔日繁华似锦的歩府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而他则与师傅相依为命,奔逃于江湖,直到发现神秘岛才有个安全的落脚之地,慢慢发展起来,可谓不易。这些年他拼命习武,只盼有朝一日能手刃那贱妇,替歩氏一族报这血海深仇。嬉皮笑脸的无赖嘴脸下,掩藏的是一份隐忍爆发的炽烈复仇之心。
  眼前这位赤月君主,与自家小姐有情。如今帝王有难,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待他襄助此君度过此劫,待小姐成功成为帝王侧的第一宠妃之后,以后之事可徐徐图之。有赤月一国的助力,何愁大仇不能得报?事急从权,他自行做主了。师傅他日知晓,必是赞同的。思及此处,他接过雷振宇的私人印信和密旨放入怀中,郑而重之的发誓必不辱使命,哪怕拼得一死也会把任务完成。又给了郑多晶他的私人秘制药雾及解药,用以危急时刻逃生。李快嘴这才匆匆告辞,于黄昏时分混进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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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府,掌灯时分。
  白日送走了太师府的幕僚,此刻江戎正立于书房的多宝阁旁沉思。眼下京城这局势,由不得他要再三斟酌,小心谨慎了。若姜太师的人所言非虚,如今乾坤宫中的那位当真是个假货,那么,真皇帝到底去哪儿了?是否如那幕僚所言,已经寻着“尸首”,驾崩西去了呢?恩师刻意让人向他透露,明日将率众臣工闹上乾坤宫,是要求他摆明立场站队了吧?可恨他那贵为一国之后的嫡女江雪云,皇帝失踪这么大的事,她在宫中竟然毫无风闻,一点有用的消息也没有,反让他这当爹的陷入如今这般判断不清形势的被动之地,真是让人着实气闷。
  江戎正拧眉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传来一声闷哼,有重物倒地的声音。江戎心道不好,忙拔出悬挂在墙上的宝剑,刚转身,便见一黑衣蒙面人立于眼前。黑衣人的眼神鄙夷而轻蔑。
  江戎驰骋疆场多年,何曾遭过此等羞辱,立时以剑指敌,怒喝一声:“你是何人?胆敢私闯将军府!守卫何在!”
  来人轻蔑的说:“不用喊了,他们早就晕死过去了。贵府守卫如小儿玩物,吾夺君首级,不过探囊取物耳。”
  来人眼神不死作假,浑身爆发的杀气也咄咄逼人。江戎深深地惊骇,竟吓出一身冷汗来。他对敌多年,对危险有着惊人的直觉。他现在就直觉若与此人硬碰硬的话,只怕会敌他不过,反而吃亏。因此,他只得耐着性子,小心的问:“汝当何为?”
  李快嘴闲散的走出两步,行至客椅前自顾自的坐下,在江戎杀死人的“温柔”目光中,从怀中从容掏出一物,道:“将军莫慌,且看此为何物。”
  江戎定睛一看,大惊失色:“这……是皇上的印信!快说,如何在你手中?”
  李快嘴隔着黑色面巾正色道:“不瞒将军,某此次前来,乃是奉当今圣上的口谕。圣上命我问汝,可想李代桃僵,取姜氏而代之?可想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话已经直白到近乎赤果(河蟹)了。江戎面色变了数变。却不敢贸然吭声。这问话可真不好答啊。若说不想,不仅显得虚伪,更是间接的拒绝了皇上,拒绝匡扶救主,看眼前这人的功夫身手,只怕他刚说出一个“不”字,立马就会被此人斩于剑下。若说想,便是将他的这点子野心昭然若揭,暴露于青天白日之下。日后皇上难保不会像防着姜太师一样防着他这位日后的“人臣”。而且,一旦就此应下了,那就是摆明了站好了队,恩师那边恐怕此后就势如水火了。这背信弃义,不敬恩师的名声恶意传出去倒是其次,只恩师那边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啊。江戎觉得很纠结,这位沙场上的大杀魔,此刻脸色形同便秘,坐立不安,万分焦灼。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李快嘴轻嗤一声:“如今事情紧急,望将军早作决断。将军可别忘了,您嫡亲的闺女如今贵为当朝皇后,圣上对她宠爱有加。江氏一族的荣耀尽数系在圣上身上,而非什么狗屁的太师。将军可要想清楚了,这从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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